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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三节的‘社会’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宣布道。.2

作者:八大电视台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经常和直树一起吃饭的学生餐厅,阿金经常来搅局。”湘琴走遍了学校里每一个和直树有关的地方,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假了,所以这些地方都空无一人,这样倒正好合了湘琴的心意,在记忆里,这些地方就只有自己和直树。

“还有——”湘琴嘴角抹过一丝微笑,站在门口,看着也是空空的教室里:“医学系的大讲堂。常常从这里偷看直树。”记忆中,那些情景还很熟悉,湘琴欢笑着叫直树的画面,再也看不到那样的情景了。湘琴想着想着,眼角流下了眼泪,鼻子好酸好酸,仰起头来也阻止不了眼泪的下滑。

“直树,直树,”湘琴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的唤着直树的名字,然后冲着教室的窗户外大声,发泄着心中所有的感情的喊道:“直树——!”

“干嘛,”直树不知道什么出现在湘琴的身后,轻声的问,“叫那么大声。”

直树的话从湘琴的耳朵后面传过来,让湘琴的心里一惊,惊讶的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直树:“哇、哇!直、直树……你、你怎么在这里?”

直树很反常的没有责骂湘琴的失态和刚才的大喊大叫,神情严肃,但是声音很温柔的对湘琴说:“我猜你大概在这里……”

湘琴更加吃惊的看着直树,原来自己想什么,直树全都知道。

“……有话想和你说。”直树看着湘琴。

“直树。”湘琴也看着直树。

直树语气很淡然,很镇定,但是每一句话却都像是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我想,比在家里说来得好。”

周围好安静,世界仿佛就剩下直树和湘琴,在争吵,大哭大闹,冷战之后,两个人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站到一起。

“关于神户……”直树开口要说,他想要说的和湘琴爸爸说的那些话是一个意思,他想告诉湘琴,他决定带湘琴去神户了,因为那么难过,悲痛的湘琴是他不忍心看到的。

但是直树的话被湘琴激动的打断了:“我!绝对会在一年后当上护士!”湘琴用一种很坚定的眼光看着直树,眼睛里透露出的讯息一如当年那个誓要考进百名榜的F班女生一样。

直树有些惊讶的看着湘琴,但是在他的心里应该是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湘琴眼角含着眼泪继续很坚定的对直树说:“然后再到神户去!我一定会去!所、所以……你要等我哦。不、不可以花心哦!”说到这里,湘琴的眼泪越流越多,渐渐的哽咽起来;“呜呜!每……每天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生气哦。呜呜……”湘琴带着哭声说着。

直树看着湘琴,眼前的湘琴,她是任性还是懂事呢,任性的话,她却已经懂得不牵绊自己,让自己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懂事的话,她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要求,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呢?但是直树确定的知道的是,这个湘琴,是他最爱的湘琴。

湘琴低着头,流着眼泪,带着哭腔还在说着:“还有,放假时……去找你……”

直树没有等湘琴说,弯下腰,凑到了湘琴满是泪水的小脸前,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嘴。直树微笑的看着害羞而红了脸的湘琴,轻轻的碰了碰湘琴尽是泪水的脸,把惊讶又惊喜的湘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搂得那么紧,湘琴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砰!”门响了,几个人说着走进了教室:“接下来要干嘛?”“他们说要集合!”

“砰!”,又是一声门响。

“直、直树,有人来了。”被湘琴抱着怀里的湘琴焦急有害羞的对直树说。

直树闭眼微笑着,不但没有松开怀里的湘琴,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微笑的对湘琴说着:“没关系,就让他们看吧。”,再次吻着湘琴。

虽然有很多的观众,虽然观众们都很惊讶的看着直树和湘琴,但是直树也湘琴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了,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10:57分开由台北开往博多的光辉110号马上就要从第26号月台……”站台上的广播一声声的催促着,让湘琴觉得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我走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直树背着行囊,站在列车的门前微笑着对湘琴说道。

“恩……恩。”湘琴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微笑的回答。

直树转身就要上车了,但是湘琴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很多的还没有说,急忙叫住直树:“到了之后要打电话哦。”

“好。”直树微笑的转过头答应着湘琴。

“啊!便、便当……”湘琴急冲冲的说。

“我在里面吃。”

“在冈山的下一站哦!不要睡过头了。”

“……是新大阪吧。”直树淡淡的说,转头看着恋恋不舍的湘琴:“……我可以走了吗?”照她这样说下去,恐怕要走不了了。

湘琴低下了头,犹豫着,留恋着,但是又必须放手:“恩……恩。”湘琴红着小脸,微闭着眼睛,害羞又不好意思的说着:“来个离别之吻我也不会介意的。”

湘琴的话让转身准备离去的直树心里一惊,她的脑子里想的东西真的无法预测啊。

“车门即将关闭。”广播声再一次的催促起来。

“啊……”湘琴难过的抬头看着直树,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直树真的要走了吗?

直树一边跨进列车,一边转身微笑着对湘琴说:“我走了。你要用功念书。”所以的千言万语的叮咛,全部包含在这一句再平凡不过的话语里了。

列车渐渐的发动起来了,湘琴隔着列车的玻璃窗,眼神始终不肯离开直树,微笑着,但是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流下:“直……直树也是。加油哦!”

直树没有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带着眼泪的湘琴,眼前的湘琴让他觉得满足,觉得骄傲。

“直树!”对着已经驶远,仅仅能看见影子的列车,湘琴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道:“加油!直树!直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开来了。

倚在列车窗户上的直树,带着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的独自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想的是成长中的湘琴,是那个还有些孩子气,索要离别之吻的湘琴,这次的离别,从刚开始,就已经有收获了。

“加油,直树!”湘琴站在站台上,抹着眼泪,但是心里却在鼓励直树。

“加油,湘琴!”倚在车窗旁的直树也默默的念着,带着微笑。

“我们要加油!”

————————————第9卷完————————————————

第10卷内容提要:

直树三天没有接电话了,担心牵挂不已的湘琴终于忍不住到神户去找直树了,到底湘琴的到来,会给直树带去什么呢?

湘琴终于通过了全国考试,多亏了裕树。要让直树看看自己穿护士服的样子,于是湘琴不顾恶劣的天气,穿着护士服踏上了去神户的路,结果呢…………

第10卷

直树离开家里到神户去,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江家终于也恢复了往日一样的生活,虽然少了直树。

“湘琴,帮忙摆一下碗筷。”江妈妈在厨房里吩咐道。

“好——!”

“哎呀,今天的调味会不会浓了点呀?”江妈妈盛出锅里的汤,轻轻的喝了一口后说道,然后就对着饭厅里笑着喊起来:“湘琴,来帮我试试味……”但是当江妈妈转身看着饭厅里的湘琴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湘琴手捧着一个空碗,正哭得泪流满面。

“你、你怎么了?湘琴!”江妈妈担心不已的看着湘琴。

“这、这个,”湘琴深情的凝视着手里捧着的碗,像捧着个珍宝,“我是想到,这是直树的碗……”湘琴把碗放到自己流着泪的脸颊旁,像是直树靠在自己旁边的陶醉。

“是、是呀,可、可是你究竟……”江妈妈不解的看着湘琴,担心的问。

湘琴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把旁边的裕树挤得远远的,“直树总是在这个位子上和大家一起吃饭。”

江妈妈越来越担心起来:“湘琴,你和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湘琴双手托着碗,仰起流着泪的脸,许久之后,带着哽咽的声音说:“电话……”

“恩?”江妈妈不明白意思的看着湘琴。

“直树没打电话来。”湘琴一开始还是幽幽的说着,马上就激动的转身哭喊起来:“我已经3天没听到直树的声音了!妈妈——!”

“啊啊!”江妈妈大声的叫了起来,因为眼前的湘琴在说完之后,开始摇摇晃晃,晕眩着要倒下去的样子,“湘、湘琴!振作一点!”

“白——痴。”裕树坐在椅子上,转身看着湘琴不屑的说。

好不容易让湘琴坐到了椅子上,湘琴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江妈妈关心的凑到湘琴旁边:“哥哥真是不应该,竟然3天没有音讯。湘琴打过去嘛!”

湘琴闭着眼睛,默默的流泪:“我打了。……可是电话答录机的带子用完了。”

裕树冷冷的看着湘琴,心里害怕的想着:好可怕——监视狂湘琴!

江妈妈站起身来,自言自语的说:“哥哥到神户去已经2个月了喔。”

“我从来没和直树分开这么久过。”湘琴落寞的说着,“所以,该怎么说呢,已经出现类似毒瘾发作的现象。不管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直树,眼泪就不听使唤的掉下来……想到直树常常上下这座楼梯,直树照过这面镜子,直树用过这个鞋拔……”说着,湘琴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了。

江妈妈同情的看着湘琴,小声的感慨着:“这,真是重伤啊,湘琴。”转念,江妈妈就带着笑容对湘琴说:“那湘琴就被忍耐,直接去找哥哥嘛!”

“那是不行的!妈妈!”湘琴掩面更厉害的哭起来:“一想到现在是直树最重要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讷讷感缠在他身边给他添麻烦,于是我便和直树说!‘在暑假之前不去找直树’!人家跟他这样讲了!”说着说着,湘琴又伸手去抹眼泪。

“偏偏爱开空头支票……”裕树坐在湘琴的旁边,小声的嘟哝道。

“可、可是,这样一来反而是哥哥寂寞呀。”江妈妈仍然担心的说着。

湘琴哭着继续说:“直树听了就说‘对你来说算是很有志气的,彼此勉励吧。’人家本来是期待他阻止我的……”湘琴说完,继续的哭起来。

江妈妈愈加同情的看着湘琴:“哎呀呀呀!”

湘琴有些抓狂的大声说到,仿佛内心充满了痛苦的样子:“本来是要装个好妻子的样子的……要是才2个月就叫苦,他一定会讨厌我的!”

“笨——蛋。”裕树依旧不冷不热的说。

没想到,裕树的话刚一说完,湘琴就睁大了眼睛的猛然的转过头,盯着裕树:“那个!”

湘琴的表情和气势把裕树都吓一跳,以为湘琴又要和他斗嘴,以湘琴这样的气势,还挺吓人的呢:“哪、哪个啦!”

湘琴紧紧的抓着裕树的手胳膊,哀求的对裕树说:“刚才的声音和直树好象!再说一次!再一次!”

裕树痛苦的要挣脱湘琴,无奈湘琴抓的牢牢的,裕树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别闹了!恶心死了!”

湘琴的烦恼一直从家里带到了学校,这种心情让湘琴总是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中。

“湘琴!你在干什么?”真里奈大声对心不在焉的湘琴吼道。

“呃!”湘琴回过神来,手里拿着绷带,但是自己在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一双眼睛空洞洞的。

真里奈对着湘琴吼道:“你这绷带要缠多少才满意!”

直到这时,湘琴才恍然大悟的看着智子那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湘琴不禁也吃惊的叫起来:“啊哇哇!怎、怎么会这样?”湘琴慌忙的把绷带扯下来,手忙脚乱的把绷带扯了一地,并且越缠越乱。

“袁湘琴!你在做什么?”护士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看着沮丧中的湘琴,真里奈不解的说:“真是受不了你,这阵子比都一直发呆。”

“正确的说法是比平常呆得还厉害。”旁边的干干纠正的说。

“你和直树之间好吗?”启太担心的问道,大概他是知道,所有让湘琴失常的原因,全部都是直树。

启太的话让湘琴一惊,尴尬的转过头,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她完全出卖了,但是还是嘴硬的说:“当、当然好呀!那、那还用说!”

真里奈和干干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湘琴:“哎哟,她眼眶里含着泪耶!”“看样子情况相当危急了。”

湘琴蹩着嘴,不高兴的看着看透她心事的这两个人。

智子走过来安慰湘琴说道:“不要勉强自己,去找他就好了呀。”

“就是啊,你要是再乌龙下去,我们也冻不住了。实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没、没问题的,直树和我之间深深的夫妇羁绊……”湘琴嘴硬的狡辩道。

“男人哪,”干干叹着气,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着:“老婆一不在身边,就会觉得赚到了,像出了笼的小鸟一样到处乱飞哦。”

“那小子好歹也是个男人。要是被美女护士或女医生围攻到招架不住,说不定真的会有那个意思。”启太也对干干的话表示赞同的说道。、

智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启太,也开始为湘琴担心起来,这时,旁边的真里奈也说话了:“就是说呀,干脆我也到神户去住个几天吧,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呢。”

身后几个人的话,让本来是焦躁不安的湘琴更加静不下来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烈,担心,害怕的情绪把她越裹越紧,“我们才不会有问题的——!”湘琴大声的叫着跑掉了。

“啊——啊,害她哭了。”看着湘琴头也不转的跑掉,干干有些抱歉的说着。

智子也同情的看着湘琴的背影:“各位,这样湘琴太可怜了!”

没想到,干干他们不但没有因此同情起湘琴,反而笑着打起了赌。

“1千赌湘琴1星期内到神户去。”干干伸出一个手指,很有信心的说。

“5天以内1千。”启太闭着眼神态自若的说。

真里奈笑起来:“你们太嫩了,3天内1千。”

“明天2千。”智子笑着从后面传来声音,大家都万分吃惊的看着智子,一方面是因为刚才她还对湘琴抱以那么强烈的同情,现在却也这样,更因为智子的赌注。

“大家都好过分……太差劲了!”湘琴独自一人坐在花坛的边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屈的想:“人家拼命拼命压抑想见直树的心情,还把人家努力不去想的事拿出来讲个不停,他们都不懂!相爱的两个人分隔两地的心情!见到他,得到他的吻,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不不,我不会这么贪心!只要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让我见见直树吧!”湘琴咬着牙,痛苦不堪的想着,眼泪哗啦啦的流,“………好想见他……远远的……?看他一眼……?”湘琴抬起了头,眼睛里含着泪的看着天,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欢叫起来:“对嘛——!”

平静的一天早上又来临了……

“早安。”

“早呀,裕树。”江妈妈笑着,很有精神的跟裕树打招呼,“是不是也该把湘琴叫起来了?平时这时候她都已经起来了呀!”江妈妈带着一丝奇怪的语气对裕树说。

“睡过头了吧。”裕树冷冷的说。

“裕树,去叫湘琴起床。”江妈妈命令裕树。

“什么——!”裕树很不乐意的叫了起来,但是还是很不情愿的上了楼。

“喂!湘琴!湘琴!”裕树一边叩着房门,一边叫道,但是房间里面鸦雀无声。

“我要进去了哦,你还在睡啊!”裕树跌着脸,“咔嚓”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床上的被褥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了,“什么啊,不在嘛。”裕树说着正准备;离开,转身见,看见了什么东西。

“裕树——!湘琴呢——!”江妈妈在楼下催促起来。

裕树把一张纸条摆到江妈妈的面前:“她的留言。”只见纸条上简短着写着一句:请不要找我,湘琴。

“咦?”江妈妈惊讶的叫起来。

新干线在飞驰着,外面的风景从车窗里看去,快速的闪过,离直树已经越来越近了。

湘琴一脸紧张的坐在座位上,无心看外面的风景,和周围谈笑风生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凝重神情,她的心里有担心,有憧憬,还有不安。

“我、我真的付诸行动了!如此大胆的行动……”湘琴知道这个时候,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在开往神户的列车上了,“如果只是远远的看着直树的话,只要直树没看到我,最重要的是……只要没被直树发现,就万事OK了——!”湘琴自我安慰着,用来平抚她内心的不安,“虽然打破和直树的约定,可是我的能量已经用完了呀——!只要分到一点点力量,马上就会充电完毕回东京的!所以……可以吧?”湘琴想着,眼睛一直看着握在手里的车票夹,里面有她和直树的结婚照。

“可是,瞒着家里偷偷的跑出来……妈妈他们大概很担心吧?连我到哪里去都不知道……”湘琴还在车上不安的,充满歉意的想着,但是她不知道现在的家里……

“一定是到哥哥那里去了。”江妈妈拿着湘琴留下的纸条,递到湘琴爸爸的面前,很确定的说道,“湘琴真是太有志气了!受不了!呼呼!”江妈妈得意的笑起来。

湘琴爸爸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也不想说了。

旁边的裕树也撇着嘴,看着湘琴留下的纸条。

“真是,实在太明显了。连字都写错。”江妈妈看着纸条又笑了起来,“要看透那丫头的行动实在太简单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定是个美妙的相逢!啊!好想看哦!”江妈妈憧憬的说。

裕树不高兴的把头一转:“希望哥哥不会被整得太惨才好。”

看见了新神户的站牌了。

“……到了……”湘琴带着帽子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神户的城市地图,流着眼泪:“就是这里,我现在在这个城市里,和直树呼吸着相同的空气!马上!马上就可以见到(看到)直树了!”一想到这里,湘琴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高兴和兴奋。

照着地图上,湘琴找到了神户医大病院,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医院气派的大楼和来往的人群,湘琴心里盘算着:“这个时间,差不多是医院的……门诊时间吧。装成门诊的病人,混在里面一定可以找得到的。”于是,湘琴戴上了鸭舌帽,戴上了口罩,还戴上了一副夸张的大眼睛,蹑手蹑脚的,跟做贼一样走进了医院。

“恩!真是紧张刺激!”湘琴带着童心的笑着想道。

在找遍了医院的好多地方后,累得不行了湘琴靠在了门诊大厅的长椅上,奇怪的打扮引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打量着她。

湘琴累极了的靠倒在长椅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不行了……!太大了——!全部都是医生,找不到!”湘琴把头后仰着,垂头丧气的想着:“我真是想得太美了,今天不晓得回不回得去啊?”

“等一下!该不会是值夜班什么的……”湘琴沮丧的想着,就在这个时候,湘琴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这个声音让湘琴立刻有了精神,腾的坐直了起来。

没错,是这个声音,不会错的。“找、找到了!”湘琴激动的转过身去,但是正好直树也朝这边转过头来,“赫!”湘琴急忙把头转了回来,装成病人一样蹲在座位上咳嗽起来。

直树旁边的一个胖医生奇怪的看着湘琴的方向,不解的说着:“恶性感冒还在流行吗?咳得真厉害……”

“咳咳!”湘琴夸张的咳嗽声又传过来。

直树眼睛看着前方,镇定的说:“就是有这种感冒也慢半拍的人。”其实在刚才的那一瞥,直树就已经发现湘琴了,假装没有看见她而已。

“啊,直树医师,请到门诊处来。”一个护士出现对直树说道。

“好的。”直树说着跟着护士走了。

直到这时,湘琴才小心翼翼的回头偷偷看直树,“找到了——!找到直树了!”湘琴心里兴奋激动无比的想着,紧紧的跟在了直树的后面,像高中时候一样,远远的看着直树。

“啊啊!是直树!真正的直树……2个月!隔了2个月才看到直树!太、太感动了!直树一点都没变耶,啊,好象瘦了一点点。还是一样帅!”湘琴躲在墙角,一边盯着直树看着,一边想着,“直树!我早这里哦!我就在这里!就在直树的身边……我的能源,我感到能源正在迅速的回升!这样,这样我就可以回东……”

“呀啊——是江医师耶!”几个护士兴奋的尖叫声打断了湘琴的思绪,湘琴心里一惊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这几个护士小姐。

“好帅哦——!”

“就是呀就是呀,是实习医生里最帅的!”

“江医生单身吗?应该是吧。”

听到这里,湘琴心里很着急的想要说出来:“才、才不……”,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听着护士小姐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有听人家说过他有老婆呢。”一个稍胖一点的护士说道,“是空穴来风吧!”

“不过,在东京起码也有个女朋友吧?”

“可是,一次都没看过这种人呀!平常都会来的吧。”

几个护士小姐自我安慰着说完,就开始沉醉起来了。“也对,江医师这么有美丽,要是我的话,一定担心得在东京待不下去。

“我来发动攻势吧!”

“不可能不可能,竞争率太高了啦!”

“听说眼科的村田医师也展开攻势了耶!”

“天哪——也不想想她的年纪!”

躲在一旁的湘琴越来越听不下去,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这不是真的……湘琴蹒跚着步子,扶着走廊旁的栏杆,艰难的一步一步走着:没、没关系,没关系的!这、这么一点小事,我在东京早就听惯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湘琴的神情,她的举动,已经把她的担心害怕完全的暴露了。

“趁、趁现在充电充得满满的,早、早点回去为秒!”湘琴想着正要往回走,走廊里传来“哒哒哒哒”的急促的奔跑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小女孩就撞在了湘琴的身上。

“呜噗!”湘琴险些被撞倒在地,“好、好痛……”湘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揉被撞疼了的腰。

“你这人真挡路!”撞到自己的那个小女孩牙尖嘴利的冲湘琴尖声的说道。

“什么?”湘琴惊讶又愤怒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一个大人还杵在路上发呆。”那个小女孩依然很尖锐的对湘琴说着。

当湘琴转身看到这个女孩后,惊呆了看着她:这……这个小鬼!简直像关西版的女裕树——!这种小孩子要好好管教!

想到这里之后,湘琴半蹲下来,耐心又和气的对她说:“撞到别人的时候要先说对不起。来,说说看!”

没想到,女孩不但没有说,还突然伸手拉湘琴戴着的口罩,湘琴惊讶的“喔”的一声。

女孩把口罩拉开后,突然又松手了,口罩弹了回来,“啪”的打在湘琴的嘴上,生生作疼。

“你、你这个小鬼——”湘琴生气的腾的站了起来,女孩不但不害怕,反而大笑着跑开了:“哈哈哈,笨死了——!”

湘琴生气的看着那个女孩跑到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子的面前,挽着女子的手,带着稚气的声音对那个年轻女子说:“妈妈!好可怕哦——!有个大嘴女——!”

那个年轻的女子带着满脸的歉意对湘琴道歉的说:“真是对不起,这孩子嘴巴很坏。好了,奈美快道歉!”她对女孩命令道。

“哇——!好漂亮的妈妈!好年轻哦!”湘琴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惊讶的想着。

奈美恭恭敬敬的走到湘琴的面前,轻轻的弯下腰,真诚的对湘琴说:“对不起,叫你大嘴女。”

本来很生气的湘琴,被奈美这么一道歉,反而生不起气来了:“没关系,别在意。哎呀,真可爱!”

“阿姨好象‘打鼓娃娃’哦。”奈美睁大了眼睛,盯着湘琴说。

“打鼓娃娃?”湘琴惊讶的站在原地,一脸木讷。

“你、你这孩子!奈美!”奈美妈妈生气的对奈美喊道,但是奈美已经笑着跑开了,一边欢快的跑着,一边高声的喊着:“啊,哈哈哈,一模一样——”

“等等!不要跑!”

这个声音一传过来,奈美立刻停了下来,转身开心的叫着:“啊!江医生!”的跑了过去。

这一叫,倒是把湘琴吓住了,是直树吗,在哪里,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可是又好想看到他哦。

奈美一蹦一跳的朝直树奔了过去,顽皮的抓着直树的白大褂。

“奈美。”直树微笑的对奈美说着。

“是江医生耶!”奈美满心欢喜的抓着直树。

“居然是他!”见到了直树的湘琴惊讶万分了,怎么那么巧呢,眼前的这个没、奈美竟然和直树认识。

“不可以在医院里跑哦。”直树低头微笑的对奈美说。

“是——!”奈美笑着痛快的答应了,高兴的拉着直树的手往湘琴这边走来:“医生!刚才有一个长得好象打鼓娃娃的人哦!”

“那我倒真想看看。”直树微笑着,一方面是为了让奈美高兴,另一方面,大概他也猜到了那个打鼓娃娃应该就是湘琴了吧,那个怪异的打扮,真不知道她想些什么。

看着直树马上就要到这边来了,湘琴心里叫苦不迭:“要命——不要找我!”湘琴赶忙找地方躲藏。

“跑到哪里去了呀?”奈美拉着直树的手,眼睛四处寻找起来。

“医生你好。”奈美的妈妈笑着走上前,和直树交谈起来。

直树也停下了脚步,微笑着对奈美的妈妈说:“今天也来医院呀?”

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形,湘琴立刻变得警觉和不安起来:什么什么!那对母女!原来她们认识直树!是患者吗?湘琴一边盯着正在交谈的直树和奈美妈妈,一边愈加不安起来:什么什么?怎么一副很熟的样子!

正在担心的时候,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奈美站在她妈妈的身后,使劲的把她妈妈往直树的面前一推,奈美妈妈躲闪不及,惊叫着“呀!”靠到了直树的身上。

直树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也始料不及,一脸惊讶的表情。而对于湘琴,这犹如晴天霹雳。

“你、你做什么?医生,真是对不起!讨、讨厌!”奈美妈妈尴尬的站回来,转身生气的对身后的奈美大声的责骂道。

奈美一点也不在意的“嘿嘿”笑着,一点歉意也没有的样子,倒是显得很得意的笑着对直树说:“医生,妈妈要见江医生的日子,化装都会化很久哦!”

直树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的惊讶和尴尬,面对着奈美这样的孩子,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呢,如果只有大人,倒可以痛痛快快的拒绝。

奈美妈妈的反应要比直树的反应来得强烈:“呀——!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呀!”

但是奈美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说:“真的真的,妈妈对江医生很那个哦!”

“你闹够了没有!奈美!”奈美妈妈一边更加气急败坏的责备奈美,一边不停的向直树道歉:“真是对不起。”

看着这样的场面,躲在角落里的湘琴强按捺住冲上去的念头,心里忿忿不平的想:你总该有自己的爸爸吧!人家直树他、人家直树他!已经有我这个老婆了……

还在想着的时候,湘琴听见奈美妈妈用温柔的声音,温柔的问直树:“请问,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

“咦?”湘琴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直树和奈美妈妈,认真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出乎湘琴的意料,直树竟然面带着微笑,点头答应了:“有的,当然没有问题。”

“咦——!咦……”直树的回答让湘琴完全呆住了,脑袋里像灌满了铅一样,沉沉的,没有思维。

“那么,5点我们中央公园见。”

“好。”

听着奈美妈妈和直树相约时间、地点的对话,那么的轻松愉快,而躲在角落里的湘琴只有靠扶在墙壁才能勉强的站住,只有紧紧抓着墙角,才能感觉到真实的存在……

奈美欢快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什么——!江医生又要和妈妈约会了吗?”

“对呀。”直树笑着对奈美说。

而奈美妈妈仍然尴尬的责备着奈美:“好了!别再胡说八道了!”

“哈哈哈!”

三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湘琴感觉到越来越飘渺的一种感觉包裹着全身,终于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黑框眼睛也跌落到了一旁,干干之前说的话在耳边回响:男人哪,老婆一不在身边,就像出了笼的小鸟。还有启太的话:那小子好歹也是个男人,说不定会有那个意思。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奈美微笑的脸:“又要约会了吗?”以及直树微微一笑的回答:“对呀。”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全世界惟独直树不会这样!湘琴坐在地上,在心里倔强的想,维护着直树在自己心里的完美形象。但是无助的感觉还是在全身迅速的饿蔓延开来了:怎……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提升的力量,一口气又降到负数了啦!再这样下去,我回不了东京了!

公园里的钟,时间指向了5点过5分。

“啊——啊,天都已经快黑了。我真是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啊!真讨厌!”湘琴一边躲在草丛的后面,弯腰蹲在地上爬着,一边蹩嘴想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奈美和她妈妈坐着的长椅方向,湘琴不甘心的对自己说:“可是,要是不把他和那位太太的关系搞清楚,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呀!”

正在想着的时候,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湘琴紧张的循着声音望过去,直树正往这边走过来了。

“来、来了!”湘琴的神经立刻绷得更紧了,“直树!”

“让你久等了。”直树微笑的朝奈美和她妈妈走过去。

一看见直树奈美显得很兴奋的蹦起来,冲向直树:“啊——!医生——!”

直树把奈美抱上长椅,让她坐在中间,而自己也坐到长椅的另一边,三个人有说有笑起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湘琴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这、这是!好一幅共享天伦的美景!

“奈美,你拿这些去买果汁。”直树温柔和气的对奈美说道。

奈美很识趣的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好好好,我是灯泡,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就识相一点吧!”奈美挥着手跑开了。

“不、不必识相、不必识相!”湘琴着急的躲在草丛后面默念,但是也只有看着奈美走开,她走开了以后,长椅上就只剩下直树和奈美妈妈两个人了,湘琴能不担心吗。

果然,奈美刚走没多久,奈美妈妈就凑到了直树的面前,眼神深邃的看着直树,小声的对着直树讲些什么。

“什、什么嘛!这种气氛!什么嘛!”湘琴躲在草丛里,干着急起来,“好、好想干脆……”

湘琴愤怒的摘下帽子,冲到直树和奈美妈妈的后面,对直树怒吼道:“直树!那个女人是谁?”

直树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湘琴:“湘、湘琴!你怎么会!”

而奈美妈妈也惊恐的退到一旁,惊慌的问直树:“她是你太太?”

在惊讶了过后,,直树露出了一脸别样的微笑对湘琴说:“你来得正好。我决定和这位小姐结婚,我和年长的女性合得来。”一边说着,直树和奈美妈妈深情的在湘琴的面前对视起来,就当湘琴不存在一样。

“就这样,要和你说再见了。”直树拉着奈美妈妈的手转身离去了,回过头幸福的笑着朝湘琴挥手。

“不、不对!不对——!”想到这里,湘琴使劲的猛摇着自己的头,想要把这些糟糕的,痛苦的想法从脑子里统统甩掉,“我还是不能出去!对嘛!要是跑出去,违背诺言的事就不打自招,而且……咦……”刚刚经过痛苦的内心挣扎才舒服一点,没有冲出去的湘琴,看见奈美妈妈在直树的面前掩面哭了起来,而直树也一脸担忧的轻声安慰着奈美妈妈。

刚刚的那些安慰自己的话一下子显得那么单薄和脆弱,不堪一击,眼前的一切让湘琴立刻乱了分寸:不、不会吧!讨厌!怎么会……这一定是哪里……哪里弄错了!对不对!直树!湘琴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晕眩起来,自己像失去了重心一样飘忽了起来,没有方向,没有落脚的根,一颗伤透的心不知道去向哪里。

“直树——!”湘琴在心里痛苦的,绝望的呐喊着。

“找——到了!”

一声稚嫩的声音把湘琴从恍惚中拉回到现实里,睁开眼睛的湘琴看见奈美正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呃——!”湘琴不禁一惊。

奈美没有等湘琴反应过来就大声的唤起来:“江医生!快来快来!快点——!”

“呃!”湘琴还处在恍惚和惊愕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找到打鼓娃娃了!”奈美盯着湘琴大声的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挥舞着手臂。

“拜、拜托!不要!”惊讶的湘琴倒在了地上,心里乞求般的想着,“不……”这一句乞求还没有说完,直树的脸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倒着,头朝下?

湘琴的头倒靠在草丛旁的矮栏上,直树弯着腰,有些意想不到,又有些感觉理所当然的看着湘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着,身体成了两条很漂亮的平行线。

“湘琴?”直树轻声的叫着湘琴,带着些意外的惊喜。

“哇!咿!”直到此刻,湘琴才终于完全的回到了现实中,她立刻的坐了起来,错愕,尴尬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直树。

站在后面的奈美奇怪的看着直树和湘琴,小声不解的问着:“医生认识打鼓娃娃?”

直树没有回答,盯着坐在地上的湘琴:“你在干嘛?”

“我……”湘琴支吾着讲不出话,心里却痛苦的呐喊起来:我的老天爷呀……

“呃……哦——”湘琴带着激动和兴奋跟着直树到了直树住的公寓,湘琴从公寓外一直张望到里面,“原……原来直树住在这种公寓里呀——哦——。”湘琴在直树的公寓里四处的张望着,感叹着:“恩,好干净哦。啊!好象你以前搬出去住的时候呢——”

“好了,”直树双手交叉在胸前,带着冷冷的饿表情问湘琴:“东京,已经开始放假了吗?”

听到直树的话,湘琴立刻无地自容起来:“……对,对不起!”湘琴坐在直树床边的地上,一边轻抹着眼泪,一边解释:“因、因为人家、人家,见……见不到直树,打电话也没人接。”

直树懒洋洋的靠在墙角,无奈的说:“我值日,整整3天没办法回来。”

直树站起身来,去查看电话答录机的留言,而湘琴则一直坐在地上抹眼泪:“总是没办法安心念书,可是又和直树约好了,所、所以想说偷偷看一眼就马上回去的。绝对不是来给直树添麻烦的,我一点这种意思都没有。”

这边的直树刚按下电话的答录键,答录机传来的声音就把直树吓了一跳:“您有35件留言。”

“35件?”直树的脸上惊讶的表情很快的掠过,因为电话里很快的接着就传来了湘琴焦急的喊声:“喂喂喂,我是湘琴——!直树——!喂喂喂——!”巨大的声响把直树又吓了一跳。

直树检查完电话留言,转头看着满脸委屈的湘琴:“你这一眼还看得真久啊。”

湘琴带着“呜呜”的哭泣声,担忧的看着直树:直树还是生气了。湘琴充满不安的歉意的低下了头,用极度委屈的口吻说:“因、因、因为直、直树和那么漂亮的少妇……那个……你们两个酝酿出那种非比寻常的气氛……”湘琴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里,湘琴怯怯的抬头看了直树一眼,发现直树紧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湘琴感觉到直树似乎更加的生气了,心里也不由得更害怕起来:“我、我并不是不相信直树!我、我、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起过疑心……”湘琴吞吞吐吐的对直树说道。

说出这样的答案,对于湘琴来说是多么的痛苦,明明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问,却要装做什么也没有,明明自己介意得很,却要装做什么也不在意,因为在她的心里,有这么一个强烈的念头:虽然在意,就是不想问!要是听到可怕的回答,那我……那我!

湘琴的心里现在却很害怕直树自己说起这件事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直树淡淡的问道。

听到直树的这句话,湘琴立刻放心下来,尴尬的笑着说:“当然是回去呀!还赶得上最后一班电车。我说过了嘛,只看一眼就回去的。我已经看到直树平安的饿样子,我们约还了嘛!到暑假才见面的!啊!你不用送我了。”湘琴僵僵的边笑着,边往门的方向走去。

“啊,是吗,那你保重。”直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湘琴告别。

走到一半的湘琴退缩了,说话也结了起来:“呜、呜……恩。直……直树也是。”尴尬的笑容在湘琴的脸上,其实她是期望直树能送她,依依不舍的送她,甚至,或者是干脆把她留下来的,但是直树坐在那里,一句话把湘琴的美梦唤醒了。

“那、那我走了!”湘琴一边走着打开直树公寓的房门,一边笑着看着直树,走三步停两步的往外走。

门刚关上没有多久,直树就听见走道里传来“啪嗒”的奔跑声,“啪嗒”声一直延续到了门口,房门又打开了,湘琴带着笑脸又出现在眼前,傻傻的摸着后闹,从外面探起来半个身子:“啊——!对不起!我忘了包包——!”

直树无言的转身,任由湘琴跑进来,拿起包包,又跑了出去。

“那,这次真的再见了。”湘琴在关上房门前笑着对直树说,但是房门还没关上,湘琴又冲了进来,兴奋的喊着:“啊——讨厌——!我忘了帽子了!我真是!太粗线条了!”

直树转身走进屋子里,把湘琴的帽子递了出来:“拿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直树的心里还不清楚湘琴的小伎俩吗?

“恩,我知道。拜拜。”湘琴有些无奈的,不舍的退了出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但是直树怎么都觉得这个脚步声有点不太对劲,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湘琴一定是又回来了,直树无奈的伸手,“咔嚓”的打开房门。

奇怪,湘琴竟然不在门口,难道她真的回去了,这怎么可能,那个家伙……

直树转头看了看房门口的墙边,湘琴可不就正蜷缩着靠在墙边,一脸尴尬的看着发现了自己的直树。

“啊!”湘琴先是一惊,然后就打马虎一样的笑起来:“嘿嘿嘿,呃……恩,那个啊……”

直树微微皱眉的看着湘琴,由惊转怒:“……这次又怎么了?”

“啊哇哇!”湘琴惊慌的站了起来,小声的说着:“没……没赶上新干线的最后一班车…………我本来是想一个小时后再跟你这样讲的。”

直树看着低垂着头的湘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认错一般,刚才的怒气似乎消失了,转变成了心疼,心疼眼前这个痴迷得有些傻气的湘琴,她是怎么想的,真的要在外面这样等上一个小时吗?她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说,想留下来呢,看来自己真的吓到她了。就算要等一个小时,也不应该在这里等啊,这样自己不是很容易就发现了吗?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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