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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三节的‘社会’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宣布道。.14

作者:八大电视台 当前章节:154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是的。”直树转身回答道。

“啊!我是NOBU的经纪人,那个矮胖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到直树的面前。

原来是NOBU的经纪人,直树礼貌性的回答:“哦,你好。”

那个矮胖的经纪人脸上露出了难色:“他的病情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呢?我们这边关于工作的安排真是头痛极了。一直被取消掉。电影下个月就要开拍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出院呀?”

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经纪人,湘琴和直树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丝不悦,为什么他关心的只有阿诺的工作,却丝毫不关心阿诺的身体呢?

“下个月应该不太可能。”直树非常明确的对经纪人说道。

“天哪——!”经纪人惊慌的叫了起来,“不能变通一下吗?NOBU现在正红啊!他的身体本来没事就会出点小差错,这次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听到这里,湘琴按捺不住了,气愤的冲到经纪人的面前:“等一下!那么一回事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好象还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就像没有听见湘琴的话一样喃喃的冥思着:“电影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停拍的。有没有什么特效药之类的?医生?”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呢!湘琴的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愤慨的指着经纪人的鼻梁,责骂道:“你、你这个人!你从刚刚就一直……”

湘琴忽然的爆发让经纪人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明白原因气愤的护士:“哇、哇!干什么……”

湘琴仍然指着他的鼻梁,气势上一点也没有减弱:“满口工作工作的!你应该以阿诺的身体为重才对!”

“随便啊,换角就换角。”冷冷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立刻的浇灭了湘琴快要爆发的怒火。

“我无所谓。”阿诺披着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上,“那样一定会很顺利的。”

“阿诺!”湘琴和经纪人惊讶的声音同时发出。

“你!你不要说得那么简单!太任性了!”经纪人大声的吼叫着,但是阿诺早已经冷漠的转过了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再见。”没有多余的话,阿诺只留下这么冰冷的一句话。

“喂、喂!慢着!阿诺!”湘琴叫着追了上去。

默默着看着阿诺和湘琴越走越远的身影,直树沉默着,不知道该对这样的阿诺说什么话,或许就应该这样什么都不要说,湘琴追了上去,她的永远都用不完的热情能唤回曾经的阿诺吗?直树的心里想着。

从走廊上一直追到了医院的天台,当湘琴赶到的时候,阿诺正倚着栏杆吹着风,柔顺微卷的头发顺风飘舞着,映着阿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孤寂。

“阿诺真是的。”湘琴一边说着,一边朝阿诺走过去:“那个人的确是不应该,可是阿诺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绝呀!说不定可以赶在那之前出院的。”

“我啊,”阿诺突然说话了,眼睛望着前方远远的地方,好象寻找着什么却又找到的样子:“这场病已经把我心里所谓喜爱、留恋的感情磨光了。小学国中的体育课都是在旁观,完全没有运动会和远足等等活动的回忆。好不容易出了院交到朋友,结果下次住院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哎——后来觉悟到反正怎么样都没用,干脆死心了。”

“阿诺。”湘琴吃惊的看着阿诺。

阿诺转过头,带着复杂的微笑看了湘琴一眼:“不过,其他的人不过尔尔。小学和国中时,因为我皮肤白身体不好就欺负我、瞧不起我的家伙,一看到当上模特儿,有了点名气,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尤其女人更是如此。前一秒钟还口口声声只爱某某人的,只要我一开口,连‘如果是NOBU的话,我当然愿意。我从以前就喜欢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很好笑吧。”阿诺笑了起来,但是在湘琴看起来,这个笑容带着酸酸涩涩的味道。

“所以的人都一样,除了自己之外不爱任何人。所以要是太过期待或信赖,到头来难过的还是自己,这我就觉悟了。”阿诺继续的说着,眼望着前方。

“阿诺……”湘琴的心里木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眼前的阿诺说的话,怎么会是从一个17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阿诺真的好可怜啊。湘琴看着阿诺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自己跟上来,明明就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的。

阿诺转身给了湘琴一个微笑:“啊!也许湘琴不算在内吧。”

阿诺的话让湘琴再一次的震撼,眼角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求求不不要这样!说什么不相信别人、说什么放弃一切!不要说这种悲伤的话!”湘琴激动的朝阿诺大声的喊道。

“……湘琴怎么可能了解我的心情!”阿诺突然生气的一扭头,看不见曾经的纯真,从他的眼睛里也看不见一丝的希望,只有冷漠,无边无际的冷漠,“即使拼命去喜欢,仍然被出卖,眼看着为了自己的病老是吵架的双亲,我已经受够跟别人扯上关系了……”阿诺转身,用冷酷的眼神看着湘琴:“湘琴所认识的温柔可爱又坦率的阿诺,已经不存在了。阿诺早就变成有个性格扭曲、会对裕树的女朋友出手的混帐了。真抱歉。”

阿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阿诺……”看着阿诺的背影,一种孤单无助的感觉涌上湘琴的心头。

湘琴开始发起了呆,阿诺说的话,阿诺的眼神,阿诺的背影,在湘琴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阿诺说得对。……阿诺的心情,我根本就不了解。”

“湘琴。”直树叫了湘琴一声,但是湘琴一反常态的,就像没有听到似的没有回答,直树感到奇怪的转头,却发现湘琴已经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身后,无助的把头靠在了自己的后背。

“我从来都没想过世界上会有令人痛苦到不敢去相信别人的事。光是生病就已经够可怜了……要是我,绝对受不了的。”靠在直树的后背上,湘琴的心里觉得好疲惫,没有说话,湘琴只是静静的靠着……

许久之后,当直树转过身看着湘琴的脸时,湘琴已经泪流满面了,“阿诺他,太可怜了。”湘琴伤心的低垂着头,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手术?”阿诺惊讶的看着直树和西垣医生。

西垣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直树就站在他的身后。

“嗯,这么做比较好。”直树看着阿诺,轻声的说道,“照现在这样继续以药物治疗的话,就算能把病情控制住,要改善恐怕是不可能的。至于手术的内容,是对你的肾脏脓肿进行切开手术,使之排脓。”

“我也赞成NOBU应该开刀,只不过没想到不但被这个江直树先提出来,本来我正想说的。还死皮赖脸的要求给他主刀。”西垣医生接着说道,用很不服气的眼神看着直树一眼,接着问阿诺:“你觉得呢?NOBU。要我帮你开刀也是可以的哦!”西垣医生后面的一句压的特别的低。

“……你们说的这个,不是简单的小手术吧。”阿诺淡淡的语气问道。

“没错,是不简单。”西垣医生回答着,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各种X光照片,“不过,不管什么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危险是一定会有的。”

“阿诺长久以来也为这个病所苦,再这样下去,想做的事不能尽情去做,人生很无趣吧。”直树理解的看着阿诺,真诚的目光通过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传递到阿诺那里:“阿诺,能不能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呢?我很想把你的病治好。”

治好阿诺的病,当初湘琴告诉自己可以当医生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直树那么聪明,要是直树当医生的话,就可以治好阿诺的病了。”

现在,这个自己当医生的初衷,那么深刻的提醒着,告诉着直树,自己已经是个医生了。

阿诺有一丝的犹豫,怔怔看着直树,但是短暂的沉默后,阿诺微微的低下了头:“……不用了,我不要动什么手术。”

“阿诺!为什么?”激动不已的湘琴朝着阿诺大声的质问道。

“因为我不想!这是我的身体!我爱怎么做是我的自由!”阿诺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阿诺!”湘琴叫着准备追出去,却被身后的直树叫住了。

“湘琴,算了。他也有很多事要去考虑吧。不必担心。”直树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刚才阿诺的话的影响。

倒是西垣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没希望了。”

湘琴转身看向直树,这时的他却微低了俊朗的那张脸,“他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我绝对会把他治好。”

像是说给西垣医生听的,更像是说给湘琴听的,说给自己听的,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湘琴却听得到话语里的坚定。

“直树……”湘琴看着直树,办公室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

半夜的江家……

湘琴正在愣神的煮着咖啡,江妈妈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哎呀,湘琴。三更半夜的,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让湘琴回过了神,转身微笑的看着江妈妈回答道:“啊!妈妈。我想帮直树煮咖啡。”

“哥哥还没睡呀?”江妈妈有些吃惊的问道。

“嗯,这阵子好象在做各种研究。”湘琴端起了咖啡盘子,准备上楼了。

江妈妈满脸疑惑的自语着:“哎呀,那个从不努力的哥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端着咖啡小声的走到了书房门前,湘琴从门缝里望房间里偷偷的看去,却发现穿着睡衣的直树已经伏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会感冒哦。”湘琴急忙的推开房门,向直树走过去。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吧,湘琴的进入并没有惊醒直树,仍然那么沉沉的睡着,湘琴小心翼翼的走到直树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了几眼直树桌上的书,念着仅有的那么几个自己认识的词:“静脉性肾盂显影,矿氨类药剂,下行性感梁,丝球体,肾元。”

虽然自己的护理水平非常的有限,但是湘琴还是从这些词语中了解得到,直树在为了阿诺努力着,看着这些书,再看看直树那张熟睡中的脸,湘琴的心里莫名的沉甸甸的感觉涌上来:“直树他,真的没有忘记以前说过的话。要为阿诺好好加油哦,直树。”

轻轻的在直树的身上披上了毛毯,再深情看看了直树的脸一眼,湘琴轻声的掩门出了书房。

“不管再说多少次都是白费口舌。我是不会接受手术的。”阿诺坐在病床上,用一脸的冷漠应对着直树。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和过去相比,这种手术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我想现在是总手术最好的时机。”直树细细的分析着,但是阿诺的头抬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故事书,始终不肯抬头。

“我说啊,直树医生,”阿诺缓缓的抬起了头,一脸不屑的看着直树,“你就那么想帮我动手术啊?是有什么好处吗?啊啊,我知道了,医师现在还没有什么手术的经验,所以想要多一点实际经验,对不对!”阿诺自以为是的指着直树说道。

“……等一下,阿诺……”湘琴忍不住的要上前制止住阿诺过分的话。

但是阿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直树继续的问道:“啊!或者是因为我的病还算有点稀奇,所以让你那医生的好奇蠢蠢欲动?”

直树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阿诺,由得他说。

而阿诺则似乎越说越带劲了,带着一脸得意的笑看着沉默的直树:“加上要是动手术治好的话,直树医生就可以在学会还是什么鬼机关发表,打响你的知名度?”

“啪!”在阿诺和直树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过了阿诺的脸。

半边的脸红着的阿诺吃惊的看着怒火冲天的湘琴,刚才煽过去耳光的那支手还高高的举着。

“湘、湘琴!”直树显然也很吃惊湘琴会有这样的举动,大声的叫着湘琴,但是现在的湘琴,谁也拦不住。

“你给我有点分寸!”湘琴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对阿诺吼道:“再给我说两句试试看!我就再多赏你几巴掌!”湘琴的话语那么的有魄力,声音那么的令人震撼。

阿诺从惊慌中缓过来,对着湘琴不甘示弱的吼道:“当护士的人可以对患者施暴吗?”阿诺的话也正是直树担心的地方。

但是湘琴并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想到了就要去做,这样才是真正的湘琴,湘琴逼到阿诺的跟前,指着阿诺,用更加大声,更加生气的语气说道:“吵死了!你你你你你!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直树的苦心!直树他、直树他、他是为了阿诺才当医生的!第一次见到阿诺的时候,看到小小的你那么痛苦,感到于心不忍,所以我就拜托直树,要是直树当上医生的话,一定可以救阿诺的!”

阿诺生气的脸渐渐的消失了,脸上的表情被震惊取代了,脸上 刚才被湘琴打过耳光的地方现在才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

激动的湘琴还在大声的说着,但是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在直树的心中,阿诺是特别的!直树他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把阿诺的病治好!阿诺能够恢复健康,是直树最重要的目标!”

看着激动的说着的湘琴,连直树都感到了惊讶和震撼。

“不要什么事都只知道放弃,不要在那边耍脾气说大家都忘了你!不管是直树也好、裕树也好!大家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阿诺!不要闹别扭,不要再害怕了!阿诺应该为等待着你的支持者们好好努力!”

一口气把话都讲完了,湘琴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张皇的左右看着一言不语的直树和阿诺,自己反而窘了起来,“事……”湘琴呼呼的喘着气,竟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了,尴尬过后,湘琴突然又转身指向了阿诺:“事情就是这样!所……所以你一定要动手术!明白了吗!”一阵的慷慨激昂过后,最后的这一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阿诺的心情刚刚有点缓和下来,被湘琴这么一指,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回想的时候,湘琴已经扭头跑了出去:“那、那我走了!”

阿诺怔怔着愣着,看着湘琴跑远了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刚才湘琴的举动和那一番话显然是把阿诺弄懵了,没有说话,阿诺惊恐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湘琴跑远的病房门口。

仿佛许久,阿诺才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好劲爆的女人。”阿诺幽幽的小声叹道,羞愧的掩面说道:“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西挨打……直树医生,你真是娶了个了不起的老婆。”阿诺身手遮着自己的脸庞说道。

直树没有说话,心里却尴尬的笑起来,了不起,这是夸奖还是贬低啊。

阿诺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要是手术失败,死了的话,我的人生究竟算什么呢?我这辈子做过什么能够引以为傲的事吗?”阿诺双膝弯曲在胸前坐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双膝里,显得那么的孤单和无助,“不管做什么都半途而废,脑子里只想得到难过和痛苦的事。一想到这里……”阿诺停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就觉得死好可怕,可怕得不得了。我心想既然如此,即使不动危险的手术,就算痛苦,也只要像过去一样忍耐就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说到这里,阿诺深埋在双膝里的头始终不曾抬起,仿佛觉得,只有呆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才是最合适的。

“你不是胆小鬼。”直树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看着阿诺,嘴角的浅浅微笑让人充满的希望,“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的。裕树之前也说了,阿诺本来就是个很有毅力的人。”

直树的话让阿诺缓缓的抬起了头,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睛,眼角已经噙着泪珠,但是隐约的透露出了希望。

湘琴从阿诺的病房出来之后,独自一人倚在医院的天台上,低头发着呆,她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对阿诺说的,会不会太严重,太过分了,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么的激动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很确定的一点,也许不应该打阿诺那一巴掌的,不管他说的话有多么过分,不管他有多么任性,阿诺是那么可怜。

正在失神的想着,湘琴的膝盖被人从后面磕了一下,湘琴猝不及防的险些跪倒下去,不禁失声的叫了起来:“呀啊!”湘琴惊慌的回过头,阿诺正坏笑着看着自己。

“你、你、你干什么?”湘琴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伸出手扶住了栏杆,才让自己站住了。

阿诺脸上的笑容让湘琴的心里不安起来‘

“你真是沉浸在思考中啊。”阿诺的笑依旧,故意学着湘琴的腔调,“‘我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呢’,‘很可能伤了阿诺的心’‘我真是的,怎么可以一时冲动动手打了他’,——你”阿诺转头看着湘琴,脸上笑让湘琴更加的心虚了,“是在想这些吧?”

湘琴惊讶的看着阿诺,自己的心事被他一点没有保留的说了出来,湘琴有些尴尬起来,然后很快,湘琴把头痛快的一扭,嘴上强硬的说着:“我、我才没有那样想呢!我是在想要是多打你几下就好了。”

正说着,湘琴突然感觉什么东西靠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阿诺,阿诺疲惫的把头靠在了弱小的湘琴的肩头上,嘴上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着“我要动手术。”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深深的震撼到湘琴的心,没有了生气,没有了之前所有的掩饰,湘琴的脸上只剩下了震惊。

“我想动手术,恢复健康,好好工作。”阿诺靠在湘琴的后面,继续小声的说着,淡淡的,但是带着无比强烈的愿望。

“……嗯,嗯!”湘琴的声音哽咽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也想重新再上一次高中。”

不知不觉中,湘琴竟已经泪流满面了,“这些全部都会实现的,阿诺。你愿意相信直树,谢谢你。”湘琴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美丽的笑容,带着眼角流下的眼泪。

“被湘琴说了这么多,我只好认了。”阿诺在湘琴的身后,“埋怨”的说道,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阿诺,马上就要开始了,加油哦。”换上了手术服的直树,微笑着鼓励阿诺。

“嗯,”阿诺点了点头,用信任和期待的目光看着直树,“直树医生,我出院之后,想交个女朋友。”

“阿诺的话,一定马上就会有的,用不着担心。患者和护士们都哈成那样。”直树微笑着,轻快的说道。

“不知道还有没有像湘琴那么厉害的女人喔?”阿诺笑着说。

“……我想很难吧。”直树说着,眼神却望想了手术的另一边,湘琴正被西垣医生拉着,一遍又一遍的交代着手术注意的地方,对她来说,不管说多少遍,依旧是没有保证。

直树和阿诺交换了眼神,都会心的笑了起来,对于直树来说,湘琴的难能可贵,是他早就认识到了的,选择了湘琴,这个正确的决定,现在终于被大家认知了。

“要加油哦,阿诺!”湘琴手握着拳头奔到阿诺的手术床前,眼睛里充满了信心的眼神。

“湘琴,”阿诺叫住了湘琴,恳切的看着湘琴,“手术的期间,你可以握着我的手吗?”

“嗯,好呀。”湘琴微笑着伸出了手,握住了阿诺那一支修长白皙,但是却冰凉的左手。

“放心吧,阿诺!直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美好的人生正在等着你睁开眼睛哦!”看着被打了麻醉药而紧闭着眼的阿诺,湘琴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坚信着,恍惚中,六年前,那个坦率,可爱天真的阿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灿烂的笑着,像阳光一样的耀眼……

台北机场里……

几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外国男子的出现,引来了大家的目光,他们好高大,看上去威严得可怕。在他们的前面,一个身穿着高贵裘皮大衣的女子摇曳的走着,那些大汉跟在她的身后,全部都必恭必敬的。

“夫人,请问您要往哪里去?”走在她前面的男子停了下来,转身恭敬的问道。

“当然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高贵,也很尖锐,“到幸福小馆去。”

而此时的斗南医院里……

湘琴擦着汗跑到阿诺的身边,手术后的阿诺似乎心情很不错,微笑着对湘琴说:“啊——天气真好。在这种地方喝咖啡牛奶的话,一定很舒畅。喏,湘琴,快去买。”

“阿诺!”湘琴大口的喘着气,生气的叫道,“你嘛帮帮忙,任性也要适可而止吧!从一大早就叫我去这里去那里的,你自己早就已经会走了,根本就不需要坐轮椅!”

“人家我手术的伤口还在痛呀。”阿诺得意的看着湘琴,让湘琴没有办法。

湘琴无奈的瞪了阿诺一眼,埋怨的说道:“阿诺杂直树高超的医术之下,手术圆满成功,复原良好,下星期就要出院了不是吗?不过,我在手术过程里一直握着你的手,这一点也是居功不小。”说到这里,湘琴开始自我得意起来了。

阿诺笑了笑:“那是我苦心想出来的作战计划,免得湘琴在手术中帮倒忙。我可不希望手术失败。”

“你说什么!”听了阿诺的话,深受打击的湘琴大声吼了出来。

阿诺依旧笑笑:“果然奏效了。”

湘琴正要进一步的反驳,忽然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笑声,“嘻嘻,嘻嘻”的笑着走向这边,湘琴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好美带着笑容,手里捧着鲜花走了过来。

“你气色很好呢,阿诺。”好美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见到好美,湘琴开心起来:“哇——!好美!你来探病了呀!咦,你一个人……”

“不是的。”

湘琴往好美的身后看去,裕树正一脸复杂的神情跟在好美的后面,那种表情,有责备,有关心。

“……嗨。”裕树很小声的跟阿诺打招呼,脸却别扭的瞥到了一边。

“……哟,你来了啊。”阿诺笑着看着裕树,知道裕树心里的结,但是裕树的到来意味着什么,阿诺和裕树的心里都非常的清楚,正是因为这样,阿诺脸上的笑容淡然却是发自内心。

“情况怎么样?”裕树慢慢的走上前,小声的问道,脸上仍然有些不自然。

“虽然还不好,可是有人叫我出院。”阿诺故意满腹委屈的说着。

推着轮椅的湘琴不服气的冲着阿诺叫起来:“你手术后复原得非常良好!真是的!”

“人家是不想离开湘琴的一片心意呀。”阿诺闭眼说着,让湘琴闭上了嘴巴,已经分不清阿诺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了,不过,倒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呢。

好美捧着鲜花递到阿诺的面前:“这个是我们两个送的花。祝你早日康复,回到工作岗位。你一定可以继续拍电影的。”好美真诚的目光看着阿诺。

“谢谢,”阿诺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温柔大方的好美,“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肯原谅我吗?”阿诺恳切的目光看着好美。

“阿诺。”好美的声音也变小了,那件是确实是很过分,现在想起来仍然很气愤,但是好美紧跟着灿烂的笑了起来,“当然啦!那件事我根本没当真,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啊哈哈!”

“好美!”湘琴感动的看着好美。

而站在后面的裕树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意。

“原来你没当真啊?”阿诺突然暧昧的笑着凑到好美的耳边,轻声的说:“我马上就要出院了,等我出院以后,瞒着裕树再来做爱吧!”

“什么!”裕树和好美同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裕树,火气马上的又冒了上来,湘琴也冲着阿诺大声的吼起来:“阿诺!”

但是阿诺什么也不说的灿烂的笑了起来,那个笑容,久违了……

报纸上开始大篇幅的报道NOBU的康复以及电影不需要换角的消息,直树欣慰的看着手里的报纸,嘴角轻扬的笑了:“哦,阿诺也很拼嘛。”

而身边的湘琴叉着腰还在抱怨:“真是的,我都不知道阿诺和裕树感情算是好还是不好。又跟他吵了架才回去的。”

“哦。”直树笑笑的合上了报纸,把报纸递给了湘琴,“别管他们了。”

“不过,阿诺也康复得很顺利,马上就要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阿诺的支持者一定很高兴吧。”看着报纸上大篇大篇的报道和阿诺灿烂的笑容,湘琴的微笑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抱怨,“好厉害哦——不愧是个大明星。”

“这全都是直树手术的功劳呢!直树果然很厉害!”湘琴赞不绝口的夸着,脸上露出了比直树还骄傲还得意的笑容,因为直树就是她全部的骄傲了。

“那还用说。想也知道。”直树理所当然的说着,喝着热茶,但是真正要感激是那个人,那个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足以让阿诺改变心意的那个人,是她的话让阿诺接受了手术,才有了后面的康复,不过,她好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呢。够了,自己知道就够了吧,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她乐得合不拢嘴了,这个可爱又迷糊的家伙,直树侧脸看了还沉浸在得意中的湘琴。

不去看医院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湘琴的全部目光都集中在直树的身上,连他吃饭时的一举一动,自己都那么喜欢,直树让湘琴的心里溢满了幸福和骄傲,因为一个男孩子的人生就此改变了呀!医生好厉害,(我的)直树好厉害,真的是太伟大了。

“对了,直树,你今晚有空吗?”湘琴叫住了吃到一半的直树,眼睛放射出亮丽的光。

“啊啊,要到幸福小馆是吧。”直树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饭,湘琴的心里想什么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了?”

“今晚是阿金的庆祝会!阿金的爸妈也会过来哦。”湘琴笑着解释道。

“出师了?”刚到幸福小馆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湘琴和直树都有点惊讶。

“嘿嘿——!”阿金突然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害羞的摸着自己的后脑,脸上也绯红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克莉丝似乎显得比阿金还要高兴:“阿金很了不起吧!平常这个年纪是很难有这种成就的哦!”

“阿金要开店啊?”直树故意的显露着脸上的平静,转过身不信任的问湘琴爸爸:“他真的没问题吗?爸爸。”

湘琴爸爸还笑嘻嘻的来不及回答,阿金愤怒的不满声已经吼了出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直树!你想讨打吗?好没礼貌的家伙!”

湘琴的爸爸闭着冥想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说:“的确是担心会不会早了一点。”

“师、师父!”阿金脸上的表情由怒转惊。

湘琴爸爸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小子对料理的热情和天分的确是蛮不错的,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拉拔底下人,把店经营好了。”

“师父!”阿金感激的看着湘琴爸爸,没想到能得到这么高的夸奖。

湘琴喜笑颜开的看着阿金:“阿金,真是太好了!马上就要独当一面了呢,真厉害!”

“湘琴!”阿金激动的紧紧的握住了湘琴的手,流下了激动的眼泪:“湘琴,谢谢你,谢谢你!其实当初的计划是和湘琴一起走到今天的。都怪江直树捣蛋。”虽然嘴上埋怨着,但是阿金的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喜悦,当初的计划和今天的结果比起来,哪个好,大概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计较了吧,虽然没有实现当初的那个梦想,但是现在的阿金已经感觉到幸福的味道了。

“真的太谢谢大家了!”说话的是一对没有见过的中年夫妇,两个人都有着奇怪而特殊的长相,眼角都挂着夸张的泪水。那个女的圆圆的脸,脸上化着很不协调的浓妆,流下的眼泪已经弄花了妆,而那个男的则刚好相反的瘦得不得了,那张脸活脱脱的是阿金的再版。

见到这两个人,直树和湘琴这回都默契的捂住了嘴,想要忍住笑,但是眼泪水还是笑了出来,不禁发出“噗嗤”的笑声。

拼命的忍住了笑,湘琴好不容易才能够开口说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阿金的父母吧……”说到这里,湘琴又忍不住要笑起来了,她赶紧的用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的!”阿金的父母痛快的异口同声的回答,感动万分的双膝跪在地上,在大家的面前深深的鞠躬,脸都快帖到了地上,恭敬的态度让人适应不了:“我们那傻儿子阿金平时受到各位多方的照顾,真的很感谢大家不掀起这不成材的小子。让他有今天。”

见到自己父母的举动,阿金急忙难为情的冲了上去,准备把他的父母拉起来:“爸!妈!太难看了啦!不要这样!”

但是阿金的父母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转身生气的责备阿金:“你这是什么话!你能够有今天,还不全都是靠大家的帮忙!”

“这个笨蛋国中的时候说什么不想继承家业卖烤章鱼丸,离家出走,所以我们也就随他去了。”看到今天的阿金,阿金的父母不禁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想必当初的阿金一定是雄心勃勃的吧,可是想象出那个瘦瘦的男生满怀着信心的呐喊着“我要到台北闯出一番天地”离开家的情景。

“只是担心他在台北会不会去学坏当流氓。没想到当初那个浑小子会这么有出息。是不是,猴子的爸。”阿金的妈妈喜出望外的说道,叫住了身边的阿金爸爸。

阿金的爸爸也骄傲的接过了话:“他从小就是兄弟姊妹里最会烤章鱼丸的一个,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有长进。哇!哈哈哈!”

“你们讲够了没!闭嘴啦!”父母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让阿金不好意思起来,大声的冲着父母叫起来。

一旁的克莉丝的爸爸“啪啪”的鼓起掌来:“OH!!遮死猴子家族吧!全都是一个样!”克莉丝的爸爸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在阿金的父母还惊讶的看着他的时候,克莉丝的爸爸却走到湘琴和直树的身后,热情的一把抱住了湘琴和直树,嘴上兴奋的说着:“好久不见了呀!湘琴!直树!”一边说着,一边把湘琴和直树的脸拼命的往自己脸上靠去,把湘琴和直树都吓得脸色大变,湘琴惊慌的叫着“克莉丝爸爸”的让往外挣脱。

“克莉丝爸爸!你怎么还在台湾?我还以为你老早就回国去了!”从克莉丝爸爸的“魔爪”下挣脱出来的湘琴惊讶的看着他。

没有理会湘琴的惊讶,克莉丝爸爸反而问起了湘琴:“呼呼!你堪到我,有没有特别的感觉呀?湘琴。”

没有细想,湘琴随口的回答道:“没有啊。你是不是胖了一点?”

“NOOOOO!”克莉丝爸爸大吼着反驳道:“相反才对吧!我收了那么多!”说着,克莉丝爸爸故意的挤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人家我遮3个月来都吃阿金味道淡淡量少少的料理,好痛苦好痛苦的减肥说!”

克莉丝爸爸的这番话马上就遭到了克莉丝的反驳:“那是阿金为了爸爸苦心想出来的糖尿病菜单好不好!”

克莉丝爸爸的出场让阿金的父母笑了起来,强忍着笑的两个人疑惑着。

“谁呀谁呀,这个肥滋滋的外国人?”阿金的爸爸问他的妈妈,还忍不住的加上了“噗噗”的笑声。

“就是说啊,肥成这样,他里面是不是藏了另外一个人啊?”阿金的妈妈偷笑着看着克莉丝爸爸的肚子,撇过头笑完之后又看起来,“把他的拉链拉开来看看吧?”

“真的全都是一个样哪!”克莉丝爸爸阴着脸看着阿金的父母,一样的长相,竟然连说的话也一样,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了。

看着听到克莉丝爸爸讲国语,阿金的父母脸上都露出诧异了神色,直树低声的对他们说道:“顺便告诉两位,这个人懂国语。”

听了直树的话,原本就惊讶的两个人彻底的无语了。

阿金的爸爸把目光转到了克莉丝的身上:“对了,阿金,这位水水的外国人是谁啊?哈喽——”阿金爸爸笑着看着克莉丝。

“伯父。”克莉丝回了阿金爸爸一个很有礼貌的笑容。

她也会说国语,这下子,阿金的爸爸彻底的不说话了。

“师父!爸!妈!还有湘琴,江直树!”阿金严肃认真的开始了自己的出师感言,“我虽然还是个经验不足的生手,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和自信,以后我就算喔了命也不敢有辱幸福小馆的招牌,请大家多多指教!”虽然说话还带着一丝的紧张,但是大家都能看到阿金那颗认真的心。

阿金爸爸没等阿金说完就一个劲的拍起了手,热泪盈眶起来:“说得好!阿金!说得好啊!”

湘琴爸爸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加油啊,阿金,奋斗现在才要开始。”

“是!师父!”阿金满怀信心的回答着。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报告。”阿金把克莉丝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没有说话,脸却开始微红起来:“我和克莉丝要举行婚礼了。”阿金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的决心。

“阿金。”克莉丝感动又幸福的抬起头看着阿金,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阿金满怀怜爱的看着眼前的克莉丝,目光也变的异常的温柔起来:“让你久等了,克莉丝。尽管很久以前就决定要和你结婚,但是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对自己的工作有自信时才讨老婆,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志气。”

阿金转过身,郑重的眼神和坚定的决心:“克莉丝爸爸!照约定,我要娶克莉丝当老婆!”阿金的语气带着从来未有过的信心和魄力。

“阿金!”克莉丝已经等不及的扑到了阿金的怀抱里,眼角流下的是幸福的眼泪。

在激动和兴奋过后,克莉丝带着泪花走到一脸错愕的阿金父母面前,激动的介绍自己道:“阿金爸爸,阿金妈妈!”

阿金的父母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接受这个漂亮的外国女孩,一边惊讶的叫着“耶……雅斯啦!”,一边往后退。

克莉丝边哭边笑着再凑到阿金父母的面前:“我叫做克莉丝,是英国人!我很爱很爱阿金,请两位放心把他交给我!阿金爸爸长得和阿金好像,超级英俊的!”在阿金的爸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克莉丝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微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啾”的一声清脆响亮,伴随着这一声,阿金爸爸的脸立刻的通红起来,嘴上支吾着:“呵呵——真、真的吗?”

“孩子的爸,你脸红个什么劲儿!”阿金的妈妈在后面皱着眉头。

阿金的爸爸喜笑颜开的望向阿金:“真是个好女孩呀,阿金。凭你的长相,亏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大美人。”

一番话说得阿金不好意思的“呵呵”的傻笑不已。

见到这样的情景,湘琴也不由得为之开心,笑着对阿金的父母说:“阿金的爸爸妈妈,克莉丝真的很爱阿金,为了阿金,她一直努力当一个地道的中国人,现在的她已经相当的地道了。”

“这样啊,这样啊!哦,你也是个大美人哦!是我喜欢的类型!”阿金的爸爸笑着看着湘琴。

“没有啦!”这样的夸奖还是把湘琴说得沾沾自喜起来。

“果然是父子。”直树看着一切,心里叹气的想到。

而身边的阿金妈妈已经对阿金的爸爸皱起了眉头。

阿金妈妈怀着感动的心情走到克莉丝的面前,拉起克莉丝的手,喜爱的看着噙着泪珠的克莉丝:“我是绝对赞成的。你愿意跟我这个没出息的不肖子一辈子,真是谢谢你了。”

“妈、妈妈!”克莉丝眼角里的泪水更加泛滥了。

“阿金就拜托你了。”阿金的妈妈微笑着。

“那么,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也没有任何问题可!可以举行婚礼了。”湘琴显得格外的高兴,“太好了,阿金,克莉丝。”湘琴真诚的祝福着他们。

“湘琴。”克莉丝满怀着感激的看着笑得如此开心的湘琴,能够来到这里,认识湘琴,认识阿金,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我们来提前庆祝吧!今天真是太可喜可贺了!”克莉丝的爸爸带头的举起了酒杯,笑着特别的开怀。阿金的父母,湘琴和克莉丝也笑着附和了上去。

“竟然想趁机会偷喝!”阿金不满的瞪着克莉丝爸爸手中的酒杯,想要冲上去,无奈却被兴奋的大家挡在了外面。

而直树很不感兴趣的看着这一群人的开心和兴奋,聪明无比的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还有自己的妈妈,总是能有那么多的借口庆祝啊,狂欢啊,不觉得这样的很无聊吗?尽管如此,眼前的这一片幸福的气氛,他还是不忍去破坏。

正当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幸福小馆的门口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

所有的人的举动都停了下来,望向了幸福小馆的门口。

“喔!不好意思,今晚我们店有人包起来了。”阿金一脸幸福的笑着朝门外喊去。

但是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了,一个穿着时尚的贵妇人,身穿着雍容华贵的裘皮大衣,白皙的脖子上戴着名贵的项链,一头金黄的卷发,不苟言笑的脸上尽显出冰冷和高贵的感觉,她的身后是几个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高大男子,替她掀开了幸福小馆的门帘,脸上也和那个妇人一样毫无表情般的冰冷。

见到这样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妇人,湘琴和阿金都惊讶的合不上嘴,手里拿着的酒杯洒了出来都没有察觉。

那个妇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如相貌一样的冰冷:“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呀?达令,克莉丝。”

这回惊讶的换成了克莉丝和她的爸爸,表情甚至比阿金和湘琴更甚,克莉丝惊恐不安的睁大了双眼,颤颤的声音:“妈……妈妈!”

“妈……‘妈妈’!”阿金惊讶的嘴张得更大了,“这、这个珠光宝气的外国人是……克、克莉丝的妈妈?”阿金不敢置信的指着那个夫人说道,这样的结果是他被那几个黑衣人紧紧的摁住了,阿金在那几个黑衣人的面前显得毫无招架之力,惊慌的张望着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哇哇!”

“尼可拉,乌吉密尔,放开他。”克莉丝的妈妈命令道,头也不回的盯着克莉丝和她的爸爸。

“问、问题可大了!”克莉丝的爸爸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看也不看周围的人,克莉丝的妈妈径直的走到克莉丝的爸爸面前,一把的拉住克莉丝爸爸的衣领:“达令。我们好象亨久没见面了呢,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哦。哎呀,你收了一点?”克莉丝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逼到克莉丝爸爸的面前,把克莉丝的爸爸逼到直往后靠,多亏了呢几个黑衣人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克莉丝的爸爸脸上带着僵硬的笑,颤颤的说着:“纠始是啊,妈妈。你、你还是一样梅艳通人啊。”

“好、好夸张的妈妈!”湘琴吃惊的扒着自己的嘴巴,“真是个大大大美人!”

一边的直树也显出了惊讶,一直以为自己妈妈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

而阿金和他的爸爸早已经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在和爸爸结婚之前,是好莱坞的女明星。以前还小有名气。”克莉丝站出来解释道。

克莉丝的话让湘琴爸爸激动了起来,发狂似的表情:“呜喔——这不是玛莉罗宾斯吗——!呜喔——‘再见家园’和‘深夜的旅人’我不知道看过几百遍了!是、是真人吗——”湘琴爸爸抓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克莉丝的妈妈。

“爸爸!”湘琴急忙叫着失常的爸爸,还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阿金渐渐的低下了头,嘴上小声的喃喃自语:“原来克莉丝的爸爸是有城堡的大富翁,妈妈是电影明星,这、这是什么家庭啊……我家是卖烤章鱼丸的。”想到这里,阿金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无力的感觉包围了全身,刚才的壮志雄心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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