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情痒了》作者:半调儿【完结 番外】 > 爱情痒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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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调儿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原来,这份友情并没有变质,也没有出现裂痕,一切都是她气疯头神经质了。

把闫青送到外科门口,吴梓念也不再纠结的笑了,诚心的说道:“青青,我不会再过问你不想说的事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刚才是我太着急了,失去了冷静,才说了那些混帐话,对不起啊!你别介意啊!”

“嗯。”闫青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样突然的断掉联系,免得我担心找不着人。”

“好。”

“那就这样,你去忙吧!”

“嗯。”

闫青的话还是不多,吴梓念也没在意,闫青的性子就是这样,她老早就知道了,两人和解之后,吴梓念恢复好心情的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被告知院长找。

狐疑的来到院长室,大班桌后的吴绍天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挥动着笔杆签字,吴梓念猜出了个大概,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出声催促。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小报告打的可真快。

等吴绍天看完资料签完字后,吴梓念的腿都站麻了,一见吴绍天抬起头来,立刻挺直腰杆,眼观鼻,鼻观心,好不认真。

吴绍天从镜片底下严肃的看着她:“知道我这次找你的原因吗?”

后者点点头,吴绍天的语气还是不急不缓,看向她的目光却很严厉:“当初,是你提出在医院里要公私分明,不希望我因为两人是家人,就对你特别的照顾,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无理取闹的使用特权,当时,我感到很欣慰,这证明了你的确长大了,思想成熟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相信着你。”

吴绍天说到最后,吴梓念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这些话,她的确有说过,只是没想到爸爸会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还如此信任她,如今却让他失望了。

“对不起。”

“念儿,我要的不是这三个字,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不?不要每次做错事都企图用这三个字抵过,这样只会让这三个字变得廉价,变得虚伪”

吴梓念咬唇说不出话了,她知道,爸爸生气了,不禁感到有点憋屈,有点儿小难受,这件事,又不完全是她的错,谁让那女人出口不敬,可是她没敢反驳。

但是她脸上的变化,吴绍天都看在眼里,暗叹一口气:“念儿,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让冲动驾驭着理智,自己下去好好想想。”

吴梓念哦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又被吴绍天给叫住,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顺路帮我拿给行政部。”

吴梓念上前接过,本来兴致缺缺的,却不经意的瞄到上头的一些内容,眼睛倏地睁大,打开看了一遍又一遍,转身不敢置信的质问。

“为什么要把我和青青划掉?”

吴绍天从镜片下往上看向生气的女儿:“在无理取闹前,先想想自己的作为。”

“我……”理亏的人明显是她,咬了咬唇,她站直身子倔强的告诉他:“你不让我去巴黎,我就算请假我也要去。”

心系于谁(14)

下午两点,名单一贴出来,公布栏前就聚满了人,闫青路过这里时,也停下了脚步,在人群后驻足了几秒钟,便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去,她的计划早已被打乱,这次的名额会落在谁头上都已与她无关。

看完名单后,有人喜,也有人悲,人群逐渐散去,步维廉这才缓缓走来,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时,他并无惊讶,一脸平静的依旧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开,让人猜不透他平静下的真实心情。

不同于那两人的平静,内科办公室里被一股阴郁的低气压笼罩着,而罪魁祸首则像个被霜打焉掉的茄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这是被哪个负心汉给抛弃了。

吴梓念无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目光不经意扫视到门口,就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经过,唬的一下跳了起来,追了出去,在楼梯前把人给拦了下来。

“青青,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突然被拦住的闫青感到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名额,你……”吴梓念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却见她并无什么情绪波动,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了的样子,她不禁糊涂了。

“哦,我没事,先这样了,我还有事要忙。”

咦?明明之前,她还很坚决的说一定要争取到名额去巴黎的,态度怎么就变了?还是她在忍着,不想让自己看见难受的一面?

吴梓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腔疑惑的朝办公室走去,她刚离开没多久,步维廉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朝电梯的方向看去,微微蹙起的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吴梓念不明就里的抬起头。

步维廉搁下刀叉,拿起白色的餐巾擦拭着嘴角,那慢条斯理的动作有种赏心悦目的优雅感,吴梓念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贵公子的气息,不禁突发奇想,说不定他就是个败落的豪门里的落魄少爷。

“你不是很想去巴黎?可是现在……”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温温柔柔,怕惹她难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吴梓念听明白了意思,无所谓的耸耸肩:“老头不给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嗯。”

步维廉垂下了眼帘,啜饮着杯中的红酒,没再说什么,吴梓念也低下头去,继续解决碟中的牛排,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她满足的放下刀叉,举起高脚杯。

“恭喜啊!步医生,去到巴黎好好干,说不定回来就能升为主任了。”

“谢谢!借你吉言。”

两个杯子在半空中轻轻地碰在一起。

从酒店出来后,步维廉没了主意,问吴梓念:“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决定就好了。”吴梓念很大方的让出决定权。

步维廉淡淡的笑着,走上前,双手突然放在了吴梓念的双肩上,俯下身子凑了过去,她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俊逸的脸庞越靠越近,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直愣愣的与他对视着,在他的脸停在自己眼前一厘米左右远时,她终于扛不住了,脸颊发烫,不自在的小小扭动着。

“别动。”

耳际传来他温和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吴梓念鬼迷心窍的真的停止了挣扎,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脸颊是有多红,心跳有多快。

步维廉轻笑出声,然后吴梓念就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红唇,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他靠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念念。”

这一声温柔的叫唤,使她迷失了方向,迷惘的眼眸对上他的目光,却猛然惊醒,一把将他推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吴梓念背对着他,干笑着说完就钻入了车内。

吴梓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一对上他的那双乌黑的眼睛,心里就感到慌得很,在赴约之前,她压根就没想到会发展到这尴尬的一步,准确的来说,她就不知道步维廉会吻她,来得这么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还能说出那句话,算是很镇定了。

手指抚上被吻过的双唇,她更加纠结了,偷偷把视线投向前方,入目的是他线条优美的侧脸,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也就是说,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在意?胸口突然有点堵,他这是什么意思,别告诉她刚才那一个吻只是法式招呼吻,否则拍死他。

吴梓念心烦意乱的看向窗外,车子刚好经过一个红绿灯,眼睛一亮,急忙喊停。

买完这个星期的零食后,花小璐哼着歌轻快地走在人行道上,一个失魂落魄,目光失去了原有的耀眼光泽的男人从她眼前走过,愣了一会,忙追上去。

“喂!你找到念念姐没有啊?”

她喊她的,男人置若罔闻的一直往前走去,颀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老长老长,那无力下垂,轻轻晃动的双臂,那修长的双腿迈着沉重的步子,仿佛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

花小璐看着那抹失落的身影消失在街尾,回神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不知不觉中被滑落的泪水沾湿了,她莫名其妙的擦拭着双颊上的泪水。

“神经了,我在哭什么呀!”可是,可是他看上去真的好可怜喔!

“青青,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吴梓念真的被闫青给搞糊涂了,不明所以的拉住她的手臂。

今天下午还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如今又说非要去巴黎,还要现在就走,急得就像是赶着去投胎,她发现,她真的越来越搞不懂闫青在想什么了。

“放开我。”

“我不放,现在这么晚,你要去……”

“我让你放开。”闫青向来冷淡的面孔在这一刻龟裂,在吴梓念的震惊下,甩开了她的手,转身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这是吴梓念第一次被闫青这样吼,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着急无助的闫青,本来就乱的心已经是乱的快要发疯了,她咬了咬唇,拉起闫青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心系于谁(15)

凌晨一点钟,雨势变大,街道上只有寥寥的几个行人在赶路,两旁的店也都相继熄了灯关上了门,雨幕下,整条街道都显得很寂寥。

吴梓念与闫青两人各怀着心思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上,谁也不曾开口说过话,只有淅沥沥的雨水声,以及雨水拍打伞面发出的声响在耳边循环的回荡,很是烦躁。

闫青拖着行李箱走在后头,伞下的眼眸正复杂的看着前方的吴梓念,几次启唇话又说不出口,细眉在反复的纠结中紧紧地拧起。

“念念,我……”眼瞅着吴梓念的住处就在眼前,闫青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却被前者的惊呼给硬生生打住了。

“凡?”

楼下,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一动不动地就如一尊石像,本来在黑漆的夜晚再加上雨水的阻隔,是很难认出那人是谁,但是在吴梓念她们靠近时,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刚好对上了走在前头的吴梓念的眼眸。

“是你吗?凡?”吴梓念努力睁大眼睛往那个人看去,小心翼翼的靠近,颤动的声音透露了她此时的激动与害怕。

她害怕这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而已。

用力的拥抱,熟悉的气息,温热的体温,真实的肉体,不,这都不是幻觉,是真的,是真的他,吴梓念不再迟疑的回搂住他,两行泪水渗着雨水一起滑落。

激动,欣喜,心尖都在颤动。

“念念。”

粗嘎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他,两人在雨中就着拥抱的姿势站了许久,久到吴梓念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再次相见的激动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一股怒气迅速聚集。

“你是笨蛋吗?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想早点死就直接跟我说,都老大不小了,还让人这么不省心。”吴梓念把人使劲给拽上楼,气急败坏的大骂。

她冲进房里拿出两条干毛巾,一条盖在他头上,一条放在沙发上,边踮起脚帮他擦拭头发,边急忙忙的说:“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别冷着了。”

阙思凡还是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吴梓念见他还傻傻的站着,干脆把手中的毛巾扔了,自己动手帮他脱了,自然的仿佛两人还是亲密无间的情侣,这时候,她一心只顾着他的身体健康,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别的事。

将阙思凡身上湿淋淋的衣服除尽后,吴梓念立刻用另外一条毛巾围住他的身子,然后把人拉进浴室里,让他站在一旁,自己则忙碌的关窗户,调水温,放热水,这期间,阙思凡始终都沉默着不动,任她摆布。

放满一缸热水后,吴梓念把阙思凡推进浴缸里躺着,却看见他坐在浴缸里动也不动一下,正扭着头一直盯着她看,微微蹙起眉,拿过架子上的浴球,按了沐浴露就往他身上抹去,嘴里不满的咕哝着。

“真是的,出个国人都变懒了,洗澡都还要人伺……唔唔……”

所有的埋怨都被他的吻吞噬掉,吴梓念挣扎了一会,就投降了,顺从了自己同样在期待着的渴望,甚至更加热情的攀住他的肩膀回应他,衣服湿了也不在乎,四唇贴合在一起难分难舍,直到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前,她才从这个吻中惊醒,猛然把人给推开。

“那个、我帮你洗头。”

吴梓念垂下头,不敢再与他深邃的眼眸对上,就怕又控制不住的陷了进去无法自拔,在阙思凡固执的目光中,她用热水淋湿他的头发,抹上洗发露,手指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一边又在努力控制着自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还是无法阻止脸颊发烫变红以及心跳律动变快。

她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别再盯着自己不放,阙思凡却拉开她的手,与她的手指紧紧相扣,不肯再松手。

最后,吴梓念用一只手吃力的将他的头发冲洗干净,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松手啦!不然我怎么帮你冲干净。”

阙思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她说的话的真实性,让她哭笑不得,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吴梓念把他冲洗干净后,就裹上浴巾,将人推进卧室,塞进被窝里躺着,再拿来风筒帮他把头发给吹干。

可能是累了的缘故,阙思凡的眼睛缓缓阖上了,吴梓念终于松了一口气,歪头认真的打量他的睡颜,就是觉得他这一次回来后,变得很奇怪,看上去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看着他憔悴的脸,手指抚上他那就算睡着也皱起的眉头,感到一阵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居然能让你睡着了也如此不安,凡。

“糟了,青青。”

安顿好阙思凡后,吴梓念才猛然想起,闫青是跟着自己一起回来的,刚才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阙思凡身上,把闫青给忽略了,不安和愧疚同时涌现。

急忙忙的跑出房间,见她并没有在屋里,就又跑下楼去,远远的,她就看见闫青拖着行李箱站在雨中,伞早已不知去向。

“你干嘛?淋雨好玩吗?快跟我上去。”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让人不放心。

闫青低下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臂,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挣开了她的手,转身:“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却很快就被雨声给掩盖住,吴梓念听得不清切,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喊。

“你不去巴黎了吗?”

雨中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飘渺的低语穿过雨幕飘进吴梓念的耳里。

“现在去了,又有何用。”

她微微一愣,却无法读明这句话的意思,话说回来,闫青执着于巴黎的理由似乎一直没告诉过她,而她,也不曾问过。

看了一眼楼上,又朝雨幕中的那个背影看去,吴梓念陷入了两难,她放心不下阙思凡,依照他刚才那样的淋法,不过半夜,铁定会发高烧,可是,她也不放心闫青一人在这大雨的深夜里独自回去。

想了想,她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会给那个人带去麻烦,但是这时候,也唯有他能帮得了自己。

心系于谁(16)

亲眼目送闫青安全上了车,吴梓念才安心的上楼。

一进房,就看见被子掉在了地上,床上的人正发出难受的呻.吟,吴梓念赶紧过去捡起被子,帮他重新盖好,这次,不用用手去探测,她都知道,他发高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一挨近他,就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烫气息。

果然,她的担心是正确的。

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她轻轻摇醒阙思凡:“凡,醒醒,吃了药再睡。”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轻放柔。

阙思凡虽是睁开了眼睛,但是,从他那找不到焦距的眼眸里可以看出,他的神志正处在迷糊状态,她把药片全部碾碎,和进温水里,然后把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端起杯子凑到他嘴边,无奈,无论她怎么叫他张嘴,他都没反应。

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她皱着眉头含进一口药,低头贴上他有点干燥的嘴唇,把药汁一点一点的哺入他的口中,直至他咽下所有才从他的唇上离开,如此重复了两三次,半杯药就喂完了,可苦了她,塞了好几颗牛奶糖才消去了嘴中的苦味。

喂完了药,又新换了一条毛巾敷在他额上,吴梓念吐出一口气,想说再去换盆干净的水,可是,她一站起,阙思凡就突然拉住她的手臂,身体失去了平衡跌入他的怀中,整个人被他牢牢地圈在怀中,挣不脱,她也不想挣脱。

“别走,念念,别走……”

吴梓念的心口一紧,她握了握拳头,又松了开来,抚上他憔悴的脸庞,低喃:“凡,你真的很自私。”唇角却微微上扬着。

她轻轻地抬起头,懊恼的发现距离太远了,退而其次的吻了吻他的下巴,在他的怀中躺下,聆听着熟悉的跳动声缓缓地闭上眼睛,唇边的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早上,阙思凡掀开了眼皮,一开始,他还有点迷糊,几秒钟后,才想起了昨日的种种,感到来自身前的重力,他垂下眼帘,看到了一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下产生了幻觉,抑或者这只是个梦,如果真是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指尖却在离她脸颊一厘米处胆怯的停住,万一,这真的是幻觉,他该怎么办。

在他苦恼的迟疑时,吴梓念缓缓睁开眼睛,伸长手伸懒腰,伸到一半记忆回笼,动作一僵,缓缓放下手,仰脸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早啊!凡。”

她是那样的自在,却不知,阙思凡的神经瞬间的紧绷起,眼睛睁的老大,激动的不能言语,只能用力的吻住她,以此表达自己的心情。

天爷!这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相见的喜悦让两人都暂时的遗忘了已分手了的现实,然而,等那一份最初的喜悦冷却之后,才忆起两人此时尴尬的关系。

就算做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朋友,当两人面对面坐着无言以对时,吴梓念脑海里浮现了这么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在她的观念里,要么就不分开,要么就是陌路,分手还能做朋友的例子也不是说没有,但那也只是绝少数,有多少人在说过这句话后,就彻底的断掉了联系,从此不闻不问。

“你、好吗?”再这样别扭下去也不是办法,吴梓念只好找些话来说,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

只是,话出了口,才发现,原来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想知道分手后,他是怎样过的,是和自己一样,有过一段难受的日子,对对方始终心存着一份心思,一份小小的期望,还是没有任何的影响,一如既往的那样过着,又或者是已寻觅到了新的爱人。

一想到最后一个可能,她就感到呼吸困难,唯有咬紧牙关才没有冲动的做出例如质问之类,会使自己变得卑微难堪的举动,脸上保持着平静的与他对视着,殊不知,她这样刻意做出来的举动,看在阙思凡眼里,完完全全的变了味。

阙思凡深深地凝视着她,许久才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之色,迅速的让对面的人毫无察觉,他垂下了眼帘。

“你呢?”

昨日她与另一个男人亲吻的画面挥之不去,窒息的痛楚紧紧地攫住心头,眼前一阵晕眩,耳边传来她担忧的叫唤声,阙思凡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话还没说完,就扑通一声的倒了下去。

吴梓念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面前倒下,吓得有一瞬间动弹不得,脑子一片空白,随即身为一个医生的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急躁,她深呼吸几次,才走到他身旁蹲下,先是轻轻地抬起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掐了掐人中,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咬着牙,硬是把高出她一个半头的男人弄进卧室的床上躺好,拉起被子刚想帮他盖上时,突然看见他的手指正用力揪住被子,指关节都泛白了。

吴梓念低呼一声,迅速抬起头,瞅见他脸上来不及隐藏的痛楚,胸口猛然一揪,手掌抚上他因为隐忍而变得苍白的脸庞,掌心下的温度异于平常的冰凉。

“凡,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别忍着啊!我带你去医院。”声音里有着隐藏不住的着急,止不住的颤抖。

“我没事,老毛病,别担心,睡一下就好。”阙思凡忍着痛扯出笑容安抚她,却不知,这个笑容一看就是在勉强自己。

这么拙劣的谎言,吴梓念岂会听不出,她握紧他冰凉的手掌,声音里出现了明显的哽咽:“你告诉我啊!”

一滴泪珠滴落在阙思凡的手背上,他惊讶的僵住了,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湿润的双颊,吴梓念的泪水让他忘记了腹中阵阵绞痛,最后,所有的惊讶都化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念念。”

你为我流了泪,是不是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心系于谁(17)

吴梓念一旦执拗起来,真的是十条牛都拉不动,阙思凡深知这一点,也没再多说什么,乖乖的跟着她来到了医院做检查。

在大厅上,遇见了路过的闫青,吴梓念拜托她帮阙思凡去挂号,自己则搀扶着他走到急诊室,让他躺在病床上休息。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阙思凡抓住她的手:“念念,我饿了,你帮我去买份早餐好吗?”

经他这么一说,吴梓念想起醒来不久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根本就没时间吃早餐,她连声应允,帮他掖好被子就跑了出去,走到门口看见闫青,抓住她的肩膀,劈头就是一句:“青青,帮我照顾一下凡。”。

然后就跑开了,根本就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闫青虽是皱起了眉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入。

医院门口不远处就有家饭馆,吴梓念打包了一份瘦肉粥,就往医院赶去,一路上投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她都不予理睬。

来到急诊室门口,刚想开门,门就被打开了,闫青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从她身前走过大步离去,吴梓念满头雾水的关上门,然而一看见阙思凡,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身上。

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她俯下身子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没感到异常,安心的呼出一口气:“我们先做检查,再吃早餐好吗?”

阙思凡摇头拒绝:“不用了,刚才青青已经帮我看过了,她说我只是饿过头导致胃疼。”

闻言,吴梓念惊讶的咦了一声:“青青帮你检查过了?”又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对喔!青青也是医生,不过就算胃疼,也不可能晕倒啊!”

“最近我有点低血压。”阙思凡面不改色的回道。

吴梓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与一盒胃药在桌上放在一块的病历表,上头的字果然是闫青的字迹,写的跟阙思凡说的一字不差,可是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是什么,而且看他好像好很多了,脸上也恢复了点点血色,只好先把病历表放下,把早餐给挪过来打开。

吃饭早餐后,在吴梓念的监督下,阙思凡吞下了闫青留下的胃药,又躺了一会,他提出要回去了,吴梓念想了想,也觉得在家里休息比较舒服,就同意了。

吴梓念跟在阙思凡身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跟着他一同走出医院,后者回头哭笑不得:“念念,你跟着我做什么。”

“回家啊!”吴梓念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事了,你回去上班吧。”

“那怎么行。”吴梓念一口拒绝,本来想说我不放心你,转念一想,又觉得别扭,于是改口说:“上了这么久的班,我也累了,偶尔休息一两天也没事。”

嘴里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眼睛也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四处张望,宽厚温暖的手掌从上盖了下来,罩住她的脑袋揉了揉,阙思凡宠溺的浅笑着。

“累了就休息吧!”

手臂放下时,习惯性的想要去牵住她的手,食指刚触碰到她的手背,她却触电似的闪开了,阙思凡怔了一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去,双手都插进了裤袋里,平静地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走吧!”

吴梓念站在原地,望了望走在前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的立即闪开,当时脑袋里什么也想,手一被他碰到,就自动的闪开了,她知道这个举动很伤人,却无法知道阙思凡是否有感觉到受伤。

“没有……吧。”否则他不会这么平静。

吴梓念不是滋味的跟了上去,与阙思凡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阙思凡也不曾回过头,就这样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去,看上去就似在散步,微微低垂着脑袋,又似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谁都没有出声。

这种过于静默的气氛随着一辆奥迪的出现而结束,两人同时扭头看向突然停在身旁的车子,当清楚从车上下来的是何许人也时,阙思凡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

来人自动了无视了另一人的存在,直走到吴梓念身前,牵起她的手握住:“念念, 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个人去巴黎,我已经请示过院长了,我要跟你一起飞往巴黎。”

“哈?”吴梓念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扯开嘴角歉然的笑了笑:“那个,我不去巴黎了。”

“不去了?”步维廉困惑的问道。

吴梓念尴尬的点了点头,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就被一阵力道拉离了步维廉的身边,撞进了一个怀抱中,她茫然的抬头,矮小的她却只看见了紧绷的下颚。

“思凡?”他似乎……正在生气。

接下来的对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时候,步维廉才把视线移到阙思凡身上,冷漠的脸庞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他冷视着阙思凡,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在讥笑着对方的不自量力,让人看了不由得就会怒火中烧,这人太狂傲了。

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不管是低等的动物还是人类这种高级动物,只要拥有了感情,在面对着情敌时,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敌意,同时会在瞬间张开臂膀,紧紧的护住自己心爱的宝贝。

阙思凡牢牢地圈住吴梓念,在对方明显的睥睨下,他没有丝毫的退却,气势反而更强硬的压了回去。

“请你自重一点。”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握住念念的手不放。

其实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吴梓念刚刚拒绝了他的触碰,却没有拒绝步维廉,一直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是那样的自在,刚才的那一幕就像一根针,深深的扎进阙思凡的心窝里,痛,愤怒,驱使他上前用力将人拉进自己的怀中。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步维廉笑了出声,许久才止住了笑声,淡淡的说:“请问先生你又是谁?”

眼看着两人就要因为自己而吵起来,吴梓念赶紧站直身子阻止:“你俩还是三岁小孩子吗?居然在大街上吵架,你们不羞我都替你们羞了。”

不耐的口吻明显的透露出她的不悦,她又不是一件物品,谁挣赢了就是谁的,他们就不能多尊重她一点吗?

“我要回去了。”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心系于谁(18)

“念念。”

在吴梓念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阙思凡冲了过来,挤进半个身子,粗喘着气,不安的看着她。

“念念,你别生气……我……”

吴梓念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把门给打开,阙思凡一喜,以为她这是原谅自己了,嘴角缓缓上扬的退了出来。

“念念,我……”

砰的一声巨响阻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阙思凡瞪大了双眼,愣然瞪住禁闭的房门。

原来是他高兴的太早了,她并没有消气!

阙思凡苦笑,又振作起来效仿起小强的不死精神,轻叩了两下门:“念念,生太多气可是会变成老太婆的喔!开……”

本来,他是想通过幽默打趣来缓和如今僵持的局面,不过,看情况,事情似乎发展的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顺利,甚至起了反效果,里头的人不但没解气,反而更是火冒。

说的什么话,她现在很老吗?

“死开。”生气的吴梓念做不出其它的思考,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就吼出了这两个字,却在不久后恨不得抽死自己。

门外一直没有动静,安静的有点吓人,吴梓念从生气到狐疑,再到不安,在听见门外响起砰的一声闷响时,她再也按捺不住的跑到门边打开门。

一抬起头,担忧的目光恰好对上往下俯视的眼眸,里头是淡淡的笑意,阙思凡伸手揉乱她的发丝,翘起的唇角带了点顽皮。

“看你这么紧张我,我真的很开心,念念。”

得知自己是被耍之后,吴梓念气的咬牙切齿,差点就用纤细的手指把阙思凡的胸膛给戳出一个洞来。

“骗我很好玩是吧!看我像个傻瓜一样的冲出来很喜剧是吧!说话啊!我让你说话啊!”一连四个感叹号,可见她是真的很生气。

阙思凡一直往后倒退去,勉强的维持着笑容,讨好般的求饶:“是我不好,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念念,你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这下子,吴梓念反倒下不了手了,而且她发觉到他的脸色怪怪的,身为医生的她对这种事是最敏感的,所以,她立即停下前进的步子,并收回手。

“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有吗?” 阙思凡摸了摸脸颊,笑呵呵的打着哈哈:“你看错了吧!我好得很,啥事都没有。”

“是吗?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吴梓念的眼角微微往上扬起,狠狠地看着他,强烈的透露着一个信息。

你要是敢说是,就死定了!

收到如此强烈的警告,阙思凡自然不会傻傻的自挖坟墓,他摸了摸鼻子,嚅嗫:“额……我好像……”

在吴梓念的瞪视下,他咧嘴笑,拍了下肚子:“我饿坏了,都快两天没进食了,就快饿晕了。”

闻言,吴梓念顿时感到无语,瞪了他好一会儿后,发觉这样的自己很傻冒,便放弃了企图把他瞪穿一个洞的想法,一语不发的转身走进厨房。

她一转身,阙思凡就撑不下去的扶住墙壁,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吓人,额上还泌出了几滴冷汗,他死死按住腹部左上腔,因为害怕让吴梓念看出端倪,他并不敢咬住嘴唇,只好紧紧地咬住牙关,才防止了痛吟声从嘴中溢出。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给他添麻烦。

“阙思凡。”

听到这样生疏的叫唤,阙思凡无奈的苦笑,深呼吸几次,才扬声回应:“什么事?”

“冰箱里没存货了。”吴梓念倚靠在门上,往厨房指了指:“我们出去吃吧!”

“好,都听你的。”阙思凡把头点的似啄木鸟在啄食。

念念说的是我们诶!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能不乐吗?

一路上,阙思凡虽然极力在忽视从旁射来的愈发犀利的目光,但是最后也未能逃得过去,还是败给了吴梓念的强势,迫不得已的迎上她的目光。

“你真的没事?我看你倒像是随时都会晕倒在地一样,脸色白的就像个吸血鬼。”吴梓念直盯住他的眼眸,步步逼近。

“我、我……”阙思凡心一横,撇开了视线:“我真的没事,你别问了好吗?”

吴梓念一愣,尔后脸上闪现一丝受伤,旋即目光骤然变冷,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的背影直挺的纹丝不动,一如那个早晨。

“我知道了,算我鸡婆了。”

阙思凡手无举措,他慌乱的张嘴似乎想要挽回些什么,却一个音都发不出,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他闭上了嘴巴,懊恼的抽了自己一耳光,拔腿追了上去,然后在离她两步远处缓下步伐,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

他偷觑着她冷漠的侧脸,紧抿的双唇,便知,自己把她推的更远了,两人隔着的那段距离就像竖立起了一道又高又厚实的墙壁,让他无法跨越。

然而,就算到了这一步,阙思凡也不打算开口解释一个字。

两人度过了一餐最安静,最诡异的午餐后,吴梓念一回到家就把自己给关在了门内,直到天黑也不曾出来,要不是因为她没有不洗澡就睡觉的习惯,她可能会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会踏出房门去上班。

至于晚餐,她早就饱了,一肚子满满的气,都快撑破肚皮了。

去浴室的路上,吴梓念也很干脆的就把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当作了透明,洗完澡出来后,本也想跟来时那般,却被挡住了去路。

她眼皮都不抬的道:“别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我没有立即赶你出去,也不过是不想被人说成黑心肝,要是你实在住的很不耐烦的话,劳烦转身往前走,谢谢!”

“念念,我……”

阙思凡依旧没有机会把话说完整,兜里的手机不是时候的响起,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频幕,他神色怪异的走到了阳台上接听了电话。

却不知,他这一举动,看在吴梓念眼里,是有多么刺目,原来,在他心中,她也不过如此,一个需要回避的过去式女友。

现在,已不需要任何的解释了,因为在前一刻,她就知道答案了。

吴梓念不再看阳台上那个,让她深爱过的男人,决然的关上房门。

心系于谁(19)

一夜翻转难眠,早晨,吴梓念却以最完美的一面踏出了房门,寂静的客厅并不见阙思凡的踪影,最完美的妆容成了她最大的讽刺。

突兀的铃声响个不停,就像在嘲笑她这是在装给谁给看,恼羞成怒的吴梓念拿起手机欲要往地下砸去,却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念念,我回来了,买了你最爱吃的……”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阙思凡戛然失去了声音,高高举起的手无力的垂下,一阵风把深色窗帘掀起,颀长的身影在晨光中,落寞的延长。

一踏出浴室,吴梓念就被一条雪白的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去路,她斜睨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手机,再瞧向手臂的主人—闫青。

不用言语,仅是眼神,便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对于闫青的坚持,吴梓念感到很讶异,她又瞧了一眼手机,疑惑不解的目光再回到闫青身上。

“你想让我接?”

闫青抿了抿嘴:“这已经是第18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吴梓念立即明了,已经给她造成困扰了,她歉然的吐了吐舌,对闫青道了一声抱歉,就接过她手中的手机来到阳台上。

“念念。”

“恩。”

电话通了,躲了几日,最终还是得面对,也是,躲避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见吴梓念终于肯接自己的电话,阙思凡稍稍松了一口气,在电话没通之前,他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却在她冷淡的口吻下,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电话是通的,却没人说话,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就在吴梓念以为他已经睡着时,阙思凡突然说话了。

“你讨厌我吗?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吗?”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低沉,吴梓念蓦地感到呼吸困难。

有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她有种想要立刻冲回去,把他狠狠揍一顿的冲动,如今这局面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仗着她的爱,就有持无恐了?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直接了当的说,他总没有办法再装傻了吧!“除了我,你还有过多少女人?”

本来,吴梓念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问出口,可是她已经被逼的顾及不上之前极力想要保留的尊严,也顾及不上在听到答案后,自己是否能承受的住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可想而知,她现在是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的阙思凡确实惊愕了,大脑一时间跟不上她的思维,直接停止运转,反复回想她说的那句话,终于理解过来了,却是更加愕然。

“念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阙思凡无助的反问。

耳边立即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好像……某种小动物在磨牙的声音!

阙思凡是一头雾水,什么思绪都理不清了,也没办法冷静沉稳的思考问题,只是傻傻地等待着回复,不久后,他听见一声疑似冷笑的声音,一闪即逝,快到让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吴梓念的下一句话吓到了。

“你走吧!我家不是收容所,没办法长期收留你。”

“念念,我……”

阙思凡瞪着嘟嘟响的手机,头痛欲裂,或许,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好好睡一觉,等头脑清醒了,再来整理一下头绪,说不定他就能知道着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是没想过,他会装傻逃避问题,可是,当亲耳听见时,才知道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失望,这种选择简直就是自虐。

够了,机会她已经给过了,是他自己不珍惜,而不是她太冷情。

吴梓念深呼吸十几次,把那一肚子烧旺了的火气给熄灭,确保自己不会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后,才吐出一口气,踏进屋内。

“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要在无法挽回之时再来绝望。”

“没有亲身去体会,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切身之痛,破裂掉的罐子,不管事后如何精心粘合,都会留下永不消失的裂痕。”

随着房门的关上,闫青的视野里失去了好友的身影,她却依然一动不动的倚靠在墙上,波澜无痕的眼眸深处,是痛苦的挣扎,淡漠的面具开始一点一点地瓦解。

念念,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见你。

结束了那通电话后,吴梓念并不打算继续鸵鸟下去,决定正面迎击,所以,隔天,阙思凡就连同带来的行李被赶出了大门,不管他如何低声恳求她开门,里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好的充当了一回聋子。

无奈,阙思凡拖着行李在隔街的一家宾馆里住了下来,可是呢!当他躺在宾馆的大床上,淡淡的柠檬香味在鼻尖缠绕,四周围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时,他突然想到,是不是该买房子了?

认识吴梓念以前,他是个热爱自由不被束缚的小鸟,常年累月的在宽阔的天际翱翔,从未想过要在哪一处定下来,认识吴梓念后,他心甘情愿的舍弃部分自由,被她伺养着,而那被舍弃掉的部分便是心灵上的自由,多了一份牵挂,就如同被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往后,不管他飞的有多远,飞的有多高,最终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

那时后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被抛弃的一天,所以也就没考虑过要买房子的事,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的确是信心过剩了。

经过好友的敲醒,阙思凡渐渐开始思考一些不曾想过的事情,越想他就越觉得惭愧,口口声声说爱念念,动作上却一点行动都没有,怪不得念念会对他失望,甚至生气的将他赶出家门,纯属他自找的。

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是一个家。

越想越有道理,阙思凡不再迟疑的立即作出了行动,一想到跟念念一起布置两人爱的小筑,他就兴奋的整夜都睡不着。

不过,在这之前,似乎还有问题需要解决,他得弄明白念念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今天的那通电话,虽然听的莫明其妙,但是也让他摸出了一点点的头绪,或许这就是念念提出分手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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