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好意思。”湘琴一被别人夸奖,尤其是牵涉到直树的事情,就忍不住呵呵的笑。
“不不,好羡慕我呀。你已经找到了白马王子,真是太HAPPY了!”克莉丝羡慕的说,“他是怎样的人?你的劳工?”
“他吗……”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医学院。
“直树!”湘琴站在直树的教室外朝里叫直树,正在和船津讨论的直树转过头来。
“这位是我们系上的留学生克莉丝,我想带她去吃河豚,你要不要一起去?”湘琴开心的对直树说。
“好啊。”
见到直树同意了之后,湘琴有高兴的转身对克莉丝说:“克莉丝,他就是我老公。”可是湘琴看见克莉丝两眼呆呆的看着直树,嘴里喃喃的念着“直树……”湘琴的心里顿时紧张害怕起来——难道她喜欢直树。
克莉丝马上恢复了过来,微笑着走上前和直树打招呼:“啊,对不起,我是克莉丝,湘琴对我很好。”
直树伸过手来和克莉丝握手:“How do you do .Nice to meet you .”
“How do you do .I’m glad, too.”
看到克莉丝如此热情和直树打招呼,和刚才对武仁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湘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克莉丝开心的对直树说:“直树头好壮壮,英文比我还要厉害,不过,我的中语也亨好。”
听到克莉丝一点不保留的对自己的夸奖,直树忍着自己想笑的表情:“我去换个衣服。”
“好。”
但是,此时湘琴的心里已经担心不已了:“糟糕,我看克莉丝的表情……”
“湘琴的直树……”克莉丝对湘琴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湘琴紧张的问。
克莉丝马上笑着说:“NO,什么也没有。我等着吃河豚。”
越是这样,湘琴的心里就越紧张:“莫非……直树就是克莉丝理想的王子?”
“哦——留学生呀?”湘琴爸爸热情的招呼,“正好今天有很好的河豚,你们可以吃个痛快!”
“湘琴爸爸,谢谢你很多。”
“咦?阿金呢?”四处不见阿金,湘琴好奇的问。
“他去买东西了……”湘琴爸爸话还没说完,阿金就叫着“我回……”进来了,刚说到一半,马上就转了话题:“这不是湘琴吗?可把我想死了!”
“嗨!”直树主动的和阿金打招呼。
“江直树,怎么你也来了。拜托你们早点离婚吧!”阿金没好气的对直树说完,又转向了湘琴:“明天起,我又要回学校餐厅了。”
湘琴也不再去和阿金多说了,知道对他,怎么说也没有用的,只是笑着跟他打招呼:“阿金,好久不见了。”
“我会给你做个最好吃的河豚。江直树就算了。”阿金看见湘琴特别的兴奋,“咦,怎么带了个老外来?”
克莉丝直直的看着阿金,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阿金继续嬉皮笑脸的说:“奇怪了,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她不会说中文。”
克莉丝仍然一句话也不说。
湘琴赶紧给阿金介绍:“阿金,她是克莉丝,到我们斗南大学留学半年。”然后又给克莉丝介绍阿金:“这位是阿金,本来他也是我同学,如今已经是个大厨师了。”听着湘琴的介绍,阿金尤其的高兴:“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克莉丝依旧一动不动的,眼睛也是一直呆呆的。
“咦?克莉丝,你怎么了?”湘琴关心的问。
“湘琴,我要捞实跟你说,我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克莉丝忽然严肃的对湘琴说。
“怎么这么突然?”湘琴心里一惊。
“我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湘琴大概会有点不高兴。”听到克莉丝的话,湘琴心里越来越紧张了:“难道说……难道……”湘琴的心里一团乱起来。
克莉丝接着在说:“可是,可是,我仍然非说不可。我所喜欢的人是……”
湘琴再也等不及克莉丝说出来,她死死的抱住直树,大声的说:“不行!不行!不管你有多喜欢直树,都不能给你。不行!”
手里拿着筷子要夹菜的直树被湘琴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湘琴闭着眼睛,抓自己抓得那么紧,好象一松手就会丢了一样。
“喂……”直树在湘琴的耳边轻轻的唤湘琴。
“呃?”湘琴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克莉丝抓着阿金的衣领。
“什么?是……阿金!阿金?克莉丝喜欢的是阿金?”湘琴高兴的叫起来。
“耶是,是阿金。”克莉丝笑着说。
湘琴尴尬的摸着后脑:“原……原来不是直树。”
直树在旁边叹了口气:“神经病!”他对于湘琴要长期霸占自己的事情,从老早开始,就习以为常了。
“我对阿金是一见钟情。我已经爱上阿金了。”克莉丝笑着往阿金的怀里钻。
“这个女人是怎么搞的?”阿金叫着把克莉丝推开了。
克莉丝睁大了眼睛看着阿金:“你会喜欢我吗?”
“别大呼小叫,你给我好好听着,我呀,只有湘琴是ONLY LOVE!”阿金厉声的对克莉丝说。
“湘琴和直树结婚了。”
“哼!别急,他们很快就会离婚的。”
“可是,我对阿金却有一种命运的感觉。我们一定会结婚的。”克莉丝惊恐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那是你自己乱七八糟的感觉,告诉你,我是个很传统的人,对于全身都是腥臭味的美国人没什么兴趣。”
“没温替!我是英古利斯人。”
“反……反正都一样。赶快滚吧!”阿金指着克莉丝很生气的说。
“阿金,不可以对客人无礼!快把这个端去。”湘琴爸爸在后面对阿金说,阿金才勉为其难的收起生气的脸,给湘琴他们上菜。
“吓了我一大跳,原来克莉丝看上了阿金。”晚餐时,湘琴还不时的回想。
“到底阿金哪里好?”湘琴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问克莉丝。
“哦!穿着白围裙站在厨房的阿金,就好象一位王子一样!”克莉丝美美的说。
湘琴拼命忍住没有笑出来:“你的口味怪怪的呢,克莉丝。”
“我跟你说,湘琴,其实,我在英国有个未婚夫。”
“呃?”
“不过那是爸爸替我跳的,我对阿鲁邦一点兴趣也没有。”
“嘿?原来外国也有这种事?阿鲁邦什么样子?”
“好会缠人,脸长得丑,皮肤好白,看了就讨厌。”
湘琴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想象出阿鲁邦的样子,在她的想象中,阿鲁邦丑的不堪入目了。
“我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克莉丝大声的宣布。“啊,湘琴。我们差不多该到学校餐厅去了。”
“什么呀?现在才十点呢!”
“我希望早一点见到阿金。”
学校餐厅里,阿金正忙着给客人上菜,“好,A定食一客!
“狐狸面一客。”
“好,狐狸面一客。”
“阿金……”
“好,阿金定食……”阿金职业习惯的回答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
“好想你唷!能够在学校看到你,真让人高兴!”克莉丝开心的笑着奔了过去。
阿金惊讶得倒退了几步:“妈呀!怎么又是你?”
克莉丝笑着迎上去:“因为我想要吃你做的料理呀。”
学校餐厅里的学生们看到克莉丝后都纷纷议论起来,“那个漂亮的洋妞,”“居然对阿金——”“哇!”“怪事年年有!”
“各位!”克莉丝笑着对惊讶中的众人说,“我克莉丝,非常喜欢阿金,要对喜欢阿金的人说真抱歉。(放心啦,不会有这种事)。希望大家能多帮忙。”
“喂!你不要在那儿胡说八道好不好?”阿金生气的叫住克莉丝。
围观的学生中有人插话:“阿金,这可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快把握吧!”
“你们烦不烦呀?”阿金把矛头转向了起哄中的人群。
“我早就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娶一个非常传统的大和抚子!”阿金得意的对克莉丝说,认为这样一定能让克莉丝知难而退。
“什么叫‘大和胡子’?”克莉丝奇怪的问。
“哼,就让我来说明吧!”阿金更加得意的说,“精通日常的花和茶道,当然,料理、裁缝、家事也要精通,穿着传统的衣服,丈夫回来时,要站在门口迎接。走路的时候,在丈夫的右后方三步。你这个洋妞,怎么可能嘛!”
旁边的湘琴听得瞠目结舌,阿金说的这些,连她都做不到啊。
“我明白了!”克莉丝意志坚定的说,“阿金我一定要嫁给他!决心已经下定了!”
“什么呀?少在那儿胡说。”原本以为可以让克莉丝放弃的阿金,见到克莉丝这样的反应,惊讶万分。
“所以,我一定要当一个大和胡子!”
“克莉丝……”连湘琴都不禁敬佩克莉丝的决心。
“湘琴,你要教给我!教我长出胡子的方法!”
“什么呀?”湘琴惊讶的问。
克莉丝也急了:“时间已经不够了,我们赶快回去展开特训吧!”说完,克莉丝回头,表情认真的看着阿金,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在阿金的脸上轻轻的一吻:“等着我吧,达令!”
“走吧,回去了!”克莉丝拉着湘琴飞似的跑了,后面的阿金“哇啊”的乱叫着。
湘琴把克莉丝带回了江家,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江妈妈听。
“哦?这样?”江妈妈也有些吃惊的表情。
“就是这么回事,请你一定要让克莉丝成为大和胡子!”湘琴指着旁边恭敬的克莉丝说,事实上她是没有办法教克莉丝的。
克莉丝谦恭的弯下了腰:“请原谅我,并且请多多指教。”
看到可爱漂亮的克莉丝,江妈妈喜欢得不得了:“克莉丝长得好象洋娃娃唷!一定很多人追吧?你真的看上阿金了吗?会不会搞错了呀?”连江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阿金是我理想的白马王子。”克莉丝确定的回答。
江妈妈笑笑说:“其实世间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很愿意教你。”
“谢谢妈妈。”湘琴也跟着高兴起来。
“我对于茶道、插花、料理都很拿手,一定要把克莉丝训练成为完美的东方女性。”江妈妈信心满满的说,湘琴高兴得在一旁一直鼓掌。
“真不错哪!”直树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多么希望自己的老婆也懂茶道、花道之类的,成为完美的女人!”直树叉着胳膊,靠在门口不经意的说着,脸上挂着黠笑,虽然知道湘琴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他就是喜欢这种捉弄她的感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种爱好一直没有改变。
“呃?”湘琴被直树的话说的羞愧不已,“妈,我也要参加!”
湘琴和克莉丝跪在地板上,两个人都因为跪了太久,脸上痛苦得都变形了。
江妈妈非常“敬业”的换上了传统服装,笑着给它们解释:“其实,茶道与禅道是相通的,心理和身体必须同时锻炼。如果不能克服双腿发麻,就不能成为大和抚子。”
“是!”湘琴和克莉丝忍着发麻的双腿痛苦的回答。
“请用。”江妈妈递给克莉丝一杯茶。
“谢谢。”克莉丝接过茶喝起来,但是刚喝了一口,就连茶带水的喷了出来。
江妈妈急忙紧张的问:“你还好吧?克莉丝。”
克莉丝吐着舌头,连喊“好苦……”
湘琴接过克莉丝茶碗,自以为是的讲解起来:“克莉丝,我告诉你呀,所谓喝茶。必须先把茶碗转一转。转……”话刚说完,茶碗就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湘琴吓得说话颤起来:“我……我……”
江妈妈花容失色的捂住了嘴。
“妈,对不起,这个碗会不会很贵呀?”湘琴颤微着问。
江妈妈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摆手回答:“不不,没关系,不贵。”
“那个碗价值一百万呢!”躲在外面的裕树很不经意的说。
“100万!”湘琴说不出话来了。
江妈妈的传统学习继续每天都在进行,湘琴她们学习了插花,料理,走路姿势,书法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克莉丝和湘琴似乎学的都不怎么好。
“你不觉得克莉丝跟某人很像吗?”裕树对着同样在一旁观看的直树说。
“恩。”直树眼睛看着她们说。
“阿金!”克莉丝的声音又划过学校餐厅,餐厅里就餐的学生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来。
“你又来了!每天都来。”厨房的大婶先和克莉丝说着。
“阿金,我昨天又学会了一招。”克莉丝站在柜台前得意的对阿金说。
阿金继续做菜,根本不理会克莉丝。
“我今天还学了别的,很快就会达到你的要求了!”克莉丝依然很高兴的说。
阿金转身走到另一边继续干活,嘴上很不高兴的说:“哼,受不了她的纠缠。”
厨房里的几个大妈听到阿金的话,开始八卦起来。
“是吗?”
“看他其实暗爽在心底。”
“一点也不坦率!搞不好已经暗中和人家怎样了。”说着大妈们就笑起来。
“什么?死老太婆!”阿金怒火中烧,但是仍然斜着眼睛望了克莉丝一眼。
“这件要让我穿吗?”克莉丝受宠若惊的问。
“是呀,湘琴穿起来太素了。”江妈妈笑着说。
湘琴在一旁欣喜的说:“你穿起来非常好看。”
“想当大和抚子,还是得穿这样的才像。”江妈妈笑着在克莉丝身旁说。
克莉丝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谢谢你们了!妈妈!湘琴!”克莉丝哭着抱住了江妈妈和湘琴,“我来到台湾之后,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实在太高兴了。我要让阿金看我的样子,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克莉丝兴奋的就往外跑。
“等一下,我也要去。”湘琴追了出去。
“阿金——”克莉丝的声音一出现,阿金就很不耐烦起来:“又……又来了。你实在……也闹够了!快……”阿金气愤的话没说话,看到克莉丝,话卡住了,呆呆看着。
克莉丝微笑着站在阿金的面前:“阿金!怎么样?我是特地来给你看的。看起来像你所说的‘大和抚子’吗?”
厨房的大妈看着克莉丝笑着赞叹:“很好看呀。”
呆了半天的阿金故意的把头一瞥:“哼,怎么会像呢?金头发的女人就算穿上了传统服装,也不会像东方人的。”
“不可能的……”听了阿金的话,刚才还笑着克莉丝流下了眼泪,“是吗?外国人毕竟是外国人,不可能变成东方人的。”克莉丝伤心的擦去眼里流下的眼泪。
阿金有点后悔刚才话太重的怵在那里,但是他还是不愿意道歉,只是看着克莉丝伤心的离开了。
突然阿金的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湘琴拿大勺打了他的头一下:“好痛!干什么……”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湘琴异常生气的说。
“湘琴!”
“你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心!克莉丝为了你,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变成东方人,为了你,她真的非常想变成大和抚子。”
厨房大妈们在一旁拍手称快:“骂得好!”
阿金也越来越后悔自己的行为了,他没听完湘琴的话就跑出了餐厅。
“啊,等一下,阿金……等一下!”
被阿金打击的克莉丝伤心的走在斗南大学的校园里。
“克莉丝!”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克莉丝吃惊的回过头。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卷发的外国男子走了过来,穿着干净的衬衫,他的长相,气质都有直树的影子,除了那一头卷发。
“阿鲁邦!”克莉丝惊讶的叫了出来,“你怎么会杂爱这里?”
阿鲁邦看上去又着急又生气:“我四处找你,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儿来!你为什么跑掉?”
“为什么跑掉!很简单,我讨厌你呀!”
“但是我喜欢你呀!”阿鲁邦急迫的说,“而且你爸爸要我把你带回英国去!”
“NO!我不要!”
两个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路过的学生都驻足观看起来。
就在阿鲁邦要强吻克莉丝的时候,阿金到了,他一把抓住阿鲁邦的后衣领:“喂!人家说不要,没听到吗?”
“阿金!”克莉丝见到阿金惊讶万分。
“你是什么人?”阿鲁邦不高兴的问阿金,但是手还是死死的抓住克莉丝不肯放开。
“众目睽睽之下搞什么呀?”阿金很酷的问。
“什么呀?他就是阿鲁邦?”尾随赶到的湘琴看见阿鲁邦也惊讶的叫起来。
而阿金已经和阿鲁邦争辩起来了。
“怎么了?莫非你也是为克莉丝的魅力所着迷吗?”
“你在那儿叽哩呱啦说些什么呀?来中国就要说中国话才对!”面对着比自己高的阿鲁邦,阿金也不示弱。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呀?”阿鲁邦生气的对阿金吼道。
“奇怪了,你这张脸我愈看愈不中意!”阿金看着阿鲁邦生气的脸,一个人想着。
看到阿金不说话,阿鲁邦越发生气的说:“像克莉丝这种好女孩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像猴子一样的人?”
“原来你长得像江直树!简直一模一样嘛!”阿金恍然大悟的叫起来。
看着这两个人越吵越厉害,旁边的湘琴手足无措:“着两个人根本就是搭不上嘛!”
“不要再胡闹了!”克莉丝大叫了一声后,直接吻上了阿金,看的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阿金更是惊讶得很。
“懂了没有?阿鲁邦!我喜欢的人是阿金!我只愿意和他结婚!”克莉丝抱着阿金,转头严厉的对阿鲁邦说。
还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的阿鲁邦简直不敢相信:“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居然会看上这只猴子……”他生气的一转身:“等你生了只小猴儿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好吧,我回去了。”
克莉丝朝着阿鲁邦离去的背影猛做鬼脸:“阿金是世界上最英俊最性感的人!我才不会后悔呢!”她神情的抓着阿金的双手:“阿金,谢谢你,你救了我,打退了阿鲁邦。阿金不愧是我的白马王子!”克莉丝兴奋的紧紧抱着阿金,但是阿金一直就像石头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然后……克莉丝尖叫着“阿金”,阿金就这么昏倒过去了。
学校医务室里……
阿金仍然昏迷着,克莉丝和湘琴守在旁边。
“被女人亲吻,结果因此而昏了过去。好幸福的家伙!”
“都是我害他的,好可怜!”克莉丝眼睛一直盯着昏迷中的阿金说。
“我看你早就如此打算了。”
克莉丝完全没有在听湘琴的话,她完全沉浸在对阿金肆意的观察中:“他的睡脸好可爱唷!”
听到克莉丝对阿金这样的赞美,湘琴不禁流汗起来。
“可是,阿鲁邦也很可怜哪!”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克莉丝很冷漠的说。
“可是,我看到阿鲁邦还是吓了一跳,他实在……”湘琴摸着后脑,不好意思的说。
“很像你的直树吗?其实我当初见到直树时,也真吓了一跳呢。”克莉丝笑着接过湘琴的话。
“对呀,他们都很英俊,吓了我一大跳呢!”湘琴兴奋的说,想到当初还差点误会克莉丝喜欢直树呢,“还有,你说什么阿鲁邦长得奇怪,令人恶心,都是开玩笑的吧?”
克莉丝一副很无奈的表情:“……直树是你选的,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怪!你对于美丑的标准还真差呢!”
“差什么?差的人是你吧?直树什么地方不好?你说!”湘琴生气的反驳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呀!我一向很有眼光的。”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争吵起来,两个人吵来吵去,直到一小时之后,阿金仍然找不到机会把眼睛睁开。
“哦,大学祭又要到了!哎,一年一度的校庆来了!想想看,这是我学生时代最后一次的校庆了!”湘琴站在学校的校庆宣传海报前感慨,穿着牛仔衣,戴着太阳帽,“和直树一起狂遍各个小摊子……和他一起听演唱会,种种回忆是那么的美好。美好……”湘琴正美好的想着的时候,隐约觉得身边有一股不安的气息,转身一看,原来是纯美一脸阴郁的站在旁边。
“哎哟!纯美,怎么一脸死相?”
“我又落榜了。”纯美低沉着声音说。
“你是说,应征有没上?”
“已经不知被多少公司拒绝了。”
“听说今年女生的运气都不好。”湘琴拉着纯美一边走,一边安慰她。
“对呀,那些人连色情的事也问。这样下去,我看真会成为无业游民了。还是你好,嫁给直树就有了永久饭碗。还是叫阿良赶快向我求婚吧!”纯美既羡慕又无奈的说。
“可是,我真的就要这样过一生吗?是不是该找个工作呢?”湘琴自言自语的说。
“少来了!也不想想是什么时候了!已经10月了!”纯美气愤的说。
“当老师不成,当护士又太辛苦了。”湘琴依然自言自语。
“哦,找到了!湘琴——纯美——”留农大声的叫着追了上来,“我找到工作了。”留农兴奋得练走路都快蹦起来了。
“真的?什么公司?”湘琴好奇的问。
“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志愿‘音乐杂志’呀!”留农高兴的说。
“真的呀!”湘琴也为留农高兴。
“以后我就可以大肆报导阿布的事了!纯美,你说呢?”留农转头去问纯美。
“留农……”湘琴赶紧小声的叫住留农,只见纯美背对着她们,头顶上乌云笼罩。
网球社里,子琪正在分配工作,“大家安静,我们今年的活动,就和去年一样吧?卖豆汁。”
下面一致的同意通过。
“好,那我们就先来选工作人员。”
“湘琴学姐。”子琪叫湘琴。
“呃?”湘琴一脸的茫然。
“你今年还要参加吗?不退休吗?”
“什么意思嘛?”湘琴一脸的不高兴。
“没什么意思,4年级的这个时期特别忙,通常是不参加的。”子琪很不屑的说,表情和她的姐姐子瑜一模一样。
“我一点也不忙。”湘琴不悦的回答。
“你简直就是女生版的皓谦学长嘛!”子琪冷冷的说。
“什么?”湘琴再一次的被激怒。
“卖豆汁有什么意思?应该好好搞它一下,有气势一点!”
“皓谦学长?”大家都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皓谦学长。
议论声又小声的起来了,“他真的又来了!”“是王皓谦呢!他怎么又来了?真不敢相信。”
“湘琴,你怎么还在呀?”皓谦学长很不客气的见了湘琴就这么说。
湘琴生气的指着皓谦学长:“你自己呢?都出社会了还跑回来。你要不要脸,当学生要当多久?”
子琪一脸“你还不是一样”的表情看着湘琴。
“何必那么激动呢?”皓谦学长笑着说,“我来这里,是要为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如果有好消息的话,我倒想听听看。”直树和子瑜出现在门口。
“啊!直树前辈!子瑜学姐!”下面的新生们都惊喜的叫着。
“直树?你怎么来了?”湘琴看见直树,马上就只剩下了笑脸。
“哦,来了吗?”皓谦学长好象等了他们好久了一样。
湘琴径直跑到直树的旁边,才反应迟钝的说:“哟,子瑜也来啦?”
子瑜一脸的不高兴:“哼,我根本不想来的。还不是皓谦那家伙死求活求的,一定要我来一趟。”
“好,各位都到齐了。我就是网球社那位传说中的校友王皓谦,关于这次斗南校庆网球社的活动,我有一个了不起的提案,”皓谦学长一副依旧是社长的样子和腔调,“再说呢,我还是百忙中特别抽空前来的。就是这个!”皓谦学长掏出一张海报贴了出来。
“淘汰赛?”直树问,带点好奇的语气。
“一般来客插花?”“什么”湘琴和子瑜,包括全体的网球社成员都感到奇怪。
“恩,没错。反正是游玩性质的比赛。一般来客与我们的队员搭配双打,进行一场比赛。”皓谦学长得意的解释。
“会有人来吗?才不要跟外行人一起打。”网球社有人反对。
皓谦学长依然得意的笑着说:“哼哼哼,反正一般来客一定不断涌入!因为……这个!”皓谦学长掏出一张纸,纸上有一辆小轿车的照片,皓谦学长接着隆重的介绍,“由我们公司提供的,冠军可获得本公司的新车‘蜜路’。基本上,费用由小弟负担。”
听到皓谦学长这样的话,网球社的成员又惊讶又兴奋。
“了不起!真是慷慨哪!”“完全不像你的作风。”
皓谦学长故作谦虚的摆手:“没什么,小case啦!”
湘琴渴望的看着皓谦学长手里的汽车照片:“好棒唷!冠军有部新车呢!好想要呀!”
“我要跟直树一组!绝对不要别人!”湘琴突然发飙的搂住直树的胳膊,迅速的速度连直树都没反应过来。
“不行啦,湘琴!”皓谦学长一把把湘琴拉开,“我说过了呀!不能由两位网球社的组队,当然,就算你们两个组队也不一定赢就是了!”
“像你这种想法,实在太贪心了。”湘琴仍不放弃。
皓谦学长继续他语重心长的话:“话不能这么说呀!我这个企划的目的,是要让一般人体会网球的趣味。其中包含了我无比纯粹深远的用心,是极其优美的企划!提供车子,只是一种卖相而已啦!”皓谦学长笑嘻嘻的转向直树:“对了,直树,我还要找你商量。”
皓谦学长热情的拍着直树的肩:“你要担任当天的裁判。”
“呃?为什么?”湘琴强烈的抗议道。
“因为呀,直树是我们少数的冠军者,和你搭配的话,占了太大的优势,为了公平起见,所以做这样的安排!”皓谦学长得意的说,做出一副百般无可奈何的姿态。
“‘就算我输了,直树也会赢,车子就是我的了!’你心中一定这样打算吧?”皓谦学长用看穿了湘琴心事的语气指着湘琴质问,正中了湘琴的心事,把湘琴说得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我就以实力来取胜不就好了?对!车子,和直树两个人去兜风,太美妙了!”湘琴果然就是行动派,马上就恢复了斗志,丝毫不考虑现实的实力问题。
“121,122,123!”一大清早,湘琴就在家里挥拍练习了。
“哦!哦!你还真有劲哪,湘琴。”江妈妈推开窗子对湘琴说。
湘琴停下来跟江妈妈说话:“哦,妈。我们学校这次校庆,网球比赛冠军奖是一辆新车,我很想把那辆车子赢回来。”小可爱站站在湘琴的旁边,它已经很高大了。
“哦,真不错。”江妈妈赞叹的说,然后却转了语气,“可是,你想开车的话,我们家有宾士,也有BMW呀。”
“就不必客气了。”湘琴急忙摆手,“我的梦想是……得到车子之后,让直树坐在身边,陪我一起去兜风。”只是后面的这一句,她没好意思讲出来。
湘琴继续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了:“衬底音乐要用非常优美的钢琴演奏,而且呢,晚上一定要去海边,两个人一起欣赏绚丽无比的夜景,当然,两个人卿卿我我……”湘琴越想越陶醉。
“你又在想入非非了?”
湘琴的思绪被打断:“啊,直树!”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小可爱旁边。
“当然是在想要得到那辆车子呀!”湘琴仰着头说。
“车子由谁来开?”直树依旧冷冷的问。
“当然,我会去考驾照……”
“还是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
“像你这种人,只会冲进上学的小学生当中!”
两个人针锋相对。
“喂,陪我到附近的球场练习好吗?”湘琴笑着哀求直树。
直树不带考虑的转身就走:“别浪费时间了!还不如赶快祈祷让你获得一个高手做搭档。”
斗南大学的校庆终于来了。
“我最后一次校庆了!好令人兴奋呀!”湘琴激动的看着学校里热闹的人流,湘琴双手合十自我陶醉起来:“啊!这令我想起了一年级的校庆,我和直树答对了猜题比赛,成为斗南之花,还和直树成为最佳恋人。”
动画部还是一样,十分热闹,大幅的多克琳海报非常的醒目。
“阿布还是要去演奏吗?”湘琴问身旁的留农。
“恩,晚上的。你下午要比赛吗?”
“对呀,好紧张呀。”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好美叫着“湘琴老师”跑了过来,裕树很不高兴的跟在好美的后面。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好美激动的握住了湘琴的手。
“好呀!”湘琴也很高兴再见到好美,“今天和裕树约会吗?”湘琴诡异的朝好美笑着说。
“喂!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了!”好美还没有说话,裕树就很不高兴的喊起来了。
“我听裕树说你今天要参加网球比赛,所以拼命求他带我来。”
“受不了,这点简直跟某人一样嘛!”裕树把嘴一歪,很不屑的说。
“裕树,我们去吃东西。啊!有烤章鱼丸呢!”好美拉着跌着脸的裕树走了。
“受不了,你只知道吃。”老远都能听到裕树不乐意的吼声。
“真好……”湘琴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
在网球社的前面,果然如皓谦学长所说的,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冠军奖品的宣传照。
“哇!来了不少人嘛!”湘琴一边整理自己的球拍,一边说。
“受不了,来了一大堆的老太公和老太爷!”子琪不高兴的和湘琴唱反调,“差不多也该配对了。”
“嗨!差不多了吧?”一身运动装打扮的直树出现在球场,反戴着的帽子显出难得的俏皮。
“直树。对呀,他今天当裁判。”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皓谦学长呢?他不可能不来的,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湘琴环顾着四周,都没有看到皓谦学长,“一定又有什么花样。”
直树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爬上裁判专坐的高椅。
“唷唷唷,久等了。”皓谦学长笑着出现了,一身运动装。
“皓谦学长,你怎么穿这样?”湘琴奇怪的问。
“怎么?我要打网球,当然穿网球装呀!”皓谦学长理所当然的回答。
“呃……莫非……你也要参加比赛?”湘琴惊讶的问。
“没错。”
“这酸什么嘛!你是活动企划者呀!而且,又已经不是网球队的人了!”湘琴气愤的对皓谦学长说。
“没错!我现在的身份是一般来客呀!”
“呃?这……这……”湘琴没有想到,皓谦学长有这么一招。
“好,各位,集合吧!现在我们就开始来分组,这个箱子里放了我们队员的名字,抽到谁,就跟谁配成一组。”皓谦学长高兴的说,“首先由我这个主办人开始!”说着,皓谦学长就把手伸进了箱子,一点也不讲客气。
“哦!裴子瑜!我实在太幸运了。”皓谦学长兴奋的叫着抽出一张字条。“这是什么幸运?根本就是你动了手脚嘛!”湘琴指着皓谦学长不服气的说。
“打从一开始你就把车子据为己有吧?”是直树冷冷的声音,“你本来就打算以分期付款买车,好载着子瑜去兜风,结果把大家一起拖入了你的计划对吧?”
“唔……”皓谦学长支吾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用膝盖想也知道!”直树很不以为然的说。
“让你们知道也只好认了。”皓谦学长迅速的转变了口吻,“没错!这辆车是我分期付款买来的,不过,男子汉说话算话,谁得冠军,就把车子给谁。”
“假仙!你们本来就是双打冠军。卑鄙!”湘琴恨得牙痒痒的说,“哎,我看我是没希望了。”
“湘琴啊!”克莉丝强拉着阿金跑了过来。
“啊,克莉丝!阿金!你们来了?”
“日本人的活动真是好有趣啊!”克莉丝既高兴又兴奋的说,旁边的阿金的手被死死的抓着,阿金不停的喊着“放开我啦”。
阿金一看到湘琴就开始诉苦:“湘琴,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老是逼我!”
湘琴笑着装做没听见:“我看不出来。”
“湘琴,你实在太幸运了,”克莉丝尖声欢叫着,手里拿着写着湘琴名字的字条,“看,被我抽到了你的名字!”
“什么?我和你双打?克莉丝……你会打网球吗?”湘琴不相信的问。
“OKOK,我会呀。”克莉丝笑着说,“我们家隔壁住了一个很会打网球的人。”
“……那又怎样?”湘琴仍然是不抱希望的说。
“各位,淘汰赛的表出来了!”随着这一声宣布,网球比赛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