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困了,你也睡吧,晚安。
吴梓念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搁在桌子上,拉起被子盖好,嘴角微微翘起。
晚安,凡。
清晨,没有意外,吴梓念又睡过头了,手忙脚路的打理好自己,就往医院的方向冲去,欲哭无泪,凌晨三点钟才睡,七点多就起床,自己真的快成仙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在吴梓念的身旁,突然减速,车窗降了下来,车主是一个看上去就是脾气好好,性格好好,长得也英俊的男人,就是那镜片折射出来的光,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反感。
“请问是瑞星综合医院内科的吴梓念吴医生吗?”
本来不想理会他的,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她多了一份戒备,往更里边靠去,脚下的步伐没有减速分毫。
“如果先生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去医院挂号。”
“不,你误会我了。”男人也不气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很是善意:“你好像快要迟到了,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不必,谢谢你的好意。”
冷着脸拒绝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好意,吴梓念加快速度向前跑去,心底大肆的鄙夷对方,没听说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一句谚语吗?
突然的搭讪示好,肯定有鬼,她才没那么愚蠢的上当。
男人降下车窗,透过镜片看着那抹奔跑的背影,冷冷的没有温度,他弯起唇角冷笑,早在搭讪前,他就知道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女人,果然不出他所料。
也罢!反正刚才也只是试探而已。
他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向前疾驶,那种气势,就似是在告诉他人,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
远在希腊的阙思凡,从一个噩梦中惊醒,流了一身的冷汗,巨大的不安攫住了心头,他扭头看向窗外,弯弯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上,散发出迷人的银光,他絮乱的低喃。
“或许,就不应该接下这个工作,还是快一点把工作给结束了。”
心系于谁(1)
为了避嫌,在医院里,吴梓念和父亲从来不聊家里的事,只有在工作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交集。
所以这次,吴梓念很自然的把父亲突然叫她去院长室的原因,与工作拉上关系,她从病房里出来后,直奔六楼院长室。
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说请进,才推门而入,笑吟吟的看着大班桌后的吴绍天,正经八百的喊了一声院长。
吴绍天头也不抬,用笔敲了敲桌面:“坐吧。”
吴梓念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笑意不减:“请问院长有何指示。”
“行了,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吴绍天从镜片下抬眼看了女儿一眼,又垂下眼去看档案,意味深长的说:“年轻人脾气别太冲,遇到事,不要太浮躁,心平气和点的解决,非要搞的大家都不开心,又何必呢!”
不是吧!叫她进来,不为了工作,就为了教育她?
被父亲这么明白的揭穿自己的面具,吴梓念也没心情再装下去,嘴角一垮,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瘪了。
“我也不想的啊!人家明明有给他机会的说,是他自己不珍惜。”
“凡事都不要过于妄断,自己眼睛看见的,听见的未必都是真的,要用心去判断对与否,别让表面上的假象给蒙蔽了心,而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她何不想相信他,问题是他不给她机会啊!分手的隔天就飞出国了,当听到闫青说起时,她的心就凉了一截,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她的身边,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早已没了她的位置。
那天晚上,跟他发了几条短信,聊得还算开心,就是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想要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这么急着出国是不是为了回到她的身边,又问不出口,始终放不下尊严问出这样嫉妒的话。
“爸,这件事你别管,我回去了,忙死了,还把我抓来这里说教。”心里堵得很,不大爽快的嘟囔着离去。
吴绍天对着她的背影摇头,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一男人与吴梓念错身而入,在吴绍天的目视下,噙着自信的笑容,走到吴绍天面前停下:“院长您好,我叫步维廉,今天是来正式报道的。”
经过注射区,见好几个护士围在一堆,兴奋的叽叽喳喳,似乎在讨论某个男人,吴梓念笑眯眯的走过去,拍了拍花小璐的肩膀。
“不错啊!大家都过得很自在,你们已经融入医院这个大家庭的心,我深深感受到了,需不需要我去院长室那里,为你们申请爱家最佳奖?”
大家立刻作鸟兽散,很不义气的自己跑路去了,唯独被吴梓念抓住的花小璐悲催的逃不掉,哭丧着脸回头。
“念、念姐。”
“嗯?怎么不继续啊!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花小璐内牛满面,念念姐啊!在劝别人不要怕你之前,麻烦你别笑的这么阴冷,那股冷气都侵入体内去了,她果真是瞎了眼,一开始居然以为吴梓念是医院里最亲切的人,都怪她有事没事都挂着温和的笑容,才会误导了人家。
“你怎、怎么来了。”
见她快要哭出来了,吴梓念才心满意足的把人放开,调戏了花小璐之后,她的心情瞬时好了许多,挥挥手。
“去忙吧!下次别再让我抓住了,不然,可就没那么好讲了。”
花小璐差点跪了,她是不是应该喊上一句,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等吴梓念离开了注射房,花小璐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拍小心肝,嘟起小嘴,可委屈了,又不止她一个人,怎么就抓她一个,太不公平了。
“请问,你是花小璐吗?”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花小璐一抖,吓颤了,回头刚想怒骂,就被眼前的人迷去了心神,直点头,像只花蝴蝶那样飞到男人身边。
“我是,我是,不知道步医生找我有什么事?”
“初来这个城市,对这里还很陌生,不知小璐有没有时间带我四处去转转。”
天下掉下的馅饼,绝对是,花小璐吸溜着口水,猛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一切都交给她,步维廉笑着说了声谢谢,把时间地点留下,就离开了。
“念念。”
听到有人叫自己,吴梓念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好友走到自己身旁,两人并肩一起走出医院。
“怎么了?青青,有什么烦心事吗?”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吴梓念很担忧,轻声地的问。
闫青没有理会她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念念,如果有件你一直都想要又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就摆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会怎么做?”
“废话,当然是走过去捡起来啊!”
“是吗?”
吴梓念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闫青叹息似的低喃,就陷入了沉默中,吴梓念没听到,摸不着头脑,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闫青才抬起头,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对了,你跟步医生接触过了?”
“步医生?哪个货?”吴梓念睁着狐疑的眼睛反问。
闫青微蹙起眉:“你没见过?那他怎么来我这里打听你的事情?”
“什么?”吴梓念也皱起了眉头:“哪个神经病,打听我的事情干嘛?”
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两人身旁,闫青闭上了嘴巴,与吴梓念两人一同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互觑一眼,后者扬了扬眉。
“嗨!好巧,两位住哪?我送你们回去吧!”
“妈妈说。”
吴梓念突然开口,步维廉微笑着认真听,闫青扭过头去,很认真的看着一旁的小菊花,嘴角却在抽蓄。
“妈妈说,不要理会陌生人的搭讪,如果遇到了,要及时跑开,并报警。”
吴梓念一本正经的说完,还耍白痴的眨了眨眼,步维廉的嘴角瞬间的僵住,又立即恢复正常,闫青的嘴角抖的更厉害了,在忍不住爆笑出来之前把好友给拉走。
“走啦!就你会耍白痴。”
心系于谁(2)
因为不喜欢租房住,总感觉那样就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吴梓念一等存够了 付首期的钱,就把房子买了下来。
买了房子后,就没有多余的钱买车了,只好幸苦点,每日挤挤公车,但是,前不久开始,步维廉自动请缨当她的车夫,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有什么歪念,防他防的紧,直到亲眼看见他走进隔壁那栋楼的大门,在医院里也看见了他,才相信他是真的住在自己的隔壁。
真没想到,原来他就是花小璐等人念念不忘的男人,的确蛮俊的。
两人不但是邻居,还是同事,吴梓念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在他第三次把车停在楼下等着自己时,她终于肯上车了。
老实说,她还得感谢他,天天都有顺风车搭后,帮她省下了不少车钱及早餐钱,就冲这一点,她对他的反感就少了一半。
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就是她不喜欢男人无缘无故的搭讪自己,才会对他的第一印象这么差,没给他好脸色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他这人还挺温柔细心的。
就是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她可没那么好拐,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不过,对方不动,她自然也不会动,且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她奉陪,正好可以转移一下对某人的想念。
在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刚好碰见闫青,她看见吴梓念从车里走下时,眉毛微微蹙起,又很快的松开,看不出一丝端倪,隔几天再次看见时,她的脸色沉了沉,然而,吴梓念还是没有发现她这一小变化,圈住她的手臂一同走进医院。
步维廉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几天后,吴梓念终于知道了,她睨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玫瑰花,扬唇一笑。
“不知哪家的菇凉那么幸运,能得到步医生的青睐?”
步维廉温柔的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眸始终看着她:“早在那一撞,我就对你倾心了,念念。”
鸡皮疙瘩瞬间起立,吴梓念忍下搓手臂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在台面下使劲擦着手背,站起身,皮笑肉不笑。
“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丢下这句话,吴梓念就拿起包包潇洒的离开了餐厅,步维廉没有阻止,而是用手指抚摸着玫瑰花瓣,自言自语。
“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的,吴梓念。”
本以为自己挑明的说,步维廉就会放弃,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天天玫瑰,巧克力的送,为了彻底斩断他的妄想,吴梓念不再坐顺风车了,可惜了。
这一天,吴梓念刚从手术室出来,就看见桌子上摆放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她拿起看了看,揣进兜里。
“姐姐请你吃巧克力,不用谢!”
正在看小说的花小璐吓了一跳,赶忙藏起手机,对着她干笑,把巧克力推了回去。
“还是姐姐你吃吧!我刚吃了零食,好饱。”
吴梓念笑:“那怎么可以,做姐姐的当然要让给妹妹,吃吧!我看着你吃完。”
“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姐姐不是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吗?你吃。”
花小璐摇头,又推了回去,说完了,惊觉自己讲错话了,捂嘴却已经来不及了,吴梓念冷笑。
“不错嘛,对我还挺了解的,说吧!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选择背叛我,把我的消息卖给他。”
“灵韵新作的实体书一本。”花小璐低下头说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花小璐。”吴梓念一脸痛心的看着她。
花小璐一惊,不会这么严重吧!赶紧抬头解释:“不是的,念念姐,我……”
“没想到我在你花小璐心里只值一本书的价,怎么说我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限量的女医生,再怎么低价也值一部车。”吴梓念却不理会她,径自伤心的说下去。
花小璐风中凌乱了,呆呆的看着吴梓念拆开巧克力,边吃边走出了注射区,瞬间觉得她强大了,害她良心不安了好几天,都白担心了。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几声雷后,果然下起了大雨,吴梓念站在医院门口,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那么懒,把伞给带上了,这下可好,淋雨回去吧!
伸出去的脚倏地收回,吴梓念深呼吸几次,才没把干这个字说出来,就这样突然开了过来,他这是想把她的腿了撵断是不,要记恨也不是这样记得吧!
吴梓念怨念不小,步维廉却不知,摇下车窗露出招牌式的温柔笑容:“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其实,她真的好想豪气的说不用,可是一看那越下越大的雨,还是很没原则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为了找台阶下,她梗着脖子问:“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步维廉瞥了她一眼,反问:“如果我叫你不要再喜欢那个人了,让你立刻放下,你做得到吗?”
“呃……”
答案是做不到,她至今都放不下阙思凡,吴梓念摸摸鼻子不再说什么,扭头看向窗外,两人不再说话,步维廉专心的开着车,当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吴梓念推开门前。
“念念,我喜欢你,我是不会放弃的。”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回应他的是,吴梓念用力关上门,跑到门口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接着一溜烟跑进电梯里,不停的骂。
切,凭什么他喜欢她,她就一定要答应,真的是有病,这样咕哝着,嘴角却一直往上扬着。
她也不过时平凡的女人,当听到一个人这么肯定的说喜欢自己,自然会得瑟,这说明自己的魅力还是很不错的,就当她虚荣吧!
“青青,姓步的又跟我表白了,你说我要怎么做?”习惯了,心里一有事,就会找闫青聊。
但是……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闫青冷冷的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吴梓念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愣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就生气了?最近,她的心情好像都是处在阴晴不定的状态中。
心系于谁(3)
被闫青挂了电话,吴梓念的好心情也没了,郁闷的抱着枕头,还有点小难过,她不知道是什么事烦着闫青,却不能理解她有事不跟自己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有些事没跟她说,泄气了,烦心的抓了抓头发,算了,每个人都总有一两个秘密不愿让人知道, 她既然不想说,也勉强不来,惹她心烦了可就不好。
躺下去闭上眼睛,又爬了起来,拉开抽屉,把里头的相册拿了出来,打开后,一整片艳丽的红色映入眼帘,每一张都记录了夕阳最美的那一刻,红的似火,美的妖娆。
手指触摸着这些毫无生气的相片,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翻页又翻页,从头到尾,没有一张相片里面是有他的身影。
寄这些死物给她,有什么用,她想看的是他,又不是这些景色,景色再美,没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看,也会失去所有的吸引力,变得乏味。
突然间,吴梓念有点想不透阙思凡了,你说他是还喜欢着自己的,又不见他主动打个电话给自己,就连条问候的短信都没有,你要说他不喜欢自己,又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她寄一些拍下来的美景。
想不透,想不透啊!她最讨厌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主动一点,害怕自己自作多情,不主动,对方比自己更不积极,要是就这样不闻不问就算了,偏偏时不时的又给点东西自己,他到底想怎样嘛!
问题是你想要怎样?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坏了吴梓念,她咬紧嘴唇,纠结的很,最后把相片丢到一旁,拉起被子,蒙住头。
说分手的是你自己,说要分的干净,不要拖泥带水,也是你自己,分了之后又对人家念念不忘,你能不能干脆点,要么完全放下,要么去问个明白,弄个清楚,再决定是彻底的分开,还是重新在一块。
那个声音却固执的不肯放过她,不停的逼问她,自暴自弃的用手捂住耳朵,发觉这个举动很傻后,松开手,瘪嘴。
“重新一块个屁。”翻身睡觉。
每天早上醒来,首先占据着吴梓念脑海的,就是自己已经与阙思凡分手了的这件事,导致大清早的,心情就很差,周身的气压也在往下降,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起床气。
“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吃饱了撑着是不,看我不接就是烦你啊!还一直打打个屁,好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吴梓念很烦躁的接起电话,也不等对方说话,就很冲的骂了过去,骂完了,心里就畅快多了。
“念、念?”
对方显然被她激动的情绪吓愣了,好久才找回声音,就在吴梓念不耐烦要挂电话时,不太确定的喊着。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震得她唬的跳起来,心律稍稍快了点:“思、思凡?”
“嗯,真的是你啊!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心情这么不好?”
透着温暖的声音轻轻地从话筒里传进自己耳里,吴梓念竟感到鼻子酸酸的,他还好意思问,还不就是他害的。
不想让他听出异样,吴梓念故意硬着声音说:“最近血糖低。”
阙思凡轻笑,想伸手揉她的发,无奈她并不在自己的身边,吴梓念却被他的笑声刺激到了,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我不笑了,别生气。”
阙思凡立马不敢笑了,口吻带着熟悉的包容和宠溺,让吴梓念的鼻子更酸了,不敢再说话,怕自己的鼻音会给他听出端倪来。
德国慕尼黑。
阙思凡抓着手机,站在窗户前俯瞰楼下的街道,凌晨一点的慕尼黑是幽静的,橙色的灯光照亮整条街,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玻璃中,自己的影子显得孤零零,眼梢处的苦涩清晰明了,寂静的凌晨,孤独一人站在酒店的窗前,俯瞰地下的种种,一阵悲凉。
掐准了时间,拨通了她的电话,听到了她的声音,贪婪的心还是没有得到满足,不止声音,他要的不止这些,他多么渴望此时此刻,她是与自己站在一起。
耳边的沉默,却明白的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又舍不得这么快挂掉电话,只好找寻话题,好让自己可以多听一会她的声音。
“那些相片你都看了吗?”
“没看,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伤人的回答,念念,你不会知道,在拍摄这些相片的时候,我是有多么的开心,在亲手把相寄给你的时候,是有多么的激动,这些相片凝聚了多少我对你的感情,却被你一句话给全盘否决了。
“不喜欢就扔了吧!我困了,先挂了。”不可否认,他生气了,不觉中,语气就冲了点,挂了电话,一夜难眠。
听到手机里传出嘟嘟嘟的声响,吴梓念咬牙切齿的把手机给扔床上,从抽屉里拿出被她细心装好的相册走到垃圾桶旁,气愤的扔了进去。
刷牙洗脸,坐在餐桌前,把面包幻想成某个人的脑袋,用力的咬着,填饱了肚子,拿起包包就出门了。
两分钟后,大门又被打开了,吴梓念冷着脸走到垃圾桶捡起那个相册,嘀咕:“我可不是舍不得喔! 只是不想浪费我的相册,才不稀罕你的那些相片。”
坐在床上,翻开相册看,倏地瞄到右下角沾上了脏东西,红红稠稠的好像是番茄酱,立马肉疼的用纸巾小心擦干净,擦完了,又觉得碍眼了,拉开抽屉把它塞了进去。
眼不见为净,免得心烦。
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一整天,内科里的气压都异于平常的低,一些护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撞上了枪口,成了炮灰。
吴梓念担心她们的神经继续紧绷下去会断掉,也觉得医院里闷的喘不过气,就走到住院大楼前的花园里坐下,正无聊的摧残草坪上的绿草,无意间抬头一看,看见两个熟悉的背影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进住院大楼。
皱了皱眉,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心系于谁(4)
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四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吴梓念拉紧了衣领,撑着伞走在雨中,心里的厌烦感逐渐攀升,莫名的想要发泄。
特别是这雨下的她更是心烦,就好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败,经营了七年的感情就这样破碎了,明明那时候,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才发觉自己的可笑,处在这个充满了虚荣,虚伪,自私,贪婪的世界里,想要拥有一份毫无杂质的感情,那是痴心妄想。
就像自己,自私的只想到自己,害怕受伤害,所以才会一发现阙思凡犯下了错误,不顾他的感受,无情的对这段感情判下了死刑。
既然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话,还要感情来做什么,干脆就这样自己过算了,还不用整天这么烦,管他们去死,唇角扬起个讥讽的笑。
吴梓念掏出手机,拨通闫青的电话:“青青,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入单身贵族来陪你。”
“神经病,你又受什么刺激了,那么闲的话,不如多分析几宗病例,别忘记了,下个月中旬,医院就要和巴黎那边交换人员进行学术交流,医院会从每一个科都派出一个人前去交换三个月,到时候没被选上,可别找我哭。”
自己这么正经的宣言,就这么被好友骂了回来,吴梓念摸摸鼻子,一手插进口袋里,边往前走,边无所谓的撇撇嘴。
“顺其自然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学医也不过是顺了爸妈的心,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干的事,至于名利,我不在乎。”
闫青沉默了,是啊!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哪像自己,为了野心,一直努力的往上攀,所以,他才会爱上活得自在洒脱的吴梓念,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她这个好友,甚至还产生了不该有的嫉妒情绪。
疲惫的摘掉眼镜,起身走到窗前,语气依旧不温不冷的:“随便你,我只是提醒你,至于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先挂了,我要看书了。”
“嗯,别看傻了啊!拜拜!”
挂了电话,吴梓念走上停在面前的公车,找了个靠窗户的坐位坐下,看着窗外的雨景,耳际一直回荡着闫青刚说过的话。
巴黎……吗?那是一个充满了回忆的城市,那个城市里有他。
打开手机看,眉毛微微蹙起,不耐烦的把手机给关机了,不管他接近自己是有什么目的,她都不想知道了。
吴梓念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她痛恨背叛,一旦被她发现谁有背叛她的嫌疑,就会毫不留情面的把对方踢出局。
不喜欢别人背着自己,就在自己的空间或是微博里私自加自己的好友,或是嘴里说着喜欢自己,又与别个走的很近,她讨厌这样的人。
她是没权管别人的交际,但她就是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做法,也很不屑。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车子,车主就冒着雨站在车旁,高挑的身影特醒目,他频频看向路口,似在等人。
吴梓念目不斜视,从那一车一人旁走过,直走向公寓,步维廉满头雾水,他不明白自己何时做出了令她不愉快的事。
“念念,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手臂被拽住了,这下想当作没看见都难,吴梓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步维廉却抓得紧紧的,她忍了忍,很客气,同时很疏离的笑。
“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事请明天上班了再说,步医生。”
“对不起。”步维廉蹙眉道歉,抓住她的力道松了点点:“如果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请告诉我好吗?我可以改。”
真是够了,吴梓念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甩开他的手,翘起唇角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也不想知道,一个人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小心落个难堪的下场。”
“难道不是吗?”步维廉觉得她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冲她的背影说道:“如果不是,昨天还好端端的,为什么今天就不理我,你不觉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吗?”
一时冲动说完了这些,事后立刻后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干什么,惹她不开心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吴梓念才没心情理会他的纠结,直接走进电梯,回到套房里,平静的脸开始龟裂,把包包用力摔到沙发上,重重的坐了下去。
可笑,可笑至极了,她在欲盖弥彰?她为什么要怎么做,他以为他是谁啊!真的是有病,还说自己是医生,说不定,最需要看病的就是他自己吧!
一个人累积了过多的负面情绪就会想要发泄,否则会疯的,发泄的方法有很多,吴梓念唯独钟爱,寻找陌生的网友倒尽垃圾情绪。
这个方法是吴梓念去年无意间发现的,那时候闫青正忙着攻读博士学位,还要顾医院里的工作,忙得人仰马翻,阙思凡那会也刚好接到了一个CASS,忙的连上厕所的机会都没有,也就她一个人无所事事,整天在医院里混着过。
那时候,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不想去打扰他们,烦心事无处倾泻,就整天上网逛,后来进了一个聊天群,见有些人一有不开心的事就在群里说,像是找到了战友,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天天都跟这群人混在一块,久而久之,自己也养成了,在烦心事无人倾听的时候,就上这里来,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在聊天群里,不用讲事情的原委,只管一个劲地骂人,骂人的词汇精彩绝伦,一些平时比较聊的来的网友也会参与其中,帮着一起骂,若是让阙思凡看见了这一面的吴梓念,一定会被吓得目瞪口呆。
垃圾倾泻而出,骂完了,过瘾了,也就痛快了。
吴梓念把QQ挂上离开,拿着相册走到阳台上坐下,小心翼翼的一页一页的翻看,重复看了三遍,才心满意足的把相册阖上。
抬头看向皎洁的月亮,低低的声音在黑夜中轻柔地重复:“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的机会,凡。”
心系于谁(5)
拦下一护士,吴梓念朝外科办公室努了努嘴:“闫医生在里面没?”
“去205号病房去了。”
“谢谢!”
谢过了护士,吴梓念直奔二楼的205号房,从门外探头朝里面望去,闫青正面对门口站在病床旁,严厉的告诫病人不准再任性乱动之类的话,就把病例交给护士,朝门口走来。
“什么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有空吗?”刚才一心急于找到她,忘记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等想起了都已经打扰到她了。
“不然今晚再……”
“走吧。”
摸摸鼻子,吴梓念跟了上去,两人来到一个鲜少人经过的角落里,真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也是,上班公然偷懒,影响不好。
“说吧,什么事?”闫青转身,双手抱臂的看向她。
吴梓念搓搓手臂,靠在墙上与她并肩站在一起,想到一些事,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吶,青青,你觉得,思凡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闫青微微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呃!”
总不能说她亲眼看见了,可是那算不算是亲眼看见了,她自己也抓不准,毕竟网络与现实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吴梓念抬头望天。
“猜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吴梓念发觉闫青的脸色倏地变得有些阴沉,又立刻对这个想法进行了否认,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她背光站着,半个身子都被阴影覆盖,看上去的效果肯定不一般,多心了。
久等不到闫青的回应,吴梓念偏头看向她,见她仰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魂都不知道飘哪游荡去了,不满的撞了撞她的肩膀,抱怨。
“喂,我找你出来是聊心事的,可不是找你来发呆的。”
“我只能说你想多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相信他。”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闫青回头对上她的视线,轻轻地笑了,笑意却没有传达进眼里:“我给忘了,你都已经把他给甩了,肯定是不爱了吧!”
“谁知道。”吴梓念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吶,青青,你真的要去巴黎吗?”
闫青也没有追问下去,微微侧下头,刘海垂下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嗯,我一定要去。”
“那我决定了,我也要去。”冲闫青咧嘴一笑,吴梓念用力拍她的肩膀:“免得你一人在国外被人欺负。”
闫青立刻很不给脸的哼了几声,拍开她的鸡爪:“等你哪天能与我平视了,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吴梓念被呛凝噎了,摸摸鼻子聪明的低头,不再继续这个讨厌的话题,话说,长得小巧她也很无奈好吧,从小到大,不管怎样把牛奶当白开水喝,也长不了多少,到现在,也就158CM的身高,隶属矮人国一族的族民,说要给166CM的闫青当保镖,还真有点不自量力,到时候,指不定谁保护谁。
“走吧,回去了。”
“嗯。”
瑞星的内外科不在同一楼,一人往一个方向走去,快要到转弯处时,吴梓念突然转身,喊住闫青,后者蹙眉回身。
阳光下,身穿白褂的吴梓念扬起一个不失色于太阳的灿烂的、自信的笑容,耀眼夺目,让人有一瞬间的窒息感,还有自卑。
她说,我想要再努力一次,她说,无论结局如何,都想亲自去寻找答案,她说,闫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需要你的陪伴,你的支持。
她不知道,她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闫青放在两侧的拳头在颤抖,她只看见了闫青在沉默之后,抬头对自己露出一个浅笑,她只听见了闫青对自己说,我会的。
吴梓念心安了,她就知道,闫青会是她最好的战友兼伙伴,只要有了她的陪伴,她就有勇气飞到巴黎去面对一切,就算到时候受不住了,也会有个依靠支撑。
下定了决心后,吴梓念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就连那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阴霾都散开了,哼着小调走在走廊上,步伐都轻快了许多,迎面走来一个不想看见的人,想要转身当作没看见,却迟了一步。
“念念。”
呼了一口气,吴梓念扬起职业性的笑容,转身:“步医生,找我有事吗?”
“我……”
见他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吴梓念狐疑的蹙眉,视线往下移到他的左手,突然明了,不禁啼笑皆非的问他。
“你在紧张什么?”看他那抓的劲,真担心那个口袋会不会被他用力过猛,给揪出一个洞来。
更搞的还在后头,步维廉慌慌张张的把手放在背后,居然不自在的撇开头,不敢与她的目光对上,吴梓念不禁生出了调戏人的兴致,故意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
“哟哟,伟大的步医生居然也会害臊,真是可爱,来,姐姐亲一口。”
吴梓念说这句话,纯属是调戏而已,却忘记了,有些人是调戏不得的,例如对自己有念想的那类人,所以当步维廉真的弯下腰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时,她傻了。
一动不动的钉在原地,良久,缓过神了,第一反应就是猛擦嘴唇,也不知是不是擦的太用力,导致血液快速循环,沸腾了,整张脸的在发热。
“你在干什么?”
太过生气了,以致音量没有控制好,感受到不远处有几道目光往这边瞟来,吴梓念咬了咬唇,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没有挥过去,转身愤怒的大步离去。
“对不起,念念,我、我一时没有控制住冲动,所以、所以……”
步维廉追了上去,着急的拦住她,诚恳的望着她的眼睛,在她莹亮的眼眸冷冷的瞪视下,他弯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松开了手。
“对不起。”
吴梓念一声不吭的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步维廉温柔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地响起。
“我爱你,念念。”
突然间,她很想笑,为什么爱上她的人,都是一见钟情,他是,你也是,可惜,你迟了一步,心里最深处已经被那个人牢牢霸占住了。
心系于谁(6)
三番两次被吴梓念拒绝了,步维廉不但没有气馁,反而越战越勇,充分的发挥出坚持就是胜利的精神,照花小璐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不怕死。
特地早起了十分钟,到路口的面包店里买了一份三文治和牛奶,在楼下等候着,一等人出现在视线范围里,就打开车门,温柔地对着她笑。
“早安,念念。”
“哦,早。”其实,吴梓念真正想说的是,怎么又是你啊!
“我送你吧!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公车人多,挤着难受。”步维廉绅士的打开驾驶座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吴梓念想了想,发觉他说的没错,跟一堆陌生的人挤公车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受,大热天更是闷热不透气,坐他车的话,就不一样了,禁不住诱惑的上了车。
步维廉替她关上车门,高兴地上了车,把车开上马路,把买好的早餐放到她前面,关切的道:“早上刚出炉的,新鲜又营养。”
吴梓念扬了扬眉,拆开包装,对着软软的散发出诱人香气的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的道:“谢啦!肚子正好饿了。”
她每一口都是咬下一大块,含在嘴里嚼,腮帮子鼓鼓的,煞是可爱,步维廉对她温柔一笑,就转回头去专心的开车。
吴梓念边吃边盯着他瞧,咽下嘴里的面包,打趣的问:“你这是将功赎罪吗?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这样就想让我消气,很难喔!”
步维廉轻笑:“本来是有这个意思的,被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没什么诚意,不如,中午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吴梓念咧嘴笑,低头喝牛奶,自找麻烦,说的就是她,就是这张贱嘴,老是动不动的就想调戏人。
把喝完的牛奶瓶子装进袋子里,抬头看向他,脸上是淡淡的微笑:“昨天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
一踏进办公室,就被同办公室的何医生拉到一边,小声的嘀咕:“梓念,你和外科的步医生交往了吗?”
“我还跟猪交往咧!”
吴梓念白了她一眼,拉开她的手,从衣架上拿下白大褂穿上,显然不想再谈这件事,何医生挠挠头,又挨了过来。
“不是的话,那你怎么不澄清呢?现在医院上上下下,每个科室都在讨论这件事。”
吴梓念微微皱眉,抬头看她:“讨论什么?”
“就是讨论你和步医生的恋情啊!”见这件事的女主角终于有聊聊的兴趣,何医生赶忙坐下,把知道的都告诉她,顺便旁敲一下答案。
“外科的那帮护士好像是亲眼看见了步医生的告白呢!不过……” 瞥了她一眼,见她的神情平静,没有什么变化,才接着说:“梓念你好像拒绝了步医生,听说那会,步医生看起来特可怜,大家都在说你冷血无情,针灸科的王晓妮还扬言说一定会打败你。”
“哦。”吴梓念翘起嘴唇,似笑非笑:“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嘴长在她们脸上,她们想说什么,是她们的自由。”
何医生傻眼了,愣愣地看着她走出办公室,抽了自己一嘴巴,自找没趣了吧!又咽不下去的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神气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亏她好心的给她提个醒,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装给谁看。
这些怨念,吴梓念自然是不知道,一离开办公室后,她脸上的笑容就褪去了,绷着脸在走廊上走着,眉宇轻轻地蹙起。
时间倒流回到早上,步维廉听完吴梓念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隐去,从她那个角度看去, 正好看见他认真执着的侧脸。
“不,念念,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能自私的干涉我,甚至是控制我的感情。”
意思也就是说,他并不打算放弃,认真固然是好,可是在一定情况下,这种执着只会给对方造成不少的麻烦,看,麻烦现在不就来了。
虽然刚才在办公室说的那么嘴硬,其实头疼的很,这下可好,成了流言的女主,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可想而知,接踵而来的会是更让人头疼的麻烦,比如针灸科的王晓妮。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晓妮挡在她前面,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吴医生,你我素来没有什么恩怨,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我不希望你像块石头的挡在我前进的路上,若有必要,我一定不会心软的踢开石头,或是毁了它。”
吴梓念笑,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笑:“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变身为石头什么的,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若是关系到我自身利益的话,我一定会全力的进行自我保护。”
说完这一番话,她微笑着对王晓妮点点头,说了句先失陪了,对王晓妮气极的脸色视若无睹,从她身旁绕了过去,继续往前走着。
“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不就仗着自己是院长的亲戚,才能当上内科的主治医生。”
“是啊!我就是凭着院长的关系进来这个医院的又怎样?要不你也去找个当院长的亲戚啊!”
吴梓念原先并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可是对方一再咄咄逼人,她也不是个没脾气的圣人,王晓妮愤怒的丢下一句,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就用力踏着步子离开了。
吴梓念笑了笑,转身也离开了二楼,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外科,一眼就看见那个鹤立鸡群的站在一群护士中间,偏头露出性感的侧脸线条,一脸微笑的听着护士的报告。
“步医生,317号房2号床的病人一直在闹情绪,不肯跟我们合作,这样下去,对下午的手术很不利,需不需要……”
“请稍等好吗?”步维廉礼貌的打断护士的询问,从她们的包围圈走出,朝那个背影走去。
“念念,你来外科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吴梓念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冷淡的道:“不用麻烦步医生,还请步医生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别耽误了正事。”
“可是……”
“念念。”
步维廉刚想说话,闫青就从办公室里走出,喊了一声,吴梓念转身朝她走去,不再理会他,对闫青露出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感激笑容。
心系于谁(7)
这一次,步维廉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目送着她们拐进转弯处,然后才回到办公室,一脸平静的让那些护士继续。
他无所谓,那些护士却为他打抱不平,生气的对吴梓念进行人身攻击,无非就是说她目中无人,整天挂着恶心的笑容,时不时的散发出冷冷的气息,活似别人欠了她几百万,性格恶劣、怪异之类的话。
岂料,步维廉陡然脸色一沉,冷喝:“在说别人之前,先自我检讨一下,在别人背后嚼舌根,我不认为是多么崇高的道德。”
好几个护士被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低下了头,那些流言,正是她们一帮人传出去的,期间还加油添醋,增加了事情的真实感。
“切,什么嘛,人家还不是看他可怜,才……”一等步维廉走远,一护士不满的嘟囔,旁边的同伴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