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已迷惘(2)
这天吴梓念休息,一大早的就兴起,从篮子里把两人昨晚换下来的换洗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扔进洗衣机里。
一阵淡淡的花香窜入她鼻子里,她低头凑到白色衬衫上闻了闻,果然是从这件衣服里散发出来的。
花香?也就是说,昨天,维廉曾接触过花,白天他一直都是跟自己在父母家里待着,对了,会不会是他晚上出去时粘上的。
不会吧,真去见情妇了?
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与花有接触吧?
吴梓念囧了,心里浮现一丝丝的不舒服,她可不爱搞三角恋。
带着满腔疑惑,吴梓念准备出门,一打开门,就看见一衣着时尚,贵气逼人的外国少妇伸手欲要按门铃。
“请问你找谁?”她客气的问道。
“你是谁?维廉请来的保姆?”贵妇摘下墨镜,探究的目光投向她,继而恍然道:“你就是那个要和维廉结婚的女人?”
探究的目光转为不屑,淡金色的眼睛高高在上的睨了吴梓念一眼,冷斥:“还不让开。”
找不到北的吴梓念,反射性的往边靠,瑞贝卡· 玛丽莲径自走了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维廉呢?”
屋里没有别人在,所以就算玛丽莲是用鼻孔看她,她也得回答。
之所以没有牙尖嘴利的反驳回去,是因为她隐隐的知道这位贵妇的身份,再怎么不喜欢,也得留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上班去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语锋一转,冷嘲:“也是,都快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还需要幸苦工作。”
玛丽莲起身戴上墨镜,尖锐的目光就算隔着一块镜片,吴梓念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看来,她真的很不讨未来家婆的喜呢!
“别痴心妄想了,麻雀终归只能是麻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维廉的婚姻,我劝你在我出手之前,你还是自觉的离开维廉。”
扔下嚣张的算得上是警告的话语,玛丽莲就踩着高跟鞋款步离去。
吴梓念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静,要不是手机铃声响起,她可能站的还要久。
“尺寸先不量了,为什么?”吴梓念眯了眯眼:“因为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那些时常在脑海里闪过的很模糊,又始终抓不住的影像,似乎,她就快要捕捉到了。
同居以来,两人都很尊重对方的隐私,从来不去干涉过问,所以,这还是吴梓念第一次进步维廉的房间,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她站在他的房间中间,仔细的打量这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虽然刚才只是一时冲动的跑了进来,但是现在,她的确起了心思。
她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来稳定摇摆的心。
揣着一颗焦急的心,步维廉回到了住处,他站在门口平复好气息,往声源走去。
厨房里,吴梓念正专注的调白切鸡的酱料,听见脚步声,她转身捧着食谱冲他笑。
“你回来啦!我正在学南方菜白切鸡的做法呢!待会你帮我尝尝味道。”
“今天……”
“恩,今天什么?”
步维廉摇摇头,视线移向琉璃台,中肯的道:“卖像不错,闻起来也很香,味道应该差不了哪里去。”
“我也觉得是。”也不懂什么叫谦虚,吴梓念满意的点头。
“你先去洗澡吧,等你出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进了卧室,步维廉神色一沉,没有立刻走向衣橱,而是举步走到桌前,拉开了抽屉。
同时,厨房里,吴梓念的脸上已经寻不到一丝笑意,无表情的脸看上去竟有种冷酷的感觉。
收拾完厨房,吴梓念出来时,步维廉还坐在沙发上,一反常态,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去书房。
她知道,他这是在等自己。
“怎么不开电视?”
吴梓念装作困惑的上前拿起摇控器,欲要打开电视,手被按住了,她转头不解的看向他,在他脸靠近的隔自己仅有一厘米远时,她的脑袋往一旁侧去,恍然大悟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所以才坐在这里等我?”
不明情绪在步维廉的眼底浮现,他抿唇看着她不语,两人面对面无言的对望了片刻。
她起身升懒腰:“没有啊!那我先去睡了,今天折腾的够累,你也早点休息。”
忽然,步维廉笑了,那往上翘的唇角透着一股邪气,他拉住她的手臂,把人扯进怀里,有力的双臂将她禁锢在怀中,嘴唇靠近她耳边轻呵一口气,蛊惑般的声音低沉响起。
“念念,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不如提前度过我们的新婚夜,在床上,更深入的了解彼此,如何?”
怀中的身子一瞬间僵直,虽然她很快就放松了,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双眸不禁眯了眯。
果然,出问题了。
此时,吴梓念的心里正急的团团转,她没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一时间,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她咬了咬唇,强拉扯开一个笑容:“别闹了,我真的好累,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知道,运动有助于睡眠,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说话间,吴梓念上衣的第一个扣子轻易被解开了,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剎那,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无法忍受的挣开他的手臂,吴梓念站在离他三步开外侧过头去,隐藏在袖子内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说累了,你听不懂意思?”
“是真的累了吗?”
虽然他才是坐着的那个,但是他的气势却是咄咄逼人,深沉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看透。
吴梓念怒极反笑。
“是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完了。
她用口形对他说道,步维廉身体一震,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预想中,看来是他太乐观了,还以为最坏也不过是念念冲他发一顿脾气罢了。
等他从这个打击清醒过来时,屋里已不见她的踪影。
那一晚,他闯了无数个红灯,寻她寻了大半个城市。
那一晚,她砸烂了许多许多酒瓶子,在无人的空地上失控的嘶吼。
真真假假已迷惘(3)
比起难受,吴梓念感到更多的是愤怒,足以毁灭一切的愤怒,生平第一次有了恨意,有了报复一个人的念头。
“步主任,你看上去怎么那么憔悴,昨晚没睡好吗?”
步维廉直接无视那人的关心,大步走进内科,抓住恰好路过的花小璐,语气快而焦虑。
“看见念念没?她有跟你联系没?”
“没有。”
花小璐被他狼狈到狰狞的面孔吓到了,平时温和的步主任哪去了?他和念念姐吵架了吗?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步维廉就跑开了。
没有,没有,他找不到她,所有知道的地方,他都去找了,都没有找到她,她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
医院花园凉庭里,步维廉跌坐在石椅上,无力感在体内蔓延,就像深海里的海带,缠住他的四肢,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好累,努力了那么久,终究还是失败吗?那这些日子的折磨又算什么?
不,他绝不允许就这样失败了,否则,他就真的背叛了她。
此生唯一的深爱。
在步维廉收拾好情绪,准备继续寻找吴梓念之前,她首先来到了他身前,却不是一个人,她的手臂正缠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步先生,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我们取消婚礼吧。”
“步先生?”
步维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控制不住的越笑越大声,吴梓念的脸上渐渐浮现愠色。
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确实很好笑,老土到爆的戏码,随便找个男人来,就以为他会相信,会被打退?
她还是太天真了。
“你好,我是念念的未婚夫,步维廉。”步维廉用你又在调皮的眼神瞥了一眼吴梓念,兀自伸出手去。
李威扬了扬眉,绅士的回握:“李威,前几日刚回国,是暗恋了念念许久的学长,不过,幸运的是,她昨晚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李威含情脉脉的望着吴梓念。
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电光火石的较量,步维廉脸色难看的松开手,紧绷的下颚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
“念念,我们谈谈好吗?”声音里带了一丝卑微的恳求。
“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无法容忍欺骗,欺骗对她来说,与背叛是等同意思,而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
“今天过来,只是跟你说一声,行李,改天我会让人过来拿。”吴梓念挽着李威的手,对他说:“我们走,威。”
“慢着。”
她不能走,她不能这样对他。
“别这样对我,念念,听我解释。”步维廉很着急,很混乱,却苦无办法,如今,唯有留住她。
冷冽的目光对上他恳求的视线,吴梓念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释,打从你利用我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不是这样的,我……”
眼见这个快要陷入疯狂的男人又死拽住吴梓念不放,自己再旁观下去,还算不算个男人,李威把吴梓念拉到身后,挡在她与步威廉的中间。
有礼的道:“请别向我的爱人动手动脚好吗?否则我将会采取自保措施,若是伤了步先生就不好了。”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一再的遭到拒绝,步维廉被吴梓念坚决的态度刺激的快要失去控制,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差一点,他就可以得到那个东西,那是他的救赎,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信念,他一定要得到它。
明眼人都能看出,步吴恋出现问题了,吴梓念的冷漠与躲避是那么的明显,步维廉也在几天内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不复以往的翩翩贵公子样。
不知情的人,看到的是,步维廉时常露出痛苦的神色,放下身段的跟在吴梓念后头,仿佛在乞求原谅,后者则从头到尾都是不耐烦,冷酷的让人觉得无情。
就算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也不用这么绝情吧?
步维廉快要疯了,无论他怎么抛弃面子尊严,去乞求她的回头,她都无动于衷,在无数次被冷言拒绝之后,他终于明白。
他已经被判死刑了,他的一切希望都破碎了。
家里能砸的东西尽数被他砸烂,心却更空了,都没了,一切都没了,这样失败的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就连死,他也不配。
再次见到步维廉时,李威吓了一跳,他无法想象,仅是几天没见,一个人就可以憔悴落魄的犹如大病过一场,特别是他黝黑的眼睛,空洞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他的灵魂正处在另一个世界里。
哪怕他是个很可恶的男人,李威也忍不住的同情他,同时,心里还多了点愧疚感,要是被念念知道了,估计他也会被踢入黑名单。
但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会感到不安。
“念念在实验楼顶楼,去跟她好好谈谈吧!”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将手放在步维廉肩上轻拍了两下。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别走。”
不知不觉得,步维廉就来到了实验楼顶楼,楼顶里,那个娇小却挺的比谁都直的身影醒目的站在铁网前,听到声音的她,徐徐回头。
四目对上的那一刻开始,宛如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移开了视线,从他身边走过,他还是伸出了手。
“别走,念念,最后一次,我们聊聊好吗?”
吴梓念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望着前方不动。
“你能这么绝情,是因为你爱的一直都不是我吗?”
她的沉默,给了他答案,他颓然松开手,说不清此时涌上心头的失落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有给过你机会。”就在那天晚上,她有给过他机会(注:详情请回忆上一章节他们的对话。)
只不过,你没有珍惜。
每一次,她都有给机会,可是,为什么你们都不懂的珍惜?说她绝情,为什么不想想,她也是受伤者,她也是个有血有泪的人,她也会痛的无法呼吸。
她的痛,又有谁来理解?
步维廉闭上眼睛,掩住眼中正在肆虐的痛楚。
“那个银盒子里的东西,你看过吧!”
“嗯,我很欣赏你对她的情,却无法原谅你对我的利用,只因为,我也是个人。”指甲陷入肉里,企图用这微小的刺痛感来转移心灵上难以承受的巨痛。
“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但是,如果对不起这三个能让你舒服点,那么,对不起。”
“呵……”吴梓念嘲讽的笑了:“你就是个混蛋。”
最后,在步维廉离开之前,他痴情的凝望着手中的相片,轻轻地告诉吴梓念,他爱的人,她叫欧阳静文,一个爱到心痛的女人。
然后,他就消失在吴梓念的世界里。
她的世界还有谁?
步维廉消失了,吴梓念也崩溃了,积压了许久负面情绪,终于多到让她小小身躯的再也承受不住疯狂的倾泻而出。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亮起了五光十色的灯光,某栋公寓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里头时不时传出的清脆碰撞声,说明了屋里有人在。
酒精能麻痹一个人的神经,许多人在受到不愉快时,都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暂时的遗忘讨厌的事情。
为何,她却是越喝,那痛就越是清晰彻骨,从最深处涌出来的冷意使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想要遗忘的,遗忘不掉,苦涩的过往历历在目,纠缠不休,就像是梦魇,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经历过两段破碎的感情,再坚强的人,都会垮掉,何况,她并不坚强,受伤的心渴望得到安抚。
“青青,青青……”
你在哪,青青?
你曾说过,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你,我需要你,回来好吗?回来……
压抑的哭泣在这个不大,被黑暗包围的房间里低而揪心的回荡,无尽头的黑色化为一条一条致命的黑带,缠缚住她,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
或许,就这样堕入下去,对自己才是解脱。
意识朦胧中,她就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拿起手机,按下通话列表的第一个号码。
酒精发作后的脑袋混乱一片,她不记得这个号码是谁的,听到电话接通后,她揪住胸口前的衣服,发出小野兽受伤后的哀鸣。
“救我,我真的好難受,救我,求你……”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吴梓念就倒在了床上,隐约间,她似乎听见了那个人着急的叫唤声。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就是变嘶哑了。
当吴绍天来到吴梓念的卧室里,看到的就是,床的周边横竖放着许多酒瓶子,而且,几乎全都是空的。
他拧着眉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驱散一室的浓郁到呛鼻的酒臭味。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将床上像个婴儿那样蜷缩着身子的吴梓念包围住,她睡的很不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吴绍天将手背放在女儿的额头上,体温高的吓人,脸色却苍白的近乎青色。
果然,是发高烧了。
第一次看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女儿,吴绍天心疼的将她抱起。
“念念乖,爸爸带你去医院,很快,痛痛就会飞掉。”
吴家两老并不清楚事情的详细,在吴梓念突然告诉他们,婚礼取消的时候,他们就隐隐猜到,这两个孩子出问题了,奈何怎么问她,这孩子都执拗的不肯告诉他们,他们也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其实,更早之前,吴绍天就发觉步维廉有点不对劲,只是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原以为,孩子们的幸福就该由她自己把握,所以一直以来,他和妻子对念念感情这一方面都不怎么过问。
结果,还是错了吗?
如果,他们做父母的多对孩子的感情生活关心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吴绍天深深地懊悔中。
吴梓念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去上班,被吴绍天勒令在家休息,但是,几日之后,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因为,吴梓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饿了,就跑到桌边吃几口,吃完了继续窝回床角。
没有哭,也没有闹,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吴家两老都不禁感到忧心仲仲,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患上自闭症,再也不肯出来了?
就在他们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时,吴梓念终于踏出了房门。
“爸,青青她,回来上班了吗?”
“这个……”吴绍天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青青那孩子前天递交了辞职书,然后就一直失去了联系。”
“是吗?”
并不是不震惊,而是她早有这个预感,总有一天,青青会离开自己,虽然她曾说过,要和自己做一悲子的好朋友。
朋友啊,呵……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闫青租房楼下,犹豫过后,依然踏进了这栋楼,从房东口中得知她已退房的消息,吴梓念的心还是抽了一下。
悄无声息的离去,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
她做人真的很失败,不是吗?
紧握的掌心中,耳钉尖尖的那一断深深的刺入肉里面,腥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地上。
吴梓念摊开手掌,绿色的耳钉已被染上了妖冶的红色,红的刺目。
哪怕如此,我也狠不下心把它扔掉,这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橙色的路灯下,纤细的身影寂寞而忧伤,在低低地诉说着无人懂的心伤。
“青青,从以前你就一直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这是对我自私的惩罚吗?”
“青青,和凡分手的时候,你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因为你一直都认为,是我做错了,对吗?”
“青青,有时候,我真的对你抱怨颇大,每一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我的身边。”
“青青,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
“青青,维廉他说,我之所以那么绝情,是因为我爱的一直都不是他,你信吗?你也认为,就算没有情,我也会随便的与他在一起吗?”
“你们都高估我了,若不是有情,在知道他趁我喝醉与我发生了关系时,我的选择,就不是在一起,而是……”
她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同归于尽。”
只是这份情还未有机会发展壮大,就被残忍的事实给连根拔掉了,可笑的是,他爱的从来都是别人。
犹记得,七年前,曾有个人在她耳边说:“你就是我的大树,一棵让我时时刻刻都惦念着的家,是我最终的归属。”
如今,她依然在,那只属于她小鸟却已经远离她而去。
“青青,你说,那只小鸟他现在过的可好,是否已经找到了新的大树……”
每当夜深人静,思念最深的依然是你,凡。
失去了你们,我的世界还有谁?
沧桑的女人
为什么你的文字总是那么忧伤?何不坚强一点?总是这样自艾自怜,也不会有人可怜你,既然选择活下去,就要好好的过下去。
这是某个微博里某条微博下面的留言,有了这个微博“雨后便是彩虹”的开头,许多微友都参与了进来,支持声,加油声瞬时挤满了某个人的频幕。
大姐姐,我还小,还在读书啦!不是很懂你们大人的世界,但是,小月还是想要给姐姐说声加油!这是名叫“月月月小月”的小朋友留的。
当然,其中也不乏看不惯的人留的言,由为“素质,爷爷我就是你们的素质”发出来的言语最难听。
“素质,爷爷我就是你们的素质”:又是一个想要变红想的疯掉的神经病,喂!有病不去治,跑来这里发些要死不活的话污染你爷爷我的眼睛,欠干,操!
某人眉也不皱一下,鼠标一点,这条留言就已成为了历史。
鼠标继续往下拉去,一条留言引起了她的兴趣。
“往事不过一阵风”:从你文字上,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绝望,哎!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沧桑的女人,PS:美女,把地址给我如何?就让我肖大帅哥去抚慰你那受伤的需要呵护的心?
哦,原来是想泡妞!
“曾经的以为只是以为”回复“往事不过一阵风”:你很有趣,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或许会答应你也不一定。
某人…吴梓念,她含笑敲下这一行轻松打趣的话,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传到眼睛里。
“念念,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柯静華推门走了进来,望向吴梓念的眼睛有着藏不住的关心。
“知道了。”
吴梓念移动鼠标关掉微博,然后关机,视线触及到母亲手中拿着的东西,她微微蹙眉,接过来一仰头,就把那几颗白色丸子吞进肚子里,含进一口水去掉了嘴里甘苦的味道。
这几粒药丸子有定神作用,是父亲开给她吃的,自从那件事过后,父母对她的关心就遽增,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顺从的听从父母的安排。
让吃药,就吃药,哪怕她最讨厌吃药了,让搬回家来,隔天就搬了回来,这一点,她倒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哪里都无所谓,能多陪陪父母也好。
柯静華在床边坐下,拉着她关切的问:“最近还有没有做噩梦?”
对了,她之所以每天都要吃药,是因为每天晚上,她都被梦魇缠身,而且都是同一个梦境,夜夜重复的回放。
那是一个很可怕很血腥的梦,混乱的街道,烧毁的汽车,刺目的血泊,这些场景清晰可见,唯独躺在血泊中的人影模糊不清,前一两个月,她被这个梦魇折磨的整日神经兮兮的,都快成神经病,不管吃什么药都不见效,那个梦依然纠缠住她。
后来,可能是习惯了吧!她居然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夜晚,就是白天的时候,精神体力方面会欠佳,三天两头就得休假在家调养休息。
而刚才那些药,她已经吃了将近一年了。
“没有,最近晚上都睡的比较安稳,白天也比较精神了。”
这是实话,近来,那个梦不再夜夜缠着她了,偶尔才会回来让她重温一下半夜惊醒的感受。
柯静華盯着女儿的眼睛仔细地瞧了一会,不像是骗人,便安了心,拍拍她的手。
“那你早点睡,明天要是起不来就别去医院了,好好休息。”
柯静華一走,吴梓念脸上的笑容就立刻褪去。
现在,她才知道,要一直维持着笑容是有多么的难,在家里,医院里,在爸妈和同事的面前,她的笑容一如往日那般灿烂,让人深信不疑的认为她是真的没事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灿烂的背后隐藏着寂寞与悲伤。
胡思乱想了很久,等意识过来时,天就快要破晓了,吴梓念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十一点多了,看了一会微博,她才换衣服出去洗漱,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刚好可以吃饭了。
吃完饭,突然发觉自己没什么事干,不想上网,也不想看电视,于是拿出饭盒洗干净,装了满满的一盒饭菜,她放进环保袋里。
“妈,我给爸爸送饭去,顺便回办公室看一下,晚上再回来。”
柯静華从卧室里出来,嘱咐了几句,就由着她去,多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
去地铁站之前,吴梓念先去了一趟超市,琢磨着给办公室里的那几个丫头买点零食,免得每次回去,都吵的她头疼。
取了几包分量大又比较受欢迎的膨化食品丢进购物篮里,正准备转到下一个架子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无预警的撞进瞳孔里。
是她,青青。
可是,当她跑出来的时候,商店里已寻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个个陌生的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她自嘲的笑了,事到如今,她还在期待什么?
没了挑选的心情,将眼前的零食随意扫进篮子里,付账时把卡递过去就不过问了,到底买了多少钱,她毫无关心。
见到有吃的,每张脸上都露出了雀跃欢喜的笑容,吴梓念失神在这一张张年轻,且洋溢着青春味道的容颜。
这个年纪,正是敢爱敢恨的时候,当年,她就是这样。
“对了,我听说,那个外科的闫医生好像回来了。”那个护士刚说完,就遭到好几双手的灭口。
嘘!都对她使着眼色,她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偷觑了吴梓念一眼,说了一句有事就逃了。
一开始的惊愕过后,吴梓念神色如常,噙着笑容继续翻阅病历,不在意的态度是那样明显。
一个个才放松下来,但都没了吃东西的食欲,抱着自个的那份,都散开工作去了。
很快,都走光了,下午,何医生有个手术,现在还没回来,所以,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吴梓念一个人。
被隐藏住的嘲讽从她脸上闪过,冷漠浮上她的眼睛。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她与闫青的情分早在去年就结束了,今后,再与她遇见,也不过是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
青青,我说的可对?
难以启齿
滑动鼠目标手停了下来,视线停留在一条微博上。
一个叫“失去你的世界是灰色的”微友发表的微博:许久未见,想对你说声,你过的还好吗?低头看见残缺的身体,一句简单的问候,变得难以启齿,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一种想要了解更多的冲动,驱使她进入了这个人的微博,一页浏览下来,不出所料,全都是灰暗色彩的发言,无一不与感情挂上勾。
他的自我介绍是:失去你的我,已不是我。
头像是一张灰色的天空图,整个微博都充斥着伤感的色彩。
吴梓念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关注了他,之前也没怎么注意过,现在看到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想了想,她在微博下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人都是自私,贪生怕死的动物,这个世界,没有谁会少了谁就活不下去,最好的证据是,你依然活着。
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吴梓念没想要他的回复,她纯粹就是想说出这句话罢了,而且,从他的微博里可以看出,他与她一样,都是不爱回复的人,只喜欢安静地看着形形色色的回复。
所以,好几天后,当她一登上微博就收到这位微友的回复时,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难道她分析错了?
“失去你的世界是灰色的”回复你: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想死,死了,去到那个世界,就真的再也看不见她了,起码,现在,我们还在同一个世界里,哪怕无法再相见,只要知道她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过的好好的,我亦满足。
阅览完这句回复,吴梓念许久不能平静下来,仰头往后靠去。
是这样吗?只要知道他过的好,就能满足?真的做得到吗?
“念念,该出门了。”柯静華出现在门口提醒她。
吴梓念应了一声,拿起外套和手提包走出卧室。
今天是中秋节,又叫团圆节,吴绍天因为出差在外赶不回来,所以今年,只有柯静华和吴梓念两母女回乡下探望外婆。
去车站之前,柯静華突然想起还有件东西忘记买了,便急急忙忙的走进了超市,吴梓念不想进去,就留在了外面。
在门口没事干的四处望,转到马路对面其中一家店面的时候,她看见一个衣着蓝色衬衫,个子高挑,神情漠然的女子从店里走出。
这个人,她熟悉无比,如今,却形同陌路。
那个名字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吴梓念恍惚的看着她的身影渐走渐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缓缓将视线移向那家店铺上。
宝记中药铺?她来这里干什么?
没等她细想,柯静華就急冲冲的走出来:“念念,快走,就要赶不上车了。”
一见到宝贝外孙女,老太太就拉着人问个不听,问的最多的还是感情方面的事,毕竟吴梓念现年都27岁了,在乡村里,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难免会替她感到着急。
“小念念,啊凡那孩子今年怎么没回来?你们都不小了,婚事赶紧订下来啊。”
老太太还记得,小念念曾带过男朋友回来,那孩子听话懂事,人长的又俊,很讨老太太的欢喜,本以为这两孩子很快就会结婚,哪想到,到现在,都还不见城里传回喜讯来。
在乡下住了几日,吴梓念就强颜欢笑了几日,每当老太太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时,她都感觉快要撑不下去了。
走在乡下的小路上,许多被沉封的回忆又涌了出来,这个时候,就成了煎熬。
终于撑到了回城里的日子,当巴士远离那个小镇后,吴梓念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神经也不再时时刻刻的紧绷着。
回到家,休息了一会,吴梓念提着包又出门了,来到上次见到她的街道,她走进一家冷饮店,等待着。
这几日,不安总缠绕在心头,她还是无法做到真的对她不理不睬,就算是远远的看看也好,这样自己也比较安心。
只是,这一天,吴梓念并没有等到她。
第二天,第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上午,她等到了人,一路跟在后头,来到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上的某栋楼房前。
犹豫了片刻,下定了决心,抬头,人跟丢了,急忙走了上去,站在二楼楼梯口,懵了。
这栋楼,起码有七层高,一层五六间房,挨个找的话,她要找到何时?
第一次跟踪人以失败告终,悻然的回到家,隔日重振旗鼓,再次出发,这一次,她不再犹豫,果断的跟了上去,幸运的是,这栋楼没有电梯,不然,她就无发跟下去了。
回头瞧了瞧楼道上的牌子,哦,原来是在五楼。
吴梓念躲在墙后,看着她走到靠边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就连几米外的她都听见了。
她看见闫青脸色陡变,手中的东西全数掉落在地上,神色慌张的开门跑进屋,吴梓念狐疑的上前,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
果然是宝记的中药材,还凈是些专调理精神压力和忧郁症方面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折回来,吴梓念慌乱的放下药袋,站了起来,局促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怎么办,她还没做好要与闫青见面的准备。
“我、我,刚才,里面,发生了,事?”努力想说完整,却是语无论次,连自己都不知道想问什么。
“不用你担心,如果没事,请你离开。”
冷硬的面孔,疏离的口吻,将吴梓念从慌乱中给震醒,是啊!是该离开了,何必继续留下来作贱自己。
她扯起唇角,说:“抱歉,打扰了。”
咬牙抛开深处不该有的情绪,闫青捡起药袋,锁上门,紧蹙的眉头不复刚才的冷淡,眼底是浓郁的忧虑和焦急。
怜惜的拥住正缩在墙角颤抖的男人,哽咽而温柔的安抚着:“别担心,她已经离开了,我没有让她进来,我把她赶走了。”
当晚,吴梓念心情低落的登上了微博,习惯性地点开那人的微博。
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十多分钟发表的:如果,我恨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是不是就可以好过一点。
残忍的真相
自己也清楚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去医院,恍惚的精神很容易出差错,一旦出错,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那可是人命。
在家里憋了几天,终是待不下去,晃了出来,走着走着思绪又开始飘远了,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闫青的租房门前。
刚想举步离开这里,里头传来的激烈争吵声绊住她的脚步。
吴梓念敌不过心里的担忧,侧耳贴在门板上细听,她听见闫青近乎嘶吼的声音,愕然的呆了。
这么情绪化的闫青,她还真没怎么见过。
闫青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她都那样对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执着?你为她付出了一条腿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谁为谁付出了一条腿?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牵动她内心深处的声音,瞬时勒住了她的脖子,无法呼吸。
“你别管我,你走啊。”
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吴梓念理不清此时的心情,无法思考,也无法冷静,凭着心中的渴望推动自己,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门打开的刹那,三个人的视线一接触,都僵在了原地,久久没有人作出反应。
窗户前,那个人坐在轮椅上,窗外柔和的日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却依然温暖不了他冷若寒冰的内心,清瘦憔悴的脸庞展露无遗,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在很久很久以后,吴梓念忆起那个下午,都心有余悸,那时候,她深切的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绝望和无助,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不要再看他,不要,不要……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站了起来,想要消失在她视线中的迫切让他忘记了自己难堪的处境,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走,让她走,走啊!”
被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惊醒的两个人,同时动了,闫青挡在了想要冲进来的吴梓念的身前,愤恨的看着她,失控的低吼。
“走啊,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不让她过去?他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吴梓念接受不了的踉跄着摇头。
“凡,是我啊,我是念念。”
“走啊,走开……”
阙思凡缩在角落里,一会捂着脸,一会拉扯布帘想要遮住自己残缺而丑陋的腿,哀求的声音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
闫青在他身边蹲下,抱住他,阙思凡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就是不肯抬头看她一眼,闫青淡淡的笑了,笑的哀戚悲凉。
她说:“如果你不想毁了他,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走,但是,我还会再来。”
吴梓念离开了闫青的住处,失魂地走在街上,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为什么仅是半年多未见,全世界就颠倒了。
那个向来爱自由,如同一只小鸟,在蔚蓝天空翱翔的思凡失去了一条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啊!她想不透,心疼的揪了起来。
拔足在马路上狂奔,泪水随风飘落,跑到人群最集中的天桥,她跑不动了,蹲在人群中,泣不可仰,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她依旧在哭。
哭到最后,声音嘶哑,上气不接下气,胸腔因为缺氧感到难受至极,却不及从他身上感受到的痛百分之一。
这些日子,他都是怎样过来的?
吴梓念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放下尊严,承受着闫青的冷脸,执着的想要知道这将近一年来所有有关他,而她不知道的事。
“告诉我,所有的事都告诉我,青青。”就如她所言,她一定还会来的,只是这次,她仅是站在楼下等着。
闫青甩开她的手,别过头去:“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没话要告诉你。”
“你辞职,就是因为凡对不对,去年十二月末,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梓念冷静地推断道。
闫青的身躯微乎其微的震了震,她握紧双拳,冷笑:“思凡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未婚夫吧。”
“我和维廉去年就分手了。”吴梓念反射性的解释。
闫青一愣,声音急遽变冷:“那又怎样?是想告诉我,你跟步维廉分手了,所以想和思凡复合?”
冷若冰霜的目光牢牢地攫住她,字字尖锐的刺进她的心口。
“那是不可能的,吴梓念,自从你抛弃了思凡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再也没有资格重新拥有他。”
不是这样的,吴梓念想反驳,声音却似被谁偷走了,不管她有多着急,都发不出声来。
“他的腿……”
“住嘴。”闫青声色俱厉的打断她的话:“别再说下去了,否则我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吴梓念恍若未闻:“凡的腿,是因为我才……”
未说完的话都结束在突然降下的巴掌声里,吴梓念偏头捂着被打的左脸,看向闫青的目光,坚决的丝毫不肯退让。
“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对吗?”
她问的很轻很轻,闫青怒不可遏的瞪着她,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她早被凌迟成了碎片。
来自闫青的愤怒与怨恨,吴梓念一点一点的承受着,这是她应受的。
但是,闫青突然哭了,这是她预想不到的,在她的印象里,闫青比谁都坚强,她有着坚韧的神经,哭泣从来与她挂不上边。
可是,现在,她哭了,是真的痛极了吧。
“念念,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很恨你。”
“我知道。”她已经感受到了。
“他以前是个多么耀眼的太阳,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让他的光芒变得暗淡,逐渐在绝望中死去,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如果……”
如果,当初我选择的不是退出,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接你的电话,他就不会冲动的跑了出去,然后发生了车祸。
我一次次忍痛放弃退让,你却一次次将他伤地偏体麟伤,我真的好後悔好後悔!
闫青咬住颤抖的唇瓣,泣不成声。
“你爱凡,很爱很爱是吧。”
吴梓念阐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也是她一直以来都极力忽视的事实,她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闭了闭酸胀的双眼,再次睁眼时,她的眼中已不见迷惘,只有坚定。
“我是不会放弃的。”
哪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脸没皮
“嗨,早啊!”
闫青无语的看着门前的这个人,不甚耐烦的蹙眉,刚想说些什么,就从里头传来阙思凡狐疑的声音。
吴梓念眼睛一亮。
“是我,我来看你啦,凡!“
“没事,上门推销的。”
异口同声的说完,两人皆神色怪异的看向对方,里头砰的一声响,门口的两人同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