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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三节的‘社会’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宣布道。.4

作者:八大电视台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听到他叫自己护士的话,湘琴立刻就变得得意和骄傲起来:“护士?没错,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护士。”

“你来得正好!”那个男子很激动的对湘琴说。

湘琴惊讶不已的看着他:“呃?”

“请过来!”那个男子不容湘琴反应的拉着湘琴的手就走,一边走着,一边很焦急的说着:“坐我隔壁的从刚刚就一直很不舒服!”

“咦?”湘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请帮他看一下!”那个男子带着无比信任的眼光回头看了湘琴一眼。

“呃!等、等一下,我、我……”

湘琴还在犹豫和推脱中,就已经被那个男子带到了等待中的病人那里,那个男子大声的宣布道:“这里有护士!”

“来的真是太巧了!”

“喔喔!!呀——!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了护士的人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开始欢呼起来。

面对着充满期待的好多双眼睛,湘琴紧张了起来:“那、那个……我跟你说……我……今天是第一天当护士……”湘琴胆怯的蹲了下来,紧张的看着疼痛不已的病人,但是自己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该怎么办?自己能胜任吗?

“好痛啊!护士小姐!我肚子疼得好像整个绞在一起一样!”一个中年的男子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脸色因为疼痛憋的发青了。

怎么办?湘琴的心里一团乱,怎么会是这样,在这里,在自己第一天当上护士的日子里,害怕,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包围着湘琴,让她无处躲藏。

“护士小姐!帮他看看!”

“帮他看啊!护士小姐!”

周围的人群开始哀求起来,着急的声音让湘琴也有了斗志:“我、我知道了!”

“既然我来了,你放心!好!你现在哪里痛?哪里?”湘琴仔细的询问着病人的情况,但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没底。

“喔——!”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阵阵的不绝于耳的在耳边响起,让湘琴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湘琴在心里对自己说:“对呀!我现在已经是堂堂护士了!没什么好怕的!”

“是这里痛吗?”湘琴摁了病人的腹部一下,然后转头询问病人。

刚一按下去,病人就顶着疼得变形的脸大叫了起来:“痛痛痛痛!”

“这里是……”湘琴担忧的看着病人,努力回想起课堂上学习的内容:“不得了了!一定是急性肠扭转。”

“呃!”看到湘琴一脸严肃的表情和话语,病人不禁也害怕的睁大了眼睛。

“不、不得了!”湘琴干净利落的站起身,对周围的人群吩咐道:“对不起,可不可以请哪位联络车长,请他们叫救护车到新大阪站。不立刻动手术是很危险的!”

“好!我去!”人群里有人应着转身离开了。

“肠扭转……手术!”病人担心恐惧的喃喃说着,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湘琴吩咐完后,马上又蹲回到了病人的身旁,安慰的说道:“你要振作一点!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了。”

“好,好的。谢谢你。”病人流着眼泪,感激涕零的说着。

“真不愧是护士小姐呀!”

“实在太了不起了,连生什么病都知道。”

周围马上就传了一阵阵的赞扬声,湘琴心里充满了一种知足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充分被别人肯定的感觉。

“哪里的话,对我们护士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湘琴笑着谦虚的说着,听着耳边响着的“护士小姐!护士小姐!”的称呼声,这种美妙的感觉让湘琴不禁闭上了眼睛,陶醉在这种感觉里了,“啊啊,当护士真是太好了。”虽然自己当护士的梦想完全是源于直树,但是湘琴也没想到,当护士还能有这样好的感觉。

“新大阪新大阪——要下车的旅客——”广播的声音响起,刚下车,早早等候在车站的大阪的医生就匆匆的朝这边奔了过来:“是肠扭转的患者吗?”

“是的!”湘琴伸着手对赶来的医生喊道。

“心跳、脉搏没有异常!”医生在详细的检查了病人之后,奇怪的说着:“嗯?肠扭转?奇怪了。这只是一般的食物中毒吧?”

“嗯,是啊。”同来的医生也赞同的点点头。

“呃!”湘琴不好意思的看着做出最后诊断结论的医生,脸开始不好意思的红起来。

“咦?”病人也惊讶了,同时用带着置疑的眼光看着湘琴。

“食物中毒?”湘琴似乎还不肯相信是自己判断出了错误,再次惊讶的问。

“很明显是食物中毒的症状啊。你是护士吧!”

“总之,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嘻嘻,加油哦,护士小姐。”

大阪的医生嘻嘻的笑着,推着病人走远了,湘琴刚刚迅速爆满的成就感又迅速的消失了。

“……有、有点失误。好、重新振作,到神户……”湘琴耷拉着脑袋安慰自己,但是回过头来,车站里已经空空如也。

“咦?咦?咦?请问,刚才在这里的新干线……”湘琴指着空空的车站问身边的一个人。

“已经发车了啊。”

“呀啊啊啊!我、我的行李!我的钱包!车票!外、外套!”湘琴感觉有如晴天霹雳一样的震撼,发疯似的沿着铁轨追了出去:“等等我!我的行李、钱包、车票……”“怎、怎么办?”

没有赶上列车的湘琴楚楚可怜的站在站台上:“怎、怎么办?”身后是议论纷纷的声音,来往的人群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穿着护士服的自己。

“喂喂!这种地方竟然有护士耶!”虽然议论得很小声,但是还是传进了湘琴的耳朵里。

“那是变装啦,变装。”同伴凑着耳朵小声的说着。

湘琴沮丧又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心里难受的想着:“这身制服要有患者看起来才显得神圣。同样装扮,只不过一个人待错地方,为什么就遭到异样的眼光?”不禁如此,因为没有外套,站在车站里,湘琴开始瑟瑟发冷。

“往博多的光芒号将停靠在4号月台。”广播声让湘琴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啊啊!总算来了!”湘琴脸上带喜悦登上了来的列车,站在车上,湘琴担心的想着自己的行李:“车站的人说今天搭车的人很多,一时间行李也不知道能不能整理出来,今天真是、今天真是、太惨了!”可是只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直树了,湘琴的心里还是觉得暖烘烘的:“虽然丢脸,虽然冷,虽然没钱没车票什么都没有,但是但是,只要再一站,只要再一站就是目的地了!”

“车门即将关闭。”广播声后是列车门关上的声音。

倚靠着列车的玻璃窗,湘琴站在列车里,心里美滋滋的,因为当车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是神户了:“虽然天色已经变暗了,可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直树,到达我快乐的目的地!”

列车的广播很大声的播报着:“非常谢谢各位搭乘本班开往博多的光芒号。下一个停靠站是————冈山。”

“咦?”刚才还一脸沉醉的湘琴立刻惊讶了起来,表情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

广播的声音不容抗拒的继续传进了耳里:“预定于20点50分到达。由于本日天侯不良——”

“咦?咦?咦?”越来越多的惊诧从湘琴的心底冒出来,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刚才自己想着见直树的开心了,没有听仔细,湘琴笑着对自己说着:“讨厌啦,下一站明明是神户的,一定是广播搞错的对不对!讨厌——啊哈哈哈!”

这女人穿这样是干吗的啊?旁边的一个男子奇怪的看着穿着护士装的湘琴,听到了湘琴的话后更加觉得湘琴奇怪了,他确定的告诉湘琴:“下一站是冈山哦。”

“咦?”湘琴睁着大眼,张大的嘴半天也合不上,“可、可是,大阪之后……是神户呀!普通的话……”

“停靠神户的车其实并不怎么多哦。”

“咦————!!!”这个不幸的消息被再一次的证实,湘琴感觉头顶一阵雷劈过的震撼,她匆忙,神色慌张的抓住了一位路过的乘务人员,大声的问道:“车、车掌先生!车掌先生!那、那、那、那我要怎样才能到新神户……”

“这个啊,你要在冈山下车,经过冈山会停靠新神户的上行电车……啊啊,那已经是最后一班了。23点28分到。”

23点28分!!湘琴感觉世界末日一样的恐惧的惊讶的瞪着乘务人员,怎么会这样,明明马上就要到直树的身边了,为什么会是这样,23点28分??那么晚,那该怎么办啊!

列车飞快的行驶着,贴在玻璃窗边,看着“新神户”的站牌从自己的面前晃过,而列车依旧急弛而过,湘琴绝望而痛苦的呐喊着:“让我下车——!”

月光皎洁,一天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深夜静得让人发凉。

新神户车站,大钟上的时间指向了11点30分……

湘琴孤零零的站着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终于——终于到了神户了。脚上穿的雨鞋上的雨水似乎还在证明着湘琴一天的坎坷,陪伴湘琴的只有孤零零的影子和周围静得让人窒息的空气。

湘琴来回的撮着手,哈着气,眼角边上,温热的流水沿着脸颊流下来,湘琴一边抽噎着,一边喃喃自语:“好冷……”

无助的站在那里,湘琴委屈的想着:都已经半夜三更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连车站工作人员都没有……穿这样又好冷。因为没钱,也不能打电话给直树,没票所以离不开月台。肚子又饿,又没地方可睡,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原本打算漂漂亮亮的穿着护士服给直树一个惊喜,结果却没想到,成了这样……

“喔——是护士小姐耶——!已经没有新干线了哦!”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叔打着酒嗝,一边东倒西歪的走着,一边对湘琴说着,然后就沿着铁道越走越远了,站台上又恢复的令人害怕的安静。

“今天只好在椅子上窝一晚了。”湘琴无奈的想着,转身准备走到站台旁的椅子上休息,一转身就看见其中的一张椅子上已经躺着一个人了,全身盖满了报纸,湘琴恍然大悟起来:“啊,原来如此,盖上报纸就不会冻死了。”

“我真是,……太悲惨了”湘琴一边哀叹着,一边在垃圾箱摸来摸去:“有了有了!”湘琴好不容易的从垃圾箱里掏出了足够盖上她的报纸。

心情沮丧的拿着报纸回到了长椅旁,熟睡中的那个人发出匀称的呼吸声,“呼——呼——”,似乎睡的很甜美的样子。

“是喝醉了回不了家的大叔吗?嗯——睡相真够专业。”看了看被报纸盖满的那个人,湘琴也在另一头的椅子上准备躺下来,睡下前礼貌的对盖满报纸的那个人说:“叔叔,不好意思,我也要睡在这里。啊,你睡着了我还这么吵真是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野营(?)呢!(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很投入)…………啊!请不要介意我这身衣服,我不是变态啦!这是有很多原因的。真的有很多原因……”

说到这里,湘琴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的湘琴,忍受不了那边的安静和毫无反应,有些生气的对着那张椅子上的人喊起来,“你有在听我说吗?我再跟你讲话耶!”但是说完之后,湘琴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自己的不幸,为什么一定要拿别人出气呢,当初妈妈也劝了自己不要来的,是自己一定要坚持的啊,既然决定了,就要让直树看到自己的诚意啊。

湘琴充满歉意的道歉,小声的说:“啊!没关系,请好好睡吧,我一个人讲就好。”湘琴忽然觉得能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自己好象就舒服很多了,不管有没有人在听,湘琴一个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我的先生在这里工作,啊,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哦!所以我非常非常努力想当护士,昨天,我好不容易通过了护士的国家考试了,所以,想第一个向直……向我先生报告,也没跟他说一声,一大早就从东京出发了。可是,东京在飚暴风雨,新干线又不像平常一样快,本来想见面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在车里换成这样,被人家误认为护士,跟着患者在大阪下车。啊!不过我真的是护士哦。然后行李和所有的东西都留在那辆车上,变得一文不名,跳上下一班车,结果那车不停神户,直接开到冈山去,到这里都已经这么晚了。简、简直就向噩梦般的一天……呜!”湘琴越说,心情又变的沮丧起来,声音不禁的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起来。

“噗!”椅子上的那个人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声。

“请、请不要笑!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湘琴有些生气起来。

“的确是很悲惨。”椅子上躺的那个人坐了起来,看着湘琴,轻声的说:“嗨。”

“直……直、直、直、直、”

那个人不正是直树吗?湘琴惊呆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直树,虽然脸上尽显疲态,但是还是那么帅,还是那么迷人,是那个自己深深爱着的人,是那个自己顶着暴风雨一定要来见的人,没想到,他就这么出现了自己的面前,好象做梦一样。

直树坐在椅子上,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湘琴,小声的埋怨着湘琴:“你啊,一直那么吵,还说请人家好好睡,我这三天一直动手术,都没睡。”

湘琴仍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直树:“你怎么会在这里?本来是要让直树吓一跳的……”

“的确是吓了好大一跳,你那身打扮。”直树又扫了湘琴一眼,冷冷的说:“妈打电话到医院来,说你在暴风雨中赶到这里来,大惊小怪的。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要我一直在月台上等。没想到你还真拖到现在才来。真是,你出门也要看看天气啊。”直树冷漠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也带着一丝的疼爱,这么大的暴风雨,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样的日子过来呢,让所有的人都那么担心。

“因、因为,我想早一点、早一点向直树……”看到朝思暮想的直树,湘琴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再也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带着心里,眼里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泛滥开来了,“报告……”

直树伸手温柔的摸着湘琴的头,带着微笑看着湘琴,轻声的说:“总算可以一起工作了。这一年来,辛苦你了。”

“直树……直树!”湘琴停下了哭声,但是停不下泪水,抬头看着直树,直树一直在微笑,幸福而满足的微笑,湘琴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了直树的怀里,直树伸开双手,微笑着搂住了湘琴。

“挺好看的嘛,穿成这样。”直树在湘琴的耳边轻声的说。

“嗯!”含着眼泪,在直树的怀里,湘琴答应着,使劲的点了点头,直树的这一句话,让今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遭遇都微不足道了。

“不过和那双雨鞋不怎么配就是了。”

“……呜!”

牵着直树的手,穿着直树的大衣,湘琴跟在直树的后面,往直树的公寓走去,不冷了,周围的空气似乎充满了甜甜的气息。

“…………然后啊,然后啊,我就在新大阪下车了。”湘琴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刚才听过了。”直树走在前面,湘琴的手挽着自己,但是直树的嘴上还是冷冰冰的。

湘琴继续的说着:“结果包包、钱包和外套都忘在车上。”

“刚才听过了。”

湘琴不悦的噘起了嘴,但是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刚才的是将给欧吉桑听的嘛!…………然后,我匆匆忙忙跳上下一班新干线,就跑到冈山去了,然后啊……”

“我看到你那张可怕的脸了。”直树接过湘琴的话说道,没有回头,所以湘琴看不到直树嘴角一抹浅浅的微笑,虽然嘴上说是张可怕的脸,但是在直树看来,那是一张不很精致但却足够美丽的一张脸吧。

“咦?”湘琴好奇的在后面看着直树的身影。

直树抿着嘴笑着,不回答湘琴的话。

终于,所有的“苦难”,就像今天的暴风雨一样过去了,终于——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第10卷完————————————————

第11卷内容提要:

因为神户医院并不缺人,湘琴只能回到了斗南医院工作,开始了她混乱的护士生涯,好不容易等到了神户医院的空缺,直树却又调回来了,难道湘琴就注定了要和直树分离吗?

第一次跟刀的湘琴就惹出了大祸,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是跟直树的刀,怎么办……怎么办……

有别的男生要追好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裕树到直树那里寻求帮助和方向……

克莉丝住院了…而给直树送去盒饭的湘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倒在直树的身上……

第11卷

时间很快的到了六月,天气炎热了起来。

斗南医院里……

“呼!呼!呼!”湘琴一手扶着输液的柱子,另一只手推着轮椅,在走道上飞快的奔跑着,喘着大气,湘琴来回的张望着走廊两侧,自问似的满是疑惑的说着:“呃,恩,我记得,好象是在这边……”

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带着痛苦而害怕的眼神回过头:“护、护士小姐,这里我们已经经过三次了。”

“呃!是、是吗?”湘琴尴尬的问道。

病人的眉头忽然加紧的皱了起来,痛苦的喊道:“我好想上厕所。”

湘琴在病人的身后,严肃认真的说:“不可以,要照腹部超音波的。用力忍住!放心,马上就会找到的!加油!”

“袁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另外一个护士一边大叫着,一边焦急的往湘琴这边跑过来,脸上是生气和焦虑不已的神色的充分混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患者带到超音波室去?检查已经过了20分钟了!”

湘琴带着歉意和不好意思慢慢的转过头,僵僵的笑着:“对、对不起,我一直以为在这边。”

而轮椅上的病人流着感动激动的眼泪看着匆匆赶来的护士小姐:“得救了……”

走到湘琴身边的护士小姐很生气的对湘琴大声的说:“你到现在还记不得医院内部的位置吗?”

“可、可是我又不常来这边的大楼。”

湘琴还在解释,但是轮椅上的病人已经涨红了脸:“厕所……快尿出来了。”

赶的护士小姐急忙安慰病人:“哎呀,再忍耐一下哦。”然后起身大声的对湘琴吼道:“不必找借口!负责的江崎医生气得要命!这边走到底左边第二间!快去!”

“是、是——!”湘琴被责骂得不禁闭上了眼睛,嘴上赶紧应着,推着轮椅赶紧的跑了。

护理站里传了主任生气的声音,主任是一个一个叫做清水玲子的28岁未婚女人,声音不大,但是却尖锐得吓人:“——真是太荒谬了。袁湘琴小姐,你当护士已经多久了?”

“2……2个月。”湘琴低着头,小声的回答着。

“都这么久了还会迷路,而且还差点害患者膀胱胀破!真是的,请不要以为你还是个实习护士,会给大家填麻烦的。而且你昨天也……”

主任的话还没有讲完,护士铃响了起来,接过护士铃的护士小姐报告说:“主任,205号房的木先生按铃了。”

“啊——”湘琴尖叫着举起手喊道:“是我负责的病房!我马上过去!”

“袁湘琴小姐!袁……真是的!”主任还在叫着湘琴,但是湘琴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好不容易从主任那里跑了出来,湘琴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着的时候,干干从后面追了上来,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湘琴,听说你又被主任狠狠刮了一顿。”

“干干。”湘琴尴尬的笑着转过头,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我每次一听主任说教,不由得就想起以前的朋友。”湘琴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子瑜尖酸的语气和尖锐的眼光来。

干干打量了湘琴半天:“你好没精神呀!挨主任和医生们骂,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不是吗?”

“我不是难过这个。”湘琴低着头,声音落寞的说,“我好不容易……拼了命才当上护士的,还以为这下总算可以和直树一起工作了!……我还高兴的哭了,结果……结果!”湘琴说到这里,眼泪又从眼角里挤了出来,“神户的医院竟然一句‘无空缺’把我挡了回来……天底下竟然会有这种事……结果到现在我还是和直树分隔两地!老天爷太过分了啦!害我都提不起精神来!”湘琴泪流满面的大声发泄起来。

干干若有所思的抬头,想了想的说道:“就是呀,也差不多可以开始谈离婚了。”

“别、别说了……”湘琴带着眼泪生气的对干干说。

挖苦过湘琴的干干开始安慰起湘琴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呀。好了,被分配到熟悉的斗南医院就该感谢了。虽然你还是一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

“话是没错啦。”湘琴也不得不承认干干的观点,但是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干干继续的说着:“真里奈和船津碰巧一起到了循环外科,智子当然是第二外科,启太是复健科。”

湘琴接过干干的话:“干干和我是第三外科,所有的成员和大学时一样,却独独少了一个直树——!”说到这里,湘琴忍不住又要去擦掉下来的眼泪。

干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怎么想都会想到那里呢。

含着眼泪,湘琴抬起头,朦胧的泪光中似乎可以看到直树俊朗的一张脸:要到何年哪月,我才能和直树到同一家医院呢?好不容易可以帮忙直树的……老天爷真是爱捉弄人……

“袁湘琴小姐。”一个男子的声音叫住了湘琴,“怎么一脸郁闷,又闯祸了吗?”

湘琴不高兴的哼的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这个男子——第2外科的医师,西垣医师,29岁,未婚,戴着副眼睛,比较帅气的脸上透着书生的秀气——正微笑着看着干干和湘琴两个人。

见到西垣医师,干干立刻变得花痴了起来:“啊——!西垣医师!”干干不等湘琴说话,就自告奋勇的向他说了起来:“医师,我跟你说哦,她啊,在医院里迷了路,害患者检查晚了30分钟。”

湘琴尴尬的看着干干,抱怨的说:“干干!你不要多嘴啦!”

“那真是太糟糕了。”西垣医师遗憾的说,说着伸出手来搭到了湘琴的肩上,暧昧的笑着对湘琴说:“下次我来带你好好的熟悉一下医院的环境,夜班的时候来找我吧。”

湘琴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退,介意的看了看西垣医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生气的说:“谢谢你!不必了!你的手在干什么!”

但是西垣医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继续带着暧昧的笑说:“要不,来约个会吧。”

湘琴更加生气的一把甩下西垣医师的手:“医生!别看我这样,我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西垣医师一脸不知道的神情:“啊,有听说过,不过,实在看不出来呀。听说好象是个相当优秀的实习生嘛,比我更好吗?”

“那还用说。”湘琴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眼睛里透出要杀人的光。

西垣医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恩——真是不能原谅。不过,人既然不在这里,就不算是情敌。要是独守空闺太寂寞,我随时欢迎。千万别客气。”西垣医师招着手走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才不会去!”湘琴冲着西垣医师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刚走出没多远的西垣医师就被一个护士小姐笑盈盈的搭上话了:“西垣医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哦,田中小姐,好啊。”西垣医师带着他那一脸不变的笑容爽快的答应道,“咦,你换发型了?真不错,很适合你哦。”

“哇——真的吗——”

湘琴和干干面面相觑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西垣医师和田中护士。

“恶——好轻浮!”湘琴皱着眉头说。

“可是,他毕竟是个好男人呀!如果是西垣医师的话,我随时OK。”干干倾心的说着,被湘琴生气的打断了。

“O什么K啊!那种人看起来就像对全医院女人的资料都了如指掌。”

“可是人家就外科医生来说技术一流,长得又帅,单身的29岁,在直树不在的现在,只有靠西垣医师来保养眼睛了呀。喏,你不觉得吗?”干干低声的劝湘琴。

湘琴很不同意的闭着眼,冷冷的说:“不觉得。”马上湘琴就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说起了直树:“他的确是长的人模人样、又是个医术高明医生!但是!和直树完全不一样!”湘琴异常严肃认真的说着:“无论是多么美艳的护士和患者都无动于衷,直树就是如此硬派的医生!”

“对你也是。”干干小声,冷不丁的说,“说到对女人的硬派,大蛇森医师不也一样吗?”

湘琴立刻笑了起来:“讨厌啦,那位医师的硬派是另一种意义……啊!!”说到一半的湘琴忽然停了下了,大声的尖叫了起来,干干也被震到了一旁。

湘琴惨白的脸色,颤颤的说:“我、我11点要去大蛇森医生那里做电脑断层扫描的!”

干干伸手看了手腕上的手表:“那医生就算迟到一分钟也会很惨哦。现在已经11点15分了。”

“不、不得了…………了!”湘琴要命似的尖叫着飞快的跑开了,只留下恐惧的回声在走廊里回荡。

“小姐,”清瘦的大蛇森医师——脑神经外科,37岁,未婚——慢慢的回过头,很不满的冷漠的说着湘琴说:“真不知道你过的是什么幽雅的生活呀,真叫人羡慕。护士真是闲到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哪。”

湘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只有一个劲的道歉:“对、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

大蛇森医师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冷漠的把头转了回去,一边干着自己的事,一边冷淡的说着:“啊!没关系没关系,我再也不会拜托你了。”

“怎、怎么这样——”湘琴心里难过的自问道。

这时,门打开了,启太站在门口,匆匆的向大蛇森医师汇报说:“大蛇森医师,金属制品已经全部拿下来了,我刚才已经请患者换检查衣了。”

“啊,启太。”湘琴有些吃惊的看着启太。

“哦,谢谢,你做事真利落,和那边那位千金大小姐大不相同。”大蛇森医师不冷不热的说着,语气里满是讽刺。

启太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湘琴,“你又闯祸了?”虽然这个结果一看就知道,虽然早就知道了湘琴的闯祸早已经在这里出名了,但是启太还是显得有点惊讶。

大蛇森医师微笑着走过来,搭着启太的肩,一改刚才冷漠的语气,和蔼的对启太说:“重要的工作毕竟还是不能交给女人呀。你说是吗?”

“啊,是。”启太僵笑着回答,而看着他们的湘琴也目瞪口呆了。

“医院里真是什么医生护士都有。自己去看病时,只觉得医护人员又伟大有漂亮而已。”湘琴一边“卡拉,卡拉”的收拾着药瓶,一边想着:“我偶尔(?仅仅是偶尔吗?)也有失败的时候,可是还是希望对患者建立温柔又可靠的形象……不过,说起来我和患者之间的信赖关系,应该是相当成功的——”湘琴美美的想着,推着药车走进了病房。

“打扰了!”湘琴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甜甜的打着招呼。

“妈呀——!是湘琴——!”

湘琴刚走进病房的大门,病房里的病人们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一个个似乎都心有余悸的看着推着药车进来的湘琴。

见到这样的场面,湘琴脸上的笑容收拢了起来,生气的说:“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就惨叫?听起来感觉真不好。”

“因为……”坐在床上的一个病人正要说,看见湘琴拿着胶带,不自觉的往床的另一头挪了挪,恐惧的问:“请、请问,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啊,抽血呀。”湘琴理所当然的说道。

“呜哇!谁、谁?谁?”病房里的声音尖叫着问,好象世界末日一样。

“恩,椎名先生,和木村先生。”湘琴看了看病历本,回答道。

湘琴的话音刚落,躺在病床上的木村先生就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仰天长啸起来:“呜喔——是我——”

“呼——还险哦。”一个病人长叹了一口气,庆幸的说道。

“请、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椎名先生不解的问身边的,刚才叹气的那个病人,但是脸上已经隐隐的有不好的感觉了。

“小哥,你是今天早上住院的所以不知道,才进来就遇到,你也真可怜。我同情你。”那个病人指着湘琴对椎名先生说道。

“大家说的湘琴是护士小姐吗?”椎名先生还是不太明白的问。

“对,她叫袁湘琴。”

正在说话的时候,湘琴已经带着微笑,拿着针管到了木村先生的旁边:“讨厌啦,不过是打个针就怕成这样,木村先生真像小孩子。呼呼!”

木村先生一脸憋青的颤颤的伸了手,怕的并是打针本身啊。

湘琴带着一脸的微笑,但是在木村先生看来,还可怕的一张脸啊。

“来,把手伸出来,右手好呢,还是左手好呢?”湘琴自言自语的小声的说着,“首先——是止血带。”说着湘琴使劲的一勒止血带,那边的木村先生发出了痛苦的一声呻吟。

“好,拇指置中握拳。”湘琴笑着对木村先生说,“让血管浮起来……”湘琴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木村先生的手胳膊。

刚绑上了止血带的木村先生痛苦的叫着,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湘琴的止血带绑的太使劲了,以至于木村先生的手胳膊已经血液不通而肿胀起来了,在加上湘琴用力的拍打,木村先生现在的手胳膊已经红肿得像个馒头了。

湘琴凝神而小心翼翼的看着手中的针管:“好,消毒之后……准备要开始了哦。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

“狠狠一戳!”湘琴说着把针头扎了进去。

紧接着,木村先生震耳欲聋的叫声传了出来,一旁的椎名先生脸色开始惨白起来。

在木村先生一阵的惨叫声后,湘琴对着木村先生不解的窃窃私语起来:“咦,奇怪了,血怎么没有流进来呢。啊!别担心,好象是因为血管细了一点。”湘琴自问自答的,不紧不慢的,但是木村先生已经不停的“呜呃!”的叫起来了。

“奇怪了。放心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湘琴对木村先生安慰着说,但是语气里却满是不自信。

“听、听不下去!”在一旁看着的椎名先生终于看不下去,转过身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在很久了之后,湘琴终于擦着满头的汗,如释重负的说:“好!抽到了!”

听到湘琴的话,在一旁的椎名先生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对自己一会要经受的遭遇,他的心里显然已经充满了必死无疑的决心了。

“3根,4根,好了,木村先生辛苦你了,结束了哦。”湘琴一边说着,一边把木村先生手胳膊上的针管抽了出来。

这不抽不要紧,针头刚一抽出来,木村先生的血就像喷泉一样从刚才针孔的地方喷了出来,让湘琴和自己都始料不及。

等木村先生反应过来,看到自己手胳膊上喷出来的血后,害怕又惊慌的大叫起来:“呜哇啊啊啊啊——”但是血还是在一直喷,一直喷。

“好多血——!”

“呜哇——!简直就像鲜血喷泉——!”旁边的病人惊讶的看着可怜的木村先生,担心的说。

“啊哇哇哇哇!”湘琴看着一直喷着不止的血,也害怕的大叫了起来,她慌乱的抓起纱布要堵住流出来的血,但是似乎一点用也没有,湘琴心慌的安慰着木村先生:“不、不……不要紧的!”但是这心里没底的安慰,让木村先生听来,更觉得恐惧了。

湘琴笑着对木村先生说着,想减少他心里的担忧:“讨厌,木村先生真是的,血气真旺啊。恩、恩!真健康!”但是在心里却飞快的想着原因:……为、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为什么?到底哪里不对?

“啊——拜托!袁湘琴小姐!你在做什么?快把止血带松开!”碰巧经过的一位护士在门口见到里面的情景,大声的喊到。

“啊!止血带!”湘琴经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起来,“啊哈!对对对,看,就是这个。”赶紧手忙脚乱的松开了木村先生手胳膊上的止血带。

“啊哈哈,来,已经没事了哦!”湘琴开心的对木村先生说着,但是松开了止血带后的木村先生已经倒在了床上,流了那么多的血,不昏倒才怪呢。

湘琴笑容满面的转过身,脸上和身上都因为刚才的事件溅满了血液,笑着充满自信的对椎名先生说:“那么,接下来是椎名先生!”

“咿咿咿咿……”湘琴的话还没说完,椎名先生就抱着头,奔出了病房。

“啊!椎名先生跑掉了!”湘琴慌忙的叫着夺门而出的椎名先生,“等一下!椎名先生别跑!”

“看到那种场面当然会跑了。”

“恩。”病房里的病友们同情的说。

护理站内,护士长细井小百合女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难看的脸色看着湘琴:“事情我都听清水主任说了。真是伤脑筋哪……”

湘琴低低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接受批评。

“光是今天就有江崎医师和大蛇森医师来诉苦,患者们也有人投诉哦。最基本的错误太多了。”护士长停了听了,抬头看着湘琴,“……袁湘琴小姐,你有申请到神户的医院是吧。”

“啊,是、是的。”做错了事的湘琴小声的回答。

护士长看着湘琴:“因为你先生……江医师在那里工作的关系?”

“是的,我想在直……呃,江医师的身边工作。”湘琴抬起低垂的头,回答道。

“这是件好事,我也认为夫妇不应该分开。但是,”护士长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湘琴:“你认为现在的你行吗?江直树自学生时代就非常优秀,想必今后也会越来越活跃吧。你也很想成为江直树的好帮手对不对?既然如此,不更振作精神多加努力是不行的。在这样下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成为江直树的累赘。”

护士长的话让湘琴深深的震惊了。

“直树的累赘……”趴在幸福小馆里,湘琴的脑子里一直在反复的回响着这个声音,精神也萎靡不振起来,委屈伤心的眼泪慢慢的流下来。

“怎么啦怎么啦,湘琴?”阿金好奇的走到湘琴旁边,“好久没来幸福小馆,一来就这么消沉。”

“就是啊,发生了什么事呀,湘琴?”克莉丝也关心的问。

而一旁的湘琴爸爸只是远远的看着委屈伤心的女儿,想着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阿金忽然大声的笑起来:“你不是当上梦寐以求的护士小姐了吗?我一直在期待看什么时候会不舒服,好去让湘琴照顾呢。身体实在太结实了。”

阿金的话让克莉丝不高兴起来:“阿金由我来照顾就好!”

湘琴有气没力的缓缓的抬起哭得有些肿的眼睛,看着争吵中的阿金和克莉丝。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克莉丝很坚决的说。

“那种梦想早早拿去丢掉!”

湘琴看着眼前斗嘴的这两个人,突然间觉得很羡慕起来,现在想和直树斗嘴都不行啊:“阿金和克莉丝感情真好,怎么不结婚?”

“什、什……什么啊!”阿金被湘琴一说,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克莉丝抓着阿金的手,开心的笑起来:“一点也没错!湘琴!再多说几句!”

“你、你放手啦!”阿金又生气的吼起来。

“两个人可以一起工作……可以一直在一起……好好喔。”湘琴小声落寞的说着,头又趴了下来,眼角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往下流起来。

阿金无奈的看着伤心中的湘琴:“……每次和直树一分开,就是这副德性。(不用想都知道)”

克莉丝握着拳头,大声的对湘琴说:“湘琴,这样不行!怎么可以离开喜欢的男人呢!像我还大老远从英国跑回来!”

“……恩,说的也是,我也是每天都好想直树。”湘琴很伤心,很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心事,伤心的腔调让克莉丝都跟着鼻子发酸了。

“……可是,”湘琴继续的趴在桌子上,眼睛里噙着泪水,凝神的发呆,仿佛泪光中能看到直树一样:“护士长说这样的我是不行的,只会给直树添麻烦。她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每次都只会做错事,不但给医生添麻烦,甚至连患者都怕我。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帮直树的忙,只会碍手碍脚……”说到这里,湘琴伤心的站了起来,恨恨的说着,恨自己的笨。

“不可以这样!”克莉丝语气强烈的对湘琴说:“干嘛满嘴泄气话!被我拿来当做恋爱范本的湘琴跑到哪里去了?”

克莉丝的话把阿金和湘琴爸爸都吓住了,因为她说话的分贝,也因为她竟然拿湘琴当作恋爱范本。

克莉丝依然很生气,继续的对湘琴说:“这么懦弱的湘琴根本不是湘琴!湘琴的话、湘琴的话……”克莉丝激动的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即使要上天下海飞天遁地,也要追随直树!这样才是真正的湘琴!”

湘琴惊讶的看着克莉丝:“……上天下海?”

“没错!”

“飞天遁地?”

“一点也没错!”

湘琴怔怔的站在原地,反复的想着克莉丝的话,嘴上喃喃的说:“……对呀,做不好的话,只要努力做到好就好了,挨骂的话,只要努力做到不会挨骂就好了。要是原地踏步,就永远没脸见直树了!”湘琴紧紧的攥着拳头,仿佛找到了希望。

“就是这样,湘琴!”克莉丝笑着走过来,握着湘琴的手。

“克莉丝!”湘琴感激的看着克莉丝。

“这才是真正的湘琴!”克莉丝肯定的看着湘琴。

“谢谢你,克莉丝!我会努力的!”

“今晚让我们痛痛快快喝一场!”

“人生有苦就有乐呀!”

湘琴和克莉丝一唱一合的说起来,充满了活力。

湘琴爸爸摇摇头的看着湘琴:“这丫头还真是跌倒了马上站起来。”

“她们两个的酒品很差的。”阿金站在一旁担心的说。

“上天下海,飞天遁地……”湘琴的心里想着克莉丝的这句话,让湘琴的医院生活又充满了斗志。

第二天一早,湘琴又精力充沛的出现在了护士站的门口:“横井先生的点滴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去分配早餐。”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充满了阳光笑脸的湘琴。

“是吗,辛苦你了。”清水主任笑着对湘琴说完,就转头怒问旁边的山岸小姐:“啊!山岸小姐,203号病房的床单换了吗?”

“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去。”山安护士怯怯的答着。

“啊!我已经换好了。”湘琴笑着说。

“咦?”清水主任还在惊讶的时候,湘琴已经说着“我去分配早餐了。”风火火的转身出去了。

“袁……袁湘琴是怎么了啊?”包括清水主任在内的,护士站里的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湘琴离去的背影。

来到病房的门口,病房里似乎也炸开了锅。

“就是啊,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点滴一针就打好了耶。”一个吊着点滴的病人抓着点滴瓶,奇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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