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故事只有充满冲突和矛盾才好看。但那是故事。而生活没那么多故事。平凡的午后,清茶,静坐,院落赏景,花苞欲绽,翠竹茂盛,叶子掉落,飞鸟上树,呷一口茶,然后时光就这么趟过去。
生活是活给自己看的,如果秀给别人看就容易变成故事,譬如我。
王筱日记
2006年3月4日星期六晴
新学期快一个月了,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空气里再没有令人兴奋的因子。大家除了看书做作业就是发呆。文科生就这么沉闷。我的位子很不满意,后面叫李淳的小子傲慢无礼,左面是董芳个子大,呀,我真怕她会欺负我。沈旷宇呆呆愣愣的就知道抱着黑色封面的小说看。我想知道电教楼右侧花坛里的花几时能盛开。我觉得林晓婉的那件外套很漂亮符合她的气质:-D食堂里外地人卖的那个千层饼味道就是好。不过我还是钟爱烧饼卷着麻辣串,我这怕辣椒吃多了会内分泌紊乱,因为上月大姨妈晚来了一天⊙﹏⊙b
今天中午我路遇王明,他刚从厕所出来我对他微笑问候他吃过没有,他尴尬地摇摇头看着他背影远去时,我很难过
两年了失败的还是没有忘记那段感情,每次想到他都很惊心,甚至不能自己,我试过恋爱,可以一个接着一个,然后听见背后有骂声。停止,歇息,又继续,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就像别人说的有些债恐怕想还都还不完。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学习,希望进实验班早起晚睡忙碌却很充实。什么都不想真正的投入原来是那么的幸福。我冷静不失眠偶尔的笑话我都能笑上半天。就像回到初中单纯的生活,小波澜也显得很多姿多彩。我享受朋友给我带来的支持和鼓励,偶尔的胡思乱想也不会扰乱我那是自由的小生活,可那样的生活还是结束了。少了寄托我就像突然什么都没有似的,空虚,我不知道怎么了那时的情感又缠着我,我明明记得我已摆脱了,就当是我不够努力,可谁又能笃定努力了就能有收获。到最后我好像还是活在过去,有点失败抑或太过执着吧
我看到的是晴天,但愿那是明天。
李淳日记
2006年3月4日星期六阴
这文科班还真是闷,连打球都难找对手。就徐林优那样一米九的个子导致反射弧过长,行动异常迟缓,连跟他对话都恩~恩~恩~个不停。闹心。驰一天到晚我在墙角听他的阿杜,阿杜是一个破碎的男人,而驰是一个破碎了心的男人,心被摔花了,成花心了。同桌叫明明,看起来挺抽象的一男生。他说什么“大明湖畔”的什么,他叫我“盼”,我觉得这挺诡异的,是不是存在性取向什么的,幸亏我发现他看王筱的眼神很暧昧。
书还是念不好,语文历史什么的,可以很随意考很高的分数,但是物理化学只能刚好及格,对那个撞来撞去的小球无感,而从来都只在黑板上做实验的化学课更是提不起兴趣,反正时间还早,离高三还远,可以慢一点,看些风景咯。
我最近总是想起小时候的时光,明明说,这是因为十五岁起,我们开始苍老,越是苍老越会念旧。越是会回忆。跟宋清诺住在一起,他总是提起那段四月,让我难免会想起。
这些都闹心,轻松的事情也多啊,刘德华出新专辑了,曲风有变化,韩寒的新书也要去买啊,有个新歌手叫后弦的,也不错哎,可是,这些都管我鸟事……
现在觉得王筱是挺好的女生,感觉可以做哥们儿的那种。我们也会在课间聊天,偶尔讨论数学题讲讲笑话什么的,我,明明,王筱把我们这一带打造成为班级最大的活跃地带。
“觉得我们的生活学习环境还不如发达国家的家禽牲畜。据说已经有近一百个国家制定了“动物福利”,其中提到的动物享有的五大自由令我们艳羡:不受饥渴的自由,生命舒适的自由,不受痛苦伤害和疾病威胁的自由,生活无恐惧的自由以及表达天性的自由。多么人性化啊,据说人家宰杀生猪都是先高压电死以减少痛苦,并且不得让其他生猪看到而产生恐惧之感。相反我们的老师比较喜欢杀鸡给猴看。据说肯德基喂小鸡也被以用小鸡笼喂养限制小鸡活动空间而被起诉。我们五十几口窝在小小教室就不限制活动空间吗。喂水牛的没让水牛整天待水里而被起诉阻碍天性表达。而我们的老师比较喜欢扼杀天性。
分析下来我们得到的结论惊人:我们简直猪马不如。”
这就是我们闲暇的聊天,每每这时王筱便会爆发其标志性的大笑,其节奏是这样的,哈哈哈——戛然而止——呵呵呵(低声),哈哈用来表达对于我长篇大论的尊重,呵呵就是对无聊内容的不屑了,仿佛只有嘲笑我,才能有存在感。
明明说他新买了一双耐克,准备明天打球的时候秀一下,可是为什么logo那个勾打反了,我问他花了多少钱,他比划出六。
“六百?那应该是真的了啊。”这家伙还真舍得。这时候明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是不是说,如果六十块,就是假货无疑了?”
我赶紧跑到人群里,因为明明又贡献了一个好段子,哈哈~
最近少有联络宋清诺,他整天看郭敬明,写点文字,又酸又长,越来越婉转,他用量角器量着看天,四十几度。这个年龄太容易被那些伤感故事感染,一伤神就搞得像局中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有时还会发呆泪流满面。这两天的魂不守舍一定有事。他说晚自习后要找我聊聊天,希望情感专家帮他解忧。
夜色很好,有点点星光,我旁边应该做个女生比较对,宋清诺太不搭调了,他转身,昏暗的路灯下,轮廓显得更加消瘦,头顶叶影摇晃,有细碎的光斑打在脸上,他捂着脸唏嘘,颓然地说,
“哥们,我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