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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调儿 当前章节:133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吴梓念看回阙思凡,静等。

都这样了,他还能怎样,又是一声长叹。

“那我们先回去拿证件。”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吧?

吴梓念斜睨他:“这么勉强,你也可以选择离开的。”说是这么说,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却骇人的似要吃了他。

阙思凡赶紧笑道:“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当然,三更半夜去民政局登记是不可能的,吴梓念满腹抱怨,嘟囔着民政局怎么不安排夜班,被阙思凡带回了家。

柯静華一见这两孩子都回来了,高兴的直掉眼泪,心疼的抚摸着两孩子的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二天天刚亮,阙思凡就被吴梓念摇醒,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还该死的熟悉,他哭笑不得的坐起,望着一副讨债模样的女人。

“现在还早,民政局还没开门呢,我们还可以再睡一会。”

吴梓念板着脸一口拒绝,催促:“不要,赶紧换衣服洗漱,还是说……”脸色陡然一沉:“你要反悔?”

见她变脸了,阙思凡一惊,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反悔。”

“那就赶紧的,少啰哩八嗦的”

这算不算逼婚?阙思凡自我娱乐的暗忖。

结果想当然尔,两人去到民政局后是一阵好等,直到快要开门时,步维廉和花小璐才慢悠悠的晃来,傻子才会陪着他们一起疯。

登记程序很简单,发费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排队等候要点时间,两个小时后,一对新婚夫妇正式出炉,吴梓念拿到红本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挽着新上任的丈夫约会去也。

虽然提前登记了,但是婚礼还是要补的,庆幸的是,柯静華之前就有所准备,现在准备起来倒不显得手忙脚乱。

婚礼在半个月后如期举行,婚宴场所定在一家四星级酒店,现场布置的虽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豪华奢侈,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柯静華包下了酒店的一至二楼,总共摆了142(一世爱)张桌,上的菜肴都是酒店的成名菜,香槟红酒随便喝,精致华丽的八层高蛋糕代表着他们长达八年的感情,鲜艳的红毯从一楼入口处一直延伸到二楼的主持台,这一条红毯,正是新婚夫妻需要走过的红毯。

吴家这次嫁女,可谓是砸下了重金,别人都好奇吴绍天夫妇两怎么这么舍得,柯静華一一笑着回答。

“那可是我唯一的宝贝疙瘩,嫁人岂能寒酸。”

离婚礼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场内衣香鬓影,一片热闹喧哗,碰杯声敬酒声祝贺声此起彼伏,到处喜庆洋洋,反观新娘换衣室,却被一片低气压笼罩,这股阴暗气息正是从准新娘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个伴娘都缩在角落了瑟瑟发抖。

就在她们考虑现在跑出去,会不会被判死刑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救命的敲门声,吴梓念一个冷眼横过去,其余两人默契的把中间的那个推出去呃,送死。

花小璐不安的咽了咽唾沫,哆嗦着双腿挪到门口打开门,一见到步维廉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躲在他后头。

“救命啊,念念姐快气疯了。”

步维廉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吴梓念阴测测地开口:“他走了。”

步维廉闻言失笑,就为了这个?拜托!证都领了,仪式也举行过了,难道还怕阙思凡跑了不成,不过……觑了一眼满脸阴沉的新娘子,他垂下眼帘,遮掩眼中一闪而逝的诡异。

“我刚才在一楼好像看见阙思凡和闫伴娘一起离开了酒店,看上去聊得很愉快。”

归属

“啪”的一声,眼线笔被吴梓念单手折成两半,她脸色铁青的把断掉的眼线笔扔掉,用力推开步维廉,大步往外走去。

一行人愣了一会,匆匆忙忙追了上去:“念念姐,你要去哪?马上就要出去敬酒了。”

“你们解决。”

“……”

身后的人都风中凌乱了,只有步维廉噙着不纯良的笑,心情愉快的跟在后面,准备去看戏。

不远处的咖啡馆里,四处弥漫着醇厚浓郁的咖啡香味,在这片温馨的气氛里,阙思凡却愁眉苦脸的瞧着对面的女人,挣扎。

“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闫青凉凉地提醒他。

作茧自缚也不过如此,阙思凡深吸一口气,算了,豁出去了,再说,这也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一遭,谁让他欠她的呢!只要她高兴就好。

“好吧,我答应你。”

闫青笑,不知怎么的,阙思凡竟感到她笑得好阴险,后背凉嗖嗖的,好不安的感觉。

他露出个自认为非常温柔,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僵硬地笑容:“怎么会,你对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对你动心,回应你的感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你的温柔也让我沉陷。”

“是吗?”冷笑冷飕飕地传来:“那你可真厉害,一颗心还能装进两个人。”

阙思凡心咚的一声,直往下沉去,那个凉啊!啊咧!他好像看到了末日的到来,那两个是谁?是牛头马面大哥吗?

“呵呵,念念。”他笑的比哭还难看。

吴梓念眯眼觑了他一眼:“等会再找你算账。”

“……”如果他现在就晕倒在这里,会不会被说成是胆小鬼?

她直直走到闫青身旁,后者正端着咖啡若无其事的啜饮。

“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闫青一僵,放下咖啡杯轻叹:“我知道。”

吴梓念神情忧伤的注视她好一会,在阙思凡紧张的目视下,跑出咖啡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念念的眼眶红了,心猛地一揪。

步维廉意味深长的觑了他一眼,坏笑:“你完了。”

说完就追了上去,只是那颀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是如此落寞,他也想追出去啊!可是他的腿不能跑啊!而且……

阙思凡突然着急的抓住闫青的手臂:“你要帮哥啊!青青。”

闫青无情的拒绝:“才不要。”

“别这么狠心啊!”

“不要就是不要。”

闫青冷血的摇头,最起码这一刻,她得到了一种快感,折磨人的情侣,活该多受点罪,再说,经历的坎坷越多,感情就越稳固,想到这一点,闫青更是心安理得。

“好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

闫青潇洒的走了,在吴梓念举行婚礼的当天,坐上了去往法国的飞机,蓝天下,她从窗户外望着白云下的黑点,轻声呢喃:“再见了,我的爱。”

她亲手取下了心中的那把枷锁,虽然痛彻心扉,但是在这一刻,她也彻底解脱了。

离开了咖啡店后,阙思凡站在十字路口,迷惘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他该怎么办?念念她当真了,她哭了,她误会了,她会不会就这样离开他。

不,不要,他不要她离开,他不能失去她。

迷雾散去,只剩下坚定,阙思凡忍着疼痛,咬牙往举行婚礼的酒店赶去,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身边,直到死,她都是他的,是他阙思凡一个人的,就算用绑的,他也要绑她一生一世。

医院里,步维廉趁医生替吴梓念上药的空档,离开了诊断室,拿出手机按下那个人的号码,目光闪烁着名为邪恶的光芒。

当阙思凡满头大汗赶到医院的时候,脸色已经是惨白惨白的,一见到步维廉,他就激动的揪住他的衣服。

“念念在哪?她现在怎么样?伤的很严重吗?”

没等步维廉回答,诊断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吴梓念茫然的瞧着门外的两个男人,最后狐疑的看向很狼狈不堪的阙思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刚参加了八百米比赛吗?”脸色白的跟吸血鬼似的,不由得拧眉。

阙思凡比她更茫然:“你不是……”

双眼倏地一眯,他一声不吭的握紧拳头朝笑眯眯的男人挥去,正中肚子,没有防备的步维廉痛的龇牙咧嘴,好小子,下死劲了啊!

很好,他早就想跟他打一架了,每次看见他都超级不爽,现在更是恨的牙痒痒。

步维廉扬唇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勒住阙思凡的脖子,将人一路挟持到外边的花园里,毫无羞耻心的对残疾人还手,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就是了,阙思凡下得手不比他轻,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至于和念念走的那么幸苦么?

两人撕打了好一会,双双挂了彩,粗喘着气,衣服凌乱的倒在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步维廉突然出声,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曾今,他有一个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但是在母亲的阻扰下,他彻底的失去了她,从此他的世界崩解,堕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他从痛不欲生到行尸走肉,熬过了开始的五年,直到去年。

为了实现对逝去的爱人的承诺,他找上了吴梓念。

“静静真的是个好女人,我从来没遇见过像她那样温柔善良、聪明慧洁的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步维廉的眼睛在发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欧阳文静,从小就有个愿望,就是能拥有自己的一家医院,免费救助更多贫困的人家,就在她努力了两年多,终于被选上保送去法国医学院的名额时,不幸降临了,一场车祸残酷的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

“是我母亲,她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冻结了我所有卡,并拒绝给我一分钱,我恨她,是她夺去我的全部。”步维廉蜷缩着身子,忆起那些噬心的过往,痛楚爬满他的脸。

他呢喃:“我爱她,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爱,所以我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喜欢上念念,我不能背叛静静,这半年来我一直在痛苦和迷惘的边缘游走。”

直到被方丈一句话点醒“逝去的人,固然是要思念,眼前的人,才是需要珍惜把握住的。”

“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

一番话下来,阙思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原来他不是最悲惨的那个,眼前这位老兄比他还惨,最起码自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节哀顺变。”

步维廉啼笑皆非的挥开他的手:“去你的节哀顺变,少用那恶心吧啦的眼神看着我,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同情。”

接着又幸灾乐祸的说:“你确定不用快点找念念解释清楚?”

“糟了。”

阙思凡火烧屁股的往医院里赶,一见到吴梓念,就着急的想解释,却被她用手捂住嘴。

“亲爱的老公。”吴梓念笑吟吟的攀上他的肩膀:“请别低估你老婆我的智商好吗?哪有人在告白的时候还拖着行李箱,嗯?”

“那你……”阙思凡发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们都演的这么幸苦,我能不配合么?”

“可是……”

他依然没机会说完,吴梓念耸耸肩打岔:“摔的,不小心踩到石头了”

“那就是说。” 双臂小心翼翼的缠上她的腰肢:“你没生气?”

吴梓念凑近他耳边,低喃:“你说呢?”然后踮脚吻住他想要说话的唇。

不需要再言语,她与他之间的爱是无人能斩断的,因为他是那翱翔天空的鹰,而她是那棵安全而温暖的大树,也是他唯一的归属。

此生,她与他注定就是要在一起。

第二天,步维廉在离开前,又来探望了新婚燕尔的夫妻俩,蹭完一顿午饭,就挥手告别了,却在临出门时说了句超级欠扁的话。

“我祝你们早日离婚,亲爱的念念,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吴梓念丢鞋子,阙思凡丢拐杖,门及时关上,步维廉爽朗的笑容远去。

他的第二段感情,还没有机会发芽壮大,就夭折了,但是他无憾,因为他争取过了。

爱在一瞬间(番外1)

“天爷!你终于回来了。”

机场内一群人里,闫青首先发现正朝这边走来的好友,激动地上前,欣喜地拥住她。

“你跑哪去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若不是她有来过电话报平安,早就上警察局备案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吴梓念——失踪一天一夜的女人。

安抚好同学的情绪,吴梓念乖乖地走出人群,接受导师的淳淳教导,约莫十五分钟后,一行人踏上了返国的飞机,结束了这次不太平静地旅程。

圣日耳曼酒店3071号房内,男人背着双手伫立在窗前,闪烁着熠熠光辉的眼眸,掠过一抹期待以及兴奋,嘴角欢喜飞扬,左颊下点显现迷人地小酒窝,这是一张神采飞扬,充满阳光的笑脸,再冷的心都能将之融化。

一夜情吗?他宝贝似地亲吻手中的项链,不,他会把它变成永久。

“你说什么?”闫青怀疑自己出现重听了。

吴梓念撇嘴,无所谓的,“那一晚,我是跟一个男人在宾馆里度过的。”这样说够清楚了吧?再不明白她也没辙了。

“什么?”饶是冷静如闫青,也激动的叫了起来。

吴梓念不在乎的咬住吸管,觉得好友反应过激了。

“安拉!那几天刚好是我的安全期,不会把他的种带回来的。”

谁跟她计较这个?问题是一夜情诶!对方还是个陌生人诶!她还是个未婚少女诶!神啊!再给她一点耐性吧!

闫青啼笑皆非,气到没力气再气了,“对方是个很优秀的人?”不然依她挑选男人的龟毛度,会跟个陌生人发生关系,实在诡异。

吴梓念侧头评估了一下,“ 85分吧!”

够了,85分已经够了,想想,那些追求过她的男人哪个不是在60分以下,甚至有些还是负分呢!85分可是最高分。

闫青很好奇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居然能让吴梓念打这么高分?首先能肯定的是,外貌一定不错,再来是智商?呃!才相处了一夜,能看出一个人的智商如何吗?

这些疑问,几天后一一在她眼前揭开。

他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八以上,却不会削瘦地像根竹竿,没有纠结一团的肌肉,但是结实可靠,略微黝黑的肌肤带着健康的味道,最特别迷人的是他的含满笑意的双眼,仿佛盛满了阳光,一点一点的将她们圈住,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在这种温暖中。

他的笑容干净爽朗,让人看了舒服极了,闫青看入了神,那一刹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口鼓动。

她是怎么了?

没有人发觉到她瞬间转变的心情,吴梓念只顾着跟阙思凡“讲理”

“拜托你好嘛!做人要拾金不昧,那条项链你拿了也没用,还不如还给我。”

“可以还给你,不过……”

她可不可以不听这个不过,总感觉这个不过肯定没好事。

“我在国内这段时间,你都要陪我。”阙思凡眼睛闪烁异彩的望向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就当是我帮你捡回项链的谢礼,如何?”

在巴黎那一夜,她是心甘情愿与他来一段情事,没有任何金钱交易,正如她所留给他的话,这仅是一夜情,黎明过后各分东西,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欠谁,所以,她遗落在酒店的项链,他大可不用理会。

现在,他不但帮她“捡回”了项链,还带回国来还给她,按道理,她应该谢谢他的,但是他以此要挟她,只会让她在心里对他大打折扣。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他不错呢!鬼迷心窍了?

“成交。”为了外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咬牙应允了这桩交易。

约好隔日碰头的时间地点,吴梓念一刻也不想逗留的拉着闫青离开,臭着一张脸,心情差极了。

闫青回头望了一眼,“他好像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呢!”

“笑死他最好,白痴。”吴梓念恨恨道。

闫青若有所思的看向她,“你讨厌他?”

“也不算讨厌啦!就是不爽他要挟我。”毕竟,之前他给她的第一印象真的很好。

够高大,又不会强壮的让她讨厌,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成熟稳重,又不会严肃刻板的让她反感,偶尔的幽默风趣逗得她忍俊不禁,与他在一块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他还很浪漫,不需要玫瑰不需要高雅的音乐,仅是在夕阳下的一个热情拥吻,就满足了她身为一个女人向往的浪漫情怀。

真的很符合她心中的理想情人,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把第一次给了他,因为她知道,这或许会是仅有的一次机会,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能让自己这么满意的男人。

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想与他谈一场恋爱,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长期逗留在巴黎,实际上,她只是来旅行的大学生,她也不可能去要求他跟自己回国,没有谁会把一夜情当真的,想必他也是这么想的。

失落是难免的,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趁他熟睡之际,不告而别。

回国后的头几天,她时常会回想在巴黎与他一起度过的那一天,不小心忆起夜晚火热的一幕幕,她的耳根就会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然后一天都魂不守舍,心神荡漾。

做梦也想不到,居然还能再见到他,还是在不久的几天后。

再次见到他,吴梓念真的很惊喜,心里雀跃不已,但是她还没有机会表达出自己的欣喜,对方就拿出她以为遗失了的项链,还以此要挟她,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再怎么生气,第二天,她还是准时来到约定地点,远远地,她就瞧见那个男人站在树底下,似是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笑得傻兮兮,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了焦点,从他身边经过地女性,无一不朝他投向注目礼,有光明正大的瞧,有羞涩的偷觑,还有三两个学生拿出相机偷偷按下快门。

他确实很迷人,却没有自觉性。

吴梓念走过去挽住阙思凡的手臂,在他惊讶的注视下,扬起一抹俏丽的笑容。

这下她们该明了了吧!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诶?“你不生气了?”

“谁说的。”

“…那你。”阙思凡的视线溜到臂弯上,疑惑不解。

吴梓念没有理会他,径自带着他左拐右拐,来到一家小吃店前停下,她撒开手,抬了抬下巴。

“要是你能让我高兴了,我就不生气。”

阙思凡抬头望向招牌,竹原拉面店?念念喜欢吃拉面?这跟高兴有什么关系?倏地一亮,哦哦!原来如此。

“好,不许反悔喔!”不过是请吃餐拉面,现金不够,还有卡,就不知道这家店给不给刷卡?

答应的这么快?吴梓念促狭的挑了挑眉,知道他是误会了,也不去解释,就当是对他的惩罚吧!

阙思凡满心欢喜进去,愁眉苦脸的出来,反观吴梓念捧着自己心心卦念着的流川枫手板,笑得阳光灿烂。

“好啦!我不生气了。”

“我呕……”没忍住,他蹲在路边把刚才硬撑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见他貌似真的很不舒服,吐的脸色都发白了,吴梓念良心不安地上前轻抚他的背。

她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那一大碗拉面,就连她在一旁看着都想吐,更别说他全吃进去了,还是在限时半个小时内,就算他受得了,他的胃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暴吃。

“我去给你买瓶水”

匆匆忙忙跑进不远处的便利店,抱着2升一瓶的矿泉水跑回来递给他:“你没事吧?”

“没事。”阙思凡摇摇头,连簌几口水,直到嘴里的异味消除。

他摸了摸空掉不少的肚子,自我调侃:“我这是把未来一个月的份都吃进去了,原来我还是个大胃王。”

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真的没事了,只是一碗面就换取到你的笑容,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呢!”他轻描淡写道。

很多年后,吴梓念回想起这一幕才明了,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就为他悸动了,而不是初见时那种浅浅的好感。

这个世界这么大,想找个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换取自己的一个笑容,谈何容易,她却找到了。

“傻瓜。”

“那你愿意陪着我这个傻瓜去那边走走吗?”阙思凡含笑地望向她。

吴梓念顺着他的手臂看去,回眸将手放进他温暖地手掌中:“有何不可。”

连续几天,吴梓念都是早出晚归,闫青几次想找她都找不着,打她电话询问,才知道她是给人当导游去了,挂掉电话后,她失神的望着窗外,那人的容颜清晰浮现。

几天的朝夕相处,吴梓念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集风趣温柔浪漫于一身的男人了,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快过,每一天早上都是盈满甜蜜的期待走向他,每一天晚上都是带着不舍的在他目视下回到家中。

转眼间,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

这一天,吴梓念的心情一直提不上去,沉沉郁郁的,几次欲语还休,又摆不下这个脸,万一是她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阙思凡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凝视她的眼里是不经遮掩的温柔。

“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吴梓念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她震惊的抬头看着他,细眉不禁紧蹙,语气里多了一分责怪:“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突然决定的,工作室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赶回去处理。”阙思凡柔声解释,拉起她的手,望着她的眼里,有着她从未看过的认真和严肃。

“我爱你,念念,你也是喜欢我的,我可以感受得出来,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工作在巴黎,无法做到与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只有在工作完成了,我才有时间飞回来陪着你,这样远距离的恋爱,你愿意接受吗?如果你接受,下午三点我在机场等你亲口告诉我答案,如果……”他没有说下去,她却懂了。

这还是迄今为止最难的选择题啊!吴梓念想的脑袋都快爆炸了,都是那个混蛋,既然在离开前突然告白,让她来个措手不及,还说什么她也喜欢他。

吴梓念呻、吟一声,将脸埋进被子里,耳根却红透了,一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他看透,就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仰躺着,“巴黎啊!远距离啊!爱啊!烦啊!”

下午三点整,阙思凡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失落之色占满他的眼,随即仰起头苦笑,他好像太高估自己了。

也罢,这也算是预想之中的答案吧!

阙思凡拖着与行李同样沉重的脚步朝安检区域走去,只是没想到,心里头的难过比想象中还难受,他掏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嘿!杰森,我想我不能再与你一起工作了。”

“What?”

“你没听错,杰森,我要……”阙思凡倏地噤声,望着不远处那一抹正在疾跑的白色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激动代替了他眼中原有的失落,明亮耀眼。

“我有事,先挂了。”

阙思凡扔掉手机和行李,接住飞奔过来的女人,“念念。”

“天爷,跑死我了,幸好赶上了。”吴梓念急喘几口气,在阙思凡的轻拍下缓过气来,抓过他的右手来,一枚银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她仰头凶巴巴的警告,“要是敢取下来,你就死定了。”

太多的惊喜充斥他的胸腔,导致他的脑筋一时打结,无法正常轮转,他呆滞地看了看自己无名指,又看了看吴梓念右手中指上同款的戒指,渐渐地,他咧开嘴,笑得既傻又呆,这是后来吴梓念给他的评价。

阙思凡一把抱起吴梓念,爽朗而雀跃的笑声在机场里欢乐地响起。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念念。”

“放下我,呆子。”吴梓念又羞又慌的红着脸低吼。

这时候,被喜悦冲昏头的男人哪听得到她的话,依然抱着她快乐的转圈,吴梓念也就由着他去。

人生难得一次放纵,这次就小小的放纵一次吧!

这就是大人(番外2)

客厅里,一大一小各据沙发一角大眼瞪小眼,两张七分相似的脸上是相同的执拗,谁也不肯退让。

坐在中间身穿粉色贝比装的小奶娃转动黑溜溜的眼睛,瞧瞧爸爸,瞧瞧哥哥,像是找着了好玩的,咯咯笑着拍手。

“我是你爸爸。”男人咬牙切齿。

“少来,管你是不是我老子,总之没得商量。”小男孩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男人被气得都快冒烟了,真想把这兔崽子抓过来赏他一顿红烧铁板,竟敢跟他老子讨价还价。

“那你想怎么样。” 可恨有把柄落在这小兔崽子手上,否则他能这么窝囊?

“今年旅行带我和妹妹去。”

“想都别想。”带两个小灯泡去破坏他和老婆的浪漫之旅,他又不是傻子。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小男孩耸耸肩,扯开喉咙就喊,“老妈,爸爸他有唔……”

“嘘嘘!”男人被惊出一身冷汗,超厨房看去,“别告诉你妈,我答应就是了。”

早答应不就完了,真是的,大人就是不够干脆,总是不见到黄河就不死心,小男孩得到自己想要的,抓起桌上的洋娃娃逗妹妹玩,对男人的瞪视不痛不痒。

吴梓念端着一碟水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桌子上。

“刚才树恩叫妈妈有什么事?”

“纯属老妈你的错觉。”小男孩——阙树恩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的错觉?吴梓念扬了扬眉,她还没老到耳背的年纪吧!

“药药……”刚学会说话的妹妹挥动着白胖的双臂高兴的吐着泡泡,男人快要晕厥的扶额,把妹妹给忘了。

阙树恩朝男人投去爱莫能助的一眼,不是他不想阻止妹妹,可别赖账喔!

吴梓念瞧瞧小的,又瞧瞧大的,双眼一眯,“树恩,妈妈可曾教过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阙树恩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毅然决定弃暗投明,投靠势力强大主宰整个家的老妈那边。

“要是我告诉老妈,今年的旅行你和爸爸要带我和妹妹去。”老妈的话比老爸更有决定性。

“可以,快说。”

别说,臭小子,别忘记你刚答应我的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混小子!阙思凡在老婆身后拼命摆手,吴梓念一个转身,他立即端坐,眼观鼻,鼻观心。

“快说。”吴梓念不耐地催促。

对不起了,老爸。

“早上老妈出去买菜的时候,老爸肚子痛,我说要告诉老妈,老爸不肯,说吃药就没事了,我不答应,老妈说过,只要老爸一不舒服就要告诉老妈,然后老爸就跟我谈条件,我最后还是屈服在老爸的人威下答应了。”

吴梓念意味深长地瞥向冷汗涔涔眼神闪烁的男人,晃出两排白牙,笑得和蔼可亲。

她伸手嘉奖的揉揉儿子的小脑袋瓜:“树恩最乖,记得今晚睡觉前把淫威两个字抄一百遍交给我。”

啥米?一百遍?阙树恩张圆了嘴愣在那,吴梓念笑眯眯地俯视。

“还不快去。”

这才是淫威啊!在吴梓念的强势压迫下,阙树恩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看到平时狡猾的要死就会压榨自己的儿子吃瘪,阙思凡乐坏了,一不小心就乐极生悲了。

“很开心?”

阙思凡拼命摇头!

吴梓念冷哼,抱起妹妹往卧室走去:“宝宝,妈妈带你回外公外婆家。”

那怎么行!

阙思凡着急的追进去,挡在衣柜前,无措的语无伦次:“老婆,不要走,不敢了,生气你打我,老婆。”

“让开。”吴梓念面无表情:“既然你不把我放在心里,我们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我心里只有你啊!老婆,我不要和你分开。”

“那你说,肚子痛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视线飘忽:“吃、吃上火了?”

还说谎?吴梓念生气的爆发,拿起床上的枕头,妹妹的娃娃就往他身上丢。

“还说没有,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想甩开我好去找别的女人,好,我就堕落给你看。”

她气呼呼的跑出卧室,阙思凡被吓坏了,忙追上去,却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况,被妹妹的玩具拌了一跤,双膝跪地,痛得他眼前发黑。

“念、念。”

闻声转身的吴梓念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脏一紧,啥气都记不起来了。

“别走,念念。”

“我在这,我不走了,你别吓我啊,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哪里疼了,你告诉我啊。”

“这里,疼。”阙思凡伸手放在膝盖上。

疼得钻心啊!不过……他用眼角偷觑正在小心翼翼帮他取下义肢的老婆,嘴角不禁得意地扬起,只要能让老婆留下来,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疼吗?会不会太大力了?”吴梓念边按摩他的左膝,边担心的问。

阙思凡摇摇头,手掌覆在她黑发上轻抚:“别担心,没有伤到骨头。”

“可是……”

她还是不放心,虽然这几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义肢,不用搀扶都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行走,但是她还是坚持不懈的每天帮他按摩,因为她知道,他就算很不舒服也不会让她知道,继而担忧,他就是那样的体贴。

“我们还是去爸爸那一趟吧。”

阙思凡拉住她的手臂,将人带进怀里搂住,温热的唇在她耳根处流连:“真的没事了,念念。”

细碎的吻一路洒洒洋洋地滑至锁骨上,吮吻啃咬,吴梓念的身子一阵哆嗦,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小腹一阵紧缩。

“凡,你、的腿……”

“没事的,念念,我想要。”他含住她的耳垂,低喃。

修长的手掌也不甘寂寞的钻入家居服内,罩住只属于他的柔软,轻揉慢捻,另一只手紧贴她的曲线一路滑下,在肚脐上停下,轻轻地绕圈圈,吴梓念极力保持冷静,却被他撩拨的情、欲高涨,让她的脑袋化为浆糊,无力再去想其他的事。

阙思凡四处点火,点燃了吴梓念,自己的欲火也燃了起来,紧绷的裤子束缚着难受极了,他动了动胯部,好不可怜的望着她。

“念念,帮我,难受。”

吴梓念双颊绯红,眼睛因为泪水的原因,显得晶莹透亮,她往下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一眼阙思凡,双手颤抖的放在他裤头上解开,缓缓拉下。

因为强忍着,阙思凡的额上泌出了汗珠,他仰头闭上眼睛,发出难耐的呻、吟。

“念念。”

忍下羞怯,吴梓念抬起臀部,仰头缓缓坐下,让他充实在自己的体内。

室内的温度逐渐攀高,两人忘乎所以的沉浸在极致的世界里,全然不知,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透过门缝,将里面的情形瞧个明白。

啧!老爸就是这样把我和妹妹放进老妈的肚子里的吗?

事后,吴梓念朝阙思凡伸出手,阙思凡苦笑,看来不坦白从宽都不行了。

拿到药包,吴梓念拆开来看了看,狐疑的望向丈夫:“胃药?你胃不舒服吗?”

“如果我说这是别人放在我这的,你信吗?”阙思凡还想挣扎。

“你说呢?”吴梓念冷哼。

那就是不信了,他长叹:“还记得五年前我突然晕倒的事吗?”

吴梓念侧首想了想,点头,那时候他还固执的不肯告诉她呢!害她难过死了。

那一年,他为了尽快完成工作回到吴梓念身边,没日没夜的忙碌着,时常忘记了进餐,等想起来时,都已经没有了食欲,于是继续饿下去,就这样给折腾出了阑尾炎,本来要动手术,他却等不及的从医院里跑了出来,坐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到中国。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亲吻在一起,沉受不住打击的在她面前晕倒,为了不让她担心,他隐瞒了真实情况,骗她只是普通的胃病。

听到这里,吴梓念的眉中间已经打了个死结:“所以那次是青青为了帮你演戏一起瞒过我而开的假病历和药单?”

阙思凡点头,吴梓念陷入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些本来模糊不清的画面变得清晰,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望向他。

“该死,不要告诉我在便利店门前晕倒的也是你?”

阙思凡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唾沫,目光闪烁:“好像是这样子没错。”

是真的,吴梓念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床上,双手掩脸,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在他受尽折磨的时候,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开心的玩在一起。

阙思凡千保证万保证自己现在只是胃疼,阑尾炎自结婚以来就没犯过了,不告诉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不想让她再担心自己。

口水都说干了,吴梓念才勉为其难的不再坚持去医院。

“我警告你啊!阙思凡,下次再敢隐瞒我你就死定了。”这次就先原谅他好了。

“收到,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婆。”见警报已解除,阙思凡打蛇上棍的搂住她的腰肢:“哪怕是咳嗽我也会向老婆汇报。”

这还差不多。

几日后,吴梓念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挽着老公,无视儿子的大吼大叫,走出爸妈家里,准备和老公去过二人世界。

阙树恩怒吼:“老妈,你骗人,你说过会带我和妹妹去的。”

吴梓念回眸一笑:“小子,大人敷衍你的话你也信?说你天真还真天真。”

……

这就是大人啊!言而无信的大人啊!打死他也不要像他们这样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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