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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三节的‘社会’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宣布道。.6

作者:八大电视台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你没参加医院旅行吗?”直树轻声的问湘琴。

“呜……恩。”湘琴的心情有阴了下来,“是啊。”

直树喝下了一口咖啡,淡淡的问:“因为传说的伤害事件吗?你的手术室出道还真华丽。”

直树的话让湘琴又低下了头,羞愧的感觉迅速又蔓延了全身:“还是不太敢见大蛇森医师。”

直树手拿着罐装的咖啡,在手上来回的晃着,然后递了湘琴的手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微笑的味道:“可以想象。”

心情的沮丧的湘琴始终低垂着头,在直树的面前展示着真实的自己:“……完全提不起精神来,竟然让外科医生的手受伤,作为一个护士,没有比这个更差劲的了。”湘琴声音低沉的说着,带着深深的自责,让直树不禁侧目看着这样的湘琴,沮丧得让人怜惜,这次她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

湘琴继续用低低的声音说着:“只要想到要是搞不好可能会害患者丧命,就好害怕自己的粗心大意。心想着会不会有哪一天也早成直树的困扰……从那天以来,只要经过手术室就忍不住烦恼起来。”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直树能够看出来,这个微笑好勉强,虽然从一开始,湘琴当护士的梦想是源于自己,但是现在的她,也许真正的体会到了当护士的真实感觉,这个梦想已经越来越多的源于她自己,而不是江直树了,或许这一点,现在的她都感觉不到,但是直树却能够替她感受到了,也许,这样的她,真的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护士也说不定。

“所以啊,”湘琴深呼吸了一口,释然的说道:“虽然和直树分开会很寂寞,可是或许我还是离开外科病房的好……像皮肤科啦,耳鼻科啦。可以稍微放心一点的地方。”湘琴说着笑着看着直树,故做轻松的说。

“……”直树没有说话,眼睛却逼开了湘琴,这样的湘琴让他心疼。

沉默了一阵后,湘琴笑着打破了沉寂:“糟糕,我巡房才巡到一半呢,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正迈开了几步,直树衣兜里的手机“哔哔哔”的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喂,我是江直树。”直树接过了电话,“——是。是。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去。”直树的语气越来越凝重,表情也越来越严肃起来,干脆利落的挂上了电话。

刚走出去的湘琴早已经因为电话声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凝重的直树,小声的问:“……急诊?”

直树依旧一脸严肃的收好了手机,抬头看着湘琴,“看样子没时间让你沮丧了。发生车祸,马上会有3个人被送进来。”

湘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惊讶的叫道:“咦?三、三个人!可、可是今天外科的医生几乎都不在啊!”

直树没有理会湘琴的惊讶,已经匆忙的迈开步子奔跑起来,一边跑着,一边指挥湘琴,他认真的语气和态有着让人不能违抗的威严:“其他的医院没办法收留!湘琴!你先去把外科大楼所有的医师全部都集合起来!”

“是、是!”湘琴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着,看着直树匆忙的跑远了。

湘琴急速的在大楼内奔跑着:“不得了了!外科大楼的医生和护士几乎都不在呀!”在路上,湘琴的心里仍然在担心不以。

留给湘琴和直树准备的时间是那么的短,不多久,急促的救护车声就划过了宁静的夜晚,车子停在了医院大楼的门口。

推着手术台的脚步声,手术台滚轮的声音在医院里响了起来,急促,命悬一线之间。

“生食500CC,血球容压30.5。”一帮的医生一边推着手术台,一边检查着病人。

“是!”跟在旁边的饿护士匆忙的做着记录。

“意识反应呢?”医生着急的问道。

护士小姐马上对手术台上几乎昏迷的病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但是病人除了不断的呻吟着“好通——呜——”之外,什么也说不出了。

当病人被推到手术室的社会,直树也正还换好了消毒过了的手术服,干脆利落的,命令似的语气说着:“复合性骨折,给类毒素和吗啡!”

“是!”一旁的医护人员马上应道。

湘琴急匆匆的冲到手术室的门口,用还带着因为奔跑粗喘着的气:“江医师,井上医师和上协医师可以立刻进手术室!”

“好。”直树简短的说着,戴上了手术手套。

“内脏损伤的患者要怎么处理?转到其他医院吗?”湘琴继续问道。

“不行!”直树坚定的否决了湘琴的话,“再拖下去就危险了!”

“可、可是!”湘琴为难又着急的看着直树。

“送到第3手术室!”直树转身对身后的医护人员命令道,接着就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卡啦!啪嗒!”的脚步声和忙碌的声音。

“要怎么做?”湘琴仍然着急的看着直树,现在的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有照着直树说的做,按照直树说的做,一定没错的。

“由我来执刀。”直树冷静的对湘琴说道。

湘琴惊讶了:“!!不……不行啊!你还是实习医师,要先取得西垣医师的许可才行!”

“没那时间了。”直树打断了湘琴的话。

“可、可是!”湘琴还在犹豫,担心的看着意志坚定的直树:“要是做这种事情,事后你一定会被……”

“一切由我负责。”直树的语气依旧冷静,依旧自信。

“不、不行!还是打电话到旅馆找西垣医师……”湘琴没有主意的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湘琴。”直树远远的叫着湘琴。

但是湘琴还在左右不定的自言自语着:“或、或者是跟护士长联络……”

“湘琴!!!”直树加重了语气又叫了湘琴一声。

“是、是!”湘琴总算是缓过神来,机械似的回答道。

“马上换手术服。”

“呃……”湘琴的表情由慌乱变成了呆滞,她僵僵的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的看着直树。

“进手术房!”直树冷冷的,只给了满是惊愕的湘琴一句近似命令的话语,“你来跟我的刀。”

“呃……可……可是,”湘琴惊恐的看着直树,在经过了上次的伤害事件之后,直树叫自己跟他的刀!

“我……我……”湘琴支吾的说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很没有信心的说道:“我一定又会……这次一定会对直树……”

“现在要是不进手术房,你就永远进不去了。”直树冷冷的说着,似乎带着一丝愠色,转身准备走进手术室,在要进去的时候,又转过了身,对湘琴说道:“要是这样你也愿意,那就不必过来。看你是要皮肤科还是耳鼻喉科,爱去哪里随便你。”

直树转身就要走进手术室,湘琴怔怔的站在原地,回想着直树的话,这一瞬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直树生气了,虽然语气不重,但是湘琴知道,刚才的直树很生气,那是对自己失望了,怎么能这样呢,自己能允许自己这样做,这样的让直树失望吗?在这一刹那,湘琴的脑子里快速的做出了选择。

“江医师!血压急速下降!”护士小姐着急的叫喊着,从手术室里探出头来对直树说道。

“快输血!”直树果断的说。

“是!”护士小姐答应着又转身进了手术室。

“我,”湘琴站在直树的后面,憋着一口气的大声说道:“我去!”这个决定是一瞬间就决定了,但是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的那段时间,好长好长啊,但是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湘琴就有无穷的勇气和动力去完成这件事,她大声的呐喊着:“我要帮直树的忙!救那个患者!“

“说得好。”直树微笑着回头,嘴角轻轻的一扬,是对湘琴最大的肯定,对于湘琴,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湘琴了,他早就知道,湘琴一定会去的,当护士,帮自己的忙,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是不会那么快就放弃的。淡淡的一抹微笑在直树的脸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自己选择的人,不会有错。

穿上了手术服,湘琴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对、对呀,我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马、马……马上就可以跟直树的刀了!真……真是太好了——!”可是看着穿着手术服的自己,为什么在欣喜之外,还有忐忑不安的感觉笼罩着自己,湘琴的心里有些害怕,她紧接着对自己说:“一……一点都不可怕!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湘琴对自己使劲的点点头,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终于关上了,“啪”,“手术中”的红灯亮了起来。

“那么,大动脉止血及摘除破裂脾脏的手术,现在开始。”直树对手术室里的人宣布道,带着无比神圣的语气和坚定不移的信心。

“我是担任直接助手的清水。”穿上了手术服的清水主任说道。

“第1助手伊藤。”

“担、担任间接助手的袁湘琴。”湘琴说话时显出了她内心的紧张。

手术室里严肃的气氛让湘琴愈发的紧张起来,脑子里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闪着:“好、好可怕!好严重的伤!不知道直树会不会害怕?没有指导医师在……”湘琴紧张的看着进行中的手术,看着也有些慌乱的伊藤医生,“和直树同期的实习医师是第一次当第一助手,”再转头看了看清水主任,“这里面唯一一个手术经验丰富的只有清水主任。可是,这样的成员……”湘琴的心里越想越害怕起来,低头想到自己:“以及……上次才犯错的我……而已。上次在大蛇森医师的手术中……失败的触感还栩栩如生的留在我手上,”想到这里,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迅速的布满了湘琴的全身,湘琴转过头看着严肃认真的直树,担心,害怕的情绪强烈起来,但是她对自己反复的说:“不要为直树的手术制造麻烦,必须好好帮助直树才行!一定要成功!要是因为我的缘故,害死人的话……”

“手术刀。”直树盯着手术台上的病人对清水主任说道,清水主任很熟练的递上了手术刀。

一旁的湘琴现在的心里,除了担心,害怕,容不下任何的东西,清水主任递上的手术刀又把湘琴拉进了更深的噩梦里:“好可怕!而这一切全都要由直树来承担……会全部成为直树的责任!”湘琴越想越害怕起来,眼前的直树专心致致的做着手术,一点也看不出害怕的神情。

“湘琴。”直树突然叫住了湘琴,把湘琴吓了一跳的从恐惧的情绪中拉到了手术室里。

“是、是!”湘琴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她迅速的转过头看仪器表,念道:“血压50-30,心跳300。”

“什么?”清水主任惊讶的声音响了,也转过头看着仪器表,“心跳180。”

湘琴这才意识到错误,急忙道歉:“呃!啊!对、对不起!”

湘琴还没有来得及内疚,直树的要求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止血钳。”

“是、是的!止血钳!”湘琴一边回答着,一边不断的对自己叮嘱道:“我、我要振作一点!不能为直树制造麻烦!”

“止血钳!”直树又一遍的催道。

湘琴的心里害怕,慌乱,紧张,担忧的感觉全部都搅到了一起,整个的身体像是要飘起来一样没有真实感,她伸出手在工具盒里翻着,心里还在对自己说着:“不能为直树……”

“啊!”工具盒整个的打翻在了地上,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惊慌失措的湘琴,湘琴跪在地上,近似绝望的看着散落一地的手术刀,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自己很小心,尽管一再的对自己叮呤,但是自己还是给直树的手术惹麻烦了。

“你在做什么?袁湘琴!”清水主任转身生气的对湘琴说,皱着眉头。

旁边的伊藤医生也很不高兴:“啊——全部打翻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护士不要扯医生后腿!”

“对……对……对不起……”湘琴坐在地上喃喃的说着,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渗出来,一种想哭的欲望在心里翻滚着。湘琴呆呆的看着眼前满地的手术刀:“我、我……脑袋一片空白,已经不行了!患者……直树……都会被我拖累……怎么办?”湘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逃避眼前的一切,泪水,只有泪水是真实的。

“喂!”直树的声音从湘琴的头顶上传到了湘琴的耳朵里,仿佛从好远的地方传来,但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把湘琴从一片混乱和混沌中拉了出来,她抬头看着站在手术台旁看着自己的直树。

“站起来。”直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紧张。

“直……”湘琴怔怔的看着直树,没有反应,她的大脑现在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咚!”的一声声响,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湘琴的额头迅速的穿传到湘琴的大脑里,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了,是直树用头使劲的撞了湘琴一下,湘琴忍不住“呜哇!”的叫着,站了起来,用手摸着隐隐做疼的额头看着直树。

“真是的,”直树无奈的看着湘琴,微微皱着眉,没有办法用手打你,只好用头敲,直树看着湘琴,质问道:“你在怕些什么!”

“……直、直树都不怕吗?”站起来的湘琴惊讶的看着冷静的直树。

直树没有理会湘琴的问题,低头继续做着手术,对旁边的清水主任说道:“黏膜钳子。”

“是、是!”清水主任惊讶的看着直树,他的冷静让人不敢相信,他还只是个实习医生啊。

直树一边继续低头做着手术,一边平静的说道:“那还用说。”说到这里,直树抬头看着湘琴,自信的眼神从直树的眼睛里透出来:“听好了,我都已经埋头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没自信。我的技术早就超越西垣医师了,算这个患者运气好。”

“好、好惊人的自信!”湘琴,清水主任和伊藤医生都被直树的自信吓住了。

“所以,”直树的语气轻了下来,转头继续做着手术,轻声的对一旁的湘琴说:“患者不会因为你的一、二个小错误就死的。听我说的准没错。不过,拜托你你不要拿手术刀往我的手上戳。”

湘琴在一旁“哦!”的回答着,抬头看着专心做手术的直树,直树的自信已经在影响她了。

“知道了就赶快把东西捡起来,去洗手!”直树怒声的对呆呆的湘琴说道。

“是、是!”湘琴叫着,跑开了。

当再次的站到手术台旁,湘琴心里的紧张已经没有了:“整个人突然轻松起来了。四周也看得清清楚楚。好!没问题!”湘琴一下子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和勇气。

“EEA消化管吻合器。”直树说着把手递了过来。

“是。”湘琴嘴上回答着,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用心在做着一件事的直树,这样的直树让她更加的喜欢了。

“胃导管吸引。”直树继续沉着冷静的伸出了手。

“是。”湘琴语气间的紧张也渐渐的消失了。

清水主任和伊藤医生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配合默契的直树和湘琴。

在那之后,手术室里顺利到几乎不可思议的地步,不管是脸带不安的主任,还是皮皮抖的实习医师,大家都因为直树毫不迟疑的手术技巧冷静下来。我也是,虽然才是第二次跟刀,但是直树那几句话大胆而充满自信的话,也许真的一点都没错……湘琴一边擦着直树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凝神的盯着专心的直树,爱恋的想着,心里默默的念着:“直树,加油!”

“好,进行缝合。”直树终于宣布道。

“是——”湘琴回答着,但是眼睛里隐约的有想哭的激动情绪涌上了。

“成功……成功……手术成功了!”

不久,手术室里“啪啪”的掌声响起,清水主任和伊藤医生都钦佩的看着直树,热烈的鼓着掌:“江医师,辛苦你了。非常精彩的手术。”

“嗯,我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伊藤医生用羡慕有佩服的眼神看着直树。

尽管满头的汗水,直树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微笑,他摘下口罩,笑着轻声的回答:“谢谢,请注意手术后的状况和变化。大家辛苦了。”

“啪啪啪啪”的掌声再次的响了起来。

“直树——!直树——!恭喜你——”湘琴冲上去,扑进了直树的怀里,喜悦,压力过后的放松,激动,各种各样的情绪让湘琴失声的大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手术顺利完成真是太好了!”

直树使劲摁着湘琴的脑袋,把湘琴的身子转了过去,大声的对湘琴命令道:“你现在还没有时间哭!马上把患者送到ICU去!”

“呜、啊!是!”湘琴一边揉着满是眼泪的眼睛,一边大声的回答着。

手术室外亮着的灯熄灭了,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守侯在外面的患者家属就涌了上了,边哭边唤着患者的名字:“和宏!和宏!和宏!”当他们一看到推出来的手术车,就马上围了上去,焦急的看着躺在上面的患者,一边继续唤着患者的名字,一边询问:“护士小姐!和宏怎么样了?”

湘琴眼睛带着感动的眼泪,微笑着安抚着患者家属:“太好了,手术非常非常成功。”

听到湘琴的话,患者家属终于肆意的流下了宽心的泪:“啊!谢谢你!谢谢……”患者家属在湘琴的面前泣不成声了。

湘琴微笑的握着患者家属的手:“执刀的是江医师,他用他那高超的医术救了濒死的和宏!”

“是吗?”患者家属感激的问。

“袁湘琴!我们要把患者送到ICU去!”前面的清水主任大声的对还在激动中的湘琴大声的吼道。

“是、是!”湘琴赶忙答应着追了上去。

患者家属刚微笑着送走了湘琴,直树就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了。

“啊!医生!”患者家属像见到了恩人一样冲到直树的面前不停的弯腰鞠躬。

走出不远的湘琴回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微笑着,灿烂的微笑着:“太好了!太好了!”直树终于是个医生了,他能够救别人的性命,而自己,终于也能够帮上直树的忙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推着手术车往ICU去的路上,“卡啦卡啦”的车子发出的声,伴着湘琴心里一直激动的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深夜的医院仿佛又恢复了宁静。

直树疲惫的靠在走廊边的墙壁上,双手交叉的搭在胸前,失神的凝望着什么,脑子里忽然一下子空白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早已经干透,但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直树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咖啡,正准备喝的时候,湘琴微笑着从墙角处探出了头:“直树。”

直树手中的咖啡停在了空中,转头看着湘琴,脸上的表情僵僵的。

“患者的生理迹象全都没问题了。”湘琴微笑的对直树说。

“是吗。”直树的话轻轻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湘琴慢慢的走到直树的面前:“那个……直树,手术成功真是太好了。直树真的好厉害。我好高兴好高兴哦。”

直树怔怔的看着湘琴,她是那么的高兴,甚至比自己还要甚的高兴,是应该高兴,但是自己是怎么了,高兴不起来,现在整个身子,整个脑子,整个人都是空荡荡的感觉,连脸上笑一个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都感觉到体力透支了一样的无力。直树只能静静的看着一个人高兴着的湘琴。

湘琴不好意思的说着,摸着自己的脑袋,半闭着双眼:“那时候,要是没有直树捶我那一下,说不定我就逃走了。后来就一点都不怕了。”

“很可怕。”直树轻声的说着,声音那么小,明明很近,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湘琴微笑的脸僵住了,惊讶了。

直树从湘琴的身后紧紧的抱着了湘琴,不,应该说是耷拉在了湘琴的身上,没有力气了,靠在湘琴的身上,直树才能支撑着没有倒下去,现在的湘琴,是他全部的支柱,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直到现在,后怕的感觉才将直树紧紧的包围,也让直树感觉到这么的疲惫,靠在湘琴的身上,他才能够感觉到,一切过去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直树靠着湘琴的身上,闭上了眼睛,真的很累……

直树就靠在自己的身上,湘琴能感觉得到他呼吸的气息从耳边吹过来,但是湘琴惊讶不已:“……直……直……可可可,可是,直……直树那么自信满满的……”

“你那么说的话,你的脑筋永远都是一片空白吧。”直树在湘琴的耳边轻声的说着,靠在湘琴身上的直树依旧无力。

“呜……”湘琴仍然在惊讶中,她不知道,原来直树也这么的害怕,可是,他刚刚明明那么的自信,是他的自信才给了自己信心,才让大家都充满了信心,顺利完成了手术啊。

直树似乎把湘琴抱着更紧了,从湘琴的身上攫取更多的力量,他闭着眼睛,淡淡的说着:“我第一次遇到那么严重的伤患。”

湘琴和直树静静的站了好久。

“……我好惊讶。”湘琴不敢置信的小声的嘀咕着。

“惊讶什么?”直树靠在湘琴的身上,脸庞紧紧的贴在湘琴的脸旁,隐约带着淡淡的微笑。

“原来直树也会害怕。”湘琴说完,嘻嘻的笑起来,这样的直树好真实,原来直树除了是个天才之外,和自己,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也会害怕,也会有无助的时候。

“太好了,患者得救了。”直树终于能够睁开眼看着湘琴,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当医生真是太好了。”直树托起湘琴的脸,深情的看着微笑着的湘琴,是湘琴当初的一句话,让他在迷惘中找到了希望,而且现在看来,自己很喜欢当医生这个梦想,是湘琴让他也有了一个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是啊。”湘琴心里还在笑着想着,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直树的唇已经靠了过来,将湘琴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啪嗒,啪嗒”的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引来走廊上所有的人的注意。

“啊!西垣医师……西……”一旁的护士小姐跟西垣医生打招呼,但是西垣医生却一反常态的一路狂奔,没有停下来,脸上是焦急的神色,汗珠也从头上渗了出来。

“西垣医师是怎么啦?”护士小姐不解的问一旁的另一个护士小姐。

“啊,就是那个嘛。”

湘琴停下了脚步,看着议论中的两个护士。

“昨天江医师开刀的事呀。”

“哦,所以医师们才都聚集到会议室去呀。”

听到这里,湘琴的脑子里一道闪电闪过般的触动。

两个护士还在议论。

“当然啦,实习医生擅自开刀,医师们怎么可能不开口。”

“西垣医师正是江医师的指导医师呀。”

“看样子西垣医师和江医师两个都不妙了。”

听到这里,湘琴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向会议室奔去,心里担忧的念着:“直……直树!”

第一会议室,老医生们阴沉着脸。

“——真是前所未闻啊。实习医师在没有指导医师的情况下开刀。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个老医生叹息着说。

“在我们实习时代根本都无法想象哪。”坐早会议桌旁的一个中年医生略带生气的说。

“不不不,即使是现在也难以想象啊。”一旁的另一位医生摇着头说。

周遭的几个医生都赞同的点着头。

“江医师的指导医师是西垣医师吧。”

“……是的。”西垣医生脸色难看的回答着,身旁坐着一脸平静的直树。

一名中年医生发话了:“我们的确是有听说江医师是名相当优秀的实习医师,这次幸好是手术碰巧成功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直树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什么也不说,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开了这种先例,以后可就不得了了。”大蛇森医生叹着气,闭着眼,带着不满的语气:“你不认为让手下的驻院医师太过自信值得三思吗,西垣医师。”

西远医生无语的坐着,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

大蛇森医生继续说着:“要是由我来当他的指导医师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件事了。这个问题要解决没有那么简单。”

“一点也没错。”一旁的其他医生应和着。

里面的气氛有一种肃杀的感觉,而门外,湘琴紧紧的贴在门上,想要听清楚里面的对话,多希望耳朵能长在门上啊。

“请问是什么问题?”冷冷坐在一边的直树终于讲话,镇定自若的神情,坦坦荡荡的语气,“我之所以当医生,纯粹是为了拯救患者。如果是为了救人,规定根本无关紧要。”

“笨……”西垣医生用一张极其难看的脸看着直树,心里恨恨的,这个时候没,只要忍让的听着就好,怎么能发话呢!

直树就当没有看到西垣医生的表情一样,依旧平静的说着:“我只是认为,如果有那个时间转送其他医院或是找到指导医师的话,倒不如由我来。我有救患者的自信,只是如此而已。”直树的话语很平静,但是言语间透着不能抗拒的自信和魄力,“如果要追究任何责任或处分等等麻烦,请不要拐弯抹角指责指导医师,直接向我说。”

直树这番话,让一些医生们相当的生气,其中的一名医生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什么!你这是什么傲慢的实习医师!西垣医师!你到底是怎么指导的?既然如此,那么只有请江医师负起一切责任!”

“直树是了不起的医生!”门外的湘琴再也忍不住了,推门冲了进来。

“呃!”刚才站起来大吼的那名医生惊讶的看着夺门而入的湘琴。

湘琴才不去管他的什么奇怪的眼神,径自的大声说起来:“从刚刚你们就一直实习医师实习医师的!请你们不要一口咬定实习医师就全部是些什么都不会的菜鸟!”湘琴激动的说道,脸也涨成了通红通红。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湘琴:“你、你又是什么人?”

直树也惊讶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这些话。

湘琴继续激动的说下去:“直树的自信是和切实的行动相辅相成的!也、也许直树的举动是违反了规定,但是当时直树心里只想到如何拯救临死的患者!那位患者也是因为直树才得救的!正因为直树这么做,他才能够重新拥有人生!作为一个医生,他跟各位医师一样,是很了不起的!”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得很,大家都惊愕的看着湘琴,听着她激动的言论。直树什么也没有说,让湘琴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也许,她说出来的,也是直树想要说出来的。

“袁湘琴!”清水主任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你真是的!又在乱来!各位医师,真是非常抱歉。”清水主任一边拉湘琴出去,一边向会议室里的医生们道歉。

“可、可是!”湘琴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清水医生的眼神制止了。

会议室里的医生们笑了起来:“哟,这年头的护士还真热心哪。比不上比不上,哈哈哈!”

“就是呀!”

“医师们,”清水主任严肃的转身对满会议室的医生们说:“在昨晚江医师的手术中,我也担任了辅助工作。过去我也有过不少的手术经验,但江医师的手术之精彩,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位实习医师。”

“主、主任!”湘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清水主任,完全想不到她会说这些。

清水主任深深的给会议室里的医生们鞠了一个躬:“患者复原的情况也很顺利,我只想向各位医师报告这些。那么,告退了。”清水主任一把拖过站在旁边的湘琴:“好了,走了,袁湘琴!”

“咦——我、我还没……直树——!”湘琴叫着被清水主任拖了出来,手舞足蹈的。

一下子,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医生都哑口无言了。

许久以后,一名老医生说话了:“西垣医师,你认为呢?”

“教授!”旁边的另一名医生惊讶的叫起来。

西垣医生有些为难的说:“……这个嘛,我也认为他的做法的确是太乱来了,但是,在集合另外昨晚种种恶劣条件的情况下,那位患者即使不治也不足为奇。然而,他得救了,我们无法否定江直树所采取的行动。”西垣医生顿了顿,“虽然,若换做我是实习医师的话,是不会那么做的。”

老医生含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诸位,这次的事件就这样吧。”

旁边不认同的声音响起:“可、可是!教授!这不足为戒啊!”

老医生没有理会身旁的反对声,笑着看着直树:“江医师。”

直树转头看着老医生,带着尊敬的眼神。

“你年纪虽轻,但我想你的判断力和手术的技巧都不简单。”老医生说着,停了一下,“但是,患者和医生必须建立新蓝关系,而对患者来说,实习医师还不足以独当一面。我们必须避免令患者不安的行为,明白了吗?”虽然是批评,老医生的眼睛里透露出和蔼的神色。

“是的。”直树淡淡的笑着答道。

听到老教授已经这么说了,旁边的医生们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有把话题转到了西垣医生的身上:“那么,这次的事便到此为止吧。西垣医师,请你写悔过书。这是身为指导医师的责任。”

“什么!”西垣医生生气的站起来,也难过他那么大的反应,直树什么惩罚也没受,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要写悔过书,虽然生气,但是还是不能反抗上面的意思,西垣医生难看的脸色,喃喃自语道:“品行端正的我,只因为收了这么个傲慢的实习医生就要受到这种处分。”

直树斜着眼,看着忿忿不平的西垣医生:“要不然我帮你写好了。”

西垣医生满腔怒火的指着直树:“吵死了!你这什么态度!给我像实习医师一点!要是被减薪的话你怎么赔我!你说!”西垣医生气极败坏的对直树吼道。

忐忑不安的湘琴在会议室外来回的踱着步子,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医生们成群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结束了!”湘琴立刻精神集中起来,追问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医生们:“请、请问,山田医生,直树他……”山田医生一语不发的从湘琴的身边走过,没有回答湘琴的话,湘琴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啊!大蛇森医师啊!直树究竟……”

大蛇森医生也没有回答湘琴的话,不仅如此,他把头往反方向一瞥,露出包裹着纱布的手,假假的说着:“啊!手好痛!”看样子,他对湘琴扎伤他的使仍然耿耿于怀。

老教授笑着经过湘琴的身边:“是你啊,原来你就是江医师的夫人吗?”

“啊!平松教授!”湘琴一见到这个老教授,就更加的激动了起来,她明白这个老教授的话的分量,于是她激动的冲到了平松教授的面前,急促的问着:“直、直树他、直树到底受到了什么处分?教授该不会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湘琴压迫的追问着平松教授,让老教授有点招架不住:“慢慢慢着,你冷静一点!”平松教授伸手挡住湘琴的“攻势”。

平松教授用说托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你们夫妻两个或许是彼此截长补短哪。他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呜——绝对不一样!”看着年老的教授,湘琴不认同的,小声的说。

“你们可要当一对恩爱小夫妻哦。”平松教授笑着说。

“是……是的。”湘琴回答着,有些奇怪的看着平松教授,马上她又反应了回来,就变得激动的问起来:“这、这些都不重要!到底是怎么样了?教授?教授!回答我啊!”

任凭湘琴怎么叫唤,平松教授到没有告诉她她想要的结果,呵呵的笑着走了。

“实在是很悲惨。”一个叹息的声音从湘琴的身后传来。

“咦——”湘琴一脸惊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西垣医生。

西垣医生平静的脸上透露着另人惋惜的讯息:“减薪加留职停薪一个月。”

湘琴惊讶……

“没想到还得调到无医村的小岛上去。他的运气也真背啊!”

“!!”湘琴惊恐起来,一种要虚脱的感觉涌了上来:“直……直树……”

西垣医生伸出双手抓住了湘琴的双臂,笑着对湘琴说:“你也真可怜,不如由我来接手照顾你吧。”

湘琴怔住了,她还没有从刚才直树的那个噩梦里醒过来。

西垣医生暧昧的凑得更近了:“让我们两个好好享受愉快的幽会吧。郎有情妾有意嘛。”

“卡!”一声很大的响声。

西垣医生紧紧的搂着自己受伤的小腿,在一旁一边来回的揉着,一边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呜啊喔喔!!”

直树继续面无表情的向前走,湘琴紧紧的跟在直树的后面,不时的回头看看嗷嗷叫的西垣医生,直树的这一脚踢的还真狠啊。

直树的执刀和我的跟刀,终于在没有任何处分之下平安结束。我们两个也越来越接近名医和南丁格尔了。

弯腰看着一群新生的小狗,黑的,花的,一个个都生命力旺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湘琴和裕树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哇啊!”湘琴开心的叫起来,“天哪——!这些全都是小可爱的孩子? 可爱——!”

“这家人是这么说的。”裕树在一旁说道,带着微笑看着小可爱和它的孩子。

“啊——跟小可爱一模一样!”湘琴隔着铁栏杆看着一群的小狗,不怀好意的笑着推推小可爱:“真有你的!小可爱,你什么时候做的好事呀!你这家伙!该做的事都有好好做嘛!”

小可爱不理会湘琴,隔着铁栏杆和里面的狗妈妈亲热起来。

湘琴不禁发起了感慨:“小可爱也当爸爸了啊,那下一个也许该轮到我,生个直树和我的宝宝。”湘琴美滋滋的说着。

“你不要说到最后变成高龄产妇。”裕树在一旁冷冷的说。

这回湘琴没有反驳,倒是笑着凑到裕树的旁边:“于是你自己呢,都已经17岁了吧,真好啊,青少年兄。和好美怎么样啦?顺不顺利呀?”

裕树立刻不好意思起来,用生气的吼叫来掩饰自己:“干嘛!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湘琴阴笑着,凑到裕树的耳边,小声的咬耳朵:“喏,至少也该接过吻……”

湘琴的这些话让裕树立刻爆炸了起来,她也太敢想了吧。

见到裕树的反应,湘琴惊讶的摇摇头:“啊!还没呀!这样不行哦!”湘琴花痴的说着:“女孩子呀,无论何时都是一……直等待着王子温柔甜美的吻的。”说到这里,湘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裕树!不可以因为好美喜欢你就掉以轻心!要是不好好把握住,好美会被其他男生抢走的!情人节马上就要到了!要是没收到巧克力看你要怎么办!虽然不限于是巧克力啦!上了高中之后,好美一下子变得好可爱,而且你们两个念不同学校,危险度特别——高——!”湘琴对着裕树的耳朵大声的喊道。

受不了湘琴的裕树冷冷的甩下一句“白痴”,扭头就走,湘琴在后面生气的叫着:“你给我站住——认真听你嫂嫂讲话!”

“该走了,小可爱。”裕树对旁边的小可爱轻声的说道,小可爱发出了几声“汪汪”当作回答。

看着裕树的背影,湘琴微笑的想着:“虽然嘴上死不肯承认,不过裕树那小子一定也喜欢好美。少就少在那么一份积极了。不过跟直树的高中时代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啊!等一下!裕树!车站前的超市在大特价!帮我拿东西!”湘琴叫着把裕树拉下了车。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湘琴因为手里满满的东西而累得气喘吁吁的,前面的裕树两手也没闲着,忍不住的还要回过头对湘琴生气的抱怨:“你也看看拿得动多少再买啊!”

“可是很多东西当都很便宜嘛!”湘琴不好意思的笑着。

裕树生气的转头,大声的对湘琴吼道:“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散步了!”

抱怨过的裕树和湘琴继续的往回走,突然裕树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湘琴没有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裕树的身上。

“啊!”湘琴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

裕树没有回吼湘琴,怔怔的站在那里。

“干嘛啦!不要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湘琴正开口吼道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什么:“咦?”湘琴歪过身子,透过前面的裕树和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好美。

“啊——!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好美吗!”湘琴激动的伸出手,大声的喊起来:“好——呜呜!”刚喊出一个字,湘琴的嘴巴就被裕树牢牢的捂住了。

“裕树!你干什么?”湘琴生气又纳闷的看着裕树。

“嘘!”裕树小声的对湘琴说完,转头看着好美的方向。

顺着裕树的眼光,湘琴也望了过去:“咦?她和谁在一起?”

只见前方不远的地方,好美的前面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生,微笑的正和好美说些什么。

见到这样的情景,湘琴急了,叫起来:“等一下!那些人是谁啊!你看!他们在跟她讲话!”

“吵死了!湘琴!”裕树很没好气的对湘琴吼道。

“……既然那么在意,就到前面去!小心别被发现。”湘琴小声的对裕树说,而还没等湘琴说完,裕树已经拉着湘琴往前走去了,嘴里不停的埋怨着手里的大包小包:“可恶——!这些东西!”

终于走近到能够听清楚他们谈话内容的地方了。

两个男生中的一个男生微笑着对好美说:“……因为每天都在同一班电车上看到你,觉得你很可爱,就开始注意你了。希望你能和我交往。”那个男生露出诚恳的笑容。

旁边的另一个男生也微笑着凑上来:“佐川是第一女子高中的吧,和我们学校也很近,以后也跟我们出来玩嘛。你就陪他玩玩嘛。”

“可是……”好美犹豫着。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湘琴着急得不得了:“这、这下不得了了!裕树!有人跟好美告白耶!怎么办怎么办?”湘琴无措的在裕树的旁边叫唤起来。

“干吗问我!”裕树很没好气的回头对湘琴吼道,眼睛里透露出紧张的神情,但是却用生气来掩饰过去。

“啊,难道说,”那个男生继续对好美说:“你有男朋友了?”

湘琴和裕树停止了争吵,眼睛都一转不转的盯着好美,焦急的等待着好美的答案。

好美迟疑了一下:“……男朋友……”

那个男生笑了起来:“佐川那么可爱,一定有的吧。”

“哪——有没有啊?”一旁的另一个男生也好奇的问。

好美迟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意。

“男朋友……”湘琴躲在一旁紧握着拳头:“说吧!说吧!说出来!好美!我有男朋友,他叫江裕树!”湘琴着急得恨不得冲出去替好美说出来。

“喂喂喂!”裕树红着脸叫住湘琴,虽然他也迫切的想知道好美的答案。

好美轻轻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回答:“倒是没有。”

躲在一旁的湘琴和裕树都呆住了,没有想到好美这样的回答。

那个男生高兴起来:“这样啊,那不是正好吗!”

“哪,你就和他交往嘛,这小子人不错的。”旁边的另一个男生也劝道。

“可是对不起。”好美歉意的对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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