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曾经这样说过:“人生两件事是注定不变的,那就是纳税与死亡。”我相信他的这种情怀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了,在我国这样逃税盛行的国度,这话显然不成立。不过修正一下措辞:“人生两件事是注定不变的,那就是爱情与死亡。”就显得有意思多了。
俗话说得好,Nolove,nolife.感觉大家在这方面还挺国际接轨的,初恋都十二三四岁的样子(别跟我提宋清诺那小子,幼儿园中班就偷亲人家小女孩儿,还拉手荡秋千。)张小宝还算这方面迟钝一点的。据宗勉讲当时他和张小宝在机房上课,坐她旁边不管张帅她们怎么哄,就是死活不走。(我小总结,若要爱情,先把脸丢掉。)然后宗勉记下小宝的QQ跟她聊天。她一直不知道在逗她开心跟她推心置腹讲话的就是死皮赖脸的宗勉。这样的合理距离和对未知的好奇,使得感觉升温,某天,小宝按下Enter,“我可以见见你吗”宗勉扬起嘴角,“你只需要回个头,往左看。”
小宝下意识回头,看见窃喜的宗勉。仿佛一直含苞的花朵瞬间绽放了。
这是通讯技术发达的产物的,但是那句“你只需要回个头,往左看。”令我动容,小宝和宗勉都是幸福的,因为你知道的,有很多人都这么挨着坐在一起,却还在寻找,不知道爱情只需回个头便可。
看到小宝眼泪掉了,在那骂啊骂的,肯定不能不管,而且像我在我们班简直有爱情专家的美誉,从二胖李曼到徐林优凉露,哪件事能缺了我来成全。
在小宝旁边坐下,递上面纸,“海面不能总风平浪静,潮起潮落才有壮美。”她抬头看我“李淳,宗勉可能不要我了。”
“永远不要揣测和臆断,对他的信任依是对你自己的自信。”
“可是他后面跟着一个女的,被我撞见几次了。我去问他,他总说心里只有我,可是我不信,追问他,他却总是沉默。我讨厌他沉默,像是不屑。我是不是应该放弃。”
“男人的卑微在于可以为了女人而放下一切,悲哀在于女人可以为了所谓的一切而放下他。不要幼稚。”
“是不是因为我们是一见钟情,大家都说一见钟情不可靠。”
“非也,一见钟情的基础是前世在对方的心里埋下种子,今生的回眸一笑只是催化剂。”
“李淳,你能正常说话吗,能好好说人话吗,我心里乱死了。”
然后我起身就跑去找宗勉了。只剩下张小宝愣在原地咒骂倒霉人。
我对宗勉有足够的自信,而宗勉也没让我失望,事情很简单,就是那女的死皮赖脸赖上他了。狗皮膏药一样。而他没有感觉的。然后我拍拍他肩膀说,放心吧,这事我来搞定,然后又一路小跑,到小宝座位前。
跟她解释完,她又破涕为笑。其实误会往往这样,有一句话说不开就互相赌气然后就争吵,说狠话。如果可以心平气和讲话,彼此信任和理解,分手之类的事情会少多少啊。如果每次争吵你都想一下,这样一拍两散后你们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么甜蜜的两个人再无瓜葛,是多么悲伤的事情,想到这个都应当停止争吵赌气。
但是小宝笑了之后又惆怅起来。“可是怎么能使得那女的离开宗勉,不纠缠呢。”
我狡黠地笑了,“交给我搞定,你们瞧好吧。”
当天,那女的就收到了一封情书,淡蓝色信封,喷了香水:“香樟首尾相连覆盖了整个校园的天空,阴影里有迟到的告白,跳过绿春悲秋忍冬和来年更加青绿的夏天,你又出现在我面前。眉眼低垂。转身带走一个城市的雨水……”文末落款傅小司。之前打听到那女的迷郭四姐,于是就看完整本的《夏至未至》后给她写了这样文彩斐然的信。
再后来,张小宝说那女的再不纠缠宗勉了,他们俩也和好了,我非常有成就感。而情感专家的美誉也是那时候开始被认可的。
这几天我老是在中午休息和自习时坐在晨光旁边,因为晨光的同桌是徐个子,他和明明一起打篮球,关系很好,连自习课都要交流经验讨论战略。然后就霸占我的位子,赶我到他座位。我惧于一米九几的徐林优的淫威,只好就范。
本来以为晨光只会做数学题呢,没想到她兴趣广泛,喜欢听杰伦唱歌,看韩寒和郭敬明,打得一手很好的乒乓球。兴趣相同便可以展开许多话题,每次跟她聊天都很开心。
晨光还会耐心看我的小诗,是宋清诺表示鄙视和不屑的小诗,但是晨光会认真修改,让我注意格律,音韵和谐。她还帮我改过一篇
那三个字在我心里颤抖
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落寞的街头
逝去着温柔
溪水默默流着我的忧愁
找不到更多理由
千言万语心里逃走
我们仍只能做朋友
两人虽然不能牵手
却可以快乐地知守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两年之前没有照过面没有点过头
我们只是各自游走在隔着层的楼
偶遇在熟悉的楼梯口
两年之后真心的朋友习惯的问候
只是那种感情仍然没找到拥抱的理由
我明白最终只能做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几年朋友
才懂得我感情缺口
不只为你而留也为别人而留
她说这诗会让她想起往事,很有感触。觉得诗的好坏也不在形式格律,关键在于真感情和不矫饰。就像周杰伦的歌词,他虽然永远写不过方文山,文山的歌词注重画面感,每一首都是很好的诗。但是他在歌词里倾注的感情是无比丰沛的,是文山不能比的。
她把我送上这样的高度了自然高兴,于是连连夸她改得好。(其实这是多么拙劣的顺口溜啊,算啥好诗啊)
这个时候,我突然清晰地听到后门口有个甜美的女声“同学,能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傅小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