“秦以声，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秦以声错愕，愣了三秒，“傻瓜。”揉了揉夏知莫的发，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十七】 年末，我们的故事
一月下旬到了，意味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年底天气是有点冷，但夏知莫还是风雨不改地每天下班后牵着Andy去公园走走。秦以声有空便陪着夏知莫和Andy在公园待一会儿。“后天就动身去B城了吗？”秦以声问。“嗯，已经跟叶修休好年假了。今年想早些去B城。”夏知莫牵着Andy，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秦以声也跟着坐下来。“车票买好了？”“嗯。”
1月29日是大年三十，而夏知莫买了24日的长途车票，往年都是除夕前一天到B城叔叔家，但今年好像特别想念叔叔一家，于是就决定早点儿去。B城距A城不远，长途汽车花半天时间就能到达。
“怎么不在A城过年呢？怎么说你家也在A城啊。”秦以声不是个好问的人，貌似今天问题有点多，也许不舍得眼前人吧。“ 叔叔家也是我家啊。”夏知莫淡淡笑了下，摸了摸Andy的脑袋。“哎，也是。”秦以声也伸手摸摸Andy的脑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时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几句话。Andy好像嫌傻坐在地上无聊，拖着链子屁颠屁颠自己寻乐子去了。夏知莫见Andy自己跑开了，伸手想拽住链子，不让它乱跑以防它出意外。秦以声抓住了她的手，“让它去玩吧。”夏知莫也就不再拦。然而秦以声却还没有放开手，而是装出一副江湖术士的样子：“我来给你看相。”然后信口胡说一番，又伸出自己的手给夏知莫看：“请注意我的掌纹和你自己的掌纹。”说着煞有介事的将他的掌心和她的贴在一起，“知道这叫什么吗？”“什 么？”夏知莫看着相贴的手掌，未明白其内涵。秦以声故作深沉，说：“这叫心心相印。”
夏知莫先是一愣，然后抽回了手，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忍俊不禁。秦以声也随之靠在椅背上，心里觉得自己也幼稚了一把，忍不住笑了，这哪是自己的一贯作风啊。Andy好像没找到什么乐趣，又马上拖着链子回来了，很亲热地舔舔夏知莫的手，摇晃着尾巴。夏知莫揉了揉它的耳朵，“下次不准乱跑。”
“Andy，过来。”秦以声对Andy招了招手。Andy也听话地走到秦以声面前。秦以声轻轻拍拍狗头，“去，告诉你主人，你还需要一个男主人的照顾。”
“嗯，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夏知莫轻笑，却感到一丝苦涩。
24号一大早，夏知莫就拎着行李出门了。趁大家还缩在被窝里，早点儿出发。反正只是回B城过年，用不着大家“十八相送”的。其他人不清楚，苏景景肯定是最难搞定的，到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还怎么走啊。关门之前，夏知莫朝屋里望了望，确定已经切断电源、关好煤气还有其他物件都已处于安全状态。Andy也已在前一日交给叶修照顾，没有后顾之忧，她便很安心地走出了小区。没料到的是，秦以声早就和他的奥迪在小区外等候着了，他好像早就猜到夏知莫会自己一个人走得悄悄的。
“上车，我送你去车站。”秦以声靠在车门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知莫深深地意外了。
“如果我说昨天夜里，你信吗？”秦以声从夏知莫手中拿过行李，装在后备箱里。
“信啊。”夏知莫半开玩笑地说，笑眯眯着，打开车门上了车。“你不会真的是昨天夜里来的吧？”夏知莫待秦以声坐定，问道。
秦以声勾了勾嘴角，发动车子开往汽车站。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夏知莫问。
“嗯……还没。”“那可不行。快停车，先去吃早饭。”夏知莫的语气严肃了点。
秦以声便就近停下了车。夏知莫十分迅速地下了车，秦以声也解开安全带随即下了车。“这儿附近有一家早餐店，我带你去。”夏知莫尤为积极地带路，“这家店的招牌就是小笼包，可香了！”“哦？那可不能错过。”秦以声则十分儒雅地走在夏知莫后面，心里感慨着，开朗的夏知莫是最动人的了。
李记包子铺。
两人进了店，挑了个靠里的座位。“老板，两屉小笼包。”夏知莫不知道秦以声的食量，于是就点了个折中的数量，各人各一屉，虽然她在家里喝了点稀饭，但再吃几只小笼包还是可以的。然后夏知莫取了两双筷子、两只小碟，将其中一双筷子、一只碟子摆在秦以声面前，又分别酱醋倒在两只碟子里，放了少许酱料，“这酱料是这家店老板的独门秘方，掺醋味道特别香。”秦以声看着夏知莫一系列娴熟的动作，说道：“你一定常来这儿吧？”“嗯，以前和我爸常常来……”夏知莫高扬的情绪减了几分。“说起来，我怎么感觉伯父伯母不住在A城啊？都没在街上遇见过。”秦以声发表自己心中一直有的疑问，为什么夏知莫一人住在A城呢？
“两屉小笼包，慢用。”老板递上两屉小笼包。
“对啊，他们现在不住在A城……他们，在天国……好了，我们快趁热吃吧。”夏知莫的语气明显不似先前。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秦以声心中懊悔，不该多问的。
“没关系，我，习惯了。”夏知莫似释然的样子，“快吃吧，凉了就不香了。”
“嗯。”秦以声用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哎，先别急着吃。这还有讲究呢。”夏知莫不想吃顿早饭气氛挺沉重的，立马换了轻松的语调，“你得先轻轻地咬开一层皮，这皮很薄的，然后吮吸里面的汤汁，特别鲜，不过要小心，别烫到舌头，接着蘸一下这个酱，肉的味道就更好了。”
秦以声按照夏知莫说的做，嗯，确实如此，味道真是地道，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这是秦以声与夏知莫第一次共进早餐，还是挺和谐的。
吃完早点就得赶往车站了。有时候，分离即使短暂，也让人愁肠百结，恋恋不舍。
“到了B城，给我打电话。”秦以声帮夏知莫取出行李箱，立在地上，其实也谈不上有什么行李，只是装了一些换洗衣物罢了，有些生活用品叔叔家就已经备好的。
“嗯。”夏知莫点了下头。
“怎么办，我不想让你走了。”秦以声伸手抱住了夏知莫，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淡淡的绿茶味道，让他迷恋。
夏知莫也伸手回抱秦以声，“我去几天就会回来了。”
考虑到时间不等人，秦以声只能松手放行。“路上小心。”两人几乎同时说了这句话，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夏知莫上了车，位子是靠窗的。望向窗外，秦以声正站在外面看着她。秦以声比了个“六”在耳边，又配上唇语“电话”。夏知莫在车内点点头。车子启动了，夏知莫对秦以声挥了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窗外的秦以声，才安分地坐定。而同时，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车子越来越远，消失在道路尽头，秦以声终于觉得该开车走了。人是很矛盾的动物，送别时，希望时间走得能像慢羊羊一样，越慢越好；分开了，却希望时间能驾着孙悟空的筋斗云，一瞬就十万八千里，刚刚分别就又到了团聚的时刻。其实，时间它很公平，从不走快或走慢，从不偷懒几秒或附赠几秒。
已经行驶了两个小时，一直坐着确实无聊至极，夏知莫便听起了歌。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年末的暖阳毫不吝啬地释放着它的光辉。诗云：暖风熏得游人醉。放在夏知莫身上就成了“冬阳照得归子醉”了。夏知莫不由得打起了盹。
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再过一个站口就回到B城了，夏知莫便来了精神，拨了电话给叔叔夏晋，告诉叔叔快到B城了。夏晋在电话里说，已经准备了夏知莫爱吃的饭菜，想着大清早出门，中午到达B城的夏知莫肯定饿坏了。当然了，夏晋一直都特别疼爱他的这个宝贝侄女。
夏知莫到站时给秦以声发了个短信，说已到达B城，便关了机。堂妹夏繁早已在候车室等着了。“姐姐！”夏繁看到夏知莫的人影，亲切的喊了一句。“小繁来了啊。大冷天何必跑这一趟呢，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夏知莫看着眼前这个花季中的少女，有些感叹，才一年过去，出落得更亭亭玉立了。“姐，你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啊！”“小繁过了年就要十六岁了吧？二八年华啊。想过考什么高中吗？”“我要考一中，A城一中，姐姐你的母校，嘿嘿。”“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一中的分数线可高了。”“我知道啊，我们夏家的女儿怎么会甘居人后呢？姐，你可得好好帮我补补功课呀。”“好吧，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时光荏苒，当初会玩得灰头土脸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已悄然不见，只有如今的齐肩并行的姐妹两人。身边的人事不断变化，姐妹情深，不曾变过。
叔叔家离车站不是很远，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爸爸，妈妈，姐姐来了！”夏繁对屋里的父母喊道。夏晋和妻子沈倩忙出来迎。
“叔叔，婶婶，我回来了。”夏知莫是很有礼貌的，这得感谢夏豫和莫菱欣教育得当。
“快把行李放放。肯定饿坏了吧？饭菜已经热好了，吃饭去！”婶婶沈倩也是将夏知莫当成女儿一样疼爱。夏晋接过行李，“先去洗手吃饭，行李给你放回你的房间。你的房间你婶婶已经整理好了。要是累的话，吃完饭休息休息。”“谢谢叔叔婶婶。我们吃饭去！”夏知莫挽着沈倩的手臂，满心喜悦，回家的感觉，真好！
?
【十八】 听烟花萦绕
夜空中升起璀璨的烟花，一家人欢聚一起共享团圆饭，这便是除夕。夏家虽只有四口人，但也其乐融融。难得团聚，坐在一起吃顿饭，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小辈们的婚姻大事，尤其到了适婚年龄，长辈们更是十分关注。
“莫莫，有没有交往的对象啊？”沈倩夹了一块鸡肉到夏知莫碗里。
“妈，你忘啦，上次电视上不是有放过吗？就那个娱乐台，姐姐不是上了娱乐新闻吗？”夏繁插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是叫……叫什么来着？”沈倩在脑中搜索名字。
“秦以声。”夏知莫答。
“对对对，秦以声，是个律师对吧？”沈倩这下都想起来了，“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夏知莫喝了一口橙汁。
“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过年？也让叔叔和你婶婶好好鉴定一下啊。”夏晋开口道。
“对嘛对嘛，你们应该一起回来的。上次看电视上，长得挺帅的，不比宁昊阳逊色诶。”夏繁正值青春期，对帅哥的迷恋众人是可以理解的。
“呃，那个，我们不是真……呃，我们还没有到要见家长的地步啦，而且他也得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嘛。”夏知莫吐吐舌，差点儿说漏嘴了。
“那可要抓紧了，等过了十二点，你就二十七岁了，年纪也不小了。”沈倩仍是不忘给夏知莫夹菜，“秦……以声是吧？他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当律师的话，家境应该不错。”
“我们同岁，也是高中同学。”夏知莫也夹菜给沈倩，“婶婶，你自己也多吃点，我够了。”
“高中同学！好浪漫诶！”夏繁憧憬了一把，“那姐夫也是一中的学生咯？呵呵，一中不仅出好学生，还出帅哥诶！以后我也要找个！”
夏知莫汗颜，叫“姐夫”未免言之过早吧？而且我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啊……
“诶诶，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啊！把你的学习管好，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夏晋摆出父亲的威严。
“知道了啦。”夏繁乖乖地吃菜。
“要是人不错，可得抓牢了。”沈倩对夏知莫说。
夏知莫笑笑。
吃完年夜饭，夏知莫帮沈倩收拾碗筷。一条短信进来，来自宁昊阳，查看，上面写道：“我在你们小区门口，能出来吗？我想见你。”夏知莫惊讶了，宁昊阳在B城？而且在这个小区门口？“婶婶，我出去一下。”“不看春晚了吗？”“我马上就回来。”“那小心点啊。”
下楼，走到小区门口，夏知莫果真看到了宁昊阳。宁昊阳围着大大的围巾，估计是用来遮脸掩人耳目的。
“宁昊阳。”夏知莫走上前，“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韩国拍戏吗？”
“我来看你啊。”宁昊阳微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B城？”夏知莫还是不解。
两人就近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还记得记者会前Iron找你的事吗？”
“嗯。”夏知莫点点头。
“你以为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他事先调查过你，才会找到你。我后来恰巧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你的资料。我知道你叔叔家在这儿，所以除夕夜我就来这儿找你了。”宁昊阳解释着。
“导演肯放你回国？不会耽误拍摄的进度吗？”
“哎，别提了，我跟导演吵架了。”宁昊阳仰仰头，“有点可笑呢，一个用中文，一个用韩文。”
“那你就赌气回来了？”夏知莫问，“你这样就太不明智了。”
“你也这么认为？”
“不过既然回国了，也好，过年了嘛。一直在国外忙活，也要想家的。”
“我想你了。”宁昊阳望着夏知莫的侧脸。夏知莫喜欢目视前方，尤其像这样并排坐着的时候。宁昊阳将自己的手覆在夏知莫的手上，有一丝胆怯，想不到如他在影视圈叱咤风云的人物竟也有胆怯的时候。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度，夏知莫习惯性地将手缩回。宁昊阳尴尬地伸回了手，难道分开的这两个月将一切都变了吗？“你和秦以声……在一起了吗？”
“没有，他有女朋友的。”夏知莫望着天上的烟花答。夜空中一直有烟花绽放，美不胜收。
“咔嚓咔嚓”近处响起了手机拍照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响起了某女的声音：“哎呀，忘了静音了！”宁昊阳对偷拍十分敏感。夏知莫经过上次绯闻一役，对偷拍也有些后怕，这次又被偷拍了，不会再来闹一出绯闻吧？只见宁昊阳从长椅上站起身，径直向拍照的女生走过去。
当宁昊阳走近，女生窃喜着：“真的是宁昊阳诶！真的好帅啊！宁昊阳，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合张影啊？”
见是自己的粉丝，宁昊阳便十分和气地说：“签名合影当然可以，不过你能把你刚才偷拍的照片给我看看吗？”女生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偶像的要求怎么忍心拒绝呢？宁昊阳打开手机相册，发现所拍的照片中只有他一人，并没有夏知莫，就打消了删掉这些照片的念头，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女生，“这几张照片就留着吧，不过你可得保密。”“宁昊阳，你放心好了，我们作为你的粉丝，保护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害你呢？”女生信誓旦旦地说。“谢谢你。”宁昊阳露出帅气迷人的微笑，接着和女生合了照、签了名。女生拿到照片和签名，欢天喜地的回家过年去了。
宁昊阳回坐到长椅上，“一切顺利，你不用担心。”
“嗯。幸好是你的粉丝。”夏知莫如释重负，刚才可紧张了，“宁昊阳，你既然回国了，就应该回家看看，跟父母吃顿团圆饭，多多珍惜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
宁昊阳听到“父母”二字确实有些动容，又想到之前看到资料中的夏知莫，当然也是现在的夏知莫，已经是父母双亡了，思念双亲的心情自是能够理解。“好，你说得对，我回家过年去。”
“还有导演那儿……”
“我明白，我会顾全大局。”宁昊阳起身，“我怎么能让你、让我的粉丝们失望呢？”
夏知莫也起身，“这样就好。那，路上小心。”
“嗯。再见。”宁昊阳想伸手抱抱夏知莫，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烟花不曾停止燃放。与夜空中璀璨的火光相比，昏黄的路灯光就显得寂寞萧条多了，一如宁昊阳此刻的背影。夏知莫，如果你幸福，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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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莫回到叔叔家，春晚自然早就开始了。“叔叔，婶婶，我回来了。”夏知莫在玄关换好拖鞋。
“回来了啊。来，快来看电视。”沈倩唤道。
夏知莫坐到沈倩旁边。“姐，你刚干嘛去了？”夏繁捧着一桶爆米花吃得正欢。“我去见个朋友。”夏知莫说，“小繁，晚饭没吃饱吗？不怕吃胖啊？”“没办法，人家正在长身体呢，嘿嘿！”夏繁又往嘴里塞了几颗，“姐，你要吗？”“不了。”夏知莫摇摇头，“我怕胖。”
“什么朋友啊？怎么不请回家坐坐啊？”夏晋问。
“是不是秦律师？”沈倩接着问。
“呃，不是他，就是个普通朋友。”夏知莫迟疑，好像不算是个普通朋友吧？“他就是顺道过来看看我，现在回家去了。”唉，太复杂了，还是简单化处理，不然长辈们会担心的。
不到10点，夏晋和沈倩就回房歇息了。夏繁把爆米花吃完后也回房间去了，她嫌看电视无聊就回房玩电脑去。客厅里就只剩下夏知莫。不知怎的，她就是毫无睡意。既然睡不着，干躺着肯定无聊，倒不如看着电视，偶尔笑一笑来得好。但屋外烟花燃放的爆鸣声闹得正热烈，都盖过了电视机的声音，想安安心心地看春晚，也困难呢。好在夏知莫忍耐力极强，抱着枕头跟时间两相耗着。
春晚已经进入倒计时，主持人们开始倒数，“十、九……”这时，一个电话进来，来电显示秦以声。“喂。”夏知莫略带些疲倦的声音。“怎么，在睡觉？被我吵醒了吗？”“那倒不是。不过我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三、二、一……”
“新年快乐，夏知莫。”秦以声站在车外，望着楼层上有微亮灯光的那间屋子。
“谢谢……新年快乐。”夏知莫微怔，太准了吧？这个时间未免也抓得太好了吧？主持人们也正在说“新年快乐”呢，“你也在看春晚吗？”
“没有。我在看烟花。”秦以声再望了一眼那间屋子，然后进了车内。
夏知莫走到窗边，“B城的烟花挺美的……”那两道车灯……夏知莫的心一阵慌乱。
“夜深了，快去休息吧。”秦以声开着车。
“秦以声，你……呃，好吧，我去睡觉了。那，再见。”夏知莫挂了电话，他怎么可能在B城呢？不就是一辆车开过嘛，想得太多了……
你比烟花更美。秦以声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专心开车了。
一一
“妈，我吃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不多吃点儿？难得回家一趟，大年三十还往外跑啊？”秦母端着菜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有事那就快去办，早些回家。”秦父很有一家之主的范儿。
“老秦，儿子难得和我们坐下来吃顿饭。以声啊，真的很重要吗？”秦母不怎么想放人。
“妈，有个很重要的人。”秦以声已经拿好外套。
“我儿媳妇？”秦母挑挑眉，试探道。
“对。”
【十九】 自始至终都是你
“东西都拿齐了嘛？那我们要出发了。”夏晋对其他三人说。其他三人点点头。今天是2月2日，大年初四，回A城扫墓的日子。
四人上了长途汽车，两两坐定。大清早出发，夏繁严重睡眠不足，坐在座位上，歪着头补眠。“莫莫，你要困的话，也眯会儿吧，反正到A城还有几个小时。”夏晋转过头来说。“我不困。”夏知莫摇摇头，“年轻人嘛。”夏晋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她是个例外。”夏知莫笑笑，然后拿出手机看新闻。其中有一条让她欣慰一一“宁昊阳重返片场，与导演化解矛盾”，接下来是关于拍摄进度的相关新闻，看样子是快杀青了。杀青了，他们得回国了，到时一切都要结束了吧？夏知莫侧着头看向车窗外，气温比较低，窗玻璃上朦胧一片，凝结着室内的热气，抬起右手，食指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秦、以、声？”夏繁不知何时醒的，看着玻璃上的字念道。
“啊，呃，没有啦……”夏知莫连忙拿手抹掉这几个字。
“姐，你干嘛啦？这有什么？呵呵，别害羞嘛！”夏繁用胳膊抵了抵夏知莫的胳膊。
“哪有？你睡你的吧。”夏知莫从包里拿出眼罩给夏繁，“我是被你吓了一跳，谁让你突然醒过来了。”
“行行行。Its all my fault.（全是我的错。）我还是继续睡吧。”夏繁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这次是真睡熟了，一路上都没醒过。再醒时，车已到达A城。“小繁，我们到了。”夏知莫轻轻推推夏繁。“嗯……到了？”夏繁揉揉眼。“走，我们下车了。”夏晋和沈倩先一步拿行李下车了。夏知莫后一步下车，夏繁最后，还不忘伸一个懒腰，车外的冷风倒让她清醒不少。
“叔叔、阿姨。”秦以声很恭敬的点了下头，打招呼。
“这位是？”夏晋看了一眼夏知莫，“莫莫，你的朋友？”
“是秦律师吧？”沈倩笑眯眯地，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啊！
“呃，对。叔叔，阿姨，你们叫我‘以声’就行。”秦以声从夏晋、沈倩手中接过行李，“东西我来拿吧。我的车就在那儿，我送你们。”秦以声又望了夏知莫一眼。夏知莫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他不会怪我没把归期告诉他吧？
“叔叔，婶婶，我们上车吧。”夏知莫挽着沈倩说道。
“姐夫的车？太棒了！”夏繁其实一直在旁边偷偷打量秦以声，哎呀，我姐她真是太好命了，有个这么帅的护花使者！“姐夫，我是夏繁，我是我姐的堂妹。”
“哦，那就是我的妹妹了。走，上车去，外面冷，车里暖和。”秦以声心情很好的样子，走在前面，放好行李。姐夫？这个词不错！
夏家四人便跟在后面。沈倩对夏知莫竖了竖大拇指，使了个眼色，这个侄女婿不错，第一印象过关了。夏晋也是满脸微笑。夏知莫无奈地笑笑，刚才那两声姐夫可把她吓着了，看样子得好好和夏繁沟通沟通了。
秦以声打开车门，待夏家四人坐定后，自己也回到驾驶座位上。夏晋一家坐在后面，夏知莫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趁夏晋一家三人正聊得开，夏知莫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秦以声车开得很稳，轻声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回来？”“我……”夏知莫语塞，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不想自己太依赖你……
///////
“到家咯！”夏繁精神振奋，“姐夫，你会跟我们一起去墓园吗？”
秦以声看了看夏知莫。夏知莫弯了弯嘴角：“是我爸妈。”“一起去吧。”夏晋从屋里放完行李出来。“那就……一起吧。得劳烦你的爱车了。”夏知莫说。“小意思。大家再上车吧。”秦以声很爽快地说。
中途，夏知莫下车买了束黄花，接着就直达绿山公墓了。
“爸爸，妈妈，我们来看你们了。”夏知莫将黄花轻轻放在墓前。
“大哥，嫂子，又是一年了啊。”夏晋感慨道，“莫莫和小繁都是大姑娘了。”
气氛挺沉重的，大家都沉默着。过了十多分钟，才起身要离开。不远处，有一座墓碑前也站着两三个人。那是座新坟。
“曲陌？”夏知莫眼尖，认出了曲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知莫姐姐？”曲陌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知莫姐姐！”
“你们今天也来扫墓？”夏知莫觉得太巧合了，正月初四扫墓的人可不多啊，而且在同一个墓园。
“是……是姐姐……姐姐她……走了……呜呜……”曲陌本就眼眶红红的，又要亲口道出亲姐姐曲悠去世的事实，难免愈加悲痛。
“什么！小悠她……”夏知莫觉得心头被谁猛中了一击，跨步到墓前。墓碑上赫然是曲悠的照片。“小悠……”眼泪夺眶而出，真的没能逃脱病痛的折磨吗？
秦以声到夏知莫身边，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她的背，嘴里轻声安慰着。夏晋一家并不认识曲家人，看夏知莫的样子，心里也猜到几分，应该是要好的朋友吧？
回去的路上，夏知莫已不再哭泣，只是很沉默。大家也体谅她的心情，各自保持安静。
“留下来吃顿饭，尝尝婶婶的手艺。”沈倩对秦以声很有好感，以她对人的判断力，秦以声对夏知莫是非常的体贴，是个不错的托付，心里也就把秦以声当做自家人了。
“那就谢谢婶婶。”秦以声锁好车，跟着沈倩进屋。夏繁陪夏知莫已经进房间休息了。夏晋四处转悠转悠，没什么事儿可干。
“婶婶，我可以帮忙的。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秦以声说。
“不用了。你是客人嘛。婶婶我忙得过来的。”沈倩系好围裙，“厨房是女人的地方。你和你夏叔叔聊聊天吧。”
“那好吧。有需要叫我，我随时待命。”
“行。”沈倩笑呵呵，越来越喜欢这秦以声了，跟莫莫真般配。
秦以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说实在，他可没有这么自由出入夏知莫的家诶。“小秦啊，莫莫是养狗了吗？”夏晋看到狗窝问。
“诶，对，她是养了一只狗，一只有点大的狗。”秦以声走近。
“那狗呢？”
“在朋友家寄养着，应该过几天会带回来。”
“哎，莫莫她还是这么喜欢狗啊，从小就喜欢啊。”夏晋回想起幼时的夏知莫，“她从小就是个安静的人。也许是因为孤独吧。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一样，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住在这间房子里，是多么寂寞呀。”
“有我在，我会陪着她，我不会让她孤单。”秦以声像发誓一样。
“好啊……好啊……”夏晋赞许地拍了拍秦以声的肩膀。
“夏伯父、夏伯母他们……”
“怎么，莫莫没跟你提起过？”夏晋对此有些意外，都是男女朋友了，父母的事情没提过吗？“是车祸。当年……”
“叔叔，过去的事请别再提了。”夏知莫出了房间，“肇事者不还没有抓到吗？再提只会徒增伤感。”
“好好，听莫莫的，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了。”夏晋说。
“你还好吗？”相比之下，秦以声倒是更关心夏知莫。
“我没事。”夏知莫摇摇头，“你不用太担心。”
“稍微再等会儿啊，还有几个菜。”沈倩在厨房喊。
“我，去帮婶婶。”夏知莫喝了口水，指了指厨房。
///////
夏晋一家住了两天就回B城了。然后，夏知莫的新年就过完了。叶修的诊所是一年到头不歇业的，于是夏知莫就回宠物医院工作了。
“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Andy的？”夏知莫揉揉Andy的头。
“哎，莫莫同志啊，你知道的嘛，我家又没有狗窝之类的东西，怎样都不方便嘛。诊所里样样齐全，要食物有食物，要药品有药品，多方便啊。肯定不会让Andy不舒服的啦。”叶修有些心虚的阐释。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回来了。我今天就带它回家，不用麻烦你还有景景了。”夏知莫闻了闻Andy身上的气味，呃，是不是该洗洗了？
“哎呀，解放了！”叶修万分感激上帝的样子，但看到夏知莫用鄙夷的眼神瞪他时就收敛了几分，“呃，不是啦，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午餐时间。
“莫莫啊，你中午打算吃些什么？”叶修脱掉白大褂，“我要去景景家。你自己搞定？”
“叶修，你啥时候改的口叫我‘莫莫’？怎么不叫我全名了？”夏知莫眨巴着眼睛。
“叫你‘莫莫’显得亲切嘛！是不是？”叶修挑挑眉。
“哎呀呀，那真是受宠若惊啊。”夏知莫笑得灿烂，“不过，你跟景景，好事将近了吧？”
“嗯……差不多。这次也算正式见家长了。”
“真好。那你快去吧。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
其实夏知莫并不觉得饿，但午休时间出去走走倒也没什么。“Andy，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于是，夏知莫就牵着Andy出去了。路过一家小卖部，里面的电视正在播娱乐新闻。
——记者：黎安小姐，电影《无声》杀青之后，将会有怎样的安排呢？
——黎安：具体行程还不清楚，还需要公司安排。
——记者：此次去韩国拍电影，有没有什么收获呢？譬如感情方面。
——黎安：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感情上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此行倒是让我提升了演技。
——记者：以后还会出演朴俊宇导演的作品吗？
——黎安：我当然希望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就看朴导能否再次中意我了。
……
夏知莫驻足了一会儿，略有所思，他们回国了呢。没有了逛街的兴致，就牵着Andy原路返回宠物医院。
“你回来了啊。”秦以声看看手表，“吃过午饭了？”
“还没，我还不饿。”夏知莫安置好Andy，“你怎么过来了？亲戚走完了？”
“嗯。夏小姐，我可没有那么多的亲戚要拜访。”秦以声双手交十环于胸前。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正月里也会很忙呢。要喝水吗？”
“不用。既然你还没吃饭，那我们先去吃饭，如何？”
“我和你？不不不……”夏知莫直摇头，“黎安回国了呢。我和你出去，不太好吧？”
“嗯？我和你吃顿午饭，跟黎安有什么关系？”秦以声纳闷，吃饭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吧？
“秦以声，你认真点儿，好不好？”夏知莫不满秦以声明知故问的样子，“她是你的女朋友诶。你怎么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呢？”
“什，什么？！黎安她是……我的女朋友？！”秦以声指了指自己，我的女朋友？真是吓得不轻。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哦，对，你们的恋情是秘密的，不能对外公开。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隐瞒我了。”夏知莫说的特别认真。
“夏知莫，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秦以声被搞晕了，什么恋情秘密不秘密的？“谁跟你说黎安是我的女朋友的？”
“难道不是吗？”夏知莫反问。
“当然不是啊。”秦以声都要双手抱头了，“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啊？”轮到夏知莫云里雾里了，“你说真的？”
“夏知莫，你认真听我说。”秦以声双手按住夏知莫的肩膀，“黎安真的只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我真正想作为女朋友的，只有你夏知莫一个，懂吗？”
“……”夏知莫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的、我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明白吗？夏知莫，不管是过去，还是此刻，我心里住着的一直都是你！”秦以声满眼深情，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所以，你愿意当我真正的女朋友吗？”秦以声此时的眼神又是那样诚挚。
“……嗯……”夏知莫被这一番肺腑之言感动的红了眼眶，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被胆怯和骄傲蒙蔽了双眼，我们又错失了多少良机与时间……
“真的吗？太好了！”秦以声一把拥抱住夏知莫，紧紧地，又是那么深深地。真好，我们终于走在了一起！
【二十】 爱情的滋味
“好嘛，你们俩啥时候走在一起的呀？”苏景景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在一起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
“景景，你这不是知道了嘛。”夏知莫摇摇苏景景的手臂，以示讨好。
“哼，要不是我在街上看到你们手牵手那么亲热地逛着，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呢。”苏景景仍是一副“绝不轻易放过你”的样子。
“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你打算怎么补偿啊？”
“嗯……把我的爱狗Andy送给你怎样？”
“啊……不不不，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嘛，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苏景景可吃不消那么大只狗腻歪在身边，“你们能在一起，我当然开心啦！怎么会怪你们呢？”
“我就知道你在那边跟我装，呵呵。”
“好哇，你试探我！看我怎么对付你！”苏景景伸出她的两只爪子，扑向夏知莫。
“别别别，你再这样，我叫叶修去了。”夏知莫还是很畏惧苏景景的苏氏折磨法的，“这可是宠物医院，别吓坏小动物们。”
“哎，好吧好吧，放过你了。”苏景景掸掸袖子，“马上就情人节了。打算怎么和秦以声度过你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诶？对哦，我都要忘记了。我以前都不过这个节日的。”夏知莫一拍脑门，“怎么办？我不清楚诶。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哪方面经验？”秦以声捧着一束花出现在门口，“送你。”
“谢谢。”夏知莫接过花，“怎么不打电话就过来了？”
“这样才有惊喜啊。有惊喜到吗？”
“嗯。”夏知莫低头闻闻花香，淡淡的，丝毫不刺鼻，很好闻。
“哎呀呀，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苏景景抖了抖身子。热恋中的人也太那啥了吧？我当年和叶修可没有这样吧？苏景景有些心虚地想，“不打扰你们，我去找叶修了。”随后便出了门，还轻轻的把门带上，偷笑了下。
“笑什么呢？”叶修拍了下苏景景，他刚检查完小动物。
“还能笑什么？他们呀！你好了吗？我们去逛街吧。”
“好主意。”
室内。
“你们刚聊什么呢？缺什么经验了？”秦以声问道。
“随便聊聊，没什么东西。”夏知莫微笑，要是被你知道了，那我多难为情啊。
“我过两天要出差一趟。你能陪我去吗？”
“你的工作，我能参与吗？”过两天不是情人节了吗？还要出差？夏知莫想着。
“老实说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替V市温泉度假村打赢了官司，现在当地各项设施都已建设完全，邀请我去观光，以此向我表示谢意。而且，情人节就快到了，就邀请我和我的情人去泡情侣温泉。用术语来说，就是‘情侣温泉度假免费三日游’。呃，你愿意陪我去吗？”
“陪你……泡温泉？”夏知莫忍不住要想歪了。
“别想太多。只是泡温泉、旅游度假而已。”秦以声猜到夏知莫的心思。
“哪，哪有想多。不就泡温泉嘛，去还不成？”夏知莫坚决不承认自己想多想歪了，不过也正好解决了她的难题一一怎么过情人节。
“呵呵，答应了的话，就要开始收拾行李了，很快就要出发的。”秦以声看到夏知莫嘴硬的样子，觉得挺可爱的，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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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市温泉度假村。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啊！真是华丽！”夏知莫走进金泉大酒店，感叹道。
秦以声拉着她的手来到前台。“我是秦以声，应该有房间预订好的。”秦以声对前台小姐说。
“嗯，没错。秦先生您的房间是1037号房。”
“就一间？”夏知莫问。
“是的。”前台小姐答。
“秦以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一间房间？”
“这不能怪我啊。”秦以声摊摊手，“房间是他们准备的嘛。你别忘了，我们是来情侣温泉度假的。我们是情侣嘛，所以他们就只准备一间房间咯。”
“这是什么道理嘛。那……能不能再订一间？”
“抱歉，这位小姐，房间已经满了，因为有很多情侣都已在网上预订了。”前台小姐很有专业素养。
“那好吧……”夏知莫无力地垂头，前去乘电梯了。
秦以声取了房卡跟了上来。夏知莫在想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已经是下午。两人在房间放好行李。“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应该累了吧？”秦以声问。“不累。”夏知莫摇摇头，“我们出去走走吧。”“也行，四处熟悉熟悉。”
室外的温度明显不如酒店内，夏知莫不由得往她的红色呢大衣里缩了缩。秦以声见状，将她拉近自己，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夏知莫也有些害羞的贴近秦以声。
“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是度蜜月啊？”秦以声转过头来问。
“还好吧……秦以声，你占我便宜呢吧！”夏知莫嗔道。
“我只占你的便宜。”秦以声笑笑。
再向前，便是温泉。温泉有两种，一种是露天的，一种是室内的。露天温泉颇有热带气息，已有不少游客享乐其中，当然不会有少儿不宜的场面出现啦。室内的温泉人也是挺多的。“两位需要服务吗？更衣室在那边。”服务生上前。“不用了，我们只是先来熟悉一下环境。”秦以声答，毕竟什么东西也没带过来，都在房间里呢。“那好，愿您玩得开心。”服务生便撤了，服务其他客人去了。“我们明天再来吧，怎样？”秦以声探问。“行啊。不过，我要跟你分开泡。”夏知莫眨了眨眼睛。
终于到了夏知莫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时刻一一晚上两人怎么睡呢。
“莫莫，可以休息了。”
“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
“莫莫，可以休息了。”
“等等，景景来电话了。”
……
“莫莫，可以休息了。”
“我跟叶修发短信呢，我要问他Andy的情况。你困了的话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对，还不困……”
秦以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夏知莫啊夏知莫……走到夏知莫身边，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向床走去。世界突然倾斜，夏知莫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秦以声的衣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你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呀，老老实实地上床睡觉吧。”秦以声轻轻地将夏知莫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什么电话、短信，都是借口。”夏知莫见被戳穿了，不由得脸红了。“你先休息。”秦以声吻了一下夏知莫的额头。“嗯。”夏知莫这才无顾忌的睡了，哎，早老实一点不就行了吗？
半夜里，夏知莫口渴了，便醒了过来。打开台灯，才发现秦以声躺在沙发里，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虽然开了暖空调，只有这一层薄被也不够啊。夏知莫正在想是不是应该叫醒秦以声让他去床上睡，秦以声已经醒了。“怎么，睡不着吗？”秦以声坐起来问。“还好，我有些口渴。”“我去给你倒杯水。”秦以声马上倒了一杯水过来，“可惜水不是热的。”“谢谢。热不热没关系。”夏知莫确实口渴，一杯水尽下肚了。秦以声接过杯子，“还要吗？”“不用了。”夏知莫摇摇头。秦以声放好杯子，“现在才一点多。再睡吧。”“你，要不来床上睡吧。沙发可能不太舒服，这么薄的被子会着凉的。”
最后，两人都有些拘谨地躺在了床上，直挺着身子，就这样继续睡去。
一觉醒来，夏知莫已经是在秦以声怀里了。既然如此，也谈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的了。说实在的，后半夜两人都睡得挺舒服的。起床洗漱后，服务员也送来了早餐，两人便欢乐地享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