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喜欢用“戏剧化”来形容一件不肯相信的事情,在大家潜意识里,巧合、矛盾、缘分、机缘都是戏,是我们平淡生活中期冀但很少发生的,是只能出现于戏剧电影等等艺术形式下面像梦境一样的东西。是我们倦怠,麻木,寂寞,空虚时用来麻醉的东西。好比是罂粟,有绚烂的花朵,但是你不能把它拿来当米饭或土豆丝一样,每日食用。
当时映着月光只看到白铭的侧脸,瘦削而坚毅,于是明白为什么王筱的欲罢不能,当时我们愣了一下后把他领进宿舍,我拉着他的胳膊,他嘶地倒抽了冷气,我才看到他胳膊上的口子血迹还没干,清诺赶紧找来小药箱简单包扎了一下。(逻辑性又遭质疑,高中宿舍真的会准备小药箱吗,而且大男生这样做不会显得很娘吗,算了,剧情需要,总不能就让白铭血流不止得死掉吧……)
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连连跟我们道谢,那样子就像个孩子,孤单无助时突然得到关怀,像受宠若惊地感谢着。
清诺拿出纸杯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之后把杯子捧在手里仍然拘谨。清诺见他喝完了,又给续了一杯,他端起来就又喝完了,清诺就这么接着续杯。直到八杯之后,他终于说话了:“我——真的喝不下了。”
大驰忍不住大笑了,而清诺在旁也说话了:“想喝也真没了,我们这桶水都换了半个月了,你终于帮我们喝光了。”
两句玩笑之后大家便熟络起来,交谈中你会发现他是那种简单而真诚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他的神秘也是源于沉默和大家猜测。一个人越是沉默,越是疏离,越会显得神秘,而三两句聊下来熟悉了,也就没那么什么了。我们渐渐放松下来,可以随性聊起天。
我们共同举杯之后,三人开始分别对他提问。大驰首先问,“白铭,胳膊上的口子怎么弄的?趴女生宿舍了?傻不傻,跟你说弄个小望远镜爬到六楼,后面女生宿舍就一览无遗了。”
我和清诺白铭用坏笑看着大驰并哦~~~看来你经常这么办吧。
我们及时制止了大驰YD的笑声,望着白铭。等着他的回答。他颓然低下头,“今天一个人回宿舍,路上被黄毛一群人堵了。狗日的六个人,我哪来的三头六臂,我招架了一会儿然后翻学校的墙,因为平时逃课多,学校的墙我熟悉。还有我那一拳挺重的,估计黄毛胳膊已经脱臼了。”
他讲话面无表情的,仿佛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种淡漠令我吃惊。
“白铭,上次我们在晨光舅舅家吃饭,你是不是躲在门口的?”我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然后问道。
白铭捏了粒花生,“你只看到我而已,其实那天还有几个兄弟一起的,你眼力不行了吧。那天主要是担心黄毛打击报复你们,所以从三哥那儿要了几个人保护一下。还好那天没出事。我们的森严戒备有点威慑性,震慑住黄毛了。”
“其实你们一摆摊那天我就呆在角落的,就王筱那脾气肯定要出事的,果然第一天就出事了,不过李淳你身手不错。真的挺不错的,是有健身还是经常打篮球啊,基本的爆发力是有的。”
我笑了笑,“还好之后几天没事,不然我可招架不住,这个我可没练过。”白铭也呵呵笑起来,“之后的几天我领了几个兄弟就守在你们西边的台球室那边。”
然后我的笑就僵住了。
酒过三巡清诺又问起了白铭初中的事情,“你小子中学时挺花心的听说。”白铭饮尽杯中酒,“其实那件事不是大家传的那样,小青是我发小,她长得漂亮才被传那些鬼话,而且当初是她腿受了伤,阿姨托我送她回家,被王筱看见了,结果就误会了,但是天地良心,我很专一的。”
“那为什么在她家门口等了一夜却说了分手?很费解。”
白铭又苦笑了,“那天我等到深夜时她妈妈开们请我进客厅聊了会儿,说马上是初三了,中考对于王筱很重要,希望我能远离她,希望彼此能有大好前程。所以我就只好跟她提分手了,我做负心人会是她恨我而忘记我,而且不久之后我就转学了,见不到肯定就忘得快。我是这么想的。”
然后我们仨全愣住了,这里还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和误会啊。“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呢?”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何必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又不会在一起,解释也徒劳。”他夺了我的酒喝起来。
昏暗灯光下那表情显得很壮烈。但是他又总是极力掩饰,想展现出最无所谓的漠然。
我几次想问他晨光的事但还是忍住了,这样场景下还是不太合适。
“你和王筱不是还一直联络吗,写信什么的。”
“恩,就是好朋友啊,写写信互致问候,讲讲生活学习的小事。”白铭弯起嘴角笑着。
“那有没有可能再复合呢。”清诺永远这么八卦。
然后白铭低头额额起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抽紧,希望他们不要和好,难道我对王筱有感觉了?呸呸呸,我肯定是喝醉了。不知道是怕他的回答,还是出于避免自己尴尬,我赶紧举起杯和大家干杯。
那晚喝到深夜,然后四个人在两张床上东倒西歪睡着,早上昏昏沉沉醒来,匆忙洗漱后赶往教室早自习。
到教室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纸条,不用猜都知道是晨光的肯定是说让我忘了昨晚的事情,最好忘了她失口讲出的白铭。猜都猜得到。
然而纸条内容又让我大跌眼镜:
真的很抱歉,昨晚失态了,可能因为太想家了,一下子把你当成弟弟白明了,真的很抱歉,晚上回宿舍我的羞死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讲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讲出去哦。
原来是白明啊,晨光白明,这是什么关联性啊,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