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迹啊!”
“哦——那真的是奇迹耶!”
大家议论纷纷的,都对湘琴今天的表现非常的吃惊。
“吃饭喽——”湘琴端着饭菜笑容满面的走进病房,“大家聚在一起聊些什么呢?”
看见湘琴,大家纷纷如鸟兽散般的叫着“啊哇哇!”的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只见湘琴一手端着两个托盘的饭菜,招呼着大家:“来,上岛先生,请用。”
“啊,好。”
“横井先生明天要检查,吃了这餐之后要到检查之前都要绝食哦。”湘琴端着盘子继续的对横井先生说道。
“是、是。”横井先生嘴上回答着,吃惊的看着湘琴的端盘子的高难度动作。
“9点之前还可以喝东西。”湘琴笑着对横井先生说。
横井先生只赞叹的看着湘琴:“好、好厉害的特技啊。”
大家都大惊小怪的看着平时忙手忙脚的湘琴今天的表现,其实这些技术都是当年湘琴离家出走时在连锁餐厅里训练出来的。
湘琴继续分着早餐,走到一只手臂吊起来的高桥先生面前:“啊!高桥先生这样很不方便吧,我来喂你。”
高桥先生急忙很客气的摆手拒绝:“呃!呃!不用了。”大家还是不太敢让湘琴冒险。
但是湘琴还是坚持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端起高桥先生的饭碗,轻声细语的对高桥先生说:“不要这么客气。张开嘴巴。”
“啊、啊——”高桥先生拗不过湘琴,被动的接受了。
夜晚的斗南医院,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再过去,在X光室向右转,”湘琴举着手电,一边走,一边照着两旁的房间牌号,自言自语的说着,“接着就是超音波室和心电图室,——再下来是福利社,”说着,湘琴把手电顺着照了过去,答对了,湘琴不禁高兴而肯定的说了一声“好!”,初战告捷的湘琴把头转向另一边,很有信心的说:“右边是脑波室!”
但是把手电一照过去,湘琴就失望的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呜!原来是验血室!还以为这样1楼就可以完美过关了说!”湘琴沮丧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手电照着前方的路:“哎——好,再倒回去一遍。恩——验血室接着是福利社……心电图室、超音波室和……”
湘琴的声音在走廊里越传越远,手电的灯光也越来越暗,黑暗中,细井护士长走了出来,远远的看着湘琴远去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透过眼镜,护士长的眼睛里却渐渐显出了肯定的神情。
第二天早上,湘琴忐忑不安的走在通往护士长办公室的走廊里,心里紧张的想着:护士长叫我去会是什么事呢?好讨厌哦,又要挨骂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旁边传来几个女病人的议论声。
“复健科的护理士还帅哦!大概可以排到第三名吧!”
“说到成熟有男人味的话,我一定选西垣医生!”
“不过第一名还是要给刚才那个医生!”
“恩,实在是太帅了!不知道是哪一科的。”
“等一下要不要再去绕一圈找找看?”
“恩——!要——!”
两个人说着说着走远了,湘琴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们说着越走越远,心里笑了笑:是年轻的女病人呀,是在讨论最受欢迎的医生排行榜吧。要是直树在的话,第一名的宝座绝对非他莫属。
想到这里,湘琴得意的转回头,微笑着继续往护士长办公室走去,刚才脸上的忧虑已经完全被一脸幸福的喜悦所取代,直树对于湘琴来说,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
“哦,袁湘琴,你来了啊。”护士长坐在椅子上,对刚走进办公室的湘琴说道。
湘琴马上露出了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谦恭的,时刻准备着“狂风暴雨”的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我又出了什么差错吗?”
护士长笑了起来:“呵呵呵,这次有点不同。是好事哦。有空缺了。”
“咦?”湘琴立刻站直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的看着护士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医师在神户的那家医院有通知下来,赶快办好手续,下周就转到那里去吧。”护士长带着不一样的微笑看着惊讶不语的湘琴:“你很想早点过去的吧。”
湘琴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请、请问请问……呃……呃……我、我……护士长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到直树……江医师的医院去?”湘琴说话的时候,手指僵硬的指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极度的不自信起来。
护士长露出了更加和蔼的微笑:“是呀。你们分开了这么久,你一定很不好受吧。最近的你十分努力,就照这样继续下去,帮忙江医师吧。”
湘琴眼睛里激动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护士长:“是、是的!护士长!我一定会的!谢谢您!谢谢您!”
湘琴紧紧的拥抱把护士长抱着“咿!咿!”的叫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直树!实在太好了!”湘琴兴奋的叫着手舞足蹈起来,世界仿佛到处都充满了阳光一样,湘琴哼着快乐的节奏,见到每一个人都要给一个热烈的拥抱,心里乐开了花:神啊!谢谢你!这条路虽然如此的漫长,但这次我真的、真的可以和直树一起工作了!
“要换医院?”护士站内的护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异口同声的惊讶的看着湘琴。
“是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要和大家分开真是叫人依依不舍,但是我还是要转到神户我先生的医院去。”湘琴微笑着对大家说,脸上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花一样。
清水主任流着激动的眼泪走上来,紧紧的握着湘琴的双手:“那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心了!”
“主任,真是太好了,不会再闯祸了。”一旁的护士小姐也心怀感激的说着,让湘琴原本开心的心里蒙上了一朵阴云。
“神户的医院?”病房的病人也惊讶的同时说着,大家的眼睛都看着湘琴,在一阵的惊讶之后,大家喜笑颜开的说起来。
“这样啊,湘琴要走了啊。”
“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多活几年了。”
“哈哈哈哈——”
“……你们!”湘琴的眉头紧皱起来。
“但是,”病人的语气一转,“以后就寂寞了。”
“是啊是啊,以后就听不到你那精神抖擞的声音了。”
“你要和医生老公相亲相爱哦。”
“打针也要打得好一点。”
听着大家的鼓励,湘琴的心里宽慰起来,感动的眼泪又要从眼角流出来了:“大、大家!我不会忘记大家的!”说完这句话,湘琴终于号啕大哭起来。
“啊,在这里在这里,袁湘琴小姐,要为上岛先生诊断了哦。”西垣医生站在病房的门口叫住了湘琴。
“啊,是!”湘琴急忙停住了眼泪,大声的回答道。
西垣医生走进来,仔细的检查了上岛先生的情况,微笑着说:“上岛先生手术后的复原得很顺利。”
“是吗?”上岛先生惊喜的问。
“伤口也很漂亮哦。”西垣医生说完,对身后的湘琴命令的说道:“纱布。”
但是后面的湘琴还沉浸在能够见到直树,和直树一起工作的喜悦中,幸福的摸着笑得发酸的脸,失神的想着:嗬——不行!整张脸都笑开了。完全没有听到西垣医生的话。
“纱布。”西垣医生又小声的叫了一声,但是湘琴还在想着自己的开心事:对了,得跟直树联络才行,他会不会大吃一惊呢?想到这里,湘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因为有些害羞而发烫的脸。
西垣医生转过身,看着花痴中的湘琴,有些吃惊,正想叫湘琴的时候,一个很严厉的声音大叫了起来:“纱布!”
这一声吼叫,总算把湘琴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惊慌的答应着:“是、是!啊哇哇……”一种又要挨骂了的感觉迅速的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个声音接着生气的吼道:“不要杵在那里傻笑!”
这一下,湘琴彻底的愣住了:这个声音…………
西垣医生生气起来,转头生气的对刚才说话的人吼道:“喂喂!轮不到你这个实习的大小声!”
但是湘琴现在完全听不到西垣医生的怒吼声,带着惊讶,湘琴缓缓的抬起头,那张帅气,俊朗的脸正带着一丝愠色转身看着自己,僵硬,僵硬——湘琴只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被水泥凝固了一样的没有了知觉,手里拿着的纱布掉到了地上,再接下来湘琴像失去了灵魂一样一屁股的呆坐到了地上:“直……直、直、”
西垣医生和全病房的病人都看着湘琴夸张的举动:“袁……湘琴小……”
“直、直、直、直树怎么会在这里!”湘琴盯着直树,带着惊讶万分的眼神,惊讶万分的语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时刻静止了,湘琴呆呆的看着直树,直树也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直看着呆坐在地上的湘琴,仿佛过了好久,仿佛是像梦境一样的不真实,没有空气,让湘琴要窒息的感觉蔓延到她的全身。
直树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愠色渐渐的消散开来:“……我是今天起分派到斗南医院第3外科的江直树,请多指教。”直树这句话是对病房的病人们说的,是对西垣医生说的,但是最重要的是对眼前的湘琴说的,终于回来了,直树心里对湘琴的想念一点也不比湘琴少啊,只是这一点,湘琴总是感觉不到,现在的湘琴只能呆呆的看着直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真的像做梦一样的感觉,手脚动不了,想说话可是嘴巴却也动不了。
“喂,他姓江耶!”
“难道他是湘琴的……”病人们看着直树和湘琴,议论和猜测起来。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湘琴含着满眼的泪水,激动的看着直树:“……那、那么,那么,我、我们可以一起……和直树一起……”湘琴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的说着,但是嘴巴似乎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话说清楚。
直树微微的一笑,替湘琴说道:“……终于可以一起工作了,湘琴。
“……直、直树!”湘琴再也忍不住的哭喊着扑到了直树的怀里,把直树吓了个措手不及。
扑倒在直树的怀里,湘琴的心里百感交集:在今天之前的种种回忆,一瞬间全部回到我的脑海……现在,直树就在这里,这是我一直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条路实在太漫长了!
种种的回忆,像蒙太奇式的电影片段一样,在湘琴的脑海中闪现:从那天直树在天桥上轻声的告诉自己,想当医生,到直树当初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来拯救潘达时黑夜中的迷惘;从那些护理科学习时的混乱不堪的记忆,到实习时和吉田丰婆婆的“战斗历程”;从直树那天在客厅里说:“我打算,到神户的医院去。”到暴风雨的那天和直树在车站的相遇……一个一个片段拼凑起来,终于走到了能够和直树一起工作的今天,湘琴靠在直树宽厚温暖的怀里,肆意的挥洒着曾经委屈的泪水。
病房里的病人们都唏嘘不已的看着湘琴和直树,弄得直树尴尬极了,小声的,带着些许的无奈,在湘琴的耳边说:“……喂,这里是病房……”
但是激动兴奋的湘琴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在直树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哭,带着微笑的一直哭,在痛痛快快的哭过了之后,面对着病人们的赞扬声“这位就是你先生吗,湘琴。”,湘琴笑容满面的回答着:“是的!是的!这位就是我先生!”病房里洋溢着重逢后的喜悦。
“各位,从今以后我们夫妇俩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湘琴带着眼泪微笑着。
“啊,可是,湘琴要到神户的医院去了啊。”一个病人提醒湘琴道。
“呃!”湘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一下子又僵住了。
“哦,原来如此。”直树转头看着身边呆滞住了的湘琴,带着一脸的黠笑,“又错过了啊。”
“啊……可是……”湘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也真是无缘呀。”直树轻声的叹气道,看着湘琴紧张不已的表情不禁的想笑,“那好,你到那边去也要好好努力。”
但是湘琴没有听完直树的话,就大叫着“护、护士长——!”冲出了病房,要告诉护士长,我要留下来,留在这里,留在直树的身边。
——就这样,在经过了这一切之后,我总算能够如愿以偿的帮忙直树了……吧?——
“1、2、3!哇啊——!”热闹的声音再次的从江家传了出来,彩带,气球和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家。
直树无奈的接受着江妈妈夸张的安排,顶着头顶的是满头的彩带,虽然脸上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多说什么。身后是夸张的海报,上面写着:祝夫妇同居!
“欢迎你回来!哥哥!”江妈妈高兴的迎了上去,在对直树说完后转身和湘琴激动的握着双手,泪流满面:“啊啊,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真是太漫长了!湘琴!”
“是的!”湘琴也满含着眼泪。
直树摇头看着江妈妈和湘琴,不耐烦的把身上和头顶上的彩带扯下来,对于这一切,早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还在扯着彩带的时候,江妈妈忽然杀奔到了身旁,带着咄咄逼人的命令语气说道:“哥哥,你这么久以来都丢下湘琴孤零零的一个人,从今以后要好好当个孝妻!知道了吗?”
直树无语的看着江妈妈,虽然这些想法早就在心里有了,但是却还是不想任江妈妈摆布的有一种反叛的感觉。
“妈妈!”湘琴激动的叫着江妈妈。但是心里却充满感动,原来自己心里的委屈还是有人理解的。
江爸爸适时的举起来手里的酒杯:“直树回到家里来,我们总算一家团聚了。这样不管是夫妇也好,家族也好,都可以共享天伦之乐了。”
“是的!”湘琴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
“也不要忘了小宝宝哦!”江妈妈凑到一边,小声的提醒道。
“今晚是庆祝直树回来的派对!要尽量喝哦!”湘琴爸爸笑着说道。
“谢谢大家。”直树露着微笑:“我想今后会变得很忙,不过我会和湘琴一起努力的。”
听着直树的话,湘琴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了,江妈妈扶着湘琴,也含着眼泪的对湘琴说:“湘琴,哭吧,哭吧,尽情的哭吧。”
“欢迎你回来,哥哥。”裕树微笑着走上前,俨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调皮的小男孩了。
“汪!”旁边的小可爱也附和着叫道。
直树微笑着看着裕树:“你也很有大人样了,裕树。”
被直树一说,让裕树这个做弟弟的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嘿,有吗?”
湘琴笑着说起来:“裕树这一年之内长高了10公分,真是太好了,总算比好美高了。”
而硕大无比的小可爱扑到了直树的身上,在直树的肩膀上开心的吐着舌头,“汪汪”的叫着。
“湘琴吵死了!”裕树很不高兴的对湘琴吼道。
湘琴当然也不示弱:“什么嘛!我是替你高兴耶!连声音都变低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湘琴和裕树还在争吵的时候,好美带着一脸甜甜的微笑走了过来,轻声而礼貌的对直树说:“直树老师,欢迎你回来。”直树给好美当老师,这是直树和好美之间的秘密了,竟过这一段时间,连好美也长大了,“不好意思,今天连我也连凑热闹。”
撇下争吵中的裕树和湘琴,直树转头对好美微笑着:“好美,好久不见了,真的很有高中女生的样子了。”
“成绩还是一样烂,常被裕树骂。”好美不好意思起来。
直树带着若有所指的笑脸,轻声的问:“哦,和裕树之间还顺利吧?”
好美的脸颊微红了起来:“虽然学校不同,不能常见面,不过有时候会请他教我功课,偶尔也会去看看电影。”
“哦——裕树会这样啊。”直树恍然大悟似的说着,看来这个弟弟真的已经走上自己的那条老路了,但是似乎他走得要比自己顺利得多啊。
裕树停下了争吵,着急的朝这边喊道:“啊!好美!你跟哥哥说了什么!”
没有回答,好美和直树两个人都微笑着,各有各的喜悦。
“嗨——!我们来了——!湘琴——!”阿金`和克莉丝笑着出现了,手里抱着一条大鱼,还没进门就高声的叫着:“我带了鱼来了!”
“直树,欢迎你回来!”克莉丝依旧是一脸如常的灿烂的笑容。
湘琴笑着迎上去:“啊,阿金,克莉丝,欢迎光临!”
“喔喔喔,原来是江直树回来了。”阿金故意很不屑的往着直树的方向,其实是半开着玩笑。
直树带着笑,靠在墙边,阿金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好久不见了。”
“对我来说,你还是永远不要回来的好。”阿金不甘示弱的说道,逼近到直树的面前。
直树微笑着不语。
但是阿金身后的克莉丝很不高兴的责备阿金起来:“你这是什么话!阿金!”
阿金顺势顺着克莉丝的台阶,却还要装做很不情愿的说:“不过,看在湘琴可怜的份上,就准你回来好了。”
克莉丝把阿金拨到一边,走到直树面前,对直树认真的说:“上次湘琴跑来幸福小馆哭着尽说些丧气话,什么‘虽然很想见直树,可是手和脚会碍住’,你可要好好的鼓励她哦。”
“你在说什么啊?”阿金不高兴的看着克莉丝,不愿意把这些告诉直树。
听了克莉丝的话,直树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的“哦。”的一声,既是笑克莉丝蹩脚的中文,更是笑湘琴那个傻瓜,但是也就是这个傻瓜,只有这样的她,才会一根筋不会转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爱了自己那么多年,不管什么样的冷言冷语,什么样的挫折,都不能让她放弃。
阿金又凑到了直树的面前,虽然现在对湘琴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但是对于直树,他还是满肚子的不服气:“对了,你!到台南住了一年,怎么一点台南腔都没有!说两句来听听,像‘你这个大笨蛋啦!一点也没错啦!’”阿金在直树的面前咄咄逼人的架势。
直树不动声色的看着阿金,只是冷冷的说:“我讲话干吗带台南腔。”
“你说什么!那样是哪样——!竟敢瞧不起台南腔!”阿金更加气愤的逼到了直树的跟前,对着直树大声的吼道。
直树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身体后靠的避让着阿金,阿金的脾气,他已经再了解不过了。
“好了!阿金!”湘琴爸爸急忙叫住了阿金,而湘琴和克莉丝早就被江妈妈端上来的美味吸引过去了。
“来来来,各位,上菜喽——!”江妈妈端着菜大声的招呼着,把在聊天的,争吵的大家都吸引了过来,真正的庆祝会开始了。
夜色很浓,天空中寥寥可数的几颗星星衬托着夜晚更加的美丽了。倚在窗台上,直树抬头看着天空,逼开屋子里的喧嚣,一个人静静的待在阳台上,静静的想一些事情,让帅气的直树此刻更显出一份成熟的稳重。
“会感冒哦,直树。”湘琴的直树的身后轻声的提醒道。
直树缓缓的转过头,温柔的看着湘琴:“啊,恩。”轻声的回答间已经表达出了千言万语。
湘琴微笑着走到直树的旁边:“累了吗?大家玩得好开心。”
屋子里喧哗,热闹的声音又传到了阳台上,克莉丝高声的喊叫声:“接下来是好美,江妈妈和我合唱SPEED!”
“克莉丝!你有完没完!还不把麦克风放下——!”阿金生气的吼叫声接着就传了出来。
屋子里的热闹更衬托出了阳台的安静,这是个只有直树和湘琴的小世界。
“是啊。”直树看着湘琴,轻声的说,“已经1年没有碰到这种大骚动了,我又一个人住。”
害怕直树因为喧闹而不高兴,湘琴急忙解释起来:“可、可是呀,可是呀,大家都是因为直树回来太高兴了,才玩得这么疯的。妈妈也是,爸爸也是,裕树也是,小可爱也是,阿金虽然说那种话,其实他也是。”
直树转头看看着急着解释的湘琴,看着湘琴渐渐的开始沉醉在自己的幸福里。
“我也不必到神户的医院去,一想到能够不必再和直树分开,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让我想唱歌……”湘琴幸福的说着,尽管还是很担心直树会讨厌这样喧闹的家。
看着幸福洋溢着的湘琴,直树忍不住的把脸轻轻的碰上了湘琴闭着眼睛陶醉的小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能够回家,幸福的不只是湘琴啊。
直树突然的靠过来,让湘琴惊讶的睁开了眼,有些措手不及,她红着脸看着正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直树。
直树始终微笑着,希望这样的微笑能够让湘琴不再那么担心害怕,他伸出手抚摩着湘琴的脸:“闹成这样,让我终于有了回到家的实感了。我回来了。”
湘琴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带着激动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带着幸福的眼泪,湘琴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直树:“欢迎你回来,直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在屋子里喧闹的气氛烘托中,直树和湘琴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深情的吻在一起,屋子里为直树回家举行的庆祝会似乎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处在阳台这个小小的二人世界里,直树和湘琴像是分别了好久好久之后的重逢一样,再也,再也不要分开了……
斗南医院里,直树每经过的地方,总是有一大堆的护士跟在后面,远远的躲着偷看直树,伴随着交头接耳的讨论声:“真是怎么看怎么帅呀!”“比之前实习的时候更成熟了!”“太棒了!”“哇——”
直树兀自的走着,干着自己的事情,无视身后这一群护士的簇拥,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时,在护士们的身后传来大声的“咳咳,咳咳”声,护士们转过身,看见湘琴正用很严厉的眼神看着她们。
护士们看着湘琴,几个护士开始小声的议论:“……对喔,他是湘琴的老公。”
“真是不敢相信,这种女人竟然会是那个江医师的太太。实在叫人不明白。”
“什么……”湘琴的心里不服气的看着那几个护士。
“喏喏,第三外科江医师的老婆是哪一个?”不知情的几个护士涌过来。
“那个。”护士小姐指着湘琴,冷淡的说。
“不会吧……!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围上去的几个护士同时发出了不屑的感叹声。
虽然很不高兴,但是湘琴只是盯着直树,不去反驳,心里想着:哼!这种小CASE我早八百年前就习惯了!要是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气馁的话,怎么能当直树的太太!
湘琴想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直树,不肯放过一秒。
“那么,等一下会帮您开药。”直树微笑着对病床上的一个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笑靥如花的看着直树:“好的,谢谢您。”
“江医生……”
正在说话的直树被旁边的一个女病人娇滴滴的叫住,那个女病人娇嗔的对直树说:“我肚子的伤口好痛哦,可以请医生帮我看看吗?”
直树刚说出一个“好”字,就被逼近上来的湘琴挤到了一边,湘琴带着笑容对那个女病人说:“末广小姐的主治大夫是山田医师吧!我去帮你叫吧,还是要找最了解你病情的医生才好,对不对!”说着,湘琴把直树的身子往反方向扳了过去,嘴上说着:“江医生接下来麻烦请到206男性病房。快点,末广小姐请不要在发火了。”湘琴笑着推着直树出了病房,只有末广小姐一脸怒气的看着湘琴他们的离去。
“患者们也和护士小姐一样,对直树投以热情爱慕的眼光。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跟在直树的后面,看着前面的直树,湘琴的心里想着,周围是护士小姐和女病人们尖锐的目光,湘琴的眼里就只看得到眼前的直树。
“206号房的上岛先生,明天要动大肠息肉摘除手术。”直树在前面说着,带着医生的气魄和很冷静的语气。
“好。”湘琴跟在后面回答着,但是高兴得不得了,自己当护士的梦想,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还有,横井先生是拆线。”直树继续说着,头也不回的走着。
“好。”湘琴又是很开心的回答着。
虽然周围的敌视的目光比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来有增无减,“但是能够像这样陪着直树一起巡房,能够一直看着直树穿白衣的模样,我一定要扮演好直树的好帮手的角色!”湘琴的心里美美的想着。
“我说,江医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是的!”湘琴想都没有想就顺口的答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成医生了啊。”那个声音不满的说道。
湘琴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惊讶的叫起来:“哇!大、大蛇森医师!”
“受不了,我才不是在叫你。”大蛇森医生皱着眉头对湘琴说:“给我滚到一边去!”
湘琴只有恹恹的走到了边上,直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大蛇森医生:“什么事?”但是脸上却有一丝的不悦。
大蛇森医生走到了直树的身边:“听说你想专攻小儿外科啊。”
“是的。”直树冷冷的回答,“我想先到第3外科好好学习。”
大蛇森医生笑着看着直树:“哦,我倒是认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更适合往脑外科发展。这样我就可以当你的指导医师了。”
“我倒是蛮有兴趣的。”直树想了想,淡淡的说道。
大蛇森医生露了笑脸:“是吗?那么下次我的手术就请你当助手吧,喏!就这么说定了!呼呼呼。”
“好啊的。”
大蛇森医生说完自己的事情后,又转身看着一旁的湘琴,带着不解的眼神:“不过,真没想到你会和这位袁湘琴小姐结婚哪。或许你当时的判断力还不够敏锐。”大蛇森医生看着湘琴:“你是不是给江直树下了什么药啊?”
“大、大蛇森医师!”湘琴生气的对大蛇森医生说道:“何必说成这样……”
大蛇森医生没有理会湘琴,笑着对直树说着“有什么问题尽管到我那里去,我会好好教导你的,知道吗?”,转身离去了。
“……敌人并不只限于女人。”看着大蛇森医生远去的背影,湘琴悻悻的想着。
“看样子,你也不轻松。”一个声音突然在湘琴的身边响起。
“咦?”湘琴有些惊讶。
“我对他实在太松了。”西垣医生皱着眉头看着直树的方向。
湘琴惊讶的转头,看见西垣医生带着不满的神情站在旁边,湘琴惊讶的叫道:“西垣医师!”
湘琴和西垣医生一边走,一边说着:“对喔,西垣医师是直树的指导医师。”
西垣医生依旧皱着眉头:“实习医师怎么可以比指导医师还受欢迎。”
“我想问题不是出在这里吧。”湘琴侧身看着不悦的西垣医生。
西垣医生没有回答湘琴,径直的走到直树的面前,神情严肃的问直树:“江医师,202号房间的伊藤先生情况怎么样?”
直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是,开立整肠剂处方的结果,并没有得到效果。”
“哦,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该进行何种后续治疗?”西垣医生进一步的问道,想要把直树问倒,然后显示自己指导医生的身份。
“首先进行以X光为主的各种检查,若发现明显的肠扭曲,则必须进行手术。至于手术的方式,应以愈者剥离术最为适合。”直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把一旁的湘琴听得是目瞪口呆的。
西垣医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哼!好个无懈可击的家伙,真是不可爱。当这种人的指导医师真不好玩。”西垣医生把头偏到湘琴的旁边,小声的对湘琴说:“湘琴,这种人马上就会花心,让你落到活寡妇的下场。劝你最好还是在那之前和他分手。”
“拜托……”湘琴心里想着,往一旁退了退,但是却被西垣医生的手一把抓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然后,湘琴可以来和我交往,意下如何?”西垣医生笑着,眼看着就要凑到湘琴的眼前。
“别、别闹了,西垣医师!”湘琴大声的说着,但是西垣医生却越靠越近了。
就在这时,“啪!”一个记录本挡在了西垣医生和湘琴的中间。
“西垣医师,这是下午要进开刀房的木村先生的病历。”直树冷冷的说着,把病历本塞到了满脸不高兴的西垣医生面前。
“真是,没有幽默感的家伙。”西垣医生不高兴的嘀咕着转身要走,临走前转身对直树交代道:“你是第二助手,要好好准备。”
“是。”直树站在原地回答道。
湘琴左右的转着头,叹着气说:“受不了,西垣医师每次都这样!”
“他是那种只要女人谁都好的类型。”直树没有回头,直直的说道。
结束了西垣医生的话题,湘琴转了话题问直树:“喏,直树已经动过手术了吗?”
直树走在湘琴推着的小车旁:“恩,在神户执刀过好几次,但是都是一些简单的小手术。”
“咦——!好厉害——!”湘琴不住的赞叹起来,抬起头遗憾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湘琴失望的说:“像我,连跟刀都没跟过。”
“想也知道。”直树冷冷的说道。
“跟你说哦,跟你说哦,要不要听我讲?”湘琴笑着凑到直树的旁边,把直树又弄得不耐烦起来,但是湘琴还是如我的说起来:“人家我的梦想啊,就是在直树执刀的手术里跟刀,帮直树擦汗,确实的把手术刀交到直树的手中。”
说着说着,湘琴又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幻想着自己在手术室里帮直树擦汗,而直树专心的做着手术。
“手术刀。”直树简短的说道。
“是。”湘琴回答着,利落的把手术刀递到直树的手中。
然后,手术大功告成,在手术室的外面,湘琴细心的,微笑着帮直树摘下口罩:“江医师,辛苦了。刀法真是太漂亮了。”
“谢谢。”直树也微笑着看着自己,“是你跟刀跟得好。”
“哪里的话,江医师。”湘琴不好意思,害羞的笑起来。
“就这样!”湘琴说完自己的梦想,笑靥如花的转头看直树,但是这才发现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直树已经踪影全无了。
“直……直树!”湘琴四下的寻找着,但是一无所获,“嘁!”湘琴失望的发出一声感叹,一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心里不高兴的想着:真是的!直树就不爱理人。
“我回来了。”湘琴刚推着车走进护士站,清水主任尖锐的吼叫声就迎面而来:“袁湘琴!”
湘琴不禁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躲避清水主任要杀人般的声音和眼神。
清水主任对着湘琴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到底是晃到哪里去了!江医师一回来,你就又故态复萌了!”
湘琴退避三舍的招架着清水主任的责骂,满口道着歉:“对、对不起!清水主任!”
清水主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着:“哎——真的可以交给这种人吗?”
“咦?”湘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清水主任。
“袁湘琴小姐,今天下午的手术请你跟刀。”清水主任突然一脸严肃的对湘琴说道。
“啥?”刚才还一脸疑惑的湘琴变得惊讶万分的看着清水主任,张大的嘴半天也合不上。
“你没进过手术房吧,切除阑尾是比较简单的手术,当然你也要帮忙。”清水主任一边说着,让湘琴放轻松下来,一边交代着。
“是、是的!”湘琴急忙应着,但是脑子里却飞快的闪现过刚才西垣医生对直树说的话:“下午的手术——你是第2助手——”
“莫、莫非!说、说不定!”湘琴的心里想到,但是却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我可以和直树参与同一个手术!也许梦想马上就会实现了——!”
“顺序你都记住了吗?要再好好确认一次。”清水主任很不放心的又对湘琴交代道。
但是湘琴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她紧张又期待的小声问道:“清水主任,请、请问,那个执刀医是谁?”
“执刀医啊……”清水主任翻开了手里的记录本。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大蛇森医生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用很不满和很不屑的眼神看着湘琴,冷冷的问。
湘琴穿上了手术室里的消毒服,手上也戴上了手套,皱着眉头对大蛇森医生说道:“我……我是今天担任介手(助手)的袁湘琴,请多多指教。”
大蛇森医生仰望着天花板,无奈的叹息道:“老天爷,饶了我吧!这种女人能用吗——”
大蛇森医生无奈的话语被湘琴一腔怨气的话打断:“什、什么嘛!我的打击才大啊!好死不死偏偏是大蛇森医师!”湘琴不满的看着大蛇森医生,原本还以为可以很直树的刀,没想到是大蛇森医生,让湘琴的心里极度的郁闷。
无奈的大蛇森医生摊开双手,不理会湘琴的义愤,冷淡的说:“那么,开始阑尾切除手术。”大蛇森医生转身严肃认真的对手术室里的大家宣布道:“今天小组里掺杂了一个危险人物,希望大家特别小心。”
“请多指教。”跟着进来的年轻医生恭敬的对大蛇森医生说道,而一旁的湘琴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被说成了这样,即使是打不倒的湘琴也会不高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如此,面对着第一次的手术跟刀,湘琴还是开始紧张起来,手也不禁开始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涔涔的冒了出来,她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着:“总之,要小心不要出错,实习时也练习过好多次,不会有问题的!一定要让大蛇森医师大吃一惊!”湘琴反复的对自己鼓劲,默默的心里念着:“直树!我要加油!”想到直树,湘琴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了力量。
“手术刀。”大蛇森医生对身旁的湘琴说道。
刚把刀从工具盒上拿起来,湘琴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有软弱无力的感觉了,“糟、糟了,开始冒冷汗了。”一种晕眩的感觉开始在自己的头顶不断的盘旋着,“好……好想吐……”湘琴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胃里像是有好多的物体在来回的翻搅着。
“汗。”大蛇森医生简短的在旁边命令道。
“是、是的!”湘琴匆促的回答着,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干吗擦你自己!”大蛇森医生生气的看着湘琴,对湘琴吼道:“应该是擦我的吧!”
听到了大蛇森医生的话,湘琴才恍然醒悟过来,但是心里却更加的紧张而忐忑不安了:“咿——!开始头昏眼花了。不、不行!绝对不能倒下去!”湘琴用坚定的语气对自己说道。
“固定钳18公分。”大蛇森医生又生硬的说道。
“无、无论如何人都要撑到手术结束!”湘琴完全听不到大蛇森医生的话,还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半天之后才对大蛇森医生的话做出了反应,“固、固定钳,固定钳,18公分,哪、哪一个?看不清楚……”湘琴伸出手到工具盒里找工具,但是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不知道哪个才是18公分的固定钳,湘琴越是找不到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是找不到,额头上汗越来越多的流了下来,手下的工具盒里的刀具发出“卡锵”的声响。
“快点!固定钳!”大蛇森医生很不耐烦的催促到。
“是、是!”湘琴仓促的回答着,手仍然在“卡锵”的翻着,“找、找到了!”湘琴激动的大叫着,匆忙的从一堆翻的乱七八糟的刀具中翻出了把。
“要确实交到手上。”湘琴在心里对自己念道,这是清水主任再三对自己交代的。
“啊,让您久等了!”湘琴一边匆忙的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把固定钳给大蛇森医生递了过去。
但是空气仿佛在递上固定钳的一瞬间凝固了,呆滞,还是呆滞,然后是大蛇森医生的一声惨叫划过整个手术室,湘琴僵硬的把头转过去,看着一半在自己手上,而另一半已经扎进大蛇森医生手掌里的固定钳。在慌乱中,湘琴把固定钳锋利的一边递到了大蛇森医生的手中,而不是原本应该是的手柄部分。
“呀啊————”湘琴的第一次跟刀在大蛇森医生的惨叫声中悲惨的收场。
“——喂喂喂!听说了吗?”干干兴奋的叫着冲向真里奈。
真里奈后怕的说:“听说了,是湘琴对不对,在护理站传得跟什么似的。拿固定钳给大蛇森医师时直接往手上扎下去。不过,大蛇森医师继续把手术完成了。”
干干双手捂着吓得变色的脸:“咿……好、好可怕——!她还真是不简单!”
真里奈无奈的说着:“大蛇森医师气得要命,主任和护士长全体出动去跟他道歉。他本来就已经把湘琴当做眼中钉。”真里奈说话中带着对湘琴的同情,但是更多是一种无奈。
“湘琴这下可惨了。”干干想了想说道,仿佛能够想象得到湘琴的下场。
“恩,非常惨。”真里奈赞同的点点头。
护士长办公室里,湘琴低低的低着头,不敢看护士长的眼睛,沮丧的心情笼罩着湘琴的全身,眼泪也挂着眼角边上。
“哎——”护士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也真是的,一天到晚惹麻烦。”
“对、对不起!”湘琴满是歉意的弯了弯腰,大声的道歉道。
“幸好手术和大蛇森医师的伤都平安无事。没想到你会犯这种初步的错误,真是伤脑筋。”护士长看着内疚中的湘琴,无奈的摇着头,“大蛇森医师非常生气,你也要好好向他道歉。对你来说好象是早了一点,是我们判断错误了。”护士长的语气有所减轻,但是语气中的失望却更加让湘琴难受,自己真的这么差劲,不够格当个合格的护士吗?
湘琴怔怔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夜晚的斗南医院,今天湘琴值夜班。
“怎么样?”护士站里的护士小姐们谈论着病人们的情况。
“山本先生的情况很安定。”另一个护士回答道。
“幸好今晚没什么人按护士铃。”
“医生护士都去参加外科部的旅行,我们留守的也真悲哀。”一个护士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水,一边不满的抱怨道。
“我只求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另一个护士说着,用笔在写着些什么。
“我去巡房了。”湘琴微笑着往护士站外走去。
“啊,麻烦你了。”两个护士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砰!”的关门声,然后是湘琴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护士站里的两个护士好奇的看着湘琴关上门远去的方向:“自从‘大蛇森伤害事件’以来,湘琴变得好乖呀。”
“受到不少教训吧。后来每天都被大蛇森医师刮得好惨。她也是好倒霉,出事的偏偏是那种对象。”
两个护士在护士站里小声的谈论着。
“啪嗒……”轻声的关上病房的房门,湘琴轻轻的念叨着:“205号房OK……”
“值夜班?”一个声音突然在湘琴的身后响起,让湘琴一怔,但是马上就开心的转过头,微笑挂在了她原本阴郁的脸上:“啊——!直树!对喔,直树今天也值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