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放手,你耳聋了吗?”
“你……”你是不是一晚上都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都这么晚了,你们在一起都在干些什么?这些话,阙思凡怎么都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问了,迎接他的将是吴梓念的滔滔怒火。
可是,他真的很在意,在意的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久等不到下文,吴梓念不耐的说:“我什么?你是放还是不放手?”
阙思凡还是放手了,哪怕是快要疯了,他也问不出口,他真的怕听到会让自己崩溃的话,说他胆小也好,说他孬种也好,他就是害怕。
吴梓念被他要说不说的弄得烦躁的很,本来就很累了,还整点事给她添堵,不禁生气的用力砸上门,“砰”的声音在空寂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耳。
“可恶,可恶……”
阙思凡一拳砸到墙上,额头抵住墙壁,沉闷的击打声,从喉咙发出的嘶哑低吼声,一一显示他的不甘,此时,他就如一头困斗之兽,在拼命挣扎抵抗命运,寻找活命出口时,也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
两人共度罗曼蒂克晚餐的消息一径传开,等传到吴梓念耳朵里时,都已经是第N个版本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敲了花小璐一记爆栗。
“闭嘴,小心我告你侵犯他人隐私。”
“念念姐。”花小璐捂着脑袋,嘟嘴嘟囔:“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大家都在说嘛,你再不出面澄清,她们还会说的更难听咧!”
“清者自清,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何必跟一些只会嚼舌根的人计较。”
吴梓念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她和步维廉是不是在交往,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倒是另一件事,让她比较困扰,从那天过后,步维廉时不时的就会约她出去,还总是一些让她拒绝不了的理由。
比如想添置一些衣物,但是刚回国不久,对这座城市还不了解,想请她做个向导,并提供一些意见,比如朋友生日,举行派对邀请他去,缺少了个女伴,于是被拉去充当女伴,又比如为了答谢她的帮助,请她吃个饭……
作为一个朋友,于情于理,这些忙她都是要帮的,再怎么不想去,也得去,算了,就当是做善事,积累福德,往后自己有麻烦时,也好有个能求助的对象,累点就累点吧!
由于白天要上班,步维廉都是约在晚上下班后,每天,都是深夜才回到住处,每次回到家门口,吴梓念都能看见隔壁门口站着一个人,而地上到处都是烟蒂。
从那一晚闹了个不愉快后,阙思凡就没再跟她说过话,也没再像那晚那样拦下她,只是站在门口一味的抽烟,对于他这种形同自虐的行为,吴梓念是一肚子的火,她非常生气,只是越生气,她就越不想理会他。
除了前一两天,她会蹙眉瞧上几眼,往后的日子里,她连瞧都懒得瞧了,只要闻闻混着浓重烟味的空气,就知道他抽的数量惊人。
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又岂是她一个外人管得了的。
“抽死你。”今晚,她却发神经的没有控制住自己。
她看见阙思凡的动作明显一愣,接着他就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熄烟头上的火星,吴梓念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一时哑然。
“心里烦,就多抽了几支,以后不会了。”
低哑的声音让吴梓念的心猛地一揪,她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大声说:“我不是因为担心你,我……”
可能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一句话很可疑,中途硬是闭上了嘴,打住话题,然后在阙思凡强烈的注视下,打开了房门,躲进了屋里。
疯了疯了,她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还说出那么可笑的话。
瓦解的信任(8)
今天一下班,吴梓念就被步维廉拉上街,说是侄女生日到了,想送份礼物给小侄女,无奈琢磨来琢磨去都想不出要买什么好,于是指望她给个主意。
吴梓念啼笑皆非:“小孩子的礼物最好选了,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
“话可不是这么说。”步维廉回头瞧了她一眼:“现在的小孩子才让人头疼,比大人还挑,一个不称心,就大哭大闹,比那孙猴子还难搞定。”
貌似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吴梓念想了想,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买好礼物后,两人直接往家里赶,到了楼下,步维廉下车替吴梓念打开了车门,抬眼不经意扫过三楼某个窗户,唇角微微翘起。
“念念。”
“嗯……”
突如其来的吻,吴梓念傻眼了,双手反射性的放在圈住腰身的手臂上,眼睛滑稽的瞪大一瞬不瞬的与步维廉对视,直到看见他眼里泛起了笑意,她才惊醒,手忙脚乱的把人给推开,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没敢再看他一眼,吴梓念捏紧包包就快步往门口走去,关门前她回过头来严肃的警告:“下不为例。”
过于紧绷的语气,听在步维廉耳里,倒像是故作的镇定,他抿唇一笑,也不是不为所动嘛!离开前,他又抬起头朝那个窗户望去,并做了一个充满挑衅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合并碰了碰唇,然后朝那个方向举高。
被偷吻是意料之外,吴梓念深吸一口气,打算把这个吻当作一个玩笑,不过,这个男人确实欠教训,总是喜欢搞突袭的让人措手不及。
吴梓念边寻思着再有下次,就一巴掌甩过去,再抛下一句,老娘的豆腐岂是你能乱吃的,边掏出钥匙打开门,在门就要关上之际又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接着她手腕一紧,眼前一晃,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下一秒就被压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精壮的手臂将她牢牢钳制住,嘴唇被粗鲁的啃咬,她想挣脱,她想骂人,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仰着头以最脆弱的姿势承受他给的粗暴。
吴梓念不动了,她咬紧牙关,僵硬的站在那里,不反抗也不顺从,就像个木头,没有感情的木头,就连男人停下了啃咬,她也一动不动。
阙思凡无助的扑到她身上紧紧搂住,受伤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吻你?”
一直的忍耐克制,终于在步维廉吻上吴梓念那一刻奔溃了,他做不到,做不到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与那个男人越走越近,离自己越来越远,醋意、嫉妒就像黄河决堤那样,来势汹汹,将他的理智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吻你?”
“为什么?”吴梓念笑了,她仰头靠在墙上,轻轻地说:“因为我累了,因为他喜欢我,因为他对我很好,因为……我喜欢他。”
“我不相信,我不准你跟他在一起,你是我的,我爱你,念念,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阙思凡的目光近乎卑微的恳求,吴梓念无动于衷,阙思凡疯狂了,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终于像个受伤的狮子,嘶吼着宣泄自己的愤怒,撕扯着眼前的猎物,彻底的占有,占有过后,左边的那个位置却撕心裂肺的痛,泪水从眼眶不停地滑下。
他捂着脑袋,痛苦的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疯够了?那么麻烦你出去好吗?”吴梓念对自己仿佛被撕咬过的身体视若无睹。
“念念,我……”
“请你出去好吗?”吴梓念加重了语气,她缓缓闭上眼睛,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面上的平静也只能维持一时,痛,不止他一个人,她说:“我真的好累,你出去好不好?你放过我好不好?”
造成如今这个局面,都是她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贪恋那一点温柔,割舍不下那一份爱,放纵自己沉浸在仿佛爱情不曾破裂过的幻想里,无视两人维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更是对深处响起的警告不加理睬,或许,结局就不会这么狼狈。
爱情是把双面刃,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爱情是米酒,也是毒药,能让人沉醉在那香醇的味道里,也能让人在绝望中痛不欲生。
被赶出来后,阙思凡就一直站在门口,哪里都不敢去,一夜不曾合眼,当黎明的第一缕光亮洒进窗户,照亮走廊时,他看见吴梓念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慌了。
“念念,你要去哪里?”
吴梓念置若罔闻,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阙思凡慢了一步,没能挤进电梯,他转个身,从楼梯跑了下去,跑到一楼,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吴梓念坐上了步维廉的车。
“念念……”
阙思凡冲了上去,却被步维廉拦了下来,并被强制拉到一边,拉扯间,步维廉还挨了几个拳头,但是他都好脾气的忍了下来,何必跟一个丧家之犬计较这么多呢!
“阙先生,何必呢!不属于自己的,再怎么强求都不会变成自己的,强扭的瓜不甜,相信这个道理你也知道。”
“放手,我让你放手,混蛋。”阙思凡只想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
步维廉摸了摸挨揍的脸颊,吐掉嘴里的血液,他不怒反笑:“你要是想闹多点笑话给我看,就继续闹,我可是很乐意欣赏。”
未了,他还嫌给的刺激不够,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手机,放进他的手里,阙思凡的脸色瞬时变得苍白,他揪住步维廉的衣领,厉声质问。
“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你说呢,阙先生?”步维廉扯下他的手:“阙先生,你要真是为了念念好,就放过她吧,还她一个清静平凡的生活。”
步维廉回到了车上,吴梓念睁开双眼:“怎么这么久?”
“哦,跟阙先生聊了几句。”
吴梓念从后视镜看着那抹摇摇欲坠的身影,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看上去会这么……绝望?她做……
“念念,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步维廉握住吴梓念冰凉的手,认真的说道。
吴梓念迷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才轻轻地:“嗯。”
瓦解的信任(9)
“你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剩下没有生命力的躯壳在行尸走肉。”花小璐泪流满面,呜咽的不能自己:“太可怜了,男主误会了女主,狠心离去,女主日夜像个空洞的玩偶那样活着。”
“这么感人?”步维廉挑眉笑道。
“真的超级感人。”
花小璐激动的挥动着手臂,吴梓念嫌弃的端着饭碗挪的远远的,这女人,也太不卫生了,唾沫渣子到处乱飞。
步维廉却觉得花小璐的反应很搞笑,不着痕迹的换了个方向,有趣归有趣,对吃别人口水他还是兴趣缺缺的。
“别理这个抽风的女人,她都中了言情的毒了,再顶尖的医术也治不好她。”吴梓念嗤之以鼻的打击道。
“不会呀!我倒是觉得蛮有趣的,故事嘛,本来就是用来滋润大家枯燥的心灵。”
委屈的花小璐立刻朝步维廉投向崇拜的目光,那一撮火苗兹的又窜了起来,愤慨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你不知道啊,那个男主实在是太冲动了,他要是能冷静点弄清事实,也就不会让男二有机会趁机而入,都嘛说,受伤后的脆弱女人,是最容易被攻陷的,只要你够柔情似水以及耐心。”
“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了。”
吴梓念再也听不下去了,端起饭碗起身走到另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花小璐哭丧着脸瞅向步维廉,不带这样打击人啊!步维廉抚着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心情大好的伸手摸了摸花小璐的脑袋。
“别生气,改天哥请你吃饭。”
柔情似水?耐心?他绝对有。
从院长室那里得知了,远征法国学习的大部队后天回国,吴梓念想挂个电话给闫青,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手机,猛然想起,似乎好几天没见着手机了。
……
吴梓念拍了拍脸颊,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以后的路还长着,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念念,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并且请求原谅。”中午在食堂进餐时,步维廉端着盘子走到吴梓念身旁坐下,然后非常严肃诚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吴梓念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别这么严肃行么,会吓到我的。”
“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再说。”步维廉奸诈的想先拿到一面免死金牌。
吴梓念蹙了蹙眉,大方的应允了,猜想肯定是他将事情复杂化了,能有什么事她非生气不可。
免死金牌在手,步维廉也就不再卖关子了,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吴梓念:“你那天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终于想起给你拿来了。”
“没想到落在你车上了,我还以为不见了,都准备换手机换号码。”
吴梓念定睛一看,这不,真是自己原先以为遗失了的手机,她接过手机,还是没能明白他的过究竟是什么?
“说吧,需要我原谅你什么?”
“你开机看看。”
虽然不明所以,吴梓念还是照做了,开机后,一头雾水的看向步维廉。
“你看看短信。”
吴梓念扬了扬眉,点开信箱,凡这个字清晰的映入眼帘,心脏倏地颤了一下,她看了眼步维廉,点开信息。
“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信息的,信息是凌晨五点多收到的,那会我睡糊涂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就打开来看了,后来未免再出现这样的事,我就把手机关机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吴梓念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低头安静的吃饭,步维廉的眉毛紧蹙,握住她在颤个不停的手:“念念,你……”
“我真的没事,快吃饭吧。”吴梓念没有抬头,继续认真的扒着饭进嘴里。
又吃了几口,吴梓念在步维廉担忧的目光下,先离开了饭堂,步维廉皱眉,不安的想:“这贴药是不是下得太重了?”
拒绝了步维廉的邀请,吴梓念坐公交车回到住处的楼下,仰头望向自己所在的那层楼,相连的两个窗户同样是一片黑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从此不再介入你的生命里,这就是那条信息的内容,发信人:阙思凡。
呵呵,吴梓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可是……她捂着心脏,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月色下的脸庞苍白羸弱。
回家住了一天,吴梓念拉着行李箱又说要搬回去了,父母也没有挽留,只是嘱咐了一些话,就随她去了,这些孩子就是爱折腾。
把衣服都挂回衣橱后,吴梓念摸摸肚子,瘪了,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绿色的毛爷爷,出门去觅食,在外不比在家,有保姆伺候着,肚子饿了得自行解决。
还没出门,门铃就响了,她狐疑的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年轻的男女,看上去像是一对情侣。
“你好,不好意思打搅你一下,我和我爱人是今天刚搬进来的住户,就在隔壁,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原来是来搞邻里友爱的。
在美食街逛了一圈,提了不少食物回家,一走进社区,就瞧见那对新婚夫妇亲亲爱爱的去倒垃圾,眼角抽了抽,让她这个刚失恋的人大受刺激,不禁邪恶的诅咒,天下有情人都不得终成眷属。
“什么东西嘛,哪里不住,偏偏住到我旁边,故意来刺激我啊。”吴梓念回到家里,鞋子随意一踢,大字形躺在床上,心里直冒酸泡泡。
翻了个身,对着梳妆镜,镜子里,俏丽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与难过,瞧着这样的自己,胸腔就像是被快大石头压着,踹不过气来,放任自己陷入难过中好一会儿,她突然直起身下床。
抱着那一堆食物就开始暴饮暴吃,吃到想吐了才停手停嘴,筷子一扔,倒在沙发上就睡个天昏地暗,灯也没开,澡也没洗,牙也没刷,直接呼噜噜睡到第二天早上。
堕落吧,颓废吧,像猪一样的生活,就不会有这么多屁事了。看来,那一对新婚夫妇确实给了她很大的打击,都消极成这样了。
拿出手机,对着一串号码,反复看了看,然后手机一丢,上班去。
新归属(1)
闫青回国了,吴梓念高高兴兴的把人约了出来,打算替她接接风,当晚,闫青应邀而来,却在看见站在吴梓念身旁的男人时,脸色一沉。
步维廉识趣的去柜台点餐,一等他走开,闫青就轻蹙着眉问:“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这不是人多热闹嘛。”吴梓念疑惑的看着闫青,记得步维廉刚来那一会,这两人的关系不是蛮好的吗?
“怎么了?”
“我不喜欢热闹。”闫青拉开椅子坐下,转移了话题:“思凡呢?怎么没看见他,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吗?”
“走了。”
“走了?走去哪了?”
“走了就是走了,谁知道走去哪了。”吴梓念不耐烦的说道。
显然是又出问题了,闫青不容她逃避的,追问:“你俩又闹什么了?”
吴梓念很烦躁,她根本就不想再想起那个人,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去柜台看看。”
“念念。”闫青岂会让她这样逃避过去,立即起身拉住她的手。
“够了,青青,我们不谈他好吗?”
“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吴梓念突然爆发,她甩开闫青的手:“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可能是没想到吴梓念会突然冲她吼,闫青怔住了,人却冷静了,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醒了。
呵呵,她想怎么样?不,她不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她,又超出界线了。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步维廉点完餐回来,看见少了一个人,边坐下边随口问:“闫医生呢!”
“走了。”
虽然疑惑,但是少了一个电灯泡,正合了步维廉的心,他更乐意与吴梓念两人共度晚餐,电灯泡能这么识趣,他实在很欣慰。
不久后,饭菜一一端上桌,步维廉也发现了吴梓念的异样,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再说过话,当然,平时,她也是个很安静的人,可是今晚,却沉默过了头。
见连续喊了三次,她也没反应,步维廉微微拧起眉,正准备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吴梓念却倏地站了起来。
“走,我请你喝酒去。”
“……”
时序已转入秋末,秋老虎的威力大大下降,白天不再是炙热的让人不敢踏出家门,偶尔一阵风吹过,也减缓了人们体内的燥意,到了晚上,没有了烈阳的照射,温度会比白天低好几度,临近江边,还会感到阵阵凉意。
江风迎面吹来,步维廉帮吴梓念拉了拉衣领,她却不合作的又扯了开来,嘴里还兴致昂昂的高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你岸上走,恩恩爱爱……”,唱到这,顿了一下,垂下头,哼着完全不同风格的忧伤曲调。
步维廉侧耳听了听,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歌,试问,谁能听得懂一个醉鬼在唱什么!!
当吴梓念拉着他豪迈的说请喝酒时,他还以为她的酒量就算不是很厉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谁知道一瓶青岛下肚,她就醉倒了。
一开始还蛮乖的,吐完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他结账回来,他还暗暗庆幸,不用陪着她一起瞎折腾,岂料,一出酒吧,她就像是孙猴子俯身那样,把发酒疯这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好不容易等她累了,他也累了的时候,才把人给弄上车。
步维廉是归心似箭,偏偏天不如他意,走到半路,刚安静不久的小女人又折腾着要下车了,还伸手阻扰他开车,险些撞上安全岛,他心惊胆颤的在路边停下车,把姑奶奶的给搀扶下车。
这一下,吴梓念就不肯再上车了,没办法,步维廉只好搀扶着她在江边“散步”。
在吴梓念的醉态下,引来许多路人的注目,步维廉是恨不得把人给弄晕,快快把人给弄回去,也不是说他有多在乎这些注目礼,而是他真的累了,量谁陪一个醉鬼折腾了两三个小时,都会被累趴。
“念念,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本以为,吴梓念会大声的吼一句不好,事情却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
吴梓念一手扯住他的衣领,一手指着心脏,仰头泪眼婆娑的低喃:“这里真的好痛好痛,我不要再爱了,不要了……”
“那可不行。”
步维廉的拇指拭干她眼角的泪珠,把终于安静下来的女人抚上车,扣好安全带,等他坐上驾驶座时,吴梓念已经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
注视着她的容颜,他喃喃道:“你不爱了,我怎么办?”
谁说酒醒后,就不记得醉后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瞎胡扯,她就记得一清二楚,吴梓念痛苦的低吟着用头去磕桌子。
步维廉一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她在自虐,打趣道:“念念,一大早的就这么高兴趣的练铁头功啊!”
吴梓念抬头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磕,耳朵却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悄悄的红了起来,步维廉也不逗她了,走过去,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估你也没胃口吃早餐,我买了粥给你垫垫胃。”
“谢谢!”吴梓念还是没有抬起头,而是含糊不清地咕哝道。
步维廉知道他要是一直不走,她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他又叮嘱了一句,让她趁热喝,就离开了办公室。
打开盖子后,热气徐徐上升,吴梓念趴在桌子上,嗅着那清甜的香味,心里感到一阵暖意,昨晚发生的所有事都历历在目。
昨晚,那样失态的自己,就连自己现在回想起,都觉得丢脸丢大发了,他居然还耐心的陪在她身边,没有因为她丢人的醉态而抛下她走开,还软声哄她回家,现在又细心的替她准备了温热的粥,他就是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国度里,阙思凡坐在前任老板面前,在新合约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将合约递回给老板,老板拿起看了看,满意的笑了。
“Andy,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这次回来后,就别再想太多了,好好干,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谢谢!我会的。”
新归属(2)
我真的累了,放过我好吗?不要让我恨你好吗?
“我答应你。”
“What?”
从Elaine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她此时很不满,明明是出来约会的,面前的这个男人要么沉默的像个哑巴,要么神游天外,现在,还一个人在那嘀咕着她听不懂的话,作为他的女友,她的确有权利不高兴。
Andy能回到四方,除了老板,就属Elaine最高兴了,从两人刚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她爱慕Andy爱了三年了,所以在知道他在国内有情人,也从未放弃过,这次他回来,何尝不是次机会。
Elaine还没想好要怎么得到Andy的心,Andy就对她说,我们交往吧,当时,她认为自己是最幸运的女孩,虽然Andy又说了句,算了,当我没说,但是她岂会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立刻不让他后悔的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印上那双她觊觎已久的嘴唇。
两人交往了,四方上上下下当天全都知道了,Elaine怕别人不知道四处宣扬的举动,就算想不知道都很难。
大家的看法不一,有人赞成,有人不看好,认为Elaine是无法抓住Andy的,因为他的心早已不在他的躯壳里,而说出这句话的,正是四方的老板。
Elaine才不管这些流言蜚语,她只要别人知道,Andy是她的男人,旁人勿要觊觎就可,然而,幸福感仅仅维持了一个下午,她的幻想就破灭了。
没有浪漫,没有热情,她只是在与一个冰块谈恋爱。
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成果,她不甘心啊!都把心放进去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不死心的再把人约出来,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怒气,委屈都郁积到无法忍受的程度了,她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感情是要两个人一起经营才能走得下去,只靠一个人一头热的话,是没有结果的,所以,Elaine爆发了。
“Andy,我们是情人,是出来约会的,我不要求你有多浪漫蒂克,可是……”Elaine烦躁的扯了下头发:“你给我一点反应好吗?让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好吗?”
Elaine的声音里出现了哭腔,阙思凡,此时的Andy收起手机,抬起头,四目对视许久,他看见Elaine眼中的恳求,空洞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别的情绪。
他说:“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道歉。”Elaine摇头,泪水从眼眶流下:“Andy,我要的不是这个。”
“对不起。”除了这句,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够了,她受够了,Elaine站了起来,神情一变,高高的俯视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冷漠慢慢覆盖住她绿色眼眸中的所有爱意。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祈祷你永远也追不回你的中国情人。”
不,不用你祈祷,她已经把我赶出她的世界了,Andy在心里苦涩的回道。
Elaine走了,她留给Andy一个孤傲的背影,后者并未追出去,他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杯又一杯,直到酒瓶见底了,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口袋,想起这里是不给抽烟,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起身结账离开了餐厅。
走着走着,他笑了,他这是又被甩了呢!一个月内连续两次,连自己都觉得悲催了。
接到闫青的电话,阙思凡一点也不惊讶,他仅犹豫了几秒钟,便接通了电话,他听到一道急促的喘声,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不,他还听见了,嘟嘟嘟……的提示音。
闫青打电话的来的目的是什么,打通了不说话立刻挂电话的怪异行为,他都没有兴趣过问,打开车盖,任寒风打在脸上,转动着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跑车一路狂飙,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如果,他今天交待在这里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流下伤心的眼泪吧!
忧伤的旋律打断他的神游,今天,他的电话响的蛮勤快的,瞧了一眼屏幕,见是老板的电话,还是接起了电话。
“Andy,去喝一杯怎么样?”
“好。”Andy接受了邀请,虽然刚才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所谓的喝一杯,并不似表面上看去那么纯洁,一杯只是个形容词,在喝一杯的同时,顺便再寻寻其它的乐子,俗称夜生活。
这种夜生活,在遇到那个人之前,他是酒吧里的常客,做做运动可以缓解工作带来的疲惫感,还能带来快乐,所以,他身边从不缺女伴。
如今,不过是恢复以往的生活罢了,中间空掉的七年,就当作是南柯一梦,而现在,梦,醒了。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往往最后关头,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不觉得从嘴中流泻,他痛苦的抱住头,大声喝走了满脸怒容的床伴。
深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该如何遗忘?如何抹灭?
吴梓念与步维廉的好感正在急遽上升,她的变化,步维廉都看在眼里,他把握住机会,发起了更强烈的攻势,吴梓念只感觉自己被一张温柔的巨网笼罩住了,无法逃脱。
两人的关系变化愈发明显,医院里的同事都敏感的察觉到了,特别是花小璐,她把吴梓念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念念姐,你跟步主任交往了吗?”
“你怎么还是这么八卦。”吴梓念受不了的摇头,点了点她的脑袋严肃的说:“有这个美国时间,还不如多把时间放在学习上,你该不是想一辈子当个护士吧?”
又被戳脑袋了,花小璐不乐意的嘟囔:“我才不要,可是念念姐,那、阙哥哥呢?”
欲要出门的身躯一震,吴梓念没有回头,声音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他与我无关,别再在我面前提他。”
“啊?”
花小璐对着关上的门直瞪眼,白净圆润的脸蛋皱了起来,她烦恼的挠头,她真的很喜欢阙哥哥,虽然知道念念姐跟他已经分手了,但是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做朋友,而且,她觉得……阙哥哥真的很可怜,上次他都哭了,不是吗?
是的,与她无关,他已经从她的世界里退出去了。
门外,吴梓念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眸里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能从她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她并非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新归属(3)
受过伤的女人,需要一步步慢慢地关怀她,直到她感动,她才会对你敞开心扉。
文/简君
对受了伤的女人,要温柔的关怀,体贴的照顾,才能抚平她的伤痛,并俘虏她的心。
文/巫蓝
“步主任,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瞧你笑得眼都眯了。”一同事打趣道。
步维廉好心情的阖上手中的杂志,手指在封面上轻快的敲打,卖关子的笑道:“这是个秘密。”
打趣的人,没想到会被凡勾起好奇心,缠着要步维廉说出来,步维廉只是一个劲的笑,硬是不肯开口,实在被缠烦了,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
在注射区遇到了花小璐,愉悦的上前拍了拍这小姑娘的肩膀:“花护士,中午哥请你吃饭。”
哈?花小璐雾煞煞的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突然缓过神来,一阵冷汗,一个上午都在心惊肉跳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立刻奔向外科,正好,步维廉也从外科大楼走出。
把人拉到一边,胆战心惊,结结巴巴的澄清:“步步主任,小璐璐已经有有新上人人了,你你……”
步维廉很不给脸的喷了,他哭笑不得的看向受惊的小女孩,估计他再不解释清楚,这女娃该被自己给吓破胆了。
“放心,我没有移情别恋,念念依然是我的正选新娘。”
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以为他要移情于她,他说的话,有那么含糊不清的让人误会吗?
“那你怎么好端端的说要请我吃饭,无功不受禄嘛。”
“谁说的。”步维廉脸色一正:“花护士可是功不可没。”
要不是你那天早上的一番话,我怎么会茅塞顿开,进而抱得美呃……也快了,很快就可以把美人抱回家了,步维廉在心里暗暗嘀咕。
花小璐不知所云,在她追问之前,步维廉从她身边走过,迎向刚从住院大楼走出来的吴梓念。
“念念,今天出去吃吧!”
“好啊!”吴梓念转头看见闫青,朝她小跑过去:“青青,中午一起吃饭吧!”
听到有人叫自己,闫青脚步一顿,瞧了眼吴梓念,又穿过她看了眼后面的步维廉,举步继续向前走,冷淡的拒绝。
“不去。”
吴梓念一怔,待人走远后,摸了摸后脑勺:“哦。”
餐厅里,花小璐好奇的扒了一大口白饭,嚼了嚼,嗯,是有点甜味,不过也没有美味到可以不用菜来拌饭啊!她边吞咽白饭,边盯着吴梓念想。
步维廉也在看吴梓念,只是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轻拍她的手背,后者抬头,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等她眼中的迷离散去,才柔声道:“这里的排骨味道很正宗,你尝尝。”
“哦,谢谢!”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吴梓念歉然的笑了笑,然后就埋头认真吃饭,花小璐虽然感到气氛很怪异,但是现在似乎不是深究的好时候,也乖乖的低下头扒饭,步维廉心知肚明,却什么也没说,勤快的给吴梓念夹菜。
接下来,谁都没再开口说话,一餐饭就在这样的安静中结束了。
不想再参与其中当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一走出餐厅,花小璐就挥着小手说拜拜,步维廉的笑容更深了,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餐厅离医院不远,步维廉并没有开车,与吴梓念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吴梓念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他牵着自己的手也毫无察觉。
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将吴梓念从纷乱的思绪中惊回神,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回医院门口了。
不过,她们都盯着自己瞧做什么?吴梓念顺着那些视线看去,是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忙抽回自己的手,插进口袋里,望向前方。
“我先回办公室了。”
步维廉步伐优雅轻快的跟在后头,眼角余光扑捉到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感到甚是满意的嘴角上扬。
最近深受众人关注的步吴两人,当天下午有关他们的流言又如荼如火的传开了,经过中午医院门口牵手显恩爱的那一幕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确定,他俩已经坠入爱河了。
这时候,有人喜,也有人悲,更有人愤怒不已。
这天晚上,闫青突然出现在内科办公室,拉着刚回到办公室不久的吴梓念走到楼梯的一角。
吴梓念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在跟步维廉交往?”
出口就是质问,近日来她对自己的冷漠在脑海里浮现,胸腔里堆积的那股气终于爆发了,她甩开闫青的手。
“不是不爱搭理我吗?现在又来过问我的事干什么?”
“你……”闫青抬头深呼吸,压抑胸口翻滚的情绪,她看着吴梓念低喃:“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吴梓念鼻子一酸,冷硬的语气软了下来:“青青,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别的事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最近你忽然就对我很冷淡,我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可是,我真的很难过。”
说着说着,吴梓念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委屈的抱怨着。
在最痛苦的那几天里,她一直想得到闫青的安慰,哪怕是不吭声的陪在她身边,她也会好过一点,可是,不但没有得到好友的支撑,反而痛上加痛,被她有意无意的躲避以及冷淡的话语深深地伤害到了。
吴梓念揉了揉眼睛:“青青,你说的对,我们的确需要好好谈一谈,有什么事咱摊开来说,说开了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
“我没有和步维廉交往,不过我似乎有点喜欢他。”她将自己的心情坦白的告诉了闫青。
“真的?”
“嗯,他真的很温柔,对我很好,我想他是真的爱我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喜欢他?”
“是吧!”
闫青复杂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我不赞成你和步维廉交往呢?”
吴梓念一愣,不是很明白的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要跟他交往,你答应吗?”闫青把心一横,逼问道。
这样霸道的闫青,吴梓念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不能理解好友的意思,也不想这么草率的答应她,感情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见她沉默,闫青得到了答案,转身背对着她说:“算我看错了你。”就留下满脸震惊的吴梓念,离开了角落。
新归属(4)
十几年的友谊就这样产生了裂痕,一个霸道的坚持着,一个不能理解的生着闷气,谁也不肯先妥协,就这么僵持着。
“要不,去跟她好好谈谈?”步维廉建议道。
“不去,她爱怎样就怎样。”
吴梓念自暴自弃的趴在桌子上,要是谈谈就能解决,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爱走不走,她不稀罕。
一看就知道是在赌气,步维廉没再劝她。
“今晚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她把头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回道。
“怎么了?”
步维廉眼尖的看见她按住腹部的手,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喊住从门口经过的花小璐,吩咐道:“去拿几粒芬必得胶囊过来。”
一听药命,再看见吴梓念有气无力的样子,花小璐立刻就了解了情况,忙应一声好,还没踏出办公司,又被吴梓念给叫了回来。
“不用拿,我不吃药,依赖性大。”
花小璐做不了决定的瞧了瞧吴梓念,又瞧了瞧步维廉,步维廉想了想,问:“你那有巧克力或者是红糖吗?”
“有,都有。”花小璐可是个吃货,刚好这些都还有。
“那你去把东西拿来。”
等花小璐去拿东西后,他寻思了片刻,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再次回到内科办公室时,花小璐已经回来了,正在巧克力包装袋,这时候,吴梓念已经解决了两块巧克力了。
“念念。”步维廉把手中的暖水袋递了过去:“把这个放在肚子上,会比较好受点。”
吃了几块巧克力,又喝了一大杯红糖水,肚子也被暖水袋捂的热热的,阵痛这才得以舒缓,脸上也恢复了点点血色,心里的烦躁也因为这两人的照顾平缓了些许。
她做人也不算很失败,还是有人愿意在她难受的时候陪着她,不是吗?
吴梓念真诚的道了一声谢,就把花小璐赶去工作了,然后坚持着要继续工作,不肯听步维廉的话,请假去休息,步维廉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
“等等,念念。”
“怎么了?”
吴梓念想转身,被步威廉扳住肩膀动不了,步维廉弯着腰仔细瞧了瞧,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当机立断的脱下自己白大褂披在她肩上,并俯身靠在她耳边。
等他说完了,吴梓念的耳垂也红了,她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蹙眉嘀咕:“不会这么倒霉吧!惨了,这是最后一块了。”
闻言,步维廉也皱起了眉头,这样可就难办了。
“找花……”
“还真当作是自己的家了,秀恩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步维廉的话。
步维廉不悦的回头,见是王晓妮,一个想法浮现,不悦立刻全部散得无影无踪。
“王医生,你那有护舒宝吗?”
在场的两个女人同时一愣,皆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若无其事的男人,不得不承认其的强悍,居然可以一脸自然的说出女人用的贴身用品。
“有啊,不过……”王晓妮撇了撇嘴:“我不乐意送给她用。”
“多少钱?我给钱你。”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扭曲王晓妮的意思,总之,他把王晓妮气到了,他越是向着那个贱女人,她就越不高兴给。
丢下一句:“死也不卖。”就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走人了。
切,死女人,就算你肯卖,姐还不乐意买呢!吴梓念在心里不爽的骂道。
由于吴梓念的坚持,步维廉打消了再去找王晓妮买的念头,挂电话找花小璐借,不幸的是,她也没有。
虽说暂时有步维廉的白大褂遮住,但是也只能遮挡一时,毕竟两人的身高差距摆在那里,她总不能穿着宽大的白大褂做事,不好看就算了,还很不方便,所以考虑片刻,她便决定听步维廉的劝说,请假去,反正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下班了。
回到家,吴梓念把自己洗干净,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一静下来,克制不住的,思绪就如潮水,汹涌而至,阙思凡的决然,闫青的无理取闹,步维廉的柔情。
白天那些话,她的确是负气说出来的。
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门铃声响,睁眼看向窗外,半轮月亮暗淡的悬挂在夜空上,手机荧幕上的时间显示10:44。
这个时候还有人找,应该是找错门按错铃了,她挪了挪身子侧躺着,打算继续睡,久等不到人开门,那人自然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