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这么想着,电话响了,是步威廉打来的,疑惑的接起电话,首先听到的就是他低沉的笑声。
“懒猪,这么早就睡了?”
“别叫我猪。”吴梓念不满的抗议。
“来开门,猪。”
无视他的逗弄,吴梓念边起身边狐疑的走出卧室,又一次响起的铃声证实了她的猜测,深夜扰人的不是步维廉还能是谁。
侧身让他进来,她关上门走在他身后,见他提着东西目标明确的走进厨房,她也跟着走了进去,站在他身旁,看着他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念念,拿三个碟子给我好吗?”
看到这里,吴梓念已经明白,他这是给自己送饭来了,抬眼凝望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张隐约可见的唇角不见平日里柔和的微笑,因为认真的处理着食物而紧抿着,心窝的某一处为了他的无怨付出软了下来。
相对的,内疚的感觉愈发清晰,他这么好,自己却无法回报他什么。
“念念,我知道自己很帅,你这么火热的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切,你就臭美吧你。”
吴梓念没有发觉到,此时,自己的唇角,正噙着愉快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证明咱俩心有灵犀呗!”
吴梓念挖了他一眼,端着菜走出厨房,一共就三个菜,而且清一色清淡口味,外加一碟饭,一大碗粥,步维廉先勺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你说没胃口,我就想着买些清淡的给你垫垫胃,赶紧吃吧,等会冷了味道就变了。”
用完餐后,步维廉很自觉的收拾桌子,还把碗给刷了,吴梓念吃饱了就坐在那里休息,被伺候的好不安逸。
从厨房里出来,步维廉擦干手,就穿上外套准备告辞了,这倒是让吴梓念有点小惊讶,还以为他会再坐一会。
“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步维廉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颊上轻碰了一下,愉悦的道了声晚安,哼着歌儿走到楼梯口,似乎又想起了事。
转身轻快的问:“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新归属(5)
下班后,吴梓念将桌子收拾了一番,揉揉有点酸的肩膀,正准备脱下白大褂,花小璐突然窜出,把她给拉出办公室。
看她似乎挺急的,问她有什么事,她就一个劲的支支吾吾,问不出一个结果,吴梓念满腹疑惑的跟着跑。
一个左拐,两人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下来。
“妈呀,累死我了,快,念念姐,快开门。”
吴梓念瞥了某个看上去很心虚的人一眼,挑了挑眉,在花小璐鬼鬼祟祟的偷觑下,手掌贴在木门上,一推。
“ Happy birthday!”伴随整齐响亮的祝福声是迭连响起的“叭叭……”,片刻钟的时间,吴梓念头顶上就多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彩带。
“你们……”
惊愕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含笑的脸孔,然后,吴梓念也笑了,她伸手拨开垂落在额头的彩带,她看见,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他手持着嫣红的玫瑰,正朝自己走来。
那人走到身前,俯下身子,将玫瑰递了过来。
“生日快乐,念念。”
“收下,收下……”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大声起哄。
没理由不接受,不是吗?
吴梓念傾身接过玫瑰,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她故作脸色一正:“肃静肃静,这么大声,是想把病人也给招来吗?”
经她一提醒,大家都开始控制情绪,不过,该做的事还是不会忘记的,在群众的要求下,吴梓念在吹蜡烛之前,说出了两个愿望,然后在大家失望的抗议中,淡定的吹熄了蜡烛。
想跟她斗,还嫩着呢!一群丫头片子。
分完蛋糕,会议室里霎时间安静了不少,都忙着解决手里的蛋糕,自然就没空说话,毕竟这里不是KTV,也不是自个家里,扔蛋糕这个游戏还是甭想的好。
安静只是暂时的,等她们都吃完了蛋糕,又开始闹腾了,这次居然要她来表演节目,提议者在吴梓念的冷笑下,噗哧一声,激动的火焰硬生生的被掐灭,脑袋也焉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冷场了,花小璐抱着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念头勇敢的站了出来。
“哎呀,表演节目什么的逊爆了,要我说……”猛地把步维廉推了出去,大喊:“KISS,KISS……”
“……”
一人带动全部,在此起彼伏的激动欢呼中,吴梓念彻底的默了,因为……,步维廉真的吻了她,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碰,很快就分开,但是他确实是吻了。
“交往,交往……”越来越激动的群众开始得寸进尺了。
步维廉扬起嘴角,揽住吴梓念的肩膀,轻咳道:“好了,别闹了,现在是不是该把念念换给我了?”
“可以可以,去吧,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于是,他们被赶了出来,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旋即两人同时失声笑了。
“走吧。”
“去哪?”
“嗯,去散步?”
“有何不可。”
于是的于是,他们真的散步去了。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就这样一直往前走,没有人说话,偶尔的相视一笑,回头又是无言的一直往前走着。
行走在繁华的街道,漫步穿梭在陌生的人群里,在踏入27岁的那一个晚上,身边有个他安静的陪在身边,她已经不想再奢求其他的了。
不知不觉得走到了西方广场,这里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每到晚上,人们都爱成群结队,或是独自一人,举行节目,或是寻一个视野宽阔的角落坐下,欣赏着属于这里的精彩夜生活。
一阵舒服柔和的音乐悠悠扬扬的传来,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这首歌吴梓念曾听过几次,她很喜欢这首舞曲,陶醉的沉浸在音乐中,耳边响起一道几乎与这美丽的音乐融合在一起的邀请。
“美丽的小姐,能否赏脸共舞一曲?”
吴梓念睁开眼眸,做了个提裙摆的假动作,将手放进等候的手掌中,俏皮的一眨眼。
“先声明喔!我的舞感很差,不怕被踩的话,就放马过来吧。”
步维廉搂住她的腰,颀长的身躯贴了上去:“放心,我可是个最好的老师。”
其实,吴梓念的舞感也不是很差,只是大学那会跳过,参加工作后就不曾跳过,时间久了,舞步也就生疏了,而步维廉也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最好的老师,在他的带领下,吴梓念也不过只踩了他一次,还是开头那会。
最后,以步维廉从后面搂住吴梓念的腰结束了舞步,音乐停了,又换了另一首,他们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变。
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萦绕,吴梓念发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许,脸庞也不知是因为跳舞热的,还是因为别的而发烫,她想离开他的怀抱,却窘的不敢动。
偏偏步维廉还嫌不够的,靠在她耳边,轻吐:“念念,生日快乐。”
当吴梓念在衡量被他发现自己脸红,还是就这么一直亲密抱着供人欣赏来得丢脸时,脖子突然一凉,反射性的低下头,一颗小小的铂金球形吊坠安静地垂挂在颈上。
“念念,其实,她们的话也是我的心声,我爱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作为你能依靠的男人陪在你身边好吗?”
这次的告白就像是预料之中的,吴梓念没有立刻转移话题,也没有选择无视,她,第一次认真的面对这个问题。
手指轻抚着颈上的项链,吴梓念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半个小时前,她还以为27岁的生日会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度过,以往七年里的生日都有恋人和好友参与,从未缺席过,忽然间,都离开了自己身边。
虽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是心尖却在刺痛中,这种反差,这种落寞,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凄凉,然而,步维廉,这个几个月前突然出现黏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无声无息的窜进她自艾自怜的世界里,将那些消极的情绪统统驱赶,剩下温暖和窝心,那种感觉有种甜甜的味道。
她想,她或许真的应该好好的考虑考虑。
新归属(6)
从档案室里走出来的与从恰好从走廊上走过的人打了个照面,步维廉脸上的正经一变,眉开眼笑的凑了过来。
“念念。”
见她手上抱着一叠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伸手想去接她手上的东西,看上去不是很沉,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男友,就算她手上拿的东西轻如羽毛,都要马上把东西转移到自己手上,这是体贴。
“不用了,这个很轻的,我自己拿就行了。”吴梓念自然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笑着拒绝了。
步维廉缩回手,没有强求,依他的话来说,这叫尊重,尊重对方的意见。
“抱着这样些东西是要去哪?”两人走到是同一个方向,步维廉乐的一起走。
“院长室。”
“咦,我也是,我想我知道你怀里的那些是什么了。”
原来都是去院长室,才会走的同一个方向。
吴梓念走的快了一步,到了院长室门口,忘记手里还抱着东西,就伸手去推门,东西差点就掉地上了,幸好步维廉眼尖手快的帮了她一把,等她将松散掉的东西重新抱紧,抬头就发现此时的这个姿势是多么令人尴尬以及让人误会。
她不甚自然的站直身子,尽量让自己不触碰到他的身体,刚想说些话来摆脱窘迫的现状,一道冷硬的声音陡然响起,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小小惊了一下。
“请让一让,我要进去。”
搂抱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分开,让出路来,闫青面无表情的从他们中间走过。
“青青。”
一只脚已经踏进办公室的闫青顿了顿:“什么事。”
吴梓念把手中的东西塞进步维廉的怀里,轻轻地走了过去,在闫青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撩开她遮住耳朵的发丝,闫青立刻就做出反应,挥开她的手,将头发重新披下,将那一点绿遮严实。
看到自己想看的,吴梓念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礼物我收到了,我非常的喜欢,谢谢青青。”
那一晚,她回到公寓,鬼使神差的走到一直被她无视存在的信件箱前,还打开了布满灰尘的小铁门,里头赫然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震惊过后是满满的喜悦。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盒,取出里头的东西,一个设计简单却不失时尚感的绿色耳钉,她小心翼翼的把耳钉戴在左耳上,站在镜子前一番欣赏,之前的那一丝缺憾感一扫而光。
原来,青青并没有忘记,她的生日,以及两人的小小约定。
十多分钟后,院长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医院里的几个主任相继走出办公室,步维廉走到吴梓念身边,两人小声攀谈往外走去,期间,步维廉微微侧头小声问她午饭要去哪里吃。
“随便。”
吴梓念明显是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从她身边走过去的闫青的身上,看着她逐渐远去的直挺背影,心里蓦地变沉重,刚才青青眼底浮现的,是厌恶吧。
青青,她似乎还是很抗拒自己和维廉交往。
当遇到两个都想要,又不能同时拥有,必须丢弃一个的情况时,在心里自然就会出现一把天平,当心靠向哪边时,哪边的天平就会往下沉,越是重要就沉的越是低。
又一次被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绝了后,步维廉已经十分肯定吴梓念是在躲他,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眼看着就要完全攻陷她的心,却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出问题,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想再拐弯抹角的拖延时间,步维廉迎面出击,拦下想偷偷离开医院的吴梓念,不给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念念,我知道你在躲我,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真正的理由。”
“我没……”
吴梓念想要否认,但是步维廉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打岔道:“如果没有,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
“手、手机忘记带了。”被质问的那个心虚的移开视线。
“那好,就当你是忘记带好了,那你每次见到我都匆匆忙忙的走开,都快把我当作洪水猛兽了,这又是为什么?”步维廉步步紧逼,根本就不让她继续逃避下去。
“你真的很烦诶。”
终于,吴梓念被他的咄咄逼人逼急了,失控的大声吼道,吼完了,惊觉两人正站在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的医院门口,注意力都被她这一声吼吸引了过来。
两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毕竟谁都不想成为滑稽小丑,免费供人欣赏,达成共识的两人一起走进几米外的奶茶店。
“你知道吗?那天当你点头的时候,我是有多么的高兴,喜悦感蔓延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的跳动,幸福满满的塞满了整颗心脏,差一点我就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嘣”的一声爆炸掉,所以在你躲避我的时候,那种从天堂坠入到地狱里感觉是那么尖锐。”
吴梓念垂眸看着杯中被搅得泛起一个又一个圈的奶茶,轻而平缓的声音里有着无奈:“你真的很卑鄙。”
在她狠下心拒绝之前,流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说着这样煽情的话。
“念念,我……”
“嘘。”吴梓念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认真的望进他的眼里,说:“你先别说,让我先说。”
待步维廉点头后,她松开手,端起杯子轻啜一口热奶茶,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远处的某一点。
“曾经,我真的很爱很爱凡,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就算两人长期分开两地,我也不曾背叛过他,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也不曾想过要与他分开,同时,在严厉要求自己的同时,我对他的要求严厉到近乎苛刻,我要的是毫无瑕疵的爱,所以当我知道这份爱被染上污点时,我毅然提出了分手,狠心地斩断经营了七年之久的感情,哪怕我已是痛的窒息。”
她目光锐利的看向步维廉:“我是一个固执的哪怕两败俱伤也不肯退让一步的女人,在我的爱情世界里容不下一点瑕疵,这样病态的我,别说你,就连我自己都很讨厌。”
无爱也可以恋爱(1)
这几天,吴梓念上下班都有专车等候着,一日三餐也不似以往那样愁吃什么,自有人安排好一切,安逸的让旁人看了都羡慕透了,都在说她找了个好男朋友,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男朋友啊!想起这三个字,心里就有种微妙的感觉,现在回想起那天的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在摊牌前,她铁钉钉地认为对方一定会放弃,试问谁乐意跟个“洁癖狂”,甚至口口声声说很爱自己前男友的女人交往。
只能说,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难以捉摸。
“念念,我知道自己很帅,可是你再这样看下去,我会忍不住的。”感受到来自右侧的视线,步维廉边认真看着前方开车,边揶揄道。
“忍不住什么?”
“亲你。”
吴梓念托腮望向窗外,对付厚脸皮者,就得采取无视的策略,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对方,没个正经,就跟那个人一样。
呼吸一顿,吴梓念愣了下,旋即动作轻微的甩了甩脑袋,引来步维廉的注意。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
说话时,吴梓念还是拿后脑勺对着他,然后就状似心无旁骛的看着窗外,显然是不想继续聊下去。
因为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吴梓念和步维廉正在热恋中,不过,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以前是暗地里议论,现在当事人都承认了,顺其自然的也就转到了台面上。
“哇,念念姐,你脖子上的项链好漂亮。”
又是一个午饭休息时间,几个小护士死皮赖脸的加入到人家情侣二人甜蜜世界里,充当一颗闪烁的大灯泡,就为了挖点小八卦滋润一下生活。
突然地,花小璐惊呼一声,指着吴梓念的脖子哇哇叫,还朝她暧昧的挤眉弄眼。
“我用这个月的工资打赌,绝对是步主任送的。”
“切,没意思,这不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了嘛,你这个赌根本就是稳赢嘛。”
“就是,要赌也要赌……”
几颗脑袋凑到一块,叽叽喳喳,嘀嘀咕咕,间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吴梓念面不改色,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至于那些噪音,就当作是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同时努力克制住想要一巴掌拍下去的冲动。
一分钟左右后,三颗脑袋满足的分开,一致噙着阴险的笑看向步维廉,后者淡定的一挑眉,放下筷子,双手怀臂抱胸,静等。
“我们要吃拖糖。”三个人异口同声。
该死的苍蝇,吵得都没法吃饭了,胃口都没了,吴梓念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端起自己的盘子起身。
“我吃饱了,你慢吃。”
开国际玩笑,都一把年纪了,还玩小女孩的把戏,恕她不奉陪,谁爱给就找谁要去。
一日,吴梓念路过外科办公室,在窗前看见步维廉正坐在桌前,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出神,好奇心冒了出来,下意识的放轻手脚走到他身后。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耳边突然响起吴梓念的声音,步维廉心里一震,一丝慌乱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在吴梓念探头来看之前,他合上了手掌,伸进口袋里,待他转身面对吴梓念时,脸上已是熟悉的笑脸。
“找我有事吗?念念。”
“没事,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入神,连我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
“哦,一件病人送的小物品。”步维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低呼一声:“坏了,该去给206病房的病人拆纱布了。”
“快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对方接二连三的回避自己的问题,再愚钝的人,也能察觉的出对方并不想告诉自己,吴梓念不是个厚脸皮的人,纵使心里有点小芥蒂,也没心情再追问下去。
晚上,步维廉载着吴梓念去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下车时,吴梓念看着眼前英伦风很浓厚的餐厅,有一丝丝的诧异。
因为是新开的店,所以店里早已人满为患,站在门口望眼看去,一个空位子也没找到,吴梓念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休闲服,又瞧了一眼里头的服务员,不但身着正式的西装及刷的雪亮的皮鞋,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对此,她只有四个字想说。
格格不入。
还是别丢人现眼的好,想罢,她便想对步维廉说去别的地方,步维廉却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您好,先生是否有预约位置。”
“二楼9号桌。”
“请这边走,步先生。”
果然是训练有素,看来这间店的级别蛮高档的,吴梓念这么想着,在步维廉拉出的椅子坐下,因为英文水平有限,所以点餐这一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步维廉身上。
“你这是发了?请我来这地方吃饭。”一等服务员走开,吴梓念就扬眉问道。
“谈钱多伤感情 ,你只管吃就好了。”
闻言,吴梓念一挑眉,步维廉淡定的转移话题:“其实,今晚是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说。”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圣诞节了。”
呃!吴梓念一愣,经他这么一说,才察觉到现在已是十二月中旬了,也就是说自从她接受了步维廉的表白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流逝了这么多,而她却完全没有感觉到。
吴梓念以为步维廉是想询问自己圣诞节想怎么过,故回:“你安排就好了,我没意见。”
“既然这样,那就我决定好了。”步维廉知道她是误会了,却没有解释,而是顺着她的话把决定权握在手中,这样更方便他行动。
如果吴梓念这时候知道他的想做什么,她就不会说出让他安排就好的这句话,也不会在后来步维廉问她圣诞节那天,爸妈是否在家的消息告诉他了,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
所以,圣诞节那天清晨,当吴梓念与笑得很绅士的男人并肩站在自家门口时,她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无爱也可以恋爱(2)
圣诞节是西方节日,不像中国传统节日那样受到重视,也就年轻人有这个心思去琢磨该怎么过圣诞节,只有在比较繁荣热闹的街道上,才感受得到一丝丝圣诞节的气氛。
在圣诞节着天,瑞星综合医院照常上班,所以,吃完了早饭,吴绍天就跟家人道别,驱车去医院上班了。
步维廉帮吴母洗好碗筷,也跟着吴梓念离开了吴家,出了门后,吴梓念立刻就发难,眼神犀利的射向对着她笑得沐浴春风的男人。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是你说一切都交给我的喔,念念。” 步维廉笑吟吟的提醒她。
“什么……”
质问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起那天在餐厅里自己说过的话,吴梓念紧蹙起眉头,这算不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梓念被堵的无话可说,闷头往前走,步维廉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有拒绝,便握住她的柔荑。
“念念,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走下去,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先得到你爸妈的认可,认可我是个可以让你托付终生的男人。”
步维廉的话,无疑给了吴梓念极大的震撼,她没有想到他已经想的这么远了,想想也是,在交往前她就应该考虑到,两人的年龄都已经不年轻了,那种玩玩随时都可以分开的游戏他们都玩不起,既然在一起了,就该认真的对待。
长久的感情是需要两个人的经营,否则,就会像前一段感情那样留下遗憾。
吴梓念甩掉心里头那小小的声音,对他说:“我只是太震惊了,没别的意思,不过我还真的没想到你有如此伟大的志向,步院长,嗯?”
看来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作用了,步维廉淡定的对上她揶揄的目光,颇为自负的说:“拥有自己的医院是我从小到大的梦,在三十岁之前我一定会实现的。”
“嗯哼。”
吴梓念不予评价,不过,心里还是蛮开心的,她就喜欢有志气,有能力的男人,不禁认真思索起来。
步维廉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去前面等我。”
目送步维廉走远,吴梓念也继续往前走向小区路口,小区附近就有个停车场,片刻后,她就看见白色的本田正朝这边驶来,这时候,她似乎听见了……
在吴梓念怔愣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人的惊呼声,变得热闹起来,她轻蹙眉头扭头往后看去。
不远处商店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人群正往那里聚拢,从那人的身形来看,可以看出是个男人,就是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模样。
“怎么了,念念?”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见她久不上来,步维廉疑惑的探出头问道。
吴梓念回头对他摇摇头:“没事。”
上车后,吴梓念心神不宁的望向窗外不说话,刚才那个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她会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一直到下了班回到家躺在床上也没有消失,她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努力一番无果,她套上外套坐在床上打开手提,结果把腾讯网页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也是,按照早上的情况来看,也不过是一件不足以惊动警察的晕倒事件,她还傻傻地想在腾讯找到相关新闻报道,真是昏了头。
吴梓念伸手揉了揉的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感,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执着于知道早上的那件事。
但是,她明明听见有人在叫她。
“白天的工作还是太繁重了吗?或许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隔天早上,吴梓念一走进医院,就发现了前台的骚动,在她思考之前,她的脚就开始自动往那边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突然出声,显然是吓到那群护士了,花小璐拍了拍胸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原来是一个病人不见了,据说这个病人是昨天早上送进医院的,病人原本就有阑尾炎的病史,因为病人的不重视,昨天又病发了,情况似乎很严重,需要动手术,结果,病人刚从手术台下来送进病房不久就不见了,出院手续和手术费都没有交,医院里乱成一锅粥。
昨天早上?医院每天都会有病人进进出出, 然而,莫名其妙的,吴梓念就是觉得那个病人是昨天早上超市门口的那个晕倒的男人。
“所以说嘛,没有交钱之前,就不该给这种无赖动手术。”一护士不屑道。
吴梓念面色一沉,目光冷冽的看向那个护士:“这句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否则就给我摘下你的护士帽。”
大家都没想到吴梓念会突然变脸,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滞。
“啊呵呵,小小,你误会了,不久前,这个病人已经把费用交清了,念念姐这不是怕你说错话惹祸上身。”花小璐笑呵呵的道。
那个叫小小的护士虽然没有反驳什么,但是在转身离开时,却小声的嘀咕了句“神经病。”
吴梓念不悦的拧眉,这次却没有说什么,其实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她也被自己的怒气给惊到了,她虽然不是个黑心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她心烦的转身准备走人,却在听见那个字后,又停了下来,等她回头想找人问清楚,那些护士却已经走开了,她顿住脚步,改道走向外科。
“是有个姓阙的。”闫青翻了翻病例,回道。
不明感觉刹那的闪现又消失,此刻,吴梓念放在口袋里的手心是湿的。
“那……他的名字?”
“阙英男。”
“哦。”
吴梓念离开了外科,带着盘踞心头散不去的失落回到了办公室。
那一天,吴梓念推了步维廉的邀请,想去找闫青,对方却告诉她自己不在家,正在亲戚家,无奈,她只好作罢,早早的回到家窝着。
闫青卧室里。
闫青紧握着手机,神情忧伤、愤怒的望向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男人。
我该怎么办?我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她的心在痛苦的呐喊,可惜没有人听得见。
无爱也可以恋爱(3)
在给客户确定复诊时间的时候,日历上醒目的红色圈圈映入吴梓念的眼里,她猛然想起,这个标记是之前她为了记住步维廉生日而画的。
两个多小时后,工作告一段落,吴梓念深深地自我反省,她已经冷落了步维廉多久了,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星期?而对方,一句怨言都没有。
身为一个女朋友,她真的很失职。
临近下班时,步维廉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瞧,正是那个无缘无故冷落他好几天的吴梓念,嘴角缓缓上扬。
他的耐心等待,终于有结果了。
为了补偿步维廉,也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吴梓念准备动手亲自做一餐丰盛的晚饭以示诚意,要知道,她可是极不喜欢下厨。
下班后,步维廉把吴梓念送到超市放下,应她的要求,他在车上等,不多时,她就大包小包的提着出来。
回到吴梓念家,步维廉很自觉的打下手,两人挤在公寓的小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期间,吴梓念状似不经意的问他。
“对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吧?”
“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
吴梓念耳根一阵发热,知道自己这是出糗了,她低头卖力的翻动锅铲。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嗯。”步维廉停下手上的动作,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想:“这样吧,你让我搬进来,或者是你搬去我那,随便选一个给我当礼物。”
炒菜的动作一顿,吴梓念讪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早就明白,随着两人交往的时间越长,同居一事就迫在眉睫,只是她一直不愿去想这件事,便拖到了现在。
吴梓念逃避回答,步维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神情却明白的告诉了她,他是认真的,一点玩笑成分都没有参杂,这更让她手足无措,一餐饭吃的索然无味。
因为心虚,慌乱等各种原因,饭间,吴梓念都没敢抬头与步威廉对视,在他伸过酒杯来时,也没有推辞,拿起就往嘴里灌,他倒一杯,她就喝一杯,就这样一杯一杯的下肚,本来买来添加气氛的红酒几乎全进了她肚里。
无酒量可言的吴梓念,于是,就这样被灌醉了。
当她恢复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低吟着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大片光洁的胸膛,沉重的脑袋还以为这是在梦中,眨了眨眼睛,意识缓缓跑回大脑,倏地,美目圆瞪,不敢置信的掀开被子,往下看。
天呐,她捂嘴呻/吟,两个同样赤/裸的男女拥抱在一起,说是盖棉被纯聊天,相信谁都不会相信,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腿间湿濡的感觉是那样明显。
醉酒和人发生关系,没想到自己也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吴梓念郁卒极了,因为还没想好要怎样去面对步维廉,所以,她逃了,趁他没醒,从自己的公寓里先逃了出来。
她想,要不先去闫青那躲躲?等想好了,再去找他谈谈,又一次,吴梓念习惯性的选择逃避,不过这次,还未等她有机会做出动作,步维廉就断绝了她所有的后路,一枚钻戒递到了她眼前。
步维廉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在地上,他说:“念念,昨晚那件事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对你道歉,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吴梓念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她的心在左右摆动,要说她想怎么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可是,事情总得解决,步维廉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长跪在此的架势,她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身侧的双拳紧了紧,她深呼吸,苦笑着上前接下了步维廉手中的钻戒,逃避习惯了,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当遇到无法逃避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而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除了面对别无他选。
这样也好,就让心里的杂念断的一干二净吧!
几天后,吴梓念还是搬进了步维廉的公寓里,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的生活,搬进去的当天,她站在客房里,不解的抬头看向身边人,无言的询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给你一个足够的空间,不希望你有种被束缚住的感觉而过的不开心。”
很合理贴心的说辞,可是,吴梓念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的确确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的进展实在是太快了,从同床,求婚,到现在的同居,都快的让她无法适应,下决心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如今,步维廉这一安排,无疑给了一个让她可以喘口气的空间。
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繁荣喧嚣,窗内寂静无声,阙思凡恍惚的看着外边热闹的世界,消瘦的身影落漠的站在窗前,几乎与夜色融在了一起。
如果,这时候有人走到他面前,就会看见,那张俊郎帅气的脸憔悴苍白,平日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眸,此时死寂如水,说他是一具灵魂,心脏都被掏空的空壳也不为过。
活着的意义,他已经寻找不到了。
失去她的世界,正在堕落,不再有阳光,色彩也只剩下单一的黑色,空洞的眼看着频幕上的婚纱照,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正穿着洁白的嫁纱依畏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幸福的笑着。
逐渐地,极大的痛苦在他眸中悲恸的流动,那是他人无法体会得到的绝望的痛。
他是不是真的失去她了!
失去她后,他该如何活下去,失去她后,他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的立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
“够了,你就这么想死吗?阙思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闫青夺过他的杯子扔到地上。
陷入沙发里的阙思凡一脸颓废,置若罔闻,拿起酒瓶整瓶喝。
闫青仰头,还是止不住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爬满脸。
因为不放心,她丢下工作,跟到了法国,结果,他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阑尾炎手术刚动不久,就汹酒,分明就是想死。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正是因为知道,她才如此不甘心啊!
他究竟想为了梓念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一丝恨意浮上心头,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渴望至极的人无法拥有,能拥有的却不懂的珍惜,还不断的将之毁掉。
真真假假已迷惘(1)
从院长室出来后,吴梓念带着一种希望落空后的惆怅感踩着阶梯,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耳垂上的耳钉。
请假一个星期啊!青青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别傻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开始变质了,她的疏离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不是这样的,青青一定是有不得以的原因,才会没跟她说,而且,她最近本来就在生自己的气,青青她,似乎真的很不喜欢维廉,吴梓念为闫青小声地辩驳。
想起上个星期,她去邀请闫青陪自己去拍婚纱照的时候,她脸一黑,就砰的把门关上的举动,就特别头疼。
婚都订了,难道真要她毁婚,她才开心,才肯理她吗?而自己真的能这么任性吗?
答案是不能,箭已是在箭上,不得不发,现在,也只能等待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青青她总会接受吧!
吴梓念乐观的想道。
撇开闫青的态度来讲,她还是觉得很不安,这么快就接受步维廉的求婚,真的没问题吗?
问题是,两人都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就是这一点,无论她怎样想抹去都抹不掉的事实。
步维廉是真的很爱她吧!或许,这样才是最正确的一条路,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就这样拥有一段平凡稳定的婚姻,平淡的活下去,彻彻底底的抛弃那些痛心的过往。
其实,要说服自己也很简单,只要无视心底时常冒出的声音便可。
日子就这样在吴梓念复杂而反复的思绪下匆匆走过,很快就迎来了婚礼的前半个月,快的让她无所适从。
这个周末,吴绍天挂了电话给女儿,将妻子让她和准女婿回家吃饭一事转达给女儿。
对于女儿的婚事,夫妻俩都持着一样的态度,只要不是这个男人有缺陷,或者是心术不正,都由着子女自由恋爱,幸福本来就是只有自己才抓得住。
俩老也就闭口不曾在他们面前提过阙思凡的名字与事,虽然最初,他们心中的准女婿就是阙思凡。
“对了,小廉,你家那边要请哪些亲戚,你有空拟个名单给我,我好安排。”饭间,柯静華也就是吴妈妈突然对步维廉说道。
本来,她是以为婚礼将由男方家筹划安排,没想到,步维廉却对他们说,家人常年住在国外,不熟悉中国的婚礼酒席,就全程拜托给未来岳母了。
柯静華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家里本来就只有一个孩子,能亲自安排再好不过了,是自己亲手送女儿出嫁的,心理也就满足了,也就应允了下来。
“不用了。”
步维廉的话一落,在席的另外三个人皆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不久前,刚跟家母通过电话,继兄刚给她添了个金孙子,忙的走不开,也就不回来参加婚礼了,继父和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忙着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都是分身乏术,说以后再找个日子回来见儿媳妇,并好好的道歉,至于我父亲这边,并没有什么亲戚。”
“这样吗?”
柯静華不赞同的拧眉,不禁想,这个孩子在家是不是受排斥了,毕竟在重组的家庭里,带去的孩子总是不受待见被欺压的那个,不然,怎么会有连自个儿子的婚姻大事都不回来参加的冷血父母。
这么想着,柯静華对步维廉也就多了一份心疼和怜惜,怕揭到他的伤疤,不再开口询问他家里的事。
这么无情的亲家,不要也罢,免的念念以后嫁过去跟着受苦受欺负。
“那行,我就按照原先的人树去制定喜帖,婚礼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专心工作。”
“麻烦妈了。”在柯静華的要求下,前几天,步维廉就改口叫她妈了。
全程,吴绍天都没吭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用餐,反观,吴梓念就显得心不在焉了,对于步维廉的话,她没有多想,应该说,对于这桩婚事,她的关心点并不在这里,她现在一心想的,她真的要结婚了,不久后,她就要被冠上步太太的称谓了。
想到那种场景,她心里就怪怪的,这算不算是婚前恐惧症?
吃过晚饭后,吴梓念就告别父母,与步威廉一同回到他的住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是的,同居了也有个把月,但是自从那夜之后,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不曾同床共枕过。
而两个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异样,仿佛这样才是天经地义一般,不像是新婚在即的热恋情侣,倒像是一对结婚十几年,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
敲门声惊喜神游的吴梓念,她狐疑的起身下床打开房门,步维廉正一身外出服的站在门口。
“念念,我出去有点事,你早点睡。”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晚安。”
“哦。”吴梓念呆呆的应了声。
关上门,她摸着脑袋回到床上,仔细一想,不对呀,都这时候,还能有啥事?
难道是……见情妇?
吴梓念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又忍不住的笑了,最近真是混乱了,居然连这么荒缪的念头都出来了。
铃声把她从无边无际的乱想中拉了回来,她拿起手机,看见是闫青打来的电话,立马激动的坐起身子。
“青青,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念念,我就问你一句。”
闫青没头没尾的话,让吴梓念摸不着头脑。
“问什么?”
“你爱的是步威廉,还是……思凡。”
轻轻地两个字,却如沉重的铅球砸在吴梓念的胸口,瞬时间,与他过去的种种滑过脑海,却抓不住任何一幕,抽痛的感觉还是那样清晰。
只是,事到如今,还说这个有何用?
“我……”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她惘然的看着断掉的电话,手臂无力的垂下,失神的任由回忆将她拉入深深地漩涡里,那一层层结了疤被揭开又结疤的疤痕通通被揭了开来。
最后一次,这样放纵自己痛着,一心一意的想着他的所有。
爱与不爱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而她,不久的将来,就要踏入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