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直树淡淡的笑了笑,“说不定和你很合得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湘琴愈加兴奋的叫起来。;
“星期一之前,要对患者的疫病好好用功一下。”直树笑着对湘琴交代说。
高兴的湘琴一口痛快的答应:“恩,我知道了!我先走了,现在就去用功!”
看着开心的湘琴走远,船津充满担心的走到直树的旁边:“这样好吗,直树?把话说成那样。”
“很好啊,任何事都需要学习。”直树嘴角的那一抹微笑淡得谁也看不出来,“……不过,她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直树朝着湘琴远去的方向一笑,这个她是——湘琴?还是吉田丰女士?
经过了几天紧张的准备,湘琴终于等来了星期一的早晨。
穿戴好工作服的湘琴一群人整整齐齐的排着,湘琴,真里奈和启太都一脸的紧张,虽然脸上堆着笑容,但是很是掩饰不住。干干和智子倒是很高兴的样子,而且充满期待的微笑着。
“这几位同学从今天起,要在二二外科展开为期2周的基础实习。”传说中的那个胖女人细井护士长又出现了,“我是护士长细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请教学姐们。”护士长指着门前站着的几个女护士。
“请学姐多多指教。”湘琴他们热情的对学姐们说,但是学姐安静无声的站在那里,各个都带着不太友好的神情。
这样的场面让本来就紧张的湘琴更加的紧张起来:“呜哇!好紧张!”
“那么,我们就从‘晨报’开始,顺便自我介绍。”护士长吩咐道。
“晨报是什么东东?”湘琴紧张得僵硬的问旁边的真里奈。
真里奈不敢置信的斜眼看着湘琴:“报上患者和自己的名字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启太首先出来介绍:“我是斗南大学医学部护理科二年级的鸭狩启太,负责的是永泽秋子。请多指教。”
启太的几句话说下来,让旁边的好几个护士都心花怒放的凑在一起私语起来,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启太。
“品川真里奈,二年级,负责的是左腿骨折以及骨痛症的青木。”
真里奈的话刚讲完,一群护士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是看着真里奈的神情却和看启太的不太一样,湘琴担心的看着旁边不时窃窃私语的那群护士:“态度怎么不太一样……”
终于轮到了湘琴:“我负责左上臂神经痛的吉田丰,今年5年级的袁湘琴,请多指教。”
湘琴的话刚说完,那几个护士的笑声就传来了:“噗!嘻!嘻!大五耶!不会吧,和我们同年?”
他们的话让湘琴怒由心生。
“而且是吉田女士耶。好可怜喔。”那几个护士仍然在私语,她们后来的话让湘琴不解起来:“咦……可怜……?”
“我负责的是‘15岁’得盲肠炎的清川诗音,二年级的桔梗干,我好想穿白衣!”后面干干介绍完自己后,笑声就更大了:“嘻嘻!不会吧!真是的!嘻!”
“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巡视房间,为你们介绍病患。”细井护士长带着心情各不相同的湘琴一群人走进住院部。
“哎呀,秋子,要到哪里去呀?”走到半路,护士长对着一个摇着轮椅的长发女孩叫起来。
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看起来很亲切,也很可爱,只是脸色大概因为在生病的原因,看起来不那么红润,但是笑容却很灿烂:“啊!护士长,我现在要去做复健。”
“是吗,那么,先为你介绍一下负责照顾你的护士。不过,应该是护理士才对。”护士长指着启太说。
启太对着那个女孩笑了笑:“我叫鸭狩,请多指教。”
“他要照顾你2个星期哦。”护士长笑着说。
那个女孩有些惊讶的看着启太,凝了会神:“啊……请多指教。”
“护士长,我可以送她到复健室去吗?”启太询问道。
“哎呀,正好。”护士长显然对启太相当的满意。
启太轻轻的推起秋子的轮椅:“那么,秋子,我们走吧。”
秋子紧张而拘谨的坐在轮椅上:“好……好的。”
“哦——启太挺不错的嘛!”看着启太慢慢的走远,干干敬佩的说。
“感觉和预期的一模一样耶,真好。”真里奈也开心的说,感觉也不那么紧张了。
“呀——恩,我心跳都加速了。15岁的少年,诗音耶,诗音。”干干有些害羞的笑着说。
“人家我的是24岁的男子哦,呼呼。”真里奈也兴奋起来,刚才的紧张都不见了。
只有湘琴郁闷的站在后面。
“诗音,这一位是来实习2个礼拜,要照顾你的桔梗干。”走进诗音的病房,护士长就高兴的介绍。
干干也很热情,从门口就开始打招呼,想给诗音一个好印象:“哈喽!第一次见面,你好呀,诗音!”
“啊?”病床上的诗音拿开了挡在眼前的漫画,干干立刻就变得失望起来了,病床上的男生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大胖子,而且表情木讷呆滞的看着干干。
在看清楚干干了之后,诗音噘着嘴抱怨道:“啧——!为什么偏偏要挑男的给我。我要后面的小姐啦!”
诗音的话让本来就已经失望了的干干更加的生气:“你这小鬼!还敢挑三捡四!”
“呜哇!而且还是个人妖?我对那方面可没兴趣!”诗音更大声的叫起来。
“谁、谁会对你……谁……”干干被气得话语不清了。
湘琴和真里奈远远的看着干干,窃窃私语的说道:“好凄惨哦。”
“不知道他想象成什么美少年。”真里奈也同情的说。
“那么,接下来是……早啊,青木。哎哟,拜托你也整理一下!”护士长刚掀开帘子就生气的说道:“我来介绍实习生。”
真里奈急忙挂满笑容的跟了进去:“我是品川真里奈!”
“你好!”躺在床上的病人憨厚老实的笑着说。
他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湘琴惊讶的伸出头看这个病人,一看,湘琴就惊讶的叫了起来:“咦!啊、啊!动、动画部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喔!是克多琳和你的朋友啊。”看见湘琴的青木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旁边的真里奈:“哦——原来是你要照顾我啊,哦——”
真里奈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估计到了这个青木也不怎么样了,木木的说着:“……请你多关照啦。”
“拜!”湘琴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小仓的介绍完了,剩下的就是女性病房的吉田女士了。”护士长对最后一个介绍的湘琴说,特别的交代道:“关于吉田女士,你要有心理准备,体力和意志力是关键。”
护士长担心的话让湘琴很是费解:“咦?可是,吉田女士不是78岁了吗?”
护士长欲言又止:“这个嘛,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吉田女士的病房前。
“吉田女士,早啊。我带了实习生来了哦。”护士长在门口对里面笑着说道。
里面没有回话,湘琴跟着护士长走进去,一个瘦瘦的老太太瞪着一双已经有些坑陷进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湘琴看。
这样的见面方式首先就吓住了湘琴。
“从今天起的两个礼拜,这位实习生要来照顾你。”护士长对面无表情的吉田女士说。
湘琴急忙收起惊慌,笑着弯腰,礼貌的对吉田女士说:“我、我是袁湘琴,吉田女士,请您多多指教。”
“哼。”吉田冷冷的一声,看也不看湘琴一眼的说:“实习生来来去去的,名字谁记得住。反正连一根针都打不好。”
“咦?”被给了一个下马威的湘琴惊讶的看着这个老太太,她猜得还真准啊。
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太太就歪着脖子在那里“哪。哪。”的叫着。
湘琴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依然歪着脖子,“哪!哪!”的语气加重了的叫。
见湘琴还没有反应,吉田老太太生气的对护士长抱怨道:“哎哟!真是不机灵。护士长,这女孩不行啦。我说‘哪’的时候,当然就是要捶背了。”
湘琴一副委屈的说:“耶……我、我怎么知道!”
“就是这样,你好好加油。”护士长交代着,匆匆走出了病房。
“护、护士长!”湘琴求救似的叫着,但是护士长头也不回的走了。
“哪!还不快动手!”吉田老太太冲着湘琴生气的命令道。
湘琴痛苦的心声:“怎、怎么会这样——!”和吉田老太太的呵斥声“太轻了!笨死了!”充斥了这整个早上。
中午的食堂,经过了一个早上的实习的几个人又坐在了一起。
“哎,真是有够紧张的。”“就是呀,就是呀。”大家都同感的说。
启太带着一脸的轻松和满足说:“不过,我的患者是个很认真的好女孩,”
“是那个复健中的少女。长得真可爱!”干干羡慕的说。
“我的患者三天后要动手术呢。所以,我说不定可以进手术室哦。”智子兴奋的说。
“哦……那真是太好了……”真里奈没好心情的说。
干干生气的一捶桌子:“你们好好哦!哪像我,分到一个讨人厌的痘痘小鬼!”
“总比动画狂好。”真里奈更加委屈的说。
“呃,也对。”
“大家都到齐了啊。”湘琴端着盘子有气没力的说着,走了过来。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不成人形的湘琴:“呜哇!湘、湘琴!你怎么了??好象累歪了……”
湘琴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呃……恩……恩。我一直捶背按摩到现在。”
“咦!到现在?”大家都惊讶且同情的问。
“因为那个老婆婆一直嫌东嫌西的。”湘琴诉苦的说。
听到湘琴的话,其他的很多护士都凑了过来:“哎呀,负责502号房的吉田女士的就是你呀。”
“那个老太太很难伺候吧。”
“她的任性是全医院出名的哦。”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之前也有实习生被派到她那里实习,结果失去当护士的自信干脆放弃了呢。”
“对对对,像上次啊……”
两个护士在湘琴旁边小声后怕的议论着,听到之后的湘琴完全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这、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
“还有她对实习生那样呢。”
“啊!还有还有……”
“你要加油哦。”
护士们还在湘琴的耳边议论着,但是湘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都是“叽里呱啦”的声音,蝇蝇不绝于耳。
“我觉得,和湘琴比起来,我们好象幸运多了。”干干和真里奈小声的,庆幸的说,他们凑到垂头丧气的湘琴旁,安慰道:“哎,你也别灰心,就当作是运气不好吧。”
正在安慰湘琴的时候,食堂里“呀!呀!”的尖叫声突然高了起来,“运气真好!”,湘琴旁边的护士都把注意力转到了一个方向,湘琴和真里奈几个人也好奇的把目光转了过去。
伴随着连绵起伏的“哇、哇”声,湘琴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和船津另外几个人一同走进来的,刚打好饭的直树。
“直……”刚刚还沮丧到极点的湘琴一看见了直树,立刻又充满了活力,但是还没等她叫出来,旁边护士爱慕的声音就起来了。
“是江医师呢!好好喔!什么时候看都好帅!”
“我上次还和他一起巡房哦!”旁边的一个护士幸福激动的说,难掩自己心中的喜悦。
“请、请问……”湘琴颤颤的想问旁边的护士,直树现在在哪个科,但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旁边的护士就兴奋的接连不断的讲起来了:“啊,那个医学生很帅吧,是来实习的。现在是护士们的偶像哦。”
“连女医生都倒追他呢!”另外一个护士急忙补充道。
“还是医学生而已,却厉害得不得了呢。”
“还有人说呀的医术比这里的医生都好。”
“上次也指出山田医师的错误哦。”一群护士夸起直树来,没完没了的。
“啊!你们几个不可以现在就看上他哦。”“没错!不可以越过学姐们哦。”护士很不客气的对湘琴他们几个说。
湘琴刚刚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而干干和真里奈躲湘琴躲得远远的,就当不认识一样。
“那……那个……”湘琴呆呆的,说不出来,心里想着“以前也有过的情况。”她有种不好的感觉……
“嗨!实习得如何?有什么感想?”直树突然笑着走到湘琴的旁边,微笑着问她,明知道湘琴一定不会那么顺利,他就是喜欢捉弄她的那种乐趣。
湘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护士用一种要杀死她的眼神,集体的朝她看过来。
直树的微笑越来越迷人的看着惊恐不安的湘琴:“你和吉田女士很合的来吧。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一对好搭档的。回头见了,加油啊。”直树挥着手扭头走掉了。
“那……那个!”湘琴无助的看着直树远去,“不要就这样丢下我!”
直树刚一走,就有人敲着湘琴面前的桌子,湘琴害怕的缓缓的回过头来,发现几乎所有的护士都站了自己的身后,用冷冷的目光像剑一样的瞪着自己:“你解释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江医师会跑来跟你说话!连我都还没跟他说过话!”
“你这个今天才进来的实习生!”
“和他是什么关系?”
越来越多的护士围了过来,咄咄逼人的追问湘琴,把湘琴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快给我说呀!”“快说!”“说呀!”护士们语气那么的凶,湘琴被挤到了底下。
“我……我是……”湘琴大口喘着气要说出来。
“湘琴是江直树的老婆。”旁边的干干帮湘琴说了出来。
刚才还气势逼人的一群护士都呆住了,她们的目光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干干,“咦——”的惨叫着。
“哎,我很了解你们那声惨叫的意义。因为我们也曾经哀号过。”
所有的护士的目光又向湘琴聚拢过来,比刚才更锋利,更尖锐。
“那、那个……我……”湘琴吓得坐倒在地上。
护士们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湘琴:“真叫人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吧——!的确是有听过他已经结婚了,可是没想到太太是这种丑八怪!真是不能理解!”
“这我也没办法呀。”湘琴被吓得语无伦次起来。
护士们换上了尖酸刻薄的语气:“哦——既然是江医师的老婆,那护理工作一定做得很好喽。”“一点也没错,我们的指导反而是鸡婆。”
湘琴面对着这一突然变故,完全傻了眼:“那、那个……没、没这回事。”
“就让我们拜见你护理吉田女士的本事吧。”“看你的喽。”护士们一起转身离去。
湘琴无助的伸着手:“学、学姐!等、等等!”
“哎哟,女人的嫉妒真可怕。”干干坐在餐桌旁,感慨的说。
启太也同情的说:“看样子你前途多难了,湘琴。”
真可怜,就这样,湘琴被患者和护士前后夹攻了!
“哔——哔——哔——”护士的呼叫铃声急迫的响起来。
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湘琴冲到吉田小姐的病房门口,无力的笑着问:“您叫我吗,吉田女士。”
“太慢了!我叫了以后要在15秒之内到达!”吉田老太太生气的骂道。
湘琴耷拉着委屈而疲惫的脸,“但,这已是第10次的护士铃了。这次又有什么事?”
吉田老太太指了指床前的电视机:“把电视转到第6台。”
“啊?”湘琴气不可遏起来:“转、转台……就是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这一台吗?”
“对。我的手痛,抬不起来。”吉田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
“不是还有右手吗?您的右手!”湘琴生气的吼道。
“什么!你竟然对我这重病的可怜老人说这种狠毒的话!”
“您精神不是健旺得很吗!吉田女士!您太依赖了!”
“好狠心的护士呀!呜喔喔喔!”吉田老太太放声的大哭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巡房的护士长飞快的冲了进来。
“护士长!”吉田老太太一看见护士长就委屈的哭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了,吉田女士。”
吉田老太太哭着要往护士长的怀里扑:“啊啊!护士长!这个护士好过分哦!一点都不听我这不中用的老人的请求!她还对我大吼!怕死我了怕死我了!我心脏都快停了!”吉田老太太夸张的哭诉着。
受到这种莫虚有的罪名,湘琴心里怄极了:“喂!喂!”
跟着护士长一同进来的护士也添油加醋的说:“是呀,连在走廊都可以听到袁湘琴小姐的声音呢。要是吓到患者怎么办?”
护士长皱着眉头,冷冷的叫住了湘琴:“湘琴……你到值班室来一下。”
湘琴乖乖的跟在护士长的后面,回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吉田老太太和刚才的护士。
只见吉田老太太看着湘琴,露出了得意的笑。
湘琴满身疲态的回到家里,一听到湘琴开门的声音,江妈妈就笑着迎了上来:“你回来了,湘琴!第一次出勤,结果如何?患者是个好人吗?”
“妈……妈妈……我……我……我、”湘琴看见了最关心,最心疼自己的江妈妈,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了上来,扑到江妈妈的怀里“呜哇——”的哭起来。
“湘、湘琴!”江妈妈担心又疑惑的看着在怀里痛苦的湘琴。
“哎呀,怎么这样!”听完湘琴的讲述的江妈妈义愤填膺的拍案而起说,“太过分了!竟然欺负我可爱的湘琴。我也要到医院去好了。”
湘琴赞同的“就是说嘛。”直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直树端起一杯咖啡,缓缓的说:“医院那种地方,每个人都在找发泄压力的出口,实习生正好是最佳猎物。”
“什么?那……直树也有被欺负吗?”湘琴看着直树。
直树正把一口咖啡喝下去:“我?怎么可能。谁敢对我说什么,我会还他100倍。”
湘琴无言的看着直树,相信他会这么做的。
“对了!直树明明就知道吉田女士的事!”湘琴突然想到,指着直树生气的说。
“她对我的态度很好啊。”直树冷淡的说,“不过,一开始服务难缠的病人,往往会很有信心的。”
“可是!护士学姐们欺负我,原因却出在直树身上!”湘琴满腹委屈的喊道,眼泪都挤到眼角边了。
“这种事我哪知道。”直树站起身来,严肃的对湘琴说:“就算向我哭诉,我也不会帮你的。自己的事只有靠自己解决。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直树的话止住了湘琴的眼泪,湘琴委屈的看着冷漠离去的直树,但是没过多久,湘琴就趴在桌子上更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哇——!”
江妈妈着急的两头顾不过来:“哥、哥哥!”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哭过了之后的湘琴又狠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我绝对绝对要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
第二天又开始了。
一大早,护士长笑着对大家说:“实习的各位,昨天的工作如何?我想第一天大家可能遇到许多不知所措的问题,也有和病患吵架的麻烦人物,”
干干小声的问旁边沮丧中的湘琴:“我听说了,你被捅了一刀。你这种人,不管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呀!”
湘琴低头不语。
“希望今天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那么,请开始晨报。”
一个护士拿着记录本开始汇报:“——第502房的吉田女士,身体状况非常良好,但对于白天的情况有相当多的不满。”
“又是我……”湘琴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也许考虑更换护理人士会比较适当。”护士继续汇报。
“我……我不甘心——!”湘琴的心里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怎么又是你。”吉田老太太一看到湘琴,就没好气的说。
湘琴勉强的挤出满脸的笑容:“这2个礼拜都是由我来负责吉田女士,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吉田女士斜着眼看了湘琴一眼:“你也真不死心哪。”
湘琴深呼了一口气,算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么,我们来量一下脉搏和血压。”
“是是是,麻烦你了。”吉田老太太躺在床上,很不乐意,但总算还配合的说。
“……23、24。”湘琴盯着秒表正在专心致致数的时候,吉田老太太突然问道:“你差不多20吧。”
湘琴盯着秒表没有回答,几天老太太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不,21吧,还是22呢,23、24、25左右。”
这下,彻底搞乱了湘琴的思绪,看着头大的湘琴,吉田老太太得意的笑起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吉田老太太总是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我要擦身!到福利社去买浴衣!要可爱一点的!”湘琴在休息室里呆不了几分钟,护士铃就会响起,而且吉田老太太总是挑剔:“好痛!笨死了!”
“这样下去,我不就只是吉田老婆婆的佣人吗?”湘琴一边大口喘气的干活,一边想着,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找到她的弱点!”
“巡房喽——。”
几个医生和护士长进了病房,一个有资历的医生弯腰下来,笑着问:“吉田老婆婆。你好不好啊!”
透过那么多的医生和实习医师,湘琴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直树:“哇!是直树耶!”湘琴陶醉的看着无视她的直树:“啊啊,正因为有这么优秀的白马王子在,所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弃呀。”
“恩,这个嘛,总觉得全身到处都痛。”吉田老太太故意装做很累的说,“这个实习生又一点忙都帮不上。”
听着吉田老太太的诬蔑,湘琴只有在心里呐喊:哇——!别再说了!别在直树面前说!
别的都不怕,但是湘琴害怕直树看低了自己。
那个资深点的医生笑着对吉田老太太说:“哈哈,您就大人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他戴上了听诊器:“好了,我来为您看看吧。”
吉田老太太也和气的笑着:“好的好的,不过,我想请江医师看!”
所有的医生都不服气的看着直树:“又来了!”
直树无言。
湘琴听到这个,惊讶到难以置信:天哪……!这、这老太婆刚刚说什么!
连护士长也劝阻道:“不可以的!吉田女士!”
吉田老太太任性的说:“今天是巡房的日子,我一直在等着江医师来看我呢。”
那个资深的医生笑着劝吉田老太太:“老太太,我们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江医师他还是个在、念书的医学生啊。所以由我这老经验的医生……”
“不要!”吉田老太太很干脆的拒绝了,让那个医生很没有面子,他郁闷的憋着火对直树说:“……直树,你帮她看看。真是拗不过她!”
直树利落的戴上听诊器:“……是。”
听着直树轻声的对吉田老太太说着“吉田女士,请深呼吸。”,还有吉田老太太高兴的应着“好——的!”,湘琴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这……这……这、这是!难道是那样?看着直树耐心的对着吉田老太太说着“好,吐气。”而吉田老太太则表现出了和面对着湘琴时不一样的愉悦和配合,湘琴的心里很担心害怕的想着:这、之是!难道是那样?
吉田老太太“恐怖”的红着脸,心花怒放的对直树说:“医生,我的心跳很快吧?”
直树轻轻扣着听诊器,有些担忧的说:“是啊,稍微快了一点。”
“那是因为医生帮我看病呀!”吉田老太太满脸笑容的看着直树。
站在一旁的湘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瞳孔急剧扩大的看着极端与往日不同的吉田老太太。
直树听到吉田老太太的话,脸上的担忧收了起来:“是吗,那么是暂时性的了。”
看着有点尴尬的气氛,那位资深的医生急忙笑着说:“吉田女士就是喜欢直树啊。不过,不可以啊。”
“啊哈哈哈!”吉田老太太跟没有听见似的还在开怀大笑。
那位资深的医生一把拉过站在一边的湘琴:“因为直树已经和这位实习生结婚了。”
“咿!”他的动作那么的突然,湘琴一点准备也没有的被拉了过来,带着一脸的突兀和茫然。
“噗!”吉田老太太一惊,表情呆滞了一秒,然后就又哈哈的大笑起来,使劲的拍打着那位资深的医生的后背,大声的笑着说:“别胡说八道了,医生!还跟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开玩笑,讨厌啦!”
“砰!砰!”的拍打声伴随着那位医生的“呜哇啊!”的呻吟声,一时间充满了病房。
吉田老太太堆满笑容的转向直树:“我的江医生怎么可能讨这种笨蛋实习生当老婆呢,对不对,江医生。”
“是真的。”直树冷俊的没有表情,语气肯定的说。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直树的表情,吉田老太太的表情和她的笑声,湘琴的所有思想和动作。
许久,吉田老太太转过头来,睁大了不相信的眼睛看着窘极了的湘琴,大概吉田老太太的心里叫了不计其数的“我的老天爷呀~!”了吧,她带着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湘琴。
“呃!嘿嘿。”湘琴摸着后脑尴尬的笑着,但是在她的心里,却痛苦万分起来:“啊——我的受虐之路,又更坎坷了……”湘琴不敢再想下去的双手遮住了双眼。
“对不起噢。你叫湘琴是吗?”吉田老太太忽然很和气的笑着问道。
“呃?”湘琴慢慢的睁开眼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
吉田老太太和蔼的看着湘琴:“之前一直对你使性子,讨厌,既然是这样,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真坏。江医生选的女孩子一定不会错的 。我之前只是稍微试试你而已。”
“咦咦?”湘琴惊讶的看着吉田老太太,有些喜出望外的和吉田老太太握起了手:“吉田婆婆!”
“今后也要摆脱你哦,袁湘琴小姐。”吉田老太太也笑着伸出了双手,和湘琴握在了一起。
“呀,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走了。保重啊,吉田女士。下次请让我看诊。”那位医生笑着带着巡房的一群人走出病房。
“保重。”直树转头说道,不知是对湘琴,还是对吉田老太太,这句保重好象寓意深刻。
湘琴看着直树离去的背影,饱含感激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啊啊,这次托了直树的福,得救了!谢谢你,直树!”
“湘琴小姐,我们一起来吃点心吧,就当作为之前赔礼。”吉田老太太已经在床上招呼起来了。
湘琴受宠若惊的转身看着吉田老太太和床上小桌子上的点心:“咦咦?吉田婆婆,真的可以吗?你等一下,我去泡个茶。”
“这种事,我来就好!”吉田老太太谦让的说。
湘琴急忙要拦住吉田老太太:“不用了,不用了。”
但是吉田老太太已经执拗的往外走去:“你先坐,先吃,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她已经推门出去了。
“吉田婆婆……”湘琴热泪盈眶的看着吉田老太太的背影,手里幸福的拿着点心,“啊啊,对……就是这一刻,让我无法放弃当护士的梦想。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一天……”
湘琴着享受着点心,心里美美的想着的时候,护士长的一声严厉的叫声把湘琴的思绪拉了回来:“袁湘琴!”
湘琴欣喜的看着走进门的护士长,正准备将自己和吉田老太太和好的事告诉她:“啊!护士长!我跟你说哦!”
护士长推开了门,怒不可遏的看着正拿着点心的湘琴:“你、你这个人!看看你做的好事!竟然抢患者的点心!自己大摇大摆的坐着,叫患者去倒茶……”
“呃?”护士长的话让湘琴有点诧异,但是马上她想,护士长可能误会了,于是站起来笑着要解释:“咦!那、那个,不是的。”
护士长仍然很生气的说:“不要狡辩!刚才吉田女士才到我那里哭诉!说湘琴护士虐待她!”
“什……什么!”湘琴生气又惊讶的大声叫起来。
护士长指着湘琴,用更大声和严厉的语气,说:“你给我听好!本来不得授受患者的东西就是医护人员的原则!你不仅不顾这个规矩,还做出这种事来!你、你这种人!我当护士这么久,看过多少实习生,第一次看到你这种人!”
受到了设计陷害的湘琴惊讶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想到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袁湘琴!你有在听吗!”护士长的吼声穿透了走廊,穿遍了整个医院,吉田老太太弯腰躲在病房门口偷笑,湘琴一颗疲惫不堪的心开始流泪:护理实习才刚开始不久……迷恋直树的老奶奶,已经以苦肉计来磨练我了。
同启太一起经过的真里奈同情的说:“湘琴又挨骂了。”
启太无奈又怜悯的叹了口气:“真是的,学不乖的家伙。”
医院的实习生活虽然很累,但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能够透过窗户玻璃看着户外活动着的渐渐康复的病缓,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很心满意足的。
远远的看见启太推着秋子的轮椅过来,两个人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很恬静的说着话,秋子还不时的回头冲着启太笑。
趴在窗户边观看着的湘琴,干干和真里奈立刻敏感的觉得不对劲起来,三个人都紧皱起眉头。
“你们不觉得,……启太和秋子感觉很棒吗?”干干,湘琴和真里奈的脑袋凑在一起,干干轻声的问。
“那是我的理想。”湘琴有些失落的说,想到吉田老太太,她怎么能不羡慕启太呢。
真里奈也羡慕的看着启太:“人家我本来也是想要那样的说。”
三个人正在忘我的看着启太和秋子,护士长就突然出现在后面,冲着湘琴生气的吼起来:“袁湘琴!你又在摸什么鱼!护士铃从刚才就一直响个不停!”
“是、是!”湘琴几乎是机械性的高声回答道,急忙的转身就要走。
干干小声的对真里奈说:“不过,总比湘琴好得多了。”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知足感。
“我们就以这个来鼓励自己,继续努力吧。”真里奈也有同感的说。
他们的话把湘琴郁闷的心情又推上了更高点,想到自己的病患……
匆匆的赶到病房,吉田老太太生气的看着湘琴,冷冷的说:“太慢了!我背痒。”
湘琴一句话也不说,走过去就抓起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无关紧要的要求的。
“是这里吗?”湘琴沉着脸问。
吉田老太太很不满意的喊:“啊——再右边一点,右边。再下面一点、啊——在那个左边啦!真是急死人了!”
湘琴默不作声的一直抓啊抓啊,心里想着:就是这副德性。呜呜呜!拼了小命照顾她的话,即使是这个老太婆,也应该可以合得来的!”
光顾着想问题的湘琴,根本顾不上手上的轻重,结果吉田老太太大声的叫了起来:“好痛!痛死了!”
“恩?”湘琴晃眼间,余光瞥到了吉田老太太病床旁的一个相框。
“啊————”湘琴尖叫起来,她飞速的抓起相框:“是、是直树!这里怎么会有直树的照片!”
吉田老太太“咯咯咯”的得意的笑起来:“照得很棒吧。你——看,还有很多哦。”吉田老太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拿出一大堆的直树的照片,在湘琴面前炫耀。
“真的耶——!医生版的直树连我都没有!”湘琴激动的凑到了照片前,贿赂的冲着吉田老太太笑起来,“婆婆,加洗给我啦,好啦!好啦!求求您。”
“免谈。”吉田老太太冷酷的一把夺回了直树的照片。
湘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吉田老太太:“像我……只能躲在背后偷偷的……看直树医师!”
吉田老太太冲湘琴无情的做了一个鬼脸:“谁要给江医师的老婆啊!”然后就心爱的拿着直树的照片在脸上磨蹭磨蹭起来,轻声唤着“江医师”,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个丰婆婆迷直树迷得不得了。知道我是直树太太以后,更是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仅如此,就在湘琴还在为怎么伺候吉田老太太而发愁时,一个护士又生气的叫了起来:“湘琴。今天要换床单,准备好了吗?”
“啊、是!”湘琴立刻就惊的蹦了起来,“我都忘了。”
“502号房全部交给你一个人喽。”那个护士冰冷冷的说。
“咦!6人房就我一个人……”湘琴痛苦的看着那个护士。
“还用说,这么一点小事。”护士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的说着转身就走了。
湘琴一边推着载满床单的小车,一边叹着气:“就是这样。敌人不止是丰婆婆而已,连护士学姐们也是,因为喜欢直树就这样对待我。”湘琴的脑袋还闪现着护士学姐临走前严厉的质问声:“湘琴,西田先生的尿液怎么还没送到检查室!”
就在推着车往回走的路上,几乎所有经过的护士都会对湘琴指手画脚的命令:“湘琴,擦过澡了吗?”“湘琴,横井小姐的药好了吗?”
湘琴只有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应着“是”,把脸躲在堆积如山的床单后,“处境之严苛真是难以形容。说到严苛,还有一个。”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这里,护士长的庞然大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她叫住了曲着腰的湘琴:“啊,湘琴,你来得正好。”
“是!”湘琴神经恍惚的答着。
“我看过你的护理计划了,那个不行。你以为那样患者会了解吗?”护士长板着脸说。
“不会吗?”湘琴小声的嘀咕道。
“等到和夜班交接过后,再重写一份给我。没写出来不准回去,这是你的分内工作。”护士长严肃命令的说。
“啊啊!为什么,”湘琴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医院的人都跟我有仇吗?”
恍惚中,湘琴仿佛听到了一样的声音,“啪嚓!啪嚓!啪嚓!”的声音隐约的传来,湘琴张望了一下四周,集中精神的仔细聆听,“什么?”湘琴警觉的左顾右盼。
但是好象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周围什么异样也没有,“不知怎么的,这阵子甚至有被监视的感觉,也许我已经精神衰弱了。实习很快的过了10天了,我已经身心俱疲,完全陷入烂沼泽状态了……”湘琴有些近似绝望的抬起头,期盼看到一些曙光,这些日子的混乱状况让她扪心自问,“这样我真的能成为护士吗?”
“湘琴!你还在蘑菇什么!”护士学姐又开始催促起来了。
已经深夜了,湘琴仍然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笔,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怎么还有这么多要写的东西啊,湘琴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你还没睡啊?”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前。
“恩!”湘琴转头,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直树,“在明天前一定要重做一份看护计划。”
直树轻声走到湘琴的身旁,探出头瞟着湘琴的看护计划:“吉田女士的看护计划吗。啊,有够糟的,怪不得会被退回来。”
听着直树糟糕的评价,湘琴的心再一次被刺痛:“……那是我刚刚改好的。”
“……应该再重写一次。”直树很肯定的说。
湘琴拿起桌子上的看护计划,反复的看起来,一边看还一边喃喃自语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直树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湘琴,她知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啊,“……你……”直树刚准备开口说话,湘琴却突然很激动的叫起来:“对了!直树!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湘琴激动兴奋的说着自己突发的奇想:“吉田女士要是不肯合作的话,就没收一张直树的照片……要不然就中止直树的巡房。”
直树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心里好笑又好气的想着:“这叫看护计划?”
还没有等直树说一句话,湘琴就又兴奋的叫起来:“对了!直树!我的实习期再4天就结束了!所以呀,所以呀,”湘琴有些心虚的看着直树一眼,“最后一天我想和穿白衣的直树合照……”
直树还没有等湘琴讲完,就立即转身,冷冷说着“晚安,我先睡了。”就走,就知道她讲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直树!!”湘琴在后面苦苦的哀求着……
第二天的早上,湘琴疲倦的苦睁着沉重的双眼走在医院里。
“啊!湘琴,早啊!”智子笑着开心的和湘琴打招呼。
旁边的干干看着湘琴的脸,挖苦似的说:“哎哟,好可怕的黑眼圈。皮肤也好差。”
湘琴用惨不忍睹的一张脸对着智子:“智子你精神真好。”
智子掩不住脸上的喜悦,笑着说:“呼呼呼,对呀。我的患者现在要动大手术。我拼命求医生,结果他们肯让我旁观呢!医生说大概要花8小时的时间,也许可以看到全部的内脏哦,还有啊……”智子开心得意的一说起来,没完没了。
湘琴急忙拦住了智子的话:“啊,别说了,加油吧!”说着,湘琴赶快开溜了,心里想着:“她的表里不一还是一点都没变呀。”
刚走出没几步,就撞到身后的什么东西,湘琴还后面的一个人都叫了起来:“啊!”“呀!”湘琴转身就看见秋子正费劲的摇着轮椅要往前走,正撞到了没有看路的自己。
秋子歉意的抬头看着湘琴:“对不起……啊!”
“啊,你是启太的患者,我来帮你推吧。”湘琴笑着热情的说。
“不用了……”
“不用这么客气,到病房是吗?”湘琴没有等秋子拒绝,就已经推着她的轮椅往前走了。
一路上,湘琴亲切和秋子聊了起来:“秋子住院多久了?”
“……2个月。”秋子有些吞吞吐吐的回答。
“啊,很久了呢。车祸是吧。”湘琴关心的问。
但是秋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很低沉的说:“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路,说不定一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了。”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没斗志!”湘琴笑着鼓励秋子说道,“秋子这个样子,拼命帮助你的启太也会很难过的。”
秋子愣了一下,“……湘琴小姐。”秋子有些胆怯的叫了湘琴,用很小声的声音说:“湘琴小姐对鸭狩……”
“咦?什么?”湘琴笑着凑了上去,以为秋子会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启太怎么了?”
秋子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低下了头,匆匆的说:“什、什么都没有!不麻烦你了!”还没有等湘琴反应过来,秋子就自己摇着轮椅,飞快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