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情痒了》作者:半调儿【完结 番外】 > 爱情痒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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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调儿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闫青片刻不犹豫的把门关上,落锁。

被关在门外的人对着门干瞪眼,尔后耸耸肩,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在吴梓念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之下,闫青从生气,不耐烦,郁闷,到最后的麻木,漠视。

这人根本就是没脸没皮,为什么她以前就没发觉到呢?

要漠视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不去理会她就好了。

被当了几天的隐形人,于是,吴梓念首先按捺不住了。

“让我见凡。”

闫青也直白果断的告诉她:“不可能。”

不可能?吴梓念眯眼,半个身子卡进门内,她倒要看看青青狠不狠的下心硬关门。

“凡,我是念念,我會在這裡一直等你,直到你肯見我為止。”

“你……”閆青不敢置信的瞪她。

“你可不能怪我卑鄙喔,青青。”吴梓念一脸无赖:“这可是你逼我的。”

闫青气愤的哼了一声,把门关上,吴梓念吃闭门羹都习惯了,她就地坐下,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所幸的是,现在正是闷热的秋天,不然就这么坐在地上,不感冒才怪。

闷热的午后,让人昏昏欲睡,当闫青打开门时,看见的就是,吴梓念坐在地上抱膝,乌黑的脑袋一直往下掉。

噗……

呃,作死了,疼死了,吴梓念摸着撞到地板的额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紧闭的门,奇怪的挠头。

她好像,有听到一道奇怪的笑声。

门内,闫青靠墙喘气,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但是,她的模样真的好搞笑,然后,她黑线了。

似乎,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眉头微攒,思绪不禁又飘远,虽然现在是大热天,但是老坐在地上也不行,地板湿气重,尤其对女人身体不好。

想的过于认真,当阙思凡问她想什么的时候,闫青无意识的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

说完了,人也清醒了,懊恼的看着他瞬变的脸色,苦涩感难以遏止的涌现,就算嘴里再怎么喊不想见她,心里最深处还是时时挂着她。

“你让她回去吧,别再来了,我是不会见她的。”他是背对着她说的,所以,闫青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是心痛吧,不想她受到一丁点的苦,所以,才无视内心真实的渴望,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闫青心情复杂的把他的话转达给吴梓念,后者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要是这么简单就被打退,那她就不是吴梓念了,固执起来就像头小倔牛,这句话不就是出自他口吗?

所以,他说他的,她继续蹲。

夜晚,吴梓念缩在门旁迷糊的睡着了,忽然身上一沉,暖意包围她全身,徐徐的睁开眼,对上那人深邃沉郁的目光。

凡,她终于等到了,吴梓念激动不已。

阙思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他慌乱的转动轮椅,却被她紧紧地抱住。

“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凡。”

在她怀中,阙思凡僵硬的如根木头,害怕就像一张网攫住他的心头,让他无处可逃,想要逃离她身边的强烈念头驱使他将她一把推开,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前,迅速把门关上。

吴梓念靠在门边温柔而坚定地说:“凡,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她就是有种他还在门后听着的感觉。

后来,不管闫青怎么赶她,她都不肯挪步,日夜蹲在门后,肚子饿了,就啃买来的干粮,身体出了汗不舒服了,也咬牙发挥超常毅力忍耐了下来。

实在蹲的无聊的时候,就学小猫咪,用爪子挠门,也不管里头的人有没有在听,又是否听得见,自说自话。

“凡,好热啊!我快熟了,你出来啦!”

“正宗吴氏牌人肉干,免费试吃,里边的人走过路过别错过,大甩卖,大放血,不要钱啊……”

“凡,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自己熏死啦,噢,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天没洗澡,还是大热天。”

“凡凡,你就出来呗,陪我聊聊天噢……”一阵悉索过后,响起她的咒骂声:“天杀的,脚麻死了,该死的,站不起来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开快开你快开,美女跳艳舞,你快快出来欣赏。”等云云。

闫青一回来,就看见某个女人正在门口无理头的大耍宝,暗暗翻白眼,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这丢人的,别说她俩是认识的。

又一次潜入失败,吴梓念不爽的瞪着快速关上的门,真把她当作洪水猛兽了不成?

门内,闫青看着正狼狈转动轮椅的阙思凡,嘲讽的话脱口而出。

“你什么时候竟沦为只敢躲在门内偷听的懦弱之辈?”

转动轮子的手一顿,又似没有听见,转着轮椅进了房间,闫青说完自己的脸色就先变了,懊悔的想咬掉舌头。

为什么不忍下去?像个小孩子那样不理智的争风吃醋,又能得到什么?明知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打击,偏偏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闫青想要挽救,可是,她发现,她打不开房门。

“思凡,对不起,是我混蛋,你把门打开好吗?”

奈何,里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着急的红了眼眶。

自从得知自己的左小腿以下的部位都被截肢之后,阙思凡的精神曾一度崩溃,那段黑色的回忆,她想想就害怕的发抖,那是一种如坠北极冰窟的冷楚,此生,她都不愿再想起。

现在,自己却为了一逞口舌之快,而犯下禁忌的错误,万一,思凡他又……

拒绝去想象那些可怕的画面,闫青在门外努力尝试把门给打开,苦苦哀求,然而她口舌都干了,里面的人还有没有丝毫的动静。

都是疯子

室内,窗户紧闭,厚实的窗帘安静地在窗前垂下,把窗外的光亮全挡在了外边,只留下一室的黑暗。

轮椅静静地停在了床边,轮椅上的人双手垂下,仰头往后靠去,落下眼帘,长而浓郁的睫毛轻微地颤动。

啊,好吵啊,谁来让她闭上嘴?

修长的手指慢慢从左腿膝盖上滑过,倏地,他睁开了眼,眼中凈是暴戾之气。

毁灭吧,都毁灭吧!

一切能砸的都被砸成了碎片,阙思凡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再看一眼面目全非的四周。

却不知,门外的两个人,早被房间里的动静吓的急急落泪,心脏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掐住。

“青青,怎么办,凡他会不会……”做傻事?

吴梓念无助的揪住闫青的衣服,大失方寸。

“没事,别瞎想。”闫青安慰着吴梓念,也安慰着自己,脸色却煞白,可以看出她的恐惧不比吴梓念的少。

没有办法的两个女人想到了向外求助,找来一个开锁的师傅,把门锁给撬了,重新按装一个。

门一打开,吴梓念就冲了进去,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的扑进阙思凡的怀里,失声大哭,不一会儿便泪湿他的前襟。

“呜呜……凡……你醒醒……”

她不要失去他,不要,谁都不可以把他从她身边夺走,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

阙思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除了变得更沉默之外,他身体上并无大碍,然而,吴梓念她们却更加忧虑了,他的精神状况比之前差了。

要么郁郁寡欢,一整天都不讲一句话,要么暴躁的砸坏手边够得着的所有东西,要么就痛苦的捶打双腿或是捂着脑袋,不准她们靠近,只有在很少的情况下,他的情绪才会比较稳定。

那天之后,吴梓念就在闫青住了下来,医院那边她早就请了长假,全心放在阙思凡身上,照顾着他,对此,闫青仅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沉默不语,算是默许了。

一日,难得阙思凡不抗拒她的靠近,吴梓念满心欢喜的把人推出房间,兴高采烈的取来药箱,结果,某人却不肯合作。

她不满的按住某条不安分的腿,抬眸狠狠地瞪。

被瞪的那个神情僵硬,不自然的想要把腿从她手中抽回来,苦于被她按住,尝试了几次,都动不了。

“都说你别动啦,凡。”终于,吴梓念恼火了,叉腰:“你老动来动去,我都没办法帮你擦药。”

“我自己会擦。”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拿地上的药水。

吴梓念反应快的先一步抢回手里捏紧,差点就上当了,撅嘴蹲下,继续手上的活,那样子,看上去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不高兴的话,就喊青青进来,她给我擦就好了。”阙思凡淡淡的道。

……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拿青青来当挡箭牌刺激她,然后她一气之下,就摔门而去,然后,正中他的下怀,切,想都别想,吴梓念暗暗腹诽。

“我高兴死了,谁都别想跟我抢,我就爱给你擦药。”

哼,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阙思凡苦涩的叹气,无奈的揉着膝盖:“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别为了我这样的人耽误了你的时间。”

“我没有自责,也不觉得照顾你是浪费我的时间,我乐意。”吴梓念绷着脸说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什么叫他这样的人?

心里不爽他这么急于把她推开的态度,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而小心翼翼,就像在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一点一点的轻轻地把裤管往上卷去,逐渐露出被截肢后的左腿,这还是吴梓念第一次看见他受伤的左腿,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极为认真专注。

痛苦渐渐爬上阙思凡的脸庞,他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就害怕看见她眼中,他所惧怕的同情或是恶心。

当耳边的脚步声远去,他缓缓睁开死寂如潭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揪住裤管的指关节在泛白。

在期待什么呢?吓跑她不过是迟早的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已经残缺的人还妄想得到什么?

别傻了,放弃吧!放弃那些可笑的念头,别再让人看笑话了。

痛到极致,也就麻木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闫青洗完澡,一踏出浴室,就看见吴梓念靠在墙上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他……凡……”一说话,哽咽就从嘴里流泻:“呜……好痛……苦……”

刚才,她看见他失去小腿和脚掌的右腿,想到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像正常人那样自由的跑动,她就难过的要死,忍的很幸苦才没有当场哭出来。

可是一抬头,她就看见他闭着眼睛露出害怕的脆弱表情,当下就忍不住的跑了出来。

因为她不能在他面前哭,那样会使他更加绝望,他现在需要的是鼓励,是学会怎么样再站起来。

吴梓念说的含糊不清,闫青却听懂了,她脸色一黯,似在对她说,又似在对自己说:“我知道他很痛苦,所以我必须坚强,坚强到可以支撑起他的所有脆弱。”

当她再度抬眸时,脸上已恢复熟悉的淡漠。

“如果这样你就忍不住,以后就不要再靠近他。”

“我会忍住的。”为了凡,她必须忍住。

“你可以不用忍,收拾东西回去就可以了。”闫青不忘下逐客令。

想起前几天,这个女人,居然以耍赖要挟的方式,住了进来,不给住,就扬言威胁要从这里跳下去的事,她就黑线。

一开始,当然没人相信,结果她真的爬上阳台,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千钧一发的死命拽住她,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可以啊!你明天记得帮我收尸就好了。”吴梓念丝毫没有羞耻心的提醒。

闫青黑着一张脸走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跟疯子计较,她就是一傻子,其实,她自己又何不是一个疯子,若不疯,怎么会连自己最重视的工作都给抛弃了,就为了待在他身边照顾着。

不离不弃

进浴室把泪水洗干凈后,吴梓念这才重新返回阙思凡的卧室前,轻轻地把门打开。

房里漆黑一片,静地仿佛空无一人,但是她知道,凡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

她照着记忆走到了床头,把夜灯打开,温馨的橙色灯光瞬时照亮了房间,背对着她的背影僵直的坐在轮椅上。

他真的瘦了好多,吴梓念鼻子一酸,难受的好想好想哭,可是不行,她不能哭,把泪水逼回去,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双手温柔地放在他肩膀上。

“凡,转过来好吗?我帮你擦药。”

阙思凡恍惚的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他迟疑的启唇。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被吓跑了吗?

“哦,去上廁所了。”

随意扯个借口,她就把话题带开:“对了,快要国庆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想也不想的回道。

“想想嘛!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好好的出去旅游过。”吴梓念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她可是早有计划,只要把人拐出去……

“不想出去。”

四个字就把她的想入非非拍回大脑深处,就知道拐人行动会很悲催,很不顺利,听青青说,凡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了。

这么久不见见太阳,也不怕发霉。

但是考虑到他现在的情绪正处在不是很稳定的状态下,吴梓念又不敢像以往那样强势,万一逼急了,他给她来一招血溅卧室或是浴室的话。

Shit!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想想就毛骨悚然,直冒冷汗。

“不去很远……”

“不、去。”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好嘛!不去就不去,干嘛说这么大声,以前,你可从来没大声吼过我。

当然,这些话,吴梓念只敢自己在心里悄悄地嘀咕。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阙思凡垂下眼帘,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双腿不语,一时间,房里又恢复成她进来前那般静悄悄。

不能再说话了,不对,是不能再与她接触了,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与她站在一起的资格,她的世界早就容不下他了。

“你走吧,我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地回荡。

身心皆累的再也扛不住任何东西,一语双关的意思,吴梓念听懂了,拿着药水瓶的手死死的握住,她想要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的冲动。

为什么不自信点?对自己,也对她,以前那个自信耀眼的阙思凡去哪了?

现实却是,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平复着胸腔里翻滚的情绪,走到他身前蹲下,不容他拒绝的抓起他残缺的左腿,以近乎虔诚膜拜的态度放到脸侧,在他震惊的瞪视下,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就是我的答案,凡,以后就让我在你重新站起来之前,充当你的双腿,无论你如何赶我,骂我,都不离不弃。

是夜,吴梓念从背后搂住闫青的腰,脑袋靠在她背上,泪水无声地悄然落下,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不用去隐藏克制自己的情绪,任由后悔和自责吞噬自己。

闫青原本想推开她的手臂,顿了一下,改而覆在她的手背上,眼角也湿润了,这个时候,她们不是朋友,不是情敌,而是两个同样为心爱之人心疼得落下眼泪的女人。

抛开怨恨,成见,是可以互相依靠,互相支撑的伙伴。

国庆出游计划无望之后,吴梓念又处心积虑的想把人拐出街,就算是只在楼下走走也好,只要能让他重新踏出门就行。

常常逮住机会,就不忘刺探刺探一下军情,明里暗里的频频提示,让人泄气的是,阙思凡一律采取沉默战术,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的,总之,几天过去,依然毫无成果。

又不敢逼的太急,逼急了,后果可是很严重,唉!头疼。

不知不觉得,她就叹了出声来,阙思凡神经一绷,眼底的阴郁之色更加深了,他推开她的手,抿唇一声不吭的转着轮椅进了房。

原地,吴梓念愕然的看着他把房门关上,茫然的眨了眨眼,低头瞧了瞧自己沾满药油的双手,几个大问号高挂头顶。

什么情况?不是按摩按得好好的,凡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吴梓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去敲门,怎么劝说他开门,就是不开,等到闫青从医院回来,房门都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了?”闫青走过来问道。

吴梓念对她摇了摇头,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遍,闫青看着关着的房门若有所思,朝她伸出手。

“药油给我。”

吴梓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把药油给了她,闫青拿到药油就伸手敲门,柔声道:“凡,我是青青。”

看到此举,吴梓念扬眉,她怎么劝都没用,难道青青还想以一句话就能进去……该死,还真的能。

吴梓念瞪大眼睛,对着再次在她面前落锁的房门直冒酸泡泡,现在这是算什么事?为什么就给青青进,不给她进去?

其实,类似于这样的事,这几天没少发生,阙思凡总是处处躲着吴梓念,有什么事就叫闫青帮忙,闫青去医院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他更干脆的连房门都很少出。

歧视,恶性忽视她的存在,吴梓念都快被酸泡泡淹没了。

她吃醋了,很大很大的一缸醋,酸味都快飘满整个屋子了,因此,一见到闫青,她就嫉妒的咬牙切齿,一和闫青说话,酸不溜丢的语气就冒了出来。

情敌,果然还是情敌。

一家愁,就有一家喜,阙思凡如此明显的举动,闫青心里着实喜悦,连带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希望正一点一点的往上升。

心情一好,面对吴梓念的酸言酸语,她都好脾气的不与其较之,这更让吴梓念郁卒,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不公平,他都不给我机会,我怎么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闫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低喃:“你可是跟思凡交往过七年诶!你现在和我说公平?”

吴梓念凝噎,看着她无语。

以退为进

经闫青无意间的提醒,吴梓念瞬时明了自己拥有的优势,七年的感情可不是说假的,不是她自恋,她总觉得,凡对她是还有情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

吴梓念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握拳重拾自信,动用一切人际关系,找来一个心理医生,一番了解下来,她受益匪浅,再在医生的指点下,她眼前的迷雾霎时被拨开,一片明朗。

瞅准时间,吴梓念把准备进房的闫青拦了下来,觍着脸要求:“今天,让我去好不好?”

一开始,闫青自然是拒绝,她还没愚蠢到自动把机会让给情敌,但是,她太低估了吴梓念的死缠烂打和厚脸皮了,最终,还是在她耍无赖的拉住自己不放时,投降了。

“要是思凡肯让你来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闫青并不是故意挖苦她,就因为事实是这样,吴梓念才更呕气,满腔醋意汹涌翻滚,信誓旦旦的嘀咕:“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他再也离不开我。”

先在门口默念十几遍以退为进,适时逢场作戏这十个字,才伸手去推门。

听到开门声,阙思凡也没睁开眼睛,依然一动不动的靠在床头上,直到那熟悉的气息窜进鼻子里,他才猛然睁开眼。

“怎么是你,青青呢?”浓眉微皱。

一丝受伤在吴梓念眼底闪过,她抬眸定定地望进他的眼睛,艰涩的问他:“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是不是在恨我,恨我当初的绝情?她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是入戏太认真,还是真情实意,吴梓念现在不想去探讨,一股被嫌弃的难受从深处溢出,弥漫至全身,湿了眼睛。

她伸手胡乱的擦掉泪水,放下药油转身,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失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叫青青进来。”

“慢着。”

在看见她眼里的受伤时,阙思凡的心就被揪在一起,但是心底那一份最深沉的自卑压得他做不出任何反应来,然而,一见她的泪水,他就弃械投降了,在理智做出选择之前,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别走。”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吴梓念的心里盈满了喜悦,破涕而笑,在床边坐下,动作熟练地倒药油,双掌贴在他左腿被截肢了的部位,轻轻按摩。

吴梓念按摩得很专注,专注到阙思凡看她看到出神,都没有察觉到,若是她此时抬头,必定会看见他眼中深情与绝望交织的沉重情感,浓郁的散不开,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颦一笑,早就深刻在他内心深处,是他在法国那段日子里唯一的支撑,多少个日夜,他都在渴望能有一日,重新拥有这些。

思念是甜蜜,是惆怅,也是彻骨,是折磨。

如今,她就在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却怯弱的缩进了壳里,压抑着啃噬内心的痛苦,亲手将她推远。

“哪里不舒服吗?”吴梓念一抬头,就看见他眼中的痛楚,担忧的问着。

阙思凡阖上眼帘,遮住眼中深处肆虐流窜的悲伤:“我累了。”

“累了就躺下来休息一下。”

吴梓念起身扶着他躺下,帮他掖好被子,在他额上轻轻触碰:“晚安,凡。”

回到房间,吴梓念终于忍不住的跳了起来,兴奋的扑腾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傻笑个不停。

书桌前的闫青抬头道:“羊癫疯发作?”

“你才羊癫疯呢!”吴梓念抱着枕头没好气的回道。

闫青耸肩:“不是羊癫疯,那就是间接性抽风?”

吴梓念决定无视她的挑衅,转过身去,仔细的品尝初次胜利的甜美滋味,间或发出得意的笑声,这笑声传进闫青的耳里,自动的转换成神经质的笑。

闫青同情的看着她,不会是受刺激了,变傻了吧?

“念念。”闫青的目光依然放在书本上,状似不经意的问:“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瑕疵的爱你宁愿不要,为什么现在却那么执着于思凡?”

吴梓念深情地望着手中的红绳,那是某一年情人节,阙思凡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这条红绳与街上卖的无异,几块钱一条,再贵也不过十多块钱左右,那时候,她不懂其中的意义,还曾埋怨过他根本就不重视她。

直到阙思凡神秘兮兮的靠在她耳边上说:“这条红绳是我去月老庙求来的红绳,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树,我是鹰,我们便一生一世都被这条红绳绑在一起,无论我飞多远,终会回到你身边。”她才破颜而笑,甚至揶揄的笑他是只鸟,哪是只鹰。

久久没有等到答复,闫青蹙眉:“念念?”

“之前,是我太肤浅了。”

肤浅的只看到了表面,肤浅的被一条短信左右自己的判断力,蒙蔽了双眼,从而忘记了七年来平淡却刻骨的点点滴滴,他是真的很爱自己,不是吗?

如此深情爱着自己的男人,她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只是这样的觉悟来得太迟,是她害凡失去了左腿。

“哈?”闫青有听没有懂。

吴梓念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反问她:“你会放弃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男人吗?”

闫青一怔,眼脸黯然落下,吴梓念看着她,替她回答:“不会,我说的没错吧?”

答案就是这样简单,因为他心里有她,所以她无法放弃他。

尝到甜头后,吴梓念决定乘胜追击,谄媚的帮他捏肩捶背,瞎子都能感受得出她这是别有用心,更何况,阙思凡并不瞎,他以静制动,沉稳到底。

“凡。”

不说话。

“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那个。”突然扭捏起来:“快换季了,我想去添几件新衣服,你陪我上街好吗?”

当作没听见就对了,这次他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眼睛闭上,就不用看见她眼中不知是真是假的受伤和泪水。

但是呀!跟吴梓念斗,他还是太嫩了,伤心委屈的声音不屈不饶的钻进他耳里,甚至指控起他来。

“凡,你是不是嫌弃我变丑了,不愿意跟我走在一起?你太狠心了,糟糠妻也是你找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出游

打铁要趁热,未免思凡给她来个反悔,就没戏唱了。

所以,一等阙思凡心软看不得她的泪水而点头妥协,吴梓念立马就像阵旋风冲进房里,劲风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不久,她便抱了一堆衣服首饰出来,往他跟前一放。

“快,凡,帮我看看,穿哪件衣服好看。”

看着眼前快要将他淹没的衣物,阙思凡呆了呆,吴梓念催促:“快呀,帮我挑挑,我拿不定主意。”

“这套?”阙思凡拿起一套蓝色的休闲服。

“那就这套吧!”

吴梓念看着那套衣服,有些晃神,记忆的胶片倒回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下午,她同样抱着一堆衣服让他选,他却是一副不正经的挨近她,暧昧的告诉她,我的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甜蜜和幸福。

换好衣服,又在阙思凡的沉默中,替他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一切准备妥当,吴梓念左肩挎着一个无敌大包包,兴高采烈的推着阙思凡出门去也。

路边,一的士停在他们身旁,吴梓念却包包一甩:“我们是出来逛街的,所谓逛街,就是边走边看,我说的对吧,凡。”

念念的用意,他何尝不明白,如果坐车的话,就必须要让人搀扶着他坐上车,她不想让自己处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下,宁愿幸苦的与他在太阳底下行走。

在吴梓念的期盼下,他还是点了头,司机扫兴离去,吴梓念哼着歌,推着他往前走去,心情愉悦的就连旁人都能感受到。

离目的地还是有一段路的,所幸的是,今日的太阳不似往常那样烈,且路边都栽着一排排的树木,其实,躲在茂盛的绿树下行走,也是别有一番浪漫。

斑驳的碎光落在身上,舒爽的微风时不时的拂过,也拂去了心里头的燥意,吴梓念感受着这安逸的天气,与他说些平常的趣事,说到有趣之处,自己倒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

看在他人眼里,就成了一幕唯美的风景,妻子推着轮椅上的丈夫缓缓行走在树荫下,轻声细语的说着只有两人知道的趣事,甜蜜的笑容时不时的在她脸上漾开,每隔一段时间,她还会停下,拿出毛巾温柔地给丈夫擦汗,望着男人的目光蕴含了满满的深情,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幸福是第三者无法插足的世界。

路经一家冰饮店,吴梓念嘟囔了句好渴,就推着他走进了店内,刚进店门,就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哇,念念姐,真的是你诶!”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吴梓念皱眉拍开粘上来的花小璐,用一副你是白痴的口吻回道。

热情被打击,花小璐改而兴冲冲的跑到阙思凡跟前:“阙大哥,你是阙大哥对吧,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想你了。”

面对花小路高涨的情绪,阙思凡不自然的别开视线,轻嗯一声算是应了,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手正紧张的握成了拳。

“行了,别在这嚷嚷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吴梓念只顾着赶人,因此,没有看见在她说出最后那几个字时,阙思凡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在花小璐的盛情邀请下,吴梓念推着阙思凡来到她们那一桌,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见她,就甜甜的喊了声念念姐,随口应了声,她矮下身子,给思凡介绍。

“花小璐,你以前就认识了,剩下的那两个是后来新进来的实习护士。”

“你们好。”阙思凡淡淡的打招呼。

女孩们皆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你好。”

“累吗?”

介绍了,招呼也打了,吴梓念不再理会那几个女孩,旁若无人的边帮他轻揉双腿,边关心的问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他的神经悄悄地松懈了一些,一丝暖暖的感动滑过心田。

“不累。”

“别勉强自己,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

“那我先去点些饮料和食物,中午你吃的太少了。”她可一直惦记着中午那一餐,思凡仅是吃了几口饭。

因为有花小璐她们在,所以她很安心的去前面排队点餐,一等她走远,其中一女孩就扯了扯花小璐的衣服。

悄声问:“他是谁啊?为什么念念姐对他那么温柔?”

“阙大哥啊……”花小璐有点混乱的挠挠头,想了好一会,不是很确定的说:“是念念姐的男朋友吧?”

自她认识念念姐开始,她的男朋友便一直是阙大哥,直到去年,两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突然分手了,然后就是步主任的插入,告白,追求,最后是交往,结果,这段人人看好的恋情在正式交往一个多月后告终,紧接着,就是念念姐身体状态每况愈下,频频请假。

而且, 她觉得念念姐还是跟阙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笑的比较开心!

既然现在念念姐是和阙大哥在一起,那就是复合了吧!花小璐自己推断得出这个结果。

说实话,她还是比较希望念念姐和阙大哥在一起,因为……跌入记忆的漩涡里,一年前的某天傍晚,她无意间看见阙大哥充满忧伤的落寞背影,心不禁被揪在一起,阙大哥是真的很爱念念姐。

“不会吧!别吓我啊!我可是舞步党啊!”女孩激动的连用三个感叹,她旁边的伙伴附和的点头:“是呀,念念姐跟这个男人交往的话,步主任怎么办。”

“就是,而且……”瞧了一眼对面一脸平静的男人,女孩压低声音不屑道:“这男的又是残疾人,怎么能跟步医生比,只有步医生那样的完美男人才能给女人幸福。”

花小璐想阻止已来不及了,她急冒冷汗的往对面看去,都快哭了,祖宗啊,你这不是害死人不偿命嘛!

虽然阙思凡藏的很快,但是新的绝望又会重新布满他的脸庞,在花小璐歉然和担忧的目光下,他微垂下头,死死咬紧牙关压抑那阵阵快让他昏厥的痛楚,因为用力,衣袖下的手臂青筋现起,十指紧紧扣进皮下。

花小璐当机立断离开了座位,奔向前面搬救兵,吴梓念刚听到一半,就脸色剧变的离开队伍,跑回桌位,却已不见阙思凡的踪影。

“他人呢?凡去哪里了?”她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犹不知犯下大错的女孩低吼。

女孩们都被她恐怖的模样吓坏了,咽了咽口水指着一个方向说:“他往那里去了,我们有叫他,可是他不理人。”

吴梓念顺着她们指的方向看去,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晃欲要坠落。

天啊,那是大门的方向。

车祸

“不!!”

花小璐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桥上,念念姐声嘶力竭的发出凄厉的尖叫,发了疯的跑到桥下,穿过人群,来到躺在血泊中的阙大哥身边,凄悲的唤着他的名。

那一刻,她从他们身上体会到了,生死别离的恐惧和绝望。

医院接到求救电话后,就紧急派人准备手术事宜,闫青一行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到门口等候着,然而,她如何也想不到,身上布满血的躺在担架上的男人居然是他。

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摇头:“这不是真,不是真……”

她浑浑噩噩的跟到手术室门口,被人拦了下来,同是外科的詹医生对她说:“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上手术台,还是让我来做吧。”

下一刻,冰冷的手术门就在她们面前关上,闫青茫然的视线一触及到同是身上沾满了血,狼狈不堪的吴梓念,就陷入了疯狂,红着眼的抓着她厉声质问。

“我把凡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的?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吗?是不是要看到他死你才甘心?告诉我啊!”

不是这样的,青青姐。

花小璐看了看陷入狂乱的闫青,又看向脸色白的如纸,眼神呆滞涣散的吴梓念在一旁急得落泪,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上前去打招呼,如果不是她硬拉着念念姐他们去自己那一桌,就不会,不会……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随着闫青的话音落下,无预警的,吴梓念虚弱的往一旁倒去,晕到在花小璐的怀里,后者的泪水落的更急:“青青姐,你别再逼念念姐了,她呜……”

她比谁都害怕啊!为什么还要这样责怪念念姐,她都已经撑不下去了啊!

花小璐回想一路上所见的念念姐,痛哭出声,她是那样的伤心恐慌,却还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

稳定情绪后,花小璐把吴梓念送进不远处的病房休息,并叫来一个关系好的护士帮忙照看,自己则折回手术室前陪着闫青。

闫青仿佛在瞬间苍老憔悴了许多,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门上的红灯,眼底是化不去的沉痛。

半年前,她就是这样承受着巨大的恐惧等在手术室外,半年后,她再次什么也做不了的任由恐惧吞噬。

术中,坏消息迭连传出,失血过多,脑颅内出血,心跳休克性停止,血袋一袋一袋的输送,电击强度一再加强,在经过将近五个小时的抢救后,门上的红灯终于灭了。

詹医生首先从里边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不是很乐观的摇了摇头:“患者的头部受到了重击,而且求生意识很微弱,是否能活下来,就看未来的24小时了。”

看着面前这两张充满希冀的脸,他竟不忍心的说出“患者生还的机率非常的小,请做好心理准备”这句残忍的话。

“会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吴梓念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依旧,却坚信的说:“凡一定会活下来的。”

他绝对不会这么残忍的将她抛下。

重症病房是不给外人进入的,吴梓念几个人都被隔离在房间外,通过透明玻璃看向里面,吊着一颗心,默默地守候着。

玻璃内,床边是显示他的生命象征的心电图仪,周围也都是些冷冰冰的电子仪器,而凡正静静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睡的安详。

吴梓念深情不悔地望着他安静的容颜,微颤的手指在玻璃上描绘脑海中他的五官,声音轻而坚定的说出“凡,你生,我便是生,你死,我便是死。”这十三个字,然后她温柔地笑了。

身旁的闫青闻言内心一震,她听见有什么东西悄然碎了,然后消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念念,你真的很狡猾。

睁开眼睛,她扬起唇角,笑的悲哀:“思凡,你最好给我醒来,否则。”觑了一眼身旁心早不在身上的好友,她说:“我一定会把你俩分开来葬,到时候可别怨我。”

或许是听见了吴梓念生死相随的诺言,又或许是听见了闫青的威胁,总之,24小时后,阙思凡睁开了双眼,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是也足以让她们狂喜不已。

醒了就好,醒了就有了希望。

吴梓念落下感激的泪水,俯身吻住他凉凉的唇:“谢谢你,凡。”

这一次,阙思凡又睡了三天两夜,才徐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吴梓念欣喜含笑的五官,在她的关切下,他眼中的茫然逐渐散去,想要举起手来,却发现手臂无力的举不起来,只好将视线移向床的周围。

“这、咳咳……”他才刚说了一个字,喉咙就似火烧过般干燥,奇痒难耐,呛咳不已。

吴梓念忙轻抚他的胸口,等他顺过气来,转身从桌上拿来棉签和水杯,将棉签沾湿一点一点的滋润他干裂的唇。

“你睡太久了,一直没有喝水,现在喉咙肯定不好受,先别说话。”转身将棉签扔掉,改拿湿毛巾轻柔地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温柔地凝视他:“这里是医院,你过马路时被一辆车撞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阙思凡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零散的片段渐渐续续回到脑海里,最后定格在一辆红色的宝马撞上自己的那一幕,轮椅倒了,自己也因为冲力摔到几步远处,血液从身体里疯狂的涌出。

是的,那时候,在堕入冰冷的黑暗之前,他想的是,就这样也好,就不必再痛了,然而,上天必没有听到他最后的心声,他依然活着。

“凡?”

吴梓念担忧的看着他,他疲惫的闭上眼睛,无声地告诉她,他累了,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敢去吵他,起身仔细帮他掖好被子,小手时不时的抚上他的额头。

闭上眼睛后,她的存在感都变得更加强烈,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担忧,她的眉毛此时肯定是微微蹙起的吧,她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简直就是把他当作易碎的娃娃,那只小手总是抚上他的额头测探温度,难道她不知道她的手在发抖吗?

唉,他徐徐睁开眼,忍着骚痒艰难的说:“别、哭、了。”

吴梓念用手背擦去连串的泪珠,哽咽:“我、我也不想、想哭、哭。”可是泪水就是自己跑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我好害怕、怕呜、你会呜呜、丢下呜我。”

顽固

得知阙思凡醒了,闫青带着几个护士匆匆赶来,开始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一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颅内没有出血迹象,情况基本稳定,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等到伤口痊愈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听到好消息,吴梓念高兴的都快跳起来,她握住阙思凡的手,笑的灿烂:“凡,我就知道你行的。”

闫青却没有她那么乐观,身体上的伤,哪怕再严重,只要经过药物治疗,都会有痊愈的一天,那心灵上的伤呢?

那天的事,她已经听花小璐说过了,虽然她已经警告过那两个女孩,但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只要思凡一天不从自卑里走出,这样的事就还会发生。

想至此,闫青忧心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阙思凡,他就这样一直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似乎她们谈论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结果如何。

闫青阖上病历表,轻蔑的嘲讽:“好?哼,就因为一点小事要死要活的,这样的男人还真了不起。”

听到她的话,病房里在场的人无不楞住,吴梓念还生气的站起。

“青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难道不是么?”闫青反问。

“你!”吴梓念气结,摸不透这个女人突然变脸是搞什么鬼。

闫青的矛头又转向吴梓念,抿唇讥笑:“你生,我便是生,你死,我便是死,多么让人感动的宣言,没脑子的人才会这样做,死了都变成一堆灰了,还能干什么?结婚生孩子?笑死人了。”

房里的人都呆了,全都以全新的目光看向闫青,她们知道闫医生性格比较冷,不怎么好相处,但是这么尖酸刻薄的闫医生,她们还真是第一次见,真的好毒。

唯有吴梓念在她这一番话下来冷静了,诡异的看了闫青一眼,耸耸肩,在床边坐下,拿毛巾细细地擦拭阙思凡的手。

“就当我是没脑子好了。”

毛巾下的手掌缩了缩,阙思凡终于无法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神情复杂的望着一脸不在乎的吴梓念。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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