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你,真的……”
“是呀!”吴梓念自然懂他想问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听清楚,并牢牢记在心里。”
她用从来都不曾有过的认真,直直的望进他闪烁的眼里。
“你生,我便是生,你死,我便是死,如果你认为我是说着玩的,一定会后悔的。”
天啊,她是认真的,阙思凡震惊的睁大眼睛瞪着她,然后,他用力闭上眼睛,艰涩的问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嘛。”吴梓念理所当然的回。
“我不需要同情,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阙思凡尝试与她沟通。
吴梓念给他一记卫生球:“谁同情你了,你可以一个人,我可受不了失去你的日子。”
“那……”
她不耐烦的打岔:“想都别想,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我做鬼也饶不了你。”警告不够,就来恐吓,总之,他别想丢下她。
这种事,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否则她迟早会英年早逝,死因,心脏病发作。
沟通失败,阙思凡看上去很无奈,不过,他还是谨记她的威胁,不敢再随意冒出灰暗、要死不活的想法,就算冒出来了,也会给他很用力的塞回深处去,禁止它们再出来兴风作浪,扇风点火。
他可对做亡命鸳鸯一点都兴趣都没有。
“凡,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吴梓念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眼角泪光闪现。
阙思凡狠下心不去看她,苦涩一点一点的占满胸口,不是不爱,而是不能啊!只能坐在轮椅上靠别人推动才能前进的男人,如何给得了她幸福?
她以为他不想吗?不,他想的快发疯了,想要拥抱她,想要好好的亲吻她,想要彻底的将她爱了一次又一次,想要……不管他多么想要,都只能忍耐,他已经失去这些资格了。
“不,你应该爱的是步维廉。”
突然听到那人的名字,忆起自己的确与他交往过,不禁心虚的缩了缩,声音也变小了。
“曾经,我的确对他有过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好感。”怕他不相信,她还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吗。”心无法抑制的刺痛起来,他却故作不在意:“无妨,有好感就证明有情。”
“可是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她辩驳。
“不对,你爱的是他。”
“狗屎,我自己的心,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吗?”她的耐心即将告尽。
“你被自责和同情蒙蔽了自己的心。”步维廉固执的坚持己见。
噢,天啊!她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了泥浆。
“我没有同情。”自责她确实有,但是还不能主宰她的感情。
“你有,不然,你爱的就是步维廉。”
够了,她需要出去透气,她需要吹吹冷风来清醒快要爆炸的脑袋,她拒绝再与他沟通,那比让她去大街上跳狗腿舞还要艰难。
正要去住院大楼的闫青,在经过花园时,突然停住脚步,侧头对身旁的护士交代了几句,便抬脚往本该待在病房照顾伤患的女人走去。
“在这里干什么?思凡睡着了吗?”不然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嚷嚷着要与思凡生死相随的女人丢下他,独自跑来这里坐着发呆。
吴梓念抬眼瞄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没有,醒着呢。”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不解。
“被气的。”
“被气?”不久前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亏她还醒目的将一干无关人等带走,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是啊!”吴梓念沮丧的望向她:“他死都不肯承认我爱他,一直强调我爱的是步维廉。”
闫青斜睇她一眼,活该,让你出轨,这就叫现世报。
吴梓念又受刺激了,烦躁的揪头发:“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不信是他的事,难道他不信,你就不爱他了吗?”闫青微眯眼看着她,大有对方敢说是,她就立刻去追阙思凡的架势。
犹如当头棒喝,吴梓念彻底醒悟,拳头敲向掌心,愁雾散开,裂嘴眉开眼笑,边拔足往院大楼跑去,边挥手感激道谢。
“谢啦,青青!”
故事
一般,普通病房都是放了2-4个床位,但是,吴梓念想让阙思凡安静的休养,于是找上自家老爸,要了个特权,让阙思凡住进了特需病房。
慵懒的午后,阳光懒洋洋洒进房间,铺满整张床,在暖阳的温柔抚摸下,阙思凡安然熟睡,床边,吴梓念正一手托腮,痴迷的望着他沉睡的脸庞,凡的五官说不上帅,却都很迷人很独特。
如刀刻般的轮廓,飞扬的浓眉,深邃却神采飞扬的黑眸,饱满的鼻翼下是厚度适中,色泽红润且最适合亲吻的唇,她犹记得上头曾漾开让太阳都为之失色的耀眼迷人的飒爽笑容。
凡的魅力就像一杯上了年份的老白干,需要慢慢的,仔细的品尝,才能知道其中的美妙。
似乎,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的笑颜,真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颜,虽然经过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凡的伤口在逐日愈合,但是他一根肋骨骨折,目前只可以吃些流食,面色依然不见好转。
指尖心疼的抚过他消瘦的五官,她琢磨着等他好转一点,就开始大补特补,一定要让他恢复成原来,不对,是比以前还要壮实健朗。
“念念姐,又变身为望夫石啦!”来换药水的护士出声调侃。
吴梓念老神在在,不搭理她的调侃,她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羡慕恨,护士换好药水,笑嘻嘻的离开了病房,还体贴的关上门。
“凡,我被欺负了,你起来帮我出气好不好?”
“你确定我能帮得了你?”阙思凡没有睁开眼睛,掀着嘴皮子慵懒的反问她。
“凡,你醒啦!”见他睡醒了,吴梓念心里一喜,就把刚才的抱怨抛到了脑后。
阙思凡无言以对,不管是谁在睡觉的时候,被人老用炽热的都可以融化北极雪山的目光盯着,又被一只像条毛毛虫的手在脸上爬来爬去,都会醒过来的。
“凡,我给你讲个故事。”吴梓念从桌上拿来一本书,兴致高昂的对他说。
在住院这段时间里,吴梓念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讲些从网上,书籍上搜刮来的东西给他听,有时候是当日的各类新闻,有时候是微博上的趣事,最近几日,她迷上了各种感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在她期盼的眼神下,阙思凡点了点头,然后他看见,阳光下,她含笑的眼睛熠熠发亮,她悦耳的声音像首曲儿悠悠然然地飘进他耳里,像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心灵。
他是多么的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驻,永远不要往前进。
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两个互通心意的年轻人,却因为门户不当,受到重重的阻挠和考验,三番两次被迫分开,但是两人自始至终都坚信着对方,深爱着心里的那个人,不管经历了多少的误会,分开多少次,都会回到牵挂最深的那个人的身边,终于,他们彻底的惹恼了女人的父亲,将男人逼的走投无路,绝望的从七楼跳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而在男人的死讯传开后的第三天,女人身披自己设计的最美最纯白无垢的婚纱,含笑躺在妖冶的如朵盛开的玫瑰花的血泊中,永远的安眠,她身旁的地上写着七个血字。
碧落黄泉,与君随。
轻轻地念完这几个字,吴梓念缓缓阖上书,俏脸上已是泪水纵横,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依然固执的望着他。
长叹一声,阙思凡有点吃力的伸手,吴梓念看见忙低下头,任他轻柔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这只是一个虚拟的故事。”
“可是、真的好可怜,现实中一定也有类似这样的事。”泪水还是落个不停。
叹气声更长了,擦累了,他索性将她拉下,用吻逐一吻去,最后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上,泪水终于停了。
吴梓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好怕这只是一个梦,或是一个她渴望至极产生的幻觉,直到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这是真的,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旋即又闭上,与他一起沉迷在这个吻中,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怜惜的抚上他的脸庞,深深地凝视他。
“凡,你不会的,对不对。”她很不安,需要一个承诺来消除心里的不安。
这一次,阙思凡没有躲避,覆上她的手背:“我发誓,永远不会,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好好活下去,对吗,念念?”他可没忘记之前,她就是以死相逼住进了闫青的家。
“会的,我会的。”那是自然,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拼命的活下去。
两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安心了。
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医院,阙思凡的身体也痊愈的差不多了,只要检查结果一出来,再过几日,他就可以出院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都是吴梓念悉心照顾阙思凡的,任何事都不假于他人之手,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阙思凡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两人的感情逐日升温中,幸福黏腻的羡慕煞一旁若干人等,也跌破了许多人的眼镜。
原来念念姐/吴医生还可以这么温柔可人,这是大家的心声。
对此,吴梓念得涩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们尽管嫉妒羡慕好了,这样才能衬托出她跟凡的恩爱,另一位当事人,则是笑而不语,继续放纵自己的沉沦在她的温柔及深情爱意中。
或许,他还未能完全放下自卑,但是,对她的爱就像毒药,早已侵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沉沦的无法自拔,违背自己的心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体会了,那是一种能将人拉入无望深渊的绝望。
既然念念是真的还爱他,那么,就让他再自私一起吧!爱至深,他已经放不开手了。
上午,正是阳光最温和的时候,吴梓念推着可以下床了的阙思凡来到花园晒太阳。
晒着晒着,阳光的强度开始加大了,担心凡晒的头晕,她跟他说了一声,便跑回病房拿帽子和保温瓶,返回的时候,在楼梯口遇见了闫青。
见到她的剎那,吴梓念心头浮上感激的念头,是的,如果没有青青,她和凡就不会走到现在的这一步,虽然这句谢谢对她而言会很残忍。
复建
和料想中一样,闫青对她的道谢嗤之以鼻,甚至明白的告诉她,她并未放弃,随时都有可能将阙思凡抢回来。
吴梓念笑吟吟:“可惜你没机会了。”那模样真的很欠扁。
两人又聊了几句,吴梓念才小跑至阙思凡的身边,闫青的视线一直跟随着。
耀眼的阳光下,她所在乎的两个人都寻找回了自己的心,深情地凝望着彼此,悄悄地,她的眼眶湿了。
放开纵然很痛苦,但是,就算她死抓着不肯放手,又能得到什么?不,什么也得不到,爱情,友情皆会失去,而且……
遥遥望去,那人眼中的沉郁正在一点一点被驱散,他眼中看见的,永远都只有念念,他的心早就没了位置,他们的世界没有她插足的余地。
她说:“你若不珍惜,他将由我来爱,你若珍惜,我将祝福你们。”
这一日,阙思凡醒来,习惯性的转头寻找她的身影,却发现,那个整日都黏在自己身旁的人不在房间里,不禁愣了愣,悲观的念头反射性的冒头,立刻又被他强压回去。
“念念呢?”阙思凡问刚进门的护士。
“念念姐?我也不清楚她去哪了?需要我去找找吗?”
“不用了,没什么急事。”
怕她真的去找,阙思凡赶紧拒绝,不过,这时候,念念会去哪呢?不如自己去找找看好了。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将想法付诸于行动,吴梓念就回来,一如既往的先跑上来,亲他几口再说。
在见到她的剎那,阙思凡竟莫名的感到安心,他依然没有机会细想自己奇怪的反应,注意力就被吴梓念的问题吸引了过去。
“义肢?”
“是啊!”吴梓念点头,拉着他激动的说:“要不是爸爸提醒我,我都忘记还可以装义肢这件事情,这几天,我一直和爸爸商量,都觉得现在是装义肢的最好时候,所以,让我来询问你的意见。”
他能不答应吗?阙思凡好笑的看着她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样子,抚颚沉吟。
“那就装吧!”
“哦耶,我现在就去告诉爸爸,让他尽快安排。”
吴梓念激动的跑了出去,按照之前的经验,原以为要凡点头答应会发上好大的劲,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好讲话,竟然答应了。
阙思凡噙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原来是去院长室了,装义肢啊!心里还是满期待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或许让他再次站起来,并非什么难事,之前都是他太钻牛角尖了,以后不会了。
可是,是真的不会了吗?那些纠缠他许久的自卑真的说放就能放下吗?
装义肢,做复健,进行的如火如荼,几日后,阙思凡也顺利出院,由于两人的行李都在闫青家里,出院后,自然是要先回她那里。
跑去外科找闫青,岂料,闫青不但不给钥匙,还冷酷的对他们说:“行李我都送去你爸妈家了。”这是对念念说的。
“既然都没事了,就滚远点,别待在我家碍眼。”这是对他俩说的。
两人目瞪口呆,互相觑了一眼,吴梓念挠挠腮子:“那就先回我爸妈家吧!”
另一个无异议。
临近家门,阙思凡却紧张起来,神色不自然的频频往窗外望去,吴梓念一开始还以为他不舒服了,又是测体温,又是检查额上贴着的纱布。
被他握住手,柔声安抚:“我没事,只是、紧张了。”
紧张?不解的看了他一会,然后恍然大悟,反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我妈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她可没说谎,虽说之前她差点就和步维廉结婚了,但是和他撕破脸后,柯静華念的最多的还是阙思凡的名字,直到她受不了折磨的发飙,柯静華才噤声,不敢再提到他的名字,可见她是有多么的喜欢阙思凡。
“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起到作用了,阙思凡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紧蹙的眉也舒展了开来,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吴梓念放心了。
果然,柯静華一见到阙思凡,就又是心疼又是激动的握着他的手,眼角闪着泪光直念叨:“怎么会变成这样,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苦,没少受罪吧,既然来了,就让伯母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妈,凡今天才刚出院,你这么念着,不是让他难受么。”
“对对,你快带凡去房里休息,你的房间我都给收拾好了。”
柯静華把两个孩子赶进房里,自己则走进厨房装了一碗大补汤,端进房里,并在一旁督促着阙思凡喝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还给他们一个清净。
经过几日的复健,阙思凡现在倚靠拐杖勉强能站起来了,看他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会摔到,吴梓念是担心死了,又不能上前帮忙,要想站起来,他必须靠自己,这是爸爸告诉她的。
阙思凡好不容易走到床上坐下,吴梓念立即上前帮他脱下鞋袜,把按摩油倒到掌心,力道适中的按摩他的脚。
“痛吗?”
阙思凡摇头,眼皮疲惫的缓缓阖上,不久后,便沉睡了,经过一天的折腾,他是真的累坏了。
怕吵醒他,吴梓念不敢现在收拾行李,只是把两人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准备拿去洗衣机,她一出房门,就被柯静華神色凝重的拉到一旁。
“念念,我都听你爸爸说了,这孩子的腿是为了你失去的,你必须负起责任。”
念念是她生的,自己孩子的那点性格她比谁都清楚,这孩子说好听点是聪明,懂得保护自己,说难听点,就是太冷血无情了,而且疑心又重,说到底,这件事,念念得占绝大部分的责任。
“我知道啦!妈,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离开凡的。”
“那就好,你先去忙吧,我回房去查查黄历,早点把你和那孩子的婚礼日子定下来。”
“啧,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妈,我正想晚点拜托你这件事呢!”吴梓念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她早就想嫁给凡的说,只要一结婚,就不信他还能逃得掉。
释怀
当再一次看见那个人时,吴梓念才发现,心里的恨意竟不知不觉得淡化了,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很幸福了,内心满满都是对阙思凡的爱,没有多余的地方和时间去恨,也许是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同是在爱情面前受了伤的人。
总之,她对那些过去已经释怀了,现在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可以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罢了。
问题是,她是这么想的,那他呢?
“念念。”
“啊?”茫然的顺着柯静华指的方向看去,低呼:“天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帮你吃掉一些。”
手忙脚乱的把阙思凡碗里堆成山的菜夹到自己晚里,然后埋头苦吃,真糟糕,竟然在给凡夹菜的时候发呆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一顿饭吃的这么心不再焉。”柯静華拉下脸训话。
“没事啦!可能是累了。”继续使劲的嚼,含糊不清的回道。
柯静華摇头叹气,阙思凡笑着安抚她,顺便帮吴梓念说情:“伯母别怪念念了,最近她照顾我,也确实累的够呛。”
可惜,她本人不买账。
“才不是咧!照顾你一点都不累,只是昨晚一直在想房子的事,想过头了,睡眠不足而已。”照顾他,她可是乐在其中。
“你啊,就是太宠她了。”柯静華不赞同的摇头。
“哼哼,那证明凡爱我。”吴梓念得意洋洋的反驳自家老妈。
阙思凡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看来以后在跟这对母女面前说话之前,得三思再三思。
这时候,一家之主出来主持局面了。
“都少说一句吧,吃饭。”
柯静華习惯性的没有异议,吴梓念也乖乖的住了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瞧,凡现在不就比刚刚放松多了。
阙思凡朝吴绍天投以感激及敬佩的一眼,还是伯父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两个女人闭上了嘴。
吃完饭,坐了一会,阙思凡扶着墙壁开始每日必做的事,从大门到卧室,来回走十圈,三圈下来,他的额头就布满了汗珠,并紧咬牙关,吴梓念在一旁不断的给他鼓励打气。
等十圈走完,他也累瘫了,再也没办法动一根手指,所以,洗澡的时候就全靠吴梓念代劳了。
“念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没能忍住,他也好奇让她发呆的原因。
拿着海绵的手从他脖子一路往下滑去,一开始,吴梓念还很专心的帮他擦身体,擦着擦着,她就三心二意了,呼吸变得急促,两朵绯红也飞上了双颊,含满氤氲水汽的眼睛移到他麦色充满阳光的身躯,就再也挪不开了。
回答的很含糊:“哦,没什么。”
然后,双手代替了海绵,贴在热烫的肌肤上,宝贝似的一寸一寸的轻抚,手指偶尔还调皮的绕圈圈,极为挑逗,也不知是因为她的触摸,还是因为热气烘的,随着她手掌的移动,所经之处都泛起了一片暗红。
阙思凡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感受那一双在身上不安分游走的小手,抓住浴缸的手指猛地收紧,舒服的仰头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咕噜的声音,听到声音,吴梓念感到一阵热流在体内流窜,心里有种成就感,仰头着迷的望着他迷乱的神情。
是她,是她让他露出了如此性感迷人的表情,不是别人。
在他反应过来并阻止之前,吴梓念将自己同样炽热且柔软的身子覆了上去,与他紧密贴在一起,吻住他想要说话的嘴唇,将他的抗议全部吞了进去。
吻渐渐变得狂热,两人呼出的气缠绕在一起,再吸进更多渗有暧昧的气体,阙思凡的理智开始决堤了,想要彻底的拥有她,爱她,体内的渴望占据他整个人,并驱使他夺回主导权,至于刚才的好奇,早被她的热情给融化了,想都想不起来。
点火成功,吴梓念乐得抛出主导权,在他的带领下,一起堕入极致的世界里。
结果,等他们洗完澡出来,已经离进浴室那会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一出来,就瞧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噙着诡异的笑容,戏虐的盯着他们看。
“妈,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想什么时候睡觉,都是我的事吧!”
柯静華左看看右看看,满意极了,很好很好,年轻人就是要活力点,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离她抱孙子的日子就不远了。
愣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感到不好意思,不但阙思凡发窘的红了脸,吴梓念的脸也一阵发热,嗔道。
“妈,你很无聊诶!不理你了。”
双双红着脸躲回房间里,直到偎进他怀里,吴梓念的耳根还是热热的,嘴角却是翘的老高,对刚才的事意犹未尽。
沉醉在幸福中,让吴梓念暂时遗忘了某件不愉快的事,然而,有个人,却等不下去了。
凌晨,天刚破晓,手机铃声就欢快的响起,一条白晰的纤臂从被窝里伸出,摸到手机按下结束键,还没伸回被窝里,又响了,继续挂掉,不屈不铙继续响,火大接起。
“有病请去青山挂号,谢谢。”咬牙切齿的说完,就把电话掐断。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不怕死的又响了,这次,在她破口大骂之前,那边的人先一步开口,成功的让她清醒了过来。
“都是你自己在那自说自话,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吴梓念光火的坐起:“我管你什么真珠啊假珠的,别来烦我。”
烦躁的挂掉电话,关机还不够,把电池也给拆了,扔到一边。
“怎么了?谁打的?”
吴梓念转身,歉然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把你吵醒了啊,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吧!”
“遇到什么事了吗?”阙思凡直觉的不想被糊弄过去。
“没什么,就是一个神经病。”吴梓念回的轻描淡写。
“好困,我要继续睡了。”
阙思凡阖上嘴,把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拉起被子盖住两人,搂住她闭上眼睛,了无睡意。
是什么事?要瞒着他,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想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钻入了牛角尖里,等吴梓念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拔不出来了。
堕落
“嗨!好久不见。”
没想到,他会再次见到这个男人,还是在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暴露在他的眼里。
在那个人毫不避讳的目视下,阙思凡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
“别紧张,我只是想来跟你聊几句而已。”男人从他腿上挪开视线,噙着笑看向他。
“听说你和念念复合了。”
“与你无关。”阙思凡硬绑绑的回道。
“这你可错了,关系可大了。”男人微笑:“而且,你都不怀疑念念和你复合的原因吗?”
说着,男人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瞥向他的左腿,阙思凡呼吸一窒,脸色渐变为灰白色,他垂眸盯着桌上的菜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耸耸肩:“没什么恶意,只是提醒你而已。”
一大早醒来,床边人就不见踪影,摸摸床头,感受不到一丝热度了,看来是起床有好一阵子了,该死,她睡太沉了,可是凡起的这么大早去干什么了?
“妈,看见凡了吗?”
“咦?不在房间吗?”柯静華疑惑的反问她。
那就是不知道了,吴梓念没有回她话,转身就走,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S市是座繁荣的国际大都市,除了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顶级的商业荟萃之外,也拥有众多的著名景观,是绝大部分摄影师会选择的魔幻大都市。
在一些古现著名建筑,或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街道,又或是清新的自然景观里,随时都能看见游客手捧着,脖子挂着相机,快门的声音处处可闻。
一拿起摄影机,阙思凡就心定了不少,最起码,在摄影这一块,他还是非常自信的,取景,调角度,在恰当的时候按下快门,一幅幅繁荣的景象,美丽的画面都被储存进摄影机里。
唯有在摄影时,他才会遗忘掉所有,忘乎所以的沉醉在这个只有摄影的世界里,所以,当掌心下的刺痛传来时,他一时间还在茫然中,良久才回神,不解自己此时为什么会坐在地上。
“相机。”忙站起来,想去捡回摔在不远处的摄像机。
但是,残酷的现实,让他再次狼狈的摔回地上,嘲笑声,同情声接踵而来,一声又一声的窜入他耳里,哪怕他已经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了,还是制止不了那些刺耳的笑声。
寒意从头凉到脚底,一些被他极力遗忘,也快要淡忘的东西像潮水汹涌而至,瞬间将他席卷,残忍的撕扯他的灵魂。
天真的,始终都只有他啊!怎么会愚蠢的以为不去想,那些现实就会变成不存在?
吴家乱成一团了,他们寻找了一天,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阙思凡,吴梓念都快急疯了,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就在他们决定寻找警方帮忙时,让他们担心了一天的人,终于在天黑时,回来了。
“凡。”
一见到他,吴梓念就上前紧紧搂住他,再也不肯松手了,低声抽泣,他没有离开,没有就这样消失,他回来了。
柯静華眼尖的发现异样,上前轻轻触碰女儿的肩膀:“念念,你先松手,思凡好像受伤了。”
“哪里?哪里受伤了?”吴梓念紧张地将他从头到尾检视一遍,果然在他手肘和手掌上发现了擦伤。
惊呼一声,忙跑进卧室里取来药箱,把他搀扶到一边坐下,仔细的将他手上的擦伤消毒,再擦些药水,整个过程,阙思凡都沉默不语,直到她收拾好药箱。
他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摇头:“百佳的汤包。”
“可是……算了,远就远吧,那我先扶你回房休息。”
吴梓念帮他掖好被子,怜惜的吻了吻他把闭上的眼帘,拿起钱包就出门了,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她换了五站公车,幸苦买回汤包时,留给她的,只有一室黑暗和一封信。
柯静華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上,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顿感不安,急步走了过去。
“怎么坐这了,思凡呢?”
吴梓念茫然的看着她:“走了。”
“走了?”柯静華发现自己的智商变低了,听不懂这两个字:“谁走了,走去哪了?”
茫然渐渐被冷漠替代,一股愤怒的火焰烧起,吴梓念倏地站起,冷笑,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凡,只要你别后悔。
“念念,你要去哪?”柯静華追了上去。
“去堕落。”吴梓念冷冷的甩出这三个字,身影就消失在电梯内,完全不理会柯静華尖细的叫声。
“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在搞什么鬼!”居然跟她说要去堕落?乱了乱了,都乱套了。
在S市这样的繁华大都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供人娱乐的场所,往街上一站,就能看见霓虹闪烁的酒吧招牌,随便挑一个进去,都是烧钱的地。
吴梓念用力的把卡拍在桌上,阴沉着一张脸,对酒保说:“上你这最好的酒。”
最好的?当然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又来了一个烧钱的主,不一会儿,吴梓念就晕死在桌子上。
等她稍稍恢复意识时,她已在路边蹲在地上狂吐不停,把喝进去的酒几乎都吐了出来,一旁,步维廉心疼的轻抚她的背。
幸好他有跟上去,不然,想起刚才在酒吧里,那几个企图把念念带走的男人,眉头就紧蹙不放,真想剁了那几个触碰到念念的人的手。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是因为他吗?”他低喃,灯光下,他的神情模糊不清。
第一天,十分钟就阵亡了,第二天,吴梓念学聪明了,点了一瓶酒窝在角落里,慢慢地喝,冷眼望着酒吧里糜乱、自甘堕落的人,自动的竖起一堵无形而坚固的墙壁,一点都不像个来寻欢作乐的人。
她叼着酒杯,任由悲伤在眼底浮现,她不懂,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他还是宁可离开她,也不相信她,她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还是说,就跟他留给她的纸条上写的那样,他已经不爱了。
一抹暗影挡在眼前,她懒懒的抬眼,扬起嘲讽的笑。
“怎么,想跟我做吗?”
滚开
倒满一杯酒,她仰头喝下,冷冷地道:“不想做就滚开。”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关你屁事。”
步维廉难过的凝视她:“难道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抽出一根烟点上,从来没碰过这些的吴梓念却被浓郁的烟味呛到了,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拍开他伸过来想要拿掉她指间的烟的手,往后仰去,再吸入一口,忍着搔痒吐出烟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欧阳小姐才是你的挚爱吧!还是说。”不屑的斜睨他:“步先生要移情别恋了,啧,可叫人替那位欧阳小姐感到心寒啊!”
伤口一再被揭开,步维廉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以为他就不痛苦吗?当知道自己爱上她的时候,震惊过后是深深地愧疚,他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他怎么可以背叛静?可是,他真的忘不掉啊!对她的情早就悄悄地进驻他心里,进而生根发芽,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抑制了。
一颗心可以装的下两个人吗?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在吴梓念讥讽的目视下,他难堪的逃离了,走在五光十色的街道上,他茫然了,他错了吗?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吗?他不过是不甘就这样放弃,哪怕一次,他也想尝试一下啊!
静,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惩罚我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你受尽折磨的死去,我爱你,可是对她,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闫青找到吴梓念的时候,她已经有四五分醉意了。
闫青冷冷地扫过桌子上的酒瓶子和烟灰缸,用力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吴梓念不悦的乱扭动身子。
“放、放开我。”口齿不清的反抗。
闫青怒极而笑:“我当然会放了你,但不是现在。”
不顾她的抗拒,闫青愤怒的把人从酒吧里拉了出来,把她按到水龙头下,拧开,冷水直冲到吴梓念脑袋上,冷得她直哆嗦,酒也醒了。
“疯子,放开我。”
“是,我是疯了,才会脑残了把凡交给你。”
怪她,都怪她,一切都是她的错吗?是她被甩了,OK!
吴梓念挣脱她的手掌,生气的口不择言:“那就不要交给我啊!你不是很爱他么?爱到连好朋友的男人都要觊觎,现在我都如你愿了,怎么不……”
收回挥出去的手臂,无视掌心麻麻的痛感,闫青握住颤抖的拳头,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
“你不配拥有他。”
闫青走了,吴梓念用力抹去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朝酒吧里走去。
吴梓念夜夜晚归,甚至经常在外混到凌晨才回,白天就窝在房间里睡觉,任谁叫都不理会,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在堕落,彻底的堕落,反正他也不会在乎了。
柯静華愁的白发都蹦出几根来了,偏偏丈夫又说随她去,发疯总好过不疯,让她发泄发泄一下就好了。
说的倒好听,万一真发泄出事来,她找谁去要女儿。
“别担心,伯母,念念只是受不了阙思凡离开她而已,只要把他找回来就好了。”步维廉安抚着急的柯静華。
“问题是那孩子去哪了都没人知道啊。”柯静華没他这么乐观。
步维廉却微微一笑,他说:“我知道。”
“你知道?”柯静華怀疑的看着他,不是不想相信,而是这孩子有前科。
“是的,所以,把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瞧他说的这么笃定,柯静華豁出去了,总好过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干着急。
在弄清自己的心意之后,步维廉立刻回到这个城市,准备重新追回吴梓念,岂料,当他满心期待的跑去找她时,却得知她和阙思凡复合的消息,就如冬天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冷的他发抖。
会找上阙思凡,说出那一番话,是因为他一开始真的以为念念不过是同情或是觉得愧疚,才会再和他在一起,毕竟他的腿就是为了念念失去的,但是,通过这几天发生的事,他恍悟,原来,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因为爱他,所以复合,不是为了别的。
对柯静華说知道阙思凡在哪里,并不是谎话,阙思凡离开吴家的那天,他恰好在楼下,并一路跟到他现在的住处。
一找到他,步维廉就开门见山的说:“念念正在放弃自己,如果不想让她就这么毁了,就跟我走。”
想关门的手一顿,阙思凡背光站着,步维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知道,他在评估自己的话是真还是假。
不由得,一股怨恨涌了上来,为什么想要得到的人偏偏得不到,得到的人却不肯去珍惜,他知不知道得不到的人会有多痛苦,多煎熬。
“有你在。”
“是吗?就算我和她做,你也没意见?”步维廉冷哼。
阙思凡的脸痛苦的扭曲,步维廉步步逼进:“就算她将自己毁了也没关系,是这样吗?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她有你在。”阙思凡执拗的重复。
“你……”就算是圣人,也快被气得吐血了。
“她爱的是你,你满意了吧?”步维廉自暴自弃的低吼。
“她爱的不是我。”颇有自艾自怜味道的低喃。
步维廉跳脚:“谁说的。”
“不是你吗?”
一句话封死,步维廉郁闷的凝噎,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居然凶神恶煞的骂人了。
“妈的,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说念念爱的是你,你他妈的还默默唧唧个屁,要是她喜欢的真是老子,老子还来跟你叽歪这么多,我有病啊我,烦死了,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步维廉立眉瞪眼,大有他说不,就施行粗鲁动作的架势,就算是用扛的,他也要把阙思凡带到念念面前,在酒吧里呆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被他的突然爆发吓得一愣,但是最终,阙思凡还是敌不过巨大的诱惑,一撮希望的火苗在冰冷的深处点燃。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不对,是他必须可以。
在看见吴梓念的时候,阙思凡心里一震,天啊,这样颓废的念念,他还是第一次见,将酒当水喝,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完地烟,和几个陌生男人暧昧的贴着身子扭动,他脸色一沉,怒火迅速席卷他的理智,气得连拐杖都不要了,一拐一拐的朝他们走去。
天杀的,他要杀了那些男人。
原谅
“慢着。”步维廉赶忙阻止失去理智的阙思凡。
也不想想,对方可是四五个人诶!人数上就输了,更何况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岂能去硬碰硬的自寻死路,这时候,只能智取。
一心想把那些该死的男人赶离念念身边的阙思凡,哪还想得到这些,他红着眼吼。
“放手,我要去杀了他们。”
“就凭你?”步维廉很不客气的提醒他:“请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再说,就算你四肢健全 ,孔武有力,但是你能同时对付四个,或者更多的人吗?”
皮球一下子就泄了气,阙思凡恨透了自己的无用,困兽般的低吼:“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接近念念身边吗?”
“急什么,你的任务是把念念带回家,其他事交给我。”
步维廉的办法很俗套,无非就是花钱消灾,把那几个混混打发走,然后,就没他的事了。
吴梓念打着酒嗝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一口又一口的烟雾从她红艳的嘴唇吐出,就跟酒吧里所有出来嗨皮的人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既散漫又颓废。
“别再抽了,念念。”阙思凡心痛难耐的抽掉她手里的烟:“跟我回家好吗?”
抽出一根新的点燃,她懒懒的掀眼皮:“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我们回去再说好吗?”他只想尽快地让她离开这个污浊的地方,这里不适合她。
吴梓念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听你在唱,有事没事都给我滚远点,别站在我面前碍眼。”
从以前就是这样,阙思凡从来都拗不过吴梓念,先妥协的那方总是他,因为他不想看见她不高兴。
长叹一声,趁她不备,捧住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坚决有力的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笔直的望进她的眼睛:“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吴梓念喘息:“哼,我可不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所以以为离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对我最好。”吴梓念激动地反驳。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在你抛去那些该死的自卑前,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吴梓念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臂。
她累了,也没耐性了,不想再这样因为他的自卑,一次又一次的品尝绝望,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会了,我……”
“我不信你。”
啊?阙思凡朝步维廉投去求助的一眼,后者幸灾乐祸的耸肩,我也没办法,你还是自救吧。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阙思凡苦恼的攒眉。
吴梓念倒回沙发上,懒洋洋却毫无商量的口吻:“结婚,立刻。”
刚听到前面的两个字,阙思凡心下一喜,就想点头允许,然而,后面两个字一出,就傻眼了,那个好字立刻咽了回去。
本来他是想,结婚嘛,总得需要时间筹备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拐回去,至于以后的事,呃!就以后再想办法吧。
看来吴梓念对他是真的了解透了,才会以绝后患得把他给堵死,她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很明显的透露着两个信息,要么答应并执行,要么就立刻滚蛋。
他还有得选择吗?看来是没有。
“好吧,但是我们没有婚戒,没有证婚人。”所以这件事还是缓缓吧!
吴梓念玉手一指:“证婚人,戒指后面补,先去民政局登记。”
哈?被指的那个惊讶的半张嘴,喂喂!不用这么残忍吧!他才刚失恋诶!就让他来当他俩的证婚人,也太高估他了吧?
但是……在吴梓念似要吃人的目光下,他还是沮丧的点头,内心泪流满面,怎么他就这么悲惨,不但没人体谅他的心情,还要逼迫他干这种没天理的事,果然是坏事做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