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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调儿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瓦解的信任(1)

“在想什么呢?”

吴梓念垂眸敛神,轻啜着热烫的巧克力,呵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答非所问的说:“变冷了呢!时间过的真快,就快是冬天了。”

步维廉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聊下去,不久后,两人的咖啡都见底了,刚起身准备离开时,吴梓念的包包传来一阵好听的轻音乐。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又坐了下去,见状,步维廉先行去柜台买单,接回卡,见吴梓念并没有跟上来,折回原位,就见后者正捧着一部黑色的手机发怔,而铃声还在轻轻吟唱。

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吴梓念连忙低下头去,把手机关机后塞进包包里,同时利用这点时间快速整顿好情绪,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惜她的动作不够快,她眼中来不及掩去的伤心还是被步维廉捕捉到了,这样子的她,有点狼狈。

“换新手机了?”步维廉边帮吴梓念打开车门,边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一个亲戚的。”

说完这句话,吴梓念便闭上了眼睛,很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步维廉聪明的选择了适可而止。

念念,我的手机,是你拿了吧!

吴梓念睨了一眼搁在桌上的手机,唇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嘲讽,她的视线拉回手中自己的手机上,不急不缓的按出一句话发了过去。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问。

不消一刻钟,手机荧幕就亮了起来。

念念,我是喜欢你,但是,每个人都会拥有一点点自己的隐私,你这样做我很难过。

行了,谁稀罕知道。

想了想,吴梓念又觉得这句话实在很像赌气的口吻,把这一行字给删除了,转而发出下面那句话。

明天去闫青那里拿回去。

吴梓念虽有想过,阙思凡会猜出手机是自己拿走的,但是,她没有料到,他会特地发来信息表达他对这件事的不满,惊愕过后,是汹涌的恼羞之意。

阙思凡会怎么看她,一个偷窥他人隐私且无理取闹的女人?

隔天一去到医院,吴梓念就来到外科办公室门外,不巧的是,被告知闫青刚离开办公室,至于是去哪了,没人知道,正犹豫着是否要等下去,口袋里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是吴邵天打来的,让她立刻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正好这时,步维廉缓缓走了过来,见吴梓念皱着眉头站在办公室门口,上前想要关切的询问,张了张嘴却没有机会问出口,手中就握着被强塞进来的手机。

“帮我转交给闫青,谢谢!”急急忙忙的交待完,吴梓念就转身大步走开了。

从院长室出来后,吴梓念立刻拨通了闫青的电话,证实了父亲所说的话不假,对于闫青最近反复无常的行为,她猜不透,也看不明了。

“青青,让你这样三番两次改变主意的原因,不能告诉我吗?”

“恩!”

“是吗?”吴梓念分不清是这天太闷了,还是感冒了,胸腔堵的难受,故作轻快的说:“那你去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被闫青这么一堵,吴梓念也就忘记了问她手机的事,一整天都板着脸,让人一看便明了,她正不爽着,有多远就滚多远,免得踩到地雷,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

偏偏有的人就是不会看人脸色,当然,也可以说他这是自信的表现,只是,他这份自信一分钟后就被打击的只剩下一咪咪。

步维廉的微笑僵在了脸上,他伸手摸了摸脸庞,又对着窗户瞪大了眼睛认真仔细的看,很好,既没有变成虚体,也没有变成透明。

步维廉对于自己的魅力还是蛮有自信的,先不论他的能力,就他这184的身高往人群里一放,那也绝对是个让人想无视都无法无视的存在感,再说,他的样貌虽说不上帅气逼人,但也不赖,在他记忆中,收到的告白或是求爱的信息还是很多的。

那为何,他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站在这里,就被她这般痛快的当作空气给无视掉了?

用手拉扯出完美的笑容,步维廉拾起刚受过重创的自信,追了上去,在医院门口若无其事的与吴梓念打着招呼。

“嘿!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吃个晚饭吗?

可惜,他的搭讪不是很成功,话到了一半就被半路杀进来的程咬金给打断了,让他心生一股火气,再看清那个混蛋是谁时,更是让他恨的咬牙切齿。

几日未见,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气,阙思凡想她想的快发疯,又不敢就这么冲上去把人给抱进怀中,局促的站在她面前,除了笑还是笑,再配上红红的鼻子,看上去,说说有多傻就有多傻气。

“念念。”

吴梓念蹙眉看了他一眼,旋既移开视线,望向前方的某一点,语气很是不耐烦:“手机不是还给你了,还有什么事?”

“手机?”阙思凡困惑的目光投向吴梓念:“什么手机?”

闻言,吴梓念顿时深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不少:“我不是把……”

“啊!”

步维廉倏地大喊了一声,其余两人都被这陡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皆不满的瞪向他,步维廉耸了耸肩,在阙思凡快要喷出火焰来的瞪视下,伸手握住了吴梓念的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念念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缓过神来的吴梓念以为步维廉是在帮自己逃离这份难堪,虽然认为没这个必要,但是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体贴,也就不作声,默许了他越矩的动作。

吴梓念的默许,助长了步维廉的胆子,更进一步的搂住她的腰,绅士的微笑着对阙思凡点了点头,就搂着吴梓念往停车场走去。

那个该死的男人是故意的,他在耻笑他,那不屑的目光摆明了就是没把他看在眼里,阙思凡第一次有了将人撕成碎片的冲动,手中的盒子被他握的咯吱响。

视线中,吴梓念依畏在步维廉怀中,越走越远,阙思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追上去,把念念从那该死的男人怀中抢回来,而是不能。

因为,他不敢确保自己,是否能控制住杀人的欲望。

为了冷却体内奔腾的怒火,阙思凡没有把裹住盒子的外套穿上,就这样穿着一件短袖在医院门口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冷风,才提着冷掉的蛋塔,失落的回到了酒店。

逞能的下场,就是當晚发起了高烧,在床上难受的翻动着身子时,他苦笑不已,他这是为了什么?

瓦解的信任(2)

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朋友,一个人心无羁绊,天涯海角走个遍,这是很多人都渴望不来的自由和潇洒,然而,当遇到不顺,或是生病时,才会发现,在这份自由下,隐藏着多少的寂寞和孤独。

受挫难受时,找不到人倾诉,生病躺在床上时,无人照顾,世界这么大,却找不到一个能陪自己度过最难过的日子的人,这种悲哀,又有谁能体会得到?

阙思凡无精打彩的躺在床上,同时承受着来自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眼睛半阖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许久,他才侧躺蜷缩着身子,目光牢牢地盯住台灯旁的电话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抵挡不住心中强烈的渴望,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伸出手去。

“念念,我好难受,你过来陪陪我好吗?”

嘟嘟嘟……

在打这通电话前,他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可能是太渴望她的陪伴了,才会让他无视掉已经摆在眼前的结果,抱着一丝不可能存在的希望,想说,也许运气好,她会答应也不一定。

事实证明,这种事根本就不能靠运气。

阙思凡抚着脑袋,挣扎着起身,他是很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什么事都不用去想,去烦恼,尊严却不允许他这么懦弱的逃避。

所以,还是去一躺诊所吧!

一大早的,吴梓念的火气就很大,只见她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时而面无表情,时而蹙眉,时而咬牙切齿,最后,干脆用瞪的似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机屏幕。

手机铃声并没有因为她的瞪视听下来,依然在那唱的欢快,可见打电话的人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而吴梓念的耐性已经被烦的所剩无几了。

她用力按下接通键,磨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念念,我现在在西方广场,这里刚开了一家比萨店,你要什么口味的,我给你送去。”

另一端,阙思凡站在他口中的那家比萨店门口,由于人多吵杂,他也只好跟着提高了音量,轻快的声音是那样自然,仿佛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吴梓念揉着疼痛的额头,耐着性子听完他的自说自话,她真的不想承认,与他恋爱了七年,现在才发觉到原来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了解这个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OK?我还有工作,很忙很忙,你想玩什么游戏,劳烦您老人家不要找上我,行不?谢谢!”

“哦,那你忙,拜拜!”

挂掉电话后,吴梓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沉重,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她都讲的这么明白了,再愚蠢,再怎么没心没肺的人都会知难而退吧!否则,就真的是自讨没趣了。

何况,他并不愚蠢。

不,是的,他不愚蠢,相反,他还非常聪明,不是痴情,只是自尊性太强了,被她甩了,因而觉得面子扫地,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搅乱她的生活,让她也不好过。

她早该想到这点的。

当吴梓念一踏出医院门口,听见某个捧着一束火红艳丽的玫瑰花的男人冲自己喊:“念念,我真的好想你,原谅我好吗?我爱你。”时,她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浪漫的求爱方式,火辣的告白,顿时引来好事者的捧场,口哨声,欢呼声迭连响起,就像无数个炸弹,把吴梓念的脑袋炸的轰隆隆响。

眼看着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医院里的同事,避免事态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下去,吴梓念连忙走过过去,把人给拖走。

作为一个医者,最忌讳的就是负面新闻,一个连自己私生活都处理不好的人,要病人如何安心的将自己的健康交付到他们手中?

阙思凡明明知道这些,还故意这样做,不是想让她不好过,说出来都没人会信。

确定远离了医院,不会遇见熟人后,吴梓念才停下脚步,用力甩开阙思凡的手,转身一声不吭的看向他。

阙思凡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可是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他不想在后半辈子都活在遗憾中。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你很开心,是吗?”

面对她的步步逼进的冷声质问,阙思凡没有丝毫的退却,他反而上前了一步,垂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敲在了吴梓念心口上。

“念念,我不知道你执意要分手的原因,也不想逼你告诉我,既然你坚持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气消后接受我为止。”

“可笑,可笑的人,别在这里自以为是了,连自己犯下的错误都不愿意承认的人,我为何要为这种人生气。”气胡涂了的吴梓念开始口不择言了。

阙思凡为了她的话,第一次对她拧起了眉头,显露出他的不悦。

“你口口声声说我做错了,好,退一步来说,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觉得不舒心,你也总得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要立刻把我打入地狱好吗,念念?”最后那句话竟有种乞求的意味。

吴梓念不为所动,她反而笑了。

“机会?”她早已给过很多次了,这个混蛋居然现在才来跟她说机会?“你去死吧,混蛋!”

用包包用力砸了他一下,吴梓念气呼呼的坐进一旁的出租车,在阙思凡的手快要触碰到车门时,用力把门给关上了,并让司机加速离开。

这是两人七年多以来,第一次吵的这么厉害,也是吴梓念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

念念,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刚接收到的信息,她冷笑频频,在司机怪异的目光下,按下了关机键,然后把头靠在椅背上假寐。

终于安静了。

阙思凡,你最好就是别再作出让我看不起的动作,别让我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别让我觉得爱上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瓦解的信任(3)

难得的休息日,吴梓念准备哪里都不去,趁机在家里好好的睡上一觉,调整调整一下最近被折腾的厉害而感到疲惫的身心。

所以,当左邻右舍都早早起床,精力充沛的外出参加户外活动时,吴梓念还抱着枕头流口水,睡的天昏地暗,大有直接睡到隔天天明的架势。

叮铃……

修剪整齐的眉毛微蹙,翻个身继续睡。

叮铃……

睡得乱糟糟的脑袋往枕头缩了缩,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兆头。

叮铃……

叮铃……

叮铃……

“啊……”前一秒还紧闭双眼的女人,突然睁开眼,迅速从床上坐起,睁着一双能看见红血丝的眼睛直射向门口。

睡眠被打扰,吴梓念整个不爽,怒气随着还继续响个不停的铃声,一点一点的上升积压,直冲上限,然后爆发,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气呼呼的朝门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打扰她睡觉,既然有这个胆子,也就是说,已经做好挨刮的准备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好几天不见踪影的男人,他正呲着那一口洁白的牙齿冲她灿烂的道早安,吴梓念茫然的视线先是扫过他爽朗的笑脸,接着经过脖子,一直往下移,停在了他的腰上。

没有一丝赘肉,瘦而结实的腰上围了一条围裙,围裙上头还印了个与他形象不符的可爱啊狸,她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现在是要闹哪样?

“念念,快来喝粥,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经他这么一说,吴梓念才注意到他手上还端了一个瓷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往屋里走去。

奇怪了,她刚才有请他进来吗?

阙思凡把粥放在桌上,见她还傻愣的站在门口,催道:“快过来,念念,我熬了你最喜欢吃的南瓜瘦肉粥,快来尝尝。”

“你到底想干什么?”很好,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

“给你送早餐啊!你爱懒床,又不爱做饭,等会肯定是在面包店里随便买一个没营养的面包吃,不然就是直接饿肚子去上班,那样对胃不好。”

阙思凡说的一本正经,吴梓念的不耐也接近了极限,她深吸一口气,下逐客令:“麻烦你现在立刻离开,我还要休息。”

“不行。”阙思凡不假思索的拒绝,放柔了声音哄道:“这样好不好,等你喝完粥我就走。”

“不要。”吴梓念拒绝的更干脆。

“那我也不走。”关系到她的身体健康,阙思凡同样不肯退让分毫。

总之,两人扛上了。

吴梓念眯起眼睛:“真不走?”

“不走。”

“……”

好吧!她认输,对上厚脸皮的人,还真没辙,总不可能真拿扫把把他扫出家门吧,他乐意,她还不乐意这样折腾,有损形象,还浪费力气,再说,她真的好困,好想睡觉。

于是,吴梓念不是很文雅的打了个哈欠,往卧室走去:“麻烦你走的时候把门给带上,谢谢!”

她这般不合作,阙思凡格外伤脑筋,考虑起是否应该效仿那些大人治不听话的小鬼的手段,软硬兼施,一手鞭子一手糖,让她把这碗粥给喝完。

琢磨来琢磨去,平日里那颗绝对跟胆小懦弱挂不上勾的豹子胆,在这时候,怎么都雄不起,也威武不起来。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把她给惹急了,把他给打入黑名单,永远都拒之门外可怎么办,还是循环渐进的好,用温火慢慢熬,熬到她软化点头为止,切记莫要急躁,莫要急躁。

慎重考虑之后,为了长远的未来,阙思凡忍下了想要冲进去,给她来个死缠硬磨的冲动,他端起粥,朝卧室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以免打扰到她。

走之前,不舍的走到卧室前,稍稍把门给推开一条缝,凝望床上熟睡的人儿,深坳的双眸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来。

可惜,睡着了的吴梓念,无法看到。

从吴梓念家里出来后,阙思凡转身打开隔壁屋的门,走了进去,是的,他把隔壁的那套房给买了下来,这是损友给的建议,他自己也有认真的思考,觉得好友说的没错。

虽然这栋楼已经拥有一定的历史,外观看上去也比隔邻的一些新建楼房陈旧的多,但是这里毕竟是他与念念住了七年之久的地方,见证了他与念念的爱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了,有着一份不能割舍的感情。

再说,近水搂台先得月,隔远了,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现在这样可好,不但天天可以看见她,还能照顾她,更能保护她,保护她不让一些别有用心的豺狼近她身。

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刚好隔壁这间房子的原住户因为工作原因,需要搬到别市去住,他认为这是一个契机,当下不再犹豫,岔开念念上班不在家的时间,上门找原住户商谈,一天之后,所有转让手续都办理妥当,他拖着行李箱,悄悄的住了进来。

这一切,都是隐瞒着吴梓念进行的,所以,当吴梓念知道这件事后,完全傻眼了。

“你的工作呢?”

当某个突然变笨,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且毫无自觉心的男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了三四天后,吴梓念再也无法无视下去了。

分手了的男女还这样纠缠不清,估计也数不出多少对来,她不明白,她都这么清楚的跟他明说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这几日来,她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他的温柔攻陷下,坚固的围墙出现了软化的现象,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件令人心痛到快要窒息的事,她就觉得好可怕。

他究竟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戴着面具让她猜不透也看不明的把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想的越多,她的心尖就颤的越厉害,一股急躁感浮现,扩散蔓延,逐渐吞噬折磨她的身心。

害怕受到伤害,她让自己变的更冷漠,更无情,她害怕受到伤害,却不知有人,早在她的伤害下,伤的体无完肤。

瓦解的信任(4)

不能打,又骂不走,吴梓念只好采取漠视,但是,越是漠视,那种他就在身边的感觉就越强烈,常常不知不觉的就会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被他牛皮糖似的纠缠下,吴梓念都有点自暴自弃了,连骂他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她也因此发现了一个问题。

岁月不但让他变得成熟魅力,也让他缠人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不禁一想,七年前她就是被他的这份城意给打动的,不由的怀疑,当年,自己是否真的因为年幼无知,而看走眼了!!

这哪是诚意,简直就是甩也甩不掉,蹭也蹭不掉,比502胶水还黏人的跟屁虫。

一天,吴梓念边吃着阙思凡刚买回来的小笼包,突发奇想的问:“凡,你是不是还有个孪生兄弟?”

呃?

被问的那个差点喷奶,阙思凡赶紧放下手中的热豆浆,转头表情怪异的看向她:“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就问问。”吴梓念一脸淡定。

“哦,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阙思凡没有继续发扬好问精神,抿了一口还烫嘴的豆浆,然后咂舌回味豆浆淳厚的豆香味,一脸享受,若无其事的说着如此严肃沉重的话。

害得吴梓念一口小笼包噎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极为痛苦,脸都扭曲了,见状,阙思凡立即表现出自己对她的紧张和关心,倒了一杯水,凑到她嘴边。

吴梓念的双手死死握住救命的水杯,大口大口的一口气吞掉一大杯水,其间,阙思凡防止她再次呛到,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温柔轻抚。

“慢点喝,念念,别呛到了。”

吴梓念瞪他,因为生气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无声的在说,已经噎到了,麻烦您老以后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开这种玩笑。

阙思凡回以一认真的眼神,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吴梓念继续瞪,眼底浮现酸溜溜的嫉妒之色,认真?你还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话,微博上的那个波霸?还是那天电话里的矫滴女?

可惜,两人间名为“灵悉”无声通电就此断电,阙思凡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对着她无言以对。

气自己可笑的尊严,也气自己的胆小懦弱,吴梓念黑着脸扭头不再理会他,阙思凡很熟悉她脸上此时的表情,一旦她开始紧抿嘴唇,就说明她已经生气了,他苦恼的思索,自己是哪惹她不高兴了。

本来就不是很自然的一顿早餐,现在变的更加僵硬,一个是不想说话,一个是想说,又苦于不敢说,就怕一不小心一错再错,就糟糕了。

好几次,阙思凡都想说些笑话来缓缓气氛,但是一想到百分之百会出现的超级冷场,又缩了回去,还是再组织组织一下语言,选择最适宜的场合说出缓和的话。

问题是,她一直不开口的话,适宜的场合怎么来?

一顿极度郁闷的早餐就在吴梓念的冷漠,阙思凡的懊恼烦闷下结束了。

餐后,吴梓念一如往常的赶人,奈何阙思凡的厚脸皮已是天下无敌,在她的冷眼注视下,不痛不痒的走进厨房忙活,吴梓念无语,不再作声,权当家里多了一个保姆,还是免费的。

既然他本人都做的不亦乐呼,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不再多想,吴梓念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衣服到阳台上去晾,刚把上衣给晾上去时,一声高昂的叫声,就如一道晴天霹雳,当场把她劈得僵在原地。

这栋楼虽是上了年纪,但是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比一些新建的楼房还要好,当初,吴梓念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选择把家安在这里,如今看来,她倒是忽视了一点,那就是阳台上并无隔音可言。

两家的阳台中间隔了一竖墙,这并不阻碍吴梓念清楚的听见从隔壁传来的声音,她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倒是性致很高啊!

阙思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吴梓念表情怪异的站在阳台上,狐疑的走了过去,发觉有人靠近的吴梓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得,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微微发烫。

一走进阳台,阙思凡只说了一个字,就风中石化了,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摸摸鼻子干笑,视线到处乱飘,就是不看吴梓念,也就没有看见她脸颊上那两朵疑红。

可能是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阙思凡没话找话说:“这女的,肺活量,真好,呵呵。”

吴梓念白了他一眼,不作任何回答,加快速度的把衣服晾好,走出阳台,阙思凡低头看了地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瞧向隔壁,嘀咕。

“真好,哥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一天呢!”

一大早的就受到这么大的刺激,阙思凡明显淡定不了了,目光黏在吴梓念身上,脑海里浮想连篇,凈是些迤逦的遐想。

怎么说,也是拥有了七年的感情,吴梓念岂会不清楚他脑里的那点龌龊事,在阙思凡愈发灼热的注视下,脸更烫了,偏偏耳边一直回响不久前听见的暧昧声音,以往无数个与他翻云覆雨的夜晚也在脑海浮现,燥热感在体内逐渐蔓延开,呼吸也变得不稳。

天啊,她居然有感觉了!了解到这一点,吴梓念就羞愤的想要撞墙。

“念念。”

“干、干嘛?”吴梓念警惕的看着靠过来的男人:“你、你别靠、靠我那么近、近。”

男人却置若罔闻,继续逼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上,温柔的呢喃就似一条毛毛虫,钻进她的耳朵里,正以磨人的速度爬到最深处,所经之处搔痒难耐,身子微微颤栗。

吴梓念被他的目光紧紧攫住,眸中最深处的疯狂,就像火炬灼烧着她的心脏,让她有种灵魂也在颤动的震撼感,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自己原先是想要推开他,推拒的双手改而紧紧地揪住他的衣服。

“念念。”

“我、我去上班了。”

胆小鬼落慌而逃。

阙思凡对着被用力关上的大门气恼的握拳,差一点,就差一点啊!他就可以品尝到惦记许久的红唇了。

可恶,可恶……

瓦解的信任(5)

晚上,吴梓念从医院大门走出,习惯性的往左边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泛着温柔笑意,却让她看不透的眼眸,她微微垂下眼睫,眯眼看向他指间时亮时暗,且升起阵阵白烟的橘红色火点。

阙思凡暗道一声糟糕,手偷偷伸到背后,丢掉烟头,大脚随之踩上,使劲揉了揉,然后,目不斜视的朝她走去,却在吴梓念的冷笑下,额头布满了冷汗。

刚才想事情想的烦躁了,顺手就点起一根烟,把吴梓念讨厌他抽烟的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就这么倒霉的被抓现了

“念……”。

“念念。”

突然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看见是谁后,阙思凡立即拧眉沉下脸,怎么又是他?厌恶的想道,同时充满敌意的瞪向他。

还笑的这么淫、荡,不良居心昭然若揭!

吴梓念闻声回头:“步……”

剩下未有机会说出来的话都被突然落下的吻给吞掉了,阙思凡扶住她的后脑勺,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舌头顺利的闯入,深深吸吮,在吴梓念抗拒前,迅速退出,然后占有欲十足的把吴梓念圈在自己怀中,微微抬起下颚看向步维廉。

这么明显的挑衅举动,步维廉却没有什么反应,仅是在心里暗说了句幼稚,淡定自如的走到吴梓念跟前,轻柔的笑容不受一丝影响,分外刺眼。

“念念,我送你回去吧!”

公然抢人?

“不劳你费心,我们自己会坐车回去。”阙思凡紧了紧手臂,后面那句话,咬得极重。

步维廉露出惊讶的表情,并无不悦,笑笑说:“我想,我们还是听听 念念的决定比较好!”

“你……”

卑鄙,阴险,这是阙思凡对步维廉的评价,他居然暗讽自己的霸道,这么下来,他不就成了懂得尊重她人意见的绅士,可恶!

交锋一回合下来 ,阙思凡明显处于劣势,他想改变这样不利于自己的局势,可是,每次,他都会控制不住情绪,被对方激的无法冷静应对。

阙思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似乎只要一看见步维廉,心里就会很不安,很浮躁。

在两个男人同时的目视下,吴梓念平静的拿掉腰上的手臂,双手环胸抱臂的站在他们前面,伸出一根手指。

“一,我没有得失忆症,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跟着是中指。

“二,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自己会回去。”

面上一派严肃,其实,吴梓念此时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手指摸了摸唇角,一抹笑意从眼底掠过,只是一想到某些讨厌的事,她眼中的光亮又暗了下去。

就像他自己说的,步维廉并没有坚持下去,而是原地目送那两人离去,他的视线在那抹颀长的身影多逗留了片刻,喃喃自语。

“冲动,愚蠢,不过,还是提防一下的好。”

在公车门即将关上时,阙思凡成功挤上拥挤的公交车,利用自己高大的身材这一优势挤到吴梓念身后,双臂从她头两侧向前伸去抓住手环,将吴梓念好好的护在自己身前,不让别人挤到她。

吴梓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拒绝他的体贴,这时候,阙思凡高高吊起的心才得以放下。

刚才没经过她同意,相当于强吻的吻了她,还以为她会冒很大的火,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所幸的是,她没有生气,窃喜中,不禁多了一份希冀。

“快拿来。”

回到家门口后,吴梓念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转身朝阙思凡伸出手掌,后者却迷茫的看着她,她不耐的说:“钥匙,快拿出来。”

原来是这个,阙思凡摸摸鼻子笑,想要装傻混过去,却在她犀利的目光下,乖乖的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不舍的握在手中。

“念念,就一把,你让我留着吧!”

吴梓念的回答是,直接从他手中抠出那把钥匙,打开门,用力踢了某只猪蹄一脚,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猪叫声,她关上了门。

门外,阙思凡蹲下身子,抱着左脚直抽气,呜呜,念念,你真狠。

躺在浴缸里,手掌覆在心脏上,至今吴梓念都还感觉到今天早上那种心跳加快的悸动,对于阙思凡这个人,从以前,她就一直没有免疫力,特别是每次不小心望进那双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燃烧着烈火的眼眸,她就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仿佛连灵魂都被吸了进去,燃烧殆尽。

从这个角度看去,阙思凡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他能让一个女人完全着迷于他火焰中,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一旦她再次深陷的无法自拔,将要面临的就是同归于尽,这是她对爱情的执着,与其给别人,不如毁掉。

这,到底谁才是最危险的那个!或许,这就是同类相吸,互相被对方的危险气息所吸引,进而着迷。

不过,她倒是很佩服阙思凡,专情也能专出花来,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认真,他到底是怎么做的,难道他拥有很多颗心脏?

嗤,被自己的想法自娱了!

周围蓦地变暗,黑暗中,吴梓念心里大慌,别看她平时是个很强硬的女人,却很怕黑,晚上睡觉总是要留下一盏夜灯,才能睡得安稳。

何况,这时候,她还是裸身躺在浴缸里,少了一层衣物,安全感相对的又少了,她咬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扶着墙壁踏出浴缸,试图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到浴巾裹好身子。

手掌触碰到冰凉的墙壁,微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拂过她裸露的身子,换做平时,这种温和的风是最舒心的,但是现在,她只感到一阵寒凉从脚底凉到心尖,双腿也开始发颤,若不是丢不起那个脸,她紧咬住嘴唇,恐怕早就尖叫连连了。

“念念。”

“啊……”

紧绷的神经随着这一声突然的叫唤瞬间崩溃,牙关一松,吴梓念脑袋一片空白,除了顺着心中原始的恐惧感一个劲的尖叫,还是尖叫,直到被拥入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后才停下。

“念念,是我,凡,别怕,我就在这里。”轻柔的声音有魔力般,安抚着她被吓坏了的心。

“凡,我怕,不要离开我。”吴梓念紧紧拽紧他的衣服,生怕他离去丢下自己不管,恐惧让她变得脆弱。

瓦解的信任(6)

这次的停电不是区域性,四周的楼房依然是亮晃晃,唯独吴梓念住的这栋旧楼房才陷入了一片黑暗,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栋楼的保险丝烧坏了,经过紧急维修,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这栋楼恢复了光亮。

而吴梓念也在这半个小时里,在阙思凡的陪伴下,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房里一重现光亮,她就舒了一口气,身子彻底的松了下来,一放心,也就有心思注意其他的事,一发觉此时两人的姿势,就感到不自在。

继续坐在他怀里嘛,又来电了,不坐嘛,又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看她这么纠结,阙思凡暗叹一口气,不禁埋怨起维修工的效率,不然他就可以多抱念念一会了。

不想她纠结,即使不甘愿,也得放手。

“谢谢!”吴梓念双手在胸前拉紧浴巾,垂头小声的道谢。

“呃……不用。”阙思凡摸着脑袋,有点沉重的回道,他想听的不是这句疏离的话。

没了下文,就这么沉默着,吴梓念不经意的瞄到房门,狐疑的眯了眯眼,看向还在挠头想话题的男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是锁着的,钥匙也被她没收了,门锁也没坏,首先就可以排除他撬锁的这一点,而且停电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出现在浴室里,他去找房东拿钥匙开门的可能性也就变为零,那么他是怎么在这短时间里在门锁着的情况下进来的,飞进来的?

阙思凡以为她误会了,忙着急的挥手澄清:“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念。”

“那是哪样?”

“我、我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窗户?”

没想到会是这个,吴梓念大吃一惊之余,也被他的冲动惊吓到了,这里是三楼诶!三楼虽说不上是很高,但是也绝对不矮,就算摔不死,也能摔残废,抑或者是植物人,只要稍稍不慎,他的这辈子就没了,一想到这个,她就冷汗岑岑。

“你是猪啊!不知道找房东拿钥匙吗?你知不知道摔下会是什么后果?”

脑袋一缩,嚅嗫:“我担心你。”

“那也得动动脑筋啊!你还真当你是小鸟,会飞啊!”只要一想到他与送死无差的行为,吴梓念就浑身颤抖,也不知是气到的,还是别的什么。

“念念,你高估我了。”阙思凡苦笑道:“我做不到你所希望的那样沉稳冷静,当我知道停电后,我只想立刻来到你的身边。”

“……”这个男人果然擅于甜言蜜语。

有的人天生就像一个太阳,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吸引身边的人群围着自己转,而吴梓念身边,就有两个太阳,阙思凡拥有烈日般的炽热狂野,他的光芒能让人为之疯狂,情不自禁的坠入他的火焰中,与他一起燃烧整个生命。

步维廉却与他恰恰相反,他的光芒是温和的,暖暖的照耀着身边的人,他的细心和体贴总是让人感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经常在不知不觉中俘虏了人心。

阙思凡的笑容是欢乐洒脱的,步维廉的笑容是温文尔雅且赏心悦目的,如果让吴梓念来选择,她的心还是偏向于阙思凡,因为她总觉得步维廉的笑脸更像一个面具。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一些猜测,或许是她神经兮兮了也不一定。

还未走近办公室,某人的笑声就窜进耳里,就如那三月里柔和的春风,迎面扑来,紧贴着肌肤吹拂而过,好不惬意,顿时好奇心上涨,加快了步伐。

花小璐最先发现吴梓念,大叫着扑了过来:“念念姐,早啊!”

吴梓念黑线,这丫头一大早的就磕了兴奋剂啊!敷衍的摸了摸她的头:“精神不错,值得嘉奖。”

“早,念念。”

吴梓念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莫名其妙的竟觉得一阵心虚,撇开视线:“早。”

“早啊,吴医生。”同办公室的何医生阴阳怪气的说着,就揣着一本病历走出病房。

吴梓念知道她这是还在记恨上次的事,也不想与她计较,便淡淡的回了声早,然后视线一一扫过站在步维廉身旁的那群面带桃红,仿若情窦初开的娇羞少女。

“ 一大早的就这么热闹,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知道,我知道。”花小璐抢先举手道:“步主任今天长尾巴了,姐妹们都商量着要给步主任开庆生会。”

“可惜步主任怎样都不肯答应。”一护士插嘴道。

生日?吴梓念投以询问的目光,步维廉微笑:“今晚一起吃个饭?”

“哦……”花小璐意味深长的笑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拒绝姐妹们的好意,原来是另有打算了。

花小璐忙推着一脸失落的姐妹们离开了办公室,还很体贴的把门给关上,吴梓念瀑布汗,门关了,病人去找谁看病?

步维廉也觉不妥,过去把门打开:“我也得回去了,离岗太久会被院长大人宣去问候的,晚上七点,绿林酒店不见不散。”

“……”

吴梓念啼笑皆非,她好像什么话都还没说吧?生日?晚餐?抿唇一笑,有何不可,就当是答谢他最近的照顾好了,反正那么早回去,也是心烦。

晚上下了班,吴梓念考虑再三,还是觉得麻烦,就没有回家去换衣服,依然穿着白天的那套休闲服,坐上了的士,报上了地名,就闭眼假寐,绿林酒店她去过几次,档次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消费不是一般民众能承受得住的。

不过,只是吃个饭而已,随意就好。

三十分钟后,她后悔莫及,站在步维廉跟前,傻了眼,良久才找回声音,未能消化完全的转动着眼珠子,上下打量眼前西装革履,手拿玫瑰花风度翩翩的男人,再瞧向那一桌子浪漫且奢侈的烛光晚餐。

脱口而出:“今晚不是你的生日吗?”

狗屎,早知道他会搞这种派头,打死她也不会穿运动衫来,丢死人了,这是吴梓念在烛光包围下,耳听小提琴优美的旋律,手拿刀叉将牛排送进嘴里时的唯一想法。

瓦解的信任(7)

一顿罗曼蒂克的晚餐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吴梓念有点食不知味,心中的思绪是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的偷觑一眼对面动作优雅进食的男人,心不在焉过了头,抬头的频率就频繁了,一频繁,对面的男人就察觉到了。

步维廉放下刀叉,双手交叉轻轻托着下巴,目光揶揄的看着她慌乱后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

“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吴梓念不知道他意指何事。

“嗯,真的很高兴。”步维廉笑容一敛,神情竟是一反常态的严肃,他说:“念念,这个生日有你陪着我真的很高兴。”

……

她错了,擅长甜言蜜语的不止阙思凡一个,眼前的这个也是嘴巴涂了蜜糖。

“对了,今天才知道你生日,还没有准备礼物,我们现在去买吧。”

说罢,吴梓念便不等步维廉的阻止,就起身离开了座位,于是,两人又去了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一圈,等两人回到公寓楼下时,已是接近凌晨零点。

“那,我先上去了。”

吴梓念掏出钥匙卡打开大门,步维廉突然喊住她,举起手腕:“念念,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的礼物,除非是洗澡和睡觉,我会一直戴着的。”

“呃……你喜欢就好。”

上了一天的班,又在外面逛了这么久,吴梓念感到很累,一把大门关上,她的肩膀就垮了下来,没什么劲的慢慢爬上三楼,眼皮沉重的半阖,一手伸进包里翻找钥匙,倏地,手腕一紧,被人握住了,这一惊,瞌睡虫瞬时飞走了大半。

“天爷。”待看清是谁,她大喘一口气:“大半夜的,一声不吭冷不丁的出现,你是想吓死我吗?”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阙思凡背光而站,吴梓念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

“我去哪里了是我的事,没有这个义务向你汇报,放手,我要进去了。”

他凭什么来质问?这态度,真让人恼火,吴梓念心里堵,语气也跟着变得不是很爽,又见阙思凡一声不吭,也不肯松手,就更是窝火了,她用力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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