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晨光在自习教室聚集了各路美女帅哥的时候,我只能感叹她的号召力了,校草田三枫曾经追过她,邀请起来肯定不困难,校花竟然是她闺蜜,当时宋清诺凑到晨光跟前让她引荐一下校花,结果得到一个大白眼。
学音乐的学长学姐也悉数到场。其实这也简单,他们学到现在也没什么可以表演的机会,有人力邀,定然觉得兴奋。好比那些刚出道的歌手哪怕送钱出去也得争取出镜率。当然了,或者学长学姐们有高尚情操,我小人之心了。
晨光站在讲台上,十分拘谨地讲话:“事情都和大家交代过,而且我舅舅的音像店大家都经常光顾,希望大家可以帮帮他。”
田三枫竟然走上台,我突然担心晨光了,他会不会因被拒恼羞成怒啊。他站在晨光旁边:“其实让大家做的很简单,我们组织一个演出,大家通知一下熟人,而且大家多是外形姣好…”说到这里,那些一直盯着田三枫的女生都害羞地低下了头。“站在台上就是风景,所以希望大家帮忙。”帅哥说话说什么都帅,即使说话没有什么内涵,形象也显得极为气宇轩昂。
大家纷纷响应,互相点头。
我开始跟宋清诺讨论能不能合唱一曲,猛然回头看见老姚站在讲台上了,“你们别胡闹了,我代表高一年级组负责任地跟你们讲不可能,没有场地批给你们办什么会,赶紧回去睡午觉。”晨光还是在旁苦苦相求,但是于事无补。老姚拍了桌子,然后又温柔地说:“赶紧回教室午休,不去的话就陪我去办公室喝茶。”老姚的表情是严肃的,却又隐约有奸诈的笑,这货经常跟我们打成一片,真不知道是真假。
话声落地,听见一阵桌椅的碰撞声,然后剩下老姚,晨光,田三枫,我和宋清诺。形式尴尬地各居一隅。
那时候大家挺悲哀的,迫于老师的淫威,必须遏制天性,苟且偷生。我表示理解,并且对这结果早预料,但预料不足,本以为是会夭折,没想到会这样,胎死腹中。
晨光很沮丧,午休时趴在桌子上哭了。本来就很瘦,在声声唏嘘,一颤一抖的,让人看了觉着心疼。但是安慰只会让她更难过,就让她哭会儿吧。
宋清诺传给我一张纸条,跟我说我们的会议是秘密地召开的,究竟是谁告的密。
究竟是谁告的密?无冤无仇告什么密啊。或许老师碰巧的吧。我最讨厌怀疑这样的事情,觉得但凡怀疑都是黑暗下的事情,是拿到阳光下就显露丑恶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拿到桌面上讲清楚,都光明正大的多好。怀疑别人的感觉也不好,你要否定它,推翻以前对它的认识,甚至要把它往邪恶了想,多么恐怖的事情。
宋清诺很烦人,他在怀疑,而且又传纸条说好像王筱也知道。我没睬他,就跟他说,“别八卦了,把你的化学作业做好,听着珊瑚海做作业,时刻警惕,小心完成不了,湖海扇你。”(湖海是俺们化学老师,当年新婚,大家执意要点《珊瑚海》送给他。)
王筱这两天气色好多了,小花两边拿糖吃,欢快地传递信件。其实他们俩就一墙之隔,课间都会撞见,但是从不讲话,一直这样写信。想到一个词叫重新开始。感觉他们走回起点了,真的很令人羡慕。所以如果有的情侣吵架什么的,建议彼此冷静,回到起点,或许会找到当初的感觉,有利于增进彼此感情,不无道理哦。
夏天真的来了吧,窗外的水杉叶摇晃着蝉鸣,我的黑色T恤吸饱了阳光,已经很烫手。英语试卷还是只做了选择题,喝了半瓶的可乐没了气泡,翻开的书本自己出现重影,恍恍惚惚就睡着了。
下午的语文课老季带我们去多媒体教室看电影,我顶你个肺,看《疯狂的石头》,中午的事情够闹心了,哪有那心情啊。后来的事实证明老季决策十分英明,因为在电影放映中,看到了晨光久违的笑脸了,还担心她会难过很久呢。
下课的时候晨光又找到我和清诺,她说:“我们摆摊去卖磁带光盘吧。”宋清诺说:“可是那个不是我们专业啊。”我跟清诺说:“我顶你个肺,这事儿绝对靠谱。我支持。”再次重现电影经典台词,惹得晨光抿嘴笑起来。
回到教室把这想法告诉王筱,她蹦起来:“好玩,我也要去,到时候我把俺表侄,张婷,祈海燕,董芳,张化全都拉去买,要是不买,哼,,,”然后小袖子一捋,“先跟我拳头讲话。”其实她那胳膊也挺细的。而且我看到了一道长长浅浅疤痕,她发觉了,连忙放下袖子遮掩。
我没有宋清诺那么八卦,所以也没有多问。然后各自转过头写作业。其实那时候没多少试卷,我们有很多时间娱乐和挥霍,作业都是偷懒落下的,若干年后大家总是说那时候好辛苦啊之类的话,其实是篡改历史的,是我们主观夸大的。仿佛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更加怀念和珍惜。
最近愈加发现晨光的善良和可爱,也看得出王筱的率真又仗义,朋友们开始相互理解,便更加认同对方的有点部分,也会淡化缺点的印象。大家齐心去做一件事情,应该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所以对于明天的摆摊充满了期待。
“若干年后我们再也想不到那时做了怎样的数学题或者写了以什么为话题的作文,或者哪次实验步骤清晰如描。最多记得老师们的音容,和难忘的口头禅。然而有关友情和懵懂爱情却是要毕生留存于记忆里的,无可磨灭。这应该不是不好好做题学习的借口,年少的时光,应该有些故事被记住,有些心情被怀念,有些人被深留在回忆里。”
那一天的日记我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伤感地写出这些话。看窗外,夜幕降临,外面很安静,大家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