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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舒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37

林子锋这笑容多少让温西月有些温暖,嗯了一声说道:“没关系,别忘了,我是心脏科医生,再不然,你也有个好兄弟可以救你。”

林子锋被温西月说得一愣,瞅着她眼睛都快直了,半晌才哈哈笑着,说,“你还那样,一张嘴就让人没话说。”

“那你是不是要走了呢,如果是的话,我就回家了。”温西月说罢转身欲走,林子锋紧忙从车里下来,上去拉她的胳膊。

温西月转身看他的手,林子锋赶紧松开手,搓搓手说道:“好不容易碰上,我难得回来一趟,老同学叙旧总可以吧。”

温西月瞅着他,直到林子锋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才答应。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温西月垂头吃东西,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让林子锋这老同学想叙旧都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温西月抬头看他,说道:“你不吃吗?说实话,味道还挺不错的,你可以尝尝这个鱼,就是有点辣。”

林子锋吃不了辣,听温西月说这鱼辣,赶紧摆着手说不吃。

温西月放了筷子,瞅着对面欲言又止的林子锋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日子了。”

“冯善尧回来了你知道吗?”

林子锋突然怔住了,瞅着温西月满眼的疑惑。

温西月没理会他的疑惑,接着说道:“还有潘育。”说完自顾低头去喝茶。

林子锋却把端起来的杯子又放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琢磨着怎么开口。

“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西月垂着头,突然出声。

林子锋纳闷,“你怎么知道?”

温西月抬起头,乌秀透彻的眸子让林子锋身形晃了一下,不自觉地心口一紧。而温西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虚不已。

“四年前你去北江医院做检查见过我,可是你匆匆走掉了,连报告单都没拿。”

林子锋脸上一下烧了起来,支支吾吾,最后竟然很无措地笑了。

“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急急忙忙走掉。冯善尧肯定摆脱你找我,而潘育肯定也找过你。所以你当时很矛盾,不知道究竟该帮谁。最后,你选择了当没看到。可这次你肯停下来跟我打招呼,一定是知道了我跟冯善尧的事,而且还见过他,就在最近。”

林子锋听后无力应对,最后只得看着温西月平静的脸很无辜地说,“西月,你该去做侦探。”

温西月浅然一笑,淡声道:“你怎么不说你这些年一点都没变,还是肯为兄弟两肋插刀。只是这一刀插下去,你就真的不疼?”

温西月并未去看林子锋的表情,可却看到了他微微收紧的手指,心里便有了数。

林子锋轮廓清晰的下巴渐渐绷紧,将一双刚刚还在笑的眼睛投向窗外,像是要看到很远的地方,远到有十年那么远,甚至比十年前更远。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然后一起过家家,只是他从来没当过爸爸。小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等慢慢长大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公主喜欢的是别人。他想着也好,反正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自己就继续当个看客,祝福他们就好。可是后来发生的事,真是让他连回想的力气都没有。从小到大,他就只活在冯善尧和潘育的夹缝中,谁来求他,他都有求必应,到最后,他们不开心,他也累的一身伤。

温西月默默看着林子锋,他这神情真让她不忍心继续说下面的话。

林子锋忽而收回视线,洒脱一笑,瞅着温西月说道:“别光说我,你就真不打算再见他?”

“他要是能躲就让他躲一辈子好了,反正我不会躲,前面十年我怎么过后面几十年就继续怎么过。”温西月瞅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相信,说道,“我已经劝过他了,而且说的很明白。如果他不听,我也无能为力。”

林子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心真冷,开始替冯善尧不值,当年他们两个不说是轰轰烈烈也是千难万阻,因为一场变故不得已分开。如今,冯善尧依然放不下,而温西月竟然一脸平淡地说自己无能为力。

“西月,我觉得你至少应该表现得委婉一点。”林子锋语气语气怪怪的说。

温西月缓缓一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冯善尧现在就是。子锋,如果你真心帮他,就劝劝他。我去见他,只会更刺激他。而且……有些事我真办不到。”温西月站起身,用今天最真诚的笑容和语气说道,“我的冷淡不是针对你,别介意。我还有个孩子,得回家了。”

温西月走后,林子锋彻底无奈了,他觉得自己一回来就搅进一池浑水里,四处劝,四处不得好。他真觉得,温西月就是有千般好,冯善尧也该放手了。为什么温西月能明白的事,冯善尧就不明白呢?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被温西月的这一通通抢白,他竟然就给忘了。付了钱赶紧追了出去,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处追上了她。

温西月看着呼呼作喘的林子锋,纳闷道:“怎么了?”

“冯善尧一定要查你当年那件事是谁做的,前些天他总去你出事的酒吧,昨天还跟人起争执被人打伤了。”

温西月心口抖了一下,她抚住胸口,深呼吸了两下。抬头林子锋正盯着她。

“西月,你还是很关心他吧。”林子锋肯定道。

温西月错过他探询的眼神,说道:“他真是疯了,都过了十年还能查到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这么固执。”

林子锋耸肩,说道:“我反正把话给你带到了,你劝不了他,我更劝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子锋扬长而去,温西月靠着墙面怔在当场,心里一片冰冷,两只手不停地抖动,冯善尧不能出事。

温西月想起苏小米前几天找她的时候心情不太好,这几天也不见她找自己,担心她有什么事就去了她家找她,顺便拿温灿留在那的衣服回来洗。

在楼下碰到了开车而来的潘育,红色的MINI cooper轻动灵巧很配潘育柔美的外表。

这种碰面让两个人都有点意外。潘育落了车锁,侧抬起头看向苏小米家的窗户,说道:“真巧,在这碰到。”

温西月站在原地没做声,觉得无话可说。

潘育看出温西月的心思,有些自嘲地浅笑一声,说道:“既然碰到了也没办法,我今天不跟你说他的事。我来找小米是为了我表哥,我表哥最近遇到点麻烦,心情不太好,两个人闹了点矛盾。既然你们是朋友,我想你上去劝劝总比我管用。”

“为什么齐达自己不来?”

潘育轻声失笑,显得很不能理解,“温西月,我觉得你至少对男人有一点了解。如果他有苦衷,又怎么会轻易说出来。”

“小米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如果齐达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潘育心烦地摆了摆手,她自己烦心事都一堆,还得替别人操心。“我表哥已经很烦了,就不要让他再因为这些事不高兴了。如果她真想知道为什么,就让她自己去问。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别总扔给一个人去处理,自己躲起来。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潘育没好气地看了温西月一眼,打开车门,插钥匙启动车子,然后在温西月面前消失。

温西月呆呆地望着潘育消失的方向,知道她是在怪冯善尧一个人躲起来。可就算让她找到冯善尧又怎么样。这事不可能像韩培玲说的那样简单,最起码她办不到。

果然,几天不见苏小米精神差了很多。温西月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温灿住的那屋收拾衣服,苏小米懒懒地靠坐在对面的一个床铺上,无精打采地看着温西月。

懒着声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医院?”

“还不知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也不找找人给你说情。”苏小米自己心情不佳还有心情替温西月操心,看她一副不着急不起火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替她起急。

温西月继续背对着苏小米收拾衣服,听苏小米说话的口气抿着嘴一笑,虽然精神不好,但绝对没大问题。

苏小米抬起脚碰了碰温西月的小腿,有气无力地问,“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温西月把衣服装进袋子里,转身跟她面对面地坐在温灿的床上,说道:“我不着急回去,等他们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再说吧。”

苏小米嗤了一声,“有心找事的人怎么会忘了。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小人,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表里不一。”

说罢,苏小米摇晃着身体站起来,说道:“我不留你了,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接着回去躺着。”

“你怎么不去上班?”

苏小米回身望了她一眼,“不去,等我好点就去辞职。”说着就去开门。

温西月知道苏小米虽然气话气说但也真可能做出来,起身走过去,把门又关上,说道:“我知道你跟齐达闹别扭了,可你要是去辞职性质就变了。”

苏小米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温西月把苏小米扶到床边坐好,说道:“我刚在楼下碰到潘育了,她告诉我的。”

“她来干什么?”苏小米有点迁怒他人,翻了个白眼。

“她说齐达最近碰到点麻烦心情不好,跟你闹完别扭自己也难受呢。”

“他活该难受,就该难受死他。”苏小米登时音调拔高一个八度,瞪着眼睛骂道,“这个混蛋他怀疑我不忠,他一直就没相信过我。我早就跟他说过我跟那些前男友最多就是接个吻,那什么根本就没有,他说他相信。我那天就跟他开了个玩笑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就生气跑了。那么大个男人为这么点事气成这样,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我。”

温西月听着只得摇头,苏小米真是不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明知道齐达在意这个还要去点他的炸点,而且还是只管点不管灭却还要火上浇油的那种。

“小米,明天去找齐达认个错吧。”

温西月这么告诉她。

“什么?!认错?!我去找他?!”苏小米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瞪着眉毛看自己的好朋友,不得不再次求证,“你让我去给他认错?!”

温西月点头。

苏小米挫败地咒了一声,坐在床上呼呼喘气。

“现在是我被人怀疑,你让我去找他认错,难道要我脱光了让他验吗?”苏小米气呼呼地抹了把眼睛,红红的,气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梗着脖子,恨得直咬牙。她是大大咧咧常常胡说八道,可心里把这事看得什么似的,要她婚前那什么比杀了她还严重。之前还在为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人而暗暗高兴,谁知道小气的什么似的,开个玩笑就受不了了,要是她真的在他之前就跟别人那什么了,他肯定连要都不要她。最可气的是,他对她竟然这么不信任。

温西月被苏小米这副样子给震住了,又觉得她小孩子脾气,把这事想得太偏激了。“小米,齐达怀疑你是不对,可他也是因为在乎你。”

“得了吧,他是在乎那层膜。”

温西月被苏小米拿话一激,憋了口气,等慢慢地缓过气才说道:“男人其实都这样的,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却都希望这个女人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你仔细想想,齐达哪句是在跟你开玩笑又是哪句才认真的,而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苏小米狐疑着一双眼睛看温西月,见她肯定地看着自己,心里就模糊起来,之前的理直气壮开始一点点流失。那天齐达好像是要逗她来着,可逗着逗着就认真起来了。而且好像是自己一句一句地气他。

苏小米咬着指甲不说话,温西月说道:“之前你们为了我的事不开心,现在齐达遇到麻烦了,你该更有耐心才是。”

苏小米气软了,“你知道的,我当时也是跟他开玩笑,看他认真我才认真的。可他竟然都不来找我。”

“这种坚持最没有意义了,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该在拥有他的时候更抓紧他。”温西月的情绪又变得很淡,拿起整理好的衣服,起身道,“去吧,去找他吧。”

苏小米望着她怔怔地点头,说了句,“西月,你没事吧?”

温西月浅笑着摇头,“我走了。”

从苏小米家出来温西月打算走回去,从这到她家至少要走一个小时,可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能消磨一点是一点。

“西月?”开车的人把车停在了靠近温西月的地方,探出脑袋叫她。

温西月循声望去,竟然是林子锋。望着林子锋明朗的笑容,温西月不得不有些笑了,北江市真小,可说起来,她在北江市上中学,碰到几个老同学也正常。只是诧异,林子锋竟然会特意停下来跟她打招呼,想来也是为了某个人。

林子锋看着温西月的笑容,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抱着拳向她求饶道:“我求你了,千万别这么对着我笑,我这心脏承受不了。”

林子锋当年是个典型的阳光少年,脸上总是一泻千里的明朗,一笑起来声音里总透着一股清爽。跟冯善尧站在一起,就是两极,一个冷漠孤高,一个阳光洒脱。如今,他的样子也是一点没变,当然,比起当年,更有轮廓了。记得那个为了帮她和冯善尧遮掩,谎话说了一箩筐。以至于后来,只要冯善尧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下面该怎么说,而且滴水不漏。

林子锋这笑容多少让温西月有些温暖,嗯了一声说道:“没关系,别忘了,我是心脏科医生,再不然,你也有个好兄弟可以救你。”

林子锋被温西月说得一愣,瞅着她眼睛都快直了,半晌才哈哈笑着,说,“你还那样,一张嘴就让人没话说。”

“那你是不是要走了呢,如果是的话,我就回家了。”温西月说罢转身欲走,林子锋紧忙从车里下来,上去拉她的胳膊。

温西月转身看他的手,林子锋赶紧松开手,搓搓手说道:“好不容易碰上,我难得回来一趟,老同学叙旧总可以吧。”

温西月瞅着他,直到林子锋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才答应。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温西月垂头吃东西,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让林子锋这老同学想叙旧都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温西月抬头看他,说道:“你不吃吗?说实话,味道还挺不错的,你可以尝尝这个鱼,就是有点辣。”

林子锋吃不了辣,听温西月说这鱼辣,赶紧摆着手说不吃。

温西月放了筷子,瞅着对面欲言又止的林子锋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日子了。”

“冯善尧回来了你知道吗?”

林子锋突然怔住了,瞅着温西月满眼的疑惑。

温西月没理会他的疑惑,接着说道:“还有潘育。”说完自顾低头去喝茶。

林子锋却把端起来的杯子又放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琢磨着怎么开口。

“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西月垂着头,突然出声。

林子锋纳闷,“你怎么知道?”

温西月抬起头,乌秀透彻的眸子让林子锋身形晃了一下,不自觉地心口一紧。而温西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虚不已。

“四年前你去北江医院做检查见过我,可是你匆匆走掉了,连报告单都没拿。”

林子锋脸上一下烧了起来,支支吾吾,最后竟然很无措地笑了。

“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急急忙忙走掉。冯善尧肯定摆脱你找我,而潘育肯定也找过你。所以你当时很矛盾,不知道究竟该帮谁。最后,你选择了当没看到。可这次你肯停下来跟我打招呼,一定是知道了我跟冯善尧的事,而且还见过他,就在最近。”

林子锋听后无力应对,最后只得看着温西月平静的脸很无辜地说,“西月,你该去做侦探。”

温西月浅然一笑,淡声道:“你怎么不说你这些年一点都没变,还是肯为兄弟两肋插刀。只是这一刀插下去,你就真的不疼?”

温西月并未去看林子锋的表情,可却看到了他微微收紧的手指,心里便有了数。

林子锋轮廓清晰的下巴渐渐绷紧,将一双刚刚还在笑的眼睛投向窗外,像是要看到很远的地方,远到有十年那么远,甚至比十年前更远。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然后一起过家家,只是他从来没当过爸爸。小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等慢慢长大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公主喜欢的是别人。他想着也好,反正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自己就继续当个看客,祝福他们就好。可是后来发生的事,真是让他连回想的力气都没有。从小到大,他就只活在冯善尧和潘育的夹缝中,谁来求他,他都有求必应,到最后,他们不开心,他也累的一身伤。

温西月默默看着林子锋,他这神情真让她不忍心继续说下面的话。

林子锋忽而收回视线,洒脱一笑,瞅着温西月说道:“别光说我,你就真不打算再见他?”

“他要是能躲就让他躲一辈子好了,反正我不会躲,前面十年我怎么过后面几十年就继续怎么过。”温西月瞅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相信,说道,“我已经劝过他了,而且说的很明白。如果他不听,我也无能为力。”

林子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心真冷,开始替冯善尧不值,当年他们两个不说是轰轰烈烈也是千难万阻,因为一场变故不得已分开。如今,冯善尧依然放不下,而温西月竟然一脸平淡地说自己无能为力。

“西月,我觉得你至少应该表现得委婉一点。”林子锋语气语气怪怪的说。

温西月缓缓一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冯善尧现在就是。子锋,如果你真心帮他,就劝劝他。我去见他,只会更刺激他。而且……有些事我真办不到。”温西月站起身,用今天最真诚的笑容和语气说道,“我的冷淡不是针对你,别介意。我还有个孩子,得回家了。”

温西月走后,林子锋彻底无奈了,他觉得自己一回来就搅进一池浑水里,四处劝,四处不得好。他真觉得,温西月就是有千般好,冯善尧也该放手了。为什么温西月能明白的事,冯善尧就不明白呢?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被温西月的这一通通抢白,他竟然就给忘了。付了钱赶紧追了出去,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处追上了她。

温西月看着呼呼作喘的林子锋,纳闷道:“怎么了?”

“冯善尧一定要查你当年那件事是谁做的,前些天他总去你出事的酒吧,昨天还跟人起争执被人打伤了。”

温西月心口抖了一下,她抚住胸口,深呼吸了两下。抬头林子锋正盯着她。

“西月,你还是很关心他吧。”林子锋肯定道。

温西月错过他探询的眼神,说道:“他真是疯了,都过了十年还能查到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这么固执。”

林子锋耸肩,说道:“我反正把话给你带到了,你劝不了他,我更劝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子锋扬长而去,温西月靠着墙面怔在当场,心里一片冰冷,两只手不停地抖动,冯善尧不能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39

温西月怀揣着一颗萧瑟冰冷的心往回家的方向走,心里正乱糟糟没有头绪的时候看见司晨正在街上闲逛。温西月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离下午放学的时间还早。她见司晨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走走停停,像是迷路了。

温西月怕他出事,跟了过去,在后面把他叫住了。

司晨转过头,怯怯地叫了声阿姨。

“司晨,你怎么不在学校?”

司晨低下头,抿着嘴不说话。

温西月估计他是逃学了。一时又觉得头疼,昨天是温灿,今天又是他。温西月瞅他不愿说,说道:“你吃午饭了没有,阿姨先去带你吃点东西?”

司晨这才点点头。

温西月带他去了一家拉面馆,给他要了一碗拉面,司晨看见面咽了口口水,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别烫着。”温西月看出他是饿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多久,学校和家里肯定都急了。

等司晨吃的差不多了,温西月又在隔壁给他买了杯红豆沙,趁他吃着,问道:“你出来跟老师说了吗?”

司晨摇头。

“那怎么不回家?”

司晨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郑重地说道:“阿姨,你让温灿跟我说话吧,她都不理我了,我跟她道歉她也不理我了。我没有给胡雅晴写过信,那些信都是写给温灿的,温灿不收才被胡雅晴拿走的。是真的,阿姨,我没撒谎。”

温西月笑了一声,点头道:“我相信你没撒谎。可你逃学会让老师和家长担心的。”

司晨攥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对温灿很好的,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温西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男孩说,只好说道:“阿姨先送你回家,不能让家里担心。”

“阿姨,我……”听到回家,司晨有点害怕。

“没关系,阿姨送你回去,你乖乖认错,他们就不会怪你了。”

“阿姨,那温灿呢?”

司晨还不肯死心,温西月哄道:“司晨,你听阿姨说,你现在喜欢温灿不代表你以后也喜欢她,要是等你长大了又有了其他喜欢的女孩子,那温灿该怎么办呢?她是不是很可怜?而且,你上次给温灿写的信我也看了,你说她有很多优点,但她的缺点你知道吗?要是你跟她接触多了,发现她的这些缺点你不能接受又该怎么办?”

“那她有什么缺点?”

“她会赖床,不但赖床还会赖皮。而且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勇敢,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早上死活都不肯去上学,因为她觉得丢人。她还说要转学,她这都是在逃避。阿姨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很多事情不只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所以你要看清楚以后再做决定。明白吗?”

司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温西月把司晨送回高家,路上司晨还一直担心家里会处罚他,可一进门根本没人顾得上他。他们家老太太急得犯了病,救护车还没到,刚给老太太吃了救急的药。高森看见温西月顿时像找到了救星,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拽着她就去了楼上。

温西月上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心跳全部停止。心脏病发作前十分钟是施救的关键时间,温西月立即给她做胸外按压,每15次胸外按压后给她做2次人工呼吸,如此往复。

高森不时看看时间,救护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温西月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可还在坚持。救护人员上来的时候,温西月才松口气,跟急救人员报备病人情况。然后习惯性地跟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心外早有人来接。罗青看见是温西月送来的病人,奇怪了句,“温医生?”

温西月来不及打招呼,边帮着把病人送去急救室边向罗青叙述病人情况。到了急救室,温西月愣了一下,心外的几个主任和主治医生都在。她低头看了下救护车上的病人才恍然大悟,来的是高行长的母亲,所以医院才会如此重视。

老太太被推进了急诊室,温西月在外面停住了。高森问道:“温医生怎么不进去?”

温西月整理着头上散下来的头发,说道:“我还在停职,而且里面已经有很多医生了,没问题的。高先生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纪卓珩接到医院通知到急诊室会诊,出了手术室匆匆忙忙就过来了,连手术服都没来得及换。看到门口的温西月和高森,纳闷了下。停住步子问温西月,“病人是你送来的?”

温西月点头,“是高先生的奶奶,心脏病发作,正在里面做急救。”

正说着,陈为民从急诊室走了出来,直接走到高森面前,说道:“老太太已经抢救过来,但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观察。”

高森松了口气,点头道:“这次多亏温医生急救及时。”

闻言,陈为民和纪卓珩同时看向温西月,可眼中的内容却完全不同。陈为民是怀疑温西月的居心,而纪卓珩却想的是怎么这么巧。

温西月感受到两人差别的眼神,淡淡的说了句,“既然赶上了应该的,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温医生,先等一下。”高森叫住温西月,又向陈为民说道,“陈主任,既然温医生给我奶奶做的急救对病情也了解,我想把我奶奶交给温医生没问题吧。”

高森还不知道陈为民被撤销副主任的事于是便跟他提要求,他明着是在请求,可语气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陈为民听后脸上情绪复杂难辨,说道:“高公子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不是副主任了,说来惭愧,现在的主事是夏副主任和纪副主任,就是这位,我们医院新请来的纪主任。”

高森惊讶,对自己刚才那番话尴尬了下,说道:“真是对不住,不了解情况。”随后又转向一旁的纪卓珩,问道,“不知道我刚才的提议纪主任能答应吗?”

纪卓珩顺着高森的话看向温西月,没等他开口,温西月却说道:“谢谢高先生的信任,但我有错在先就算要回医院工作也要先申请,这样太麻烦了。而且有这么多有经验的医生在,我想他们比我更合适。老人治病要紧。”

高森眉梢一挑,明白了温西月的意思,含着笑意点了点头。瞅了瞅眼前的陈为民和纪卓珩却没再提要找谁看病的事。

陈为民一心想攀高家这根高枝,终于等到这样的机会怎么也不想错过,见高森不说话,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纪卓珩无所谓多一个病人少一个病人,知道急诊室已经有一大堆医生候着还有陈为民等着,道了声辞准备去看别的病人。顺带把温西月给叫走了。

昨晚温西月还在心情放松地向纪卓珩吐露心声,可这会儿纪卓珩一言不发地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让她暗暗心惊。

温西月努力想着,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可纪卓珩这副深沉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告诉她他心情不好。

“纪主任,我……”

“温灿怎么样了?”

纪卓珩突然开口说的却是别的事,那冷清清的语气像是主人在询问自己的奴隶。温西月忍不住轻轻皱眉,嗯了一声,说道:“挺好的。”

纪卓珩从温西月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又在反感。从她泛白的脸上收回视线,纪卓珩转身靠在外走廊休息区的柱子上,低低地垂下了眼睛不再出声。他一天都在手术室,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共做了三台手术,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半小时。现在是真的有点腿软,而晚上还要值班,他觉得累了,头一次觉得很累。

温西月默默瞅着他,看出他脸上的疲惫,猜到他今天手术一定排的满满的。以前也是,但凡他能自己上的手术一定会让排上,最多的时候一天要五六台手术,还不包括那些临时抢救的手术。有一次,她跟他在手术室里熬到凌晨,而那天他已经做了四台手术,她还好,跟罗青轮着上。

“纪主任,你……”

“温西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纪卓珩疲惫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温西月的话,抬起头满脸疲惫地看着她,似乎有些隐隐的期待在里面。

第二次被打断话温西月稍稍有些无奈了,她觉得纪卓珩今天有点反常,但很快又释然了,她对纪卓珩的了解并不全面,所以他会有什么表现她又怎么能想到。

“还没想好。”温西月如实说。

纪卓珩看着她缓缓地笑了,那笑像一个慢镜头,渐渐在他嘴角由浅到深,慢慢扩大。可即便他的笑容很明显,也让人体会不到这个笑容的意义,是好还是坏。

温西月被他看得不知所措,眼睛四处瞟了瞟没找到落点处,干脆低下头用一只手攥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轻轻揉捏。她做了那么半天的胸外按压两只手臂都在发酸。

“胳膊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酸。”

纪卓珩的声音突然靠近,温西月抬头时纪卓珩已经到了她身前,并且在她出声回答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随着用力捏了下去。

“嘶……”温西月觉得胳膊上的肌肉处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叫了出来,“纪主任,你……”

纪卓珩抬头看住她,清亮的眸子一片坦然,手上继续用力,在她的肌肉处来回捻动,带着轻责的口吻说道:“温西月,你业务要生疏了,做一次胸外按压竟然疼成这样。还有,你体力实在不怎么样。”

可能由于疲惫的原因,他的声音没有以往那么朗润清泽,带着些低低的嘶哑,和着吐出的气体徐徐在她耳边额头洒开,偷偷带着些别样的情绪。

温西月忍着疼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退开几步奇怪地看着纪卓珩,奇怪他竟然会做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为人正直的纪卓珩,温西月简直觉得这是在性骚扰。

“纪主任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我回家了。”温西月带着几分怒气终于把自己一直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转身就走。

“温西月,刚刚有那样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纪卓珩在她背后问,情绪不好不坏,声音不高不低。

温西月僵硬地停住脚步,背着身子,摇了摇头。

“怕人再说闲话?”纪卓珩问。

温西月沉默。

“也好。”纪卓珩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温西月没再停留,直接快步走掉了。

看着温西月快速消失的背影,纪卓珩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越是接触的次数多他越是觉得温西月让他琢磨不透。他能看见她的平静,能看见她的无助和挣扎,能看见她的痛苦和忍耐,甚至能看见她在是非中和是非边缘的游走和徘徊。

她从跟随陈为民到跟他划清界限,让他看到了她坚持原则的一面。她主动去找院长承担责任,让他看到了她有勇有谋的一面。而她跟冯善尧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让他看到了她复杂又果断的一面。其实不只冯善尧会怀疑温西月利用他的感情,就连他有时也在怀疑,温西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把那件事推到冯善尧身上。

他什么都能看见,可即使把这些都拼凑起来,他也看不清温西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的某些偏见仍然不能消除,她虽然不跟陈为民为伍了可跟陈为民介绍的那个人还有联系,却又不否认,她刚才的拒绝让他很欣慰甚至很熨帖。她在一点一点地化解他的那些偏见,因为她确实不是一个坏女人。

纪卓珩眼眸中似是带着些微不可察的光点渐渐深邃下去,一双清湛的眸子比头顶的白炽灯还要亮。

作者有话要说:  

☆、40

温西月憋着一腔的愤懑走出门诊大楼,却被突然闪出的人影吓了一跳。

高森也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反应过来先道歉,“对不住,温医生,吓到你了。”

“没事。”温西月抬脚欲走,高森跟了上去。温西月狐疑地看他,停下问道:“高先生有事吗?”

“没事,就是送你回家。”高森很坦然,毫无涎皮玩笑之色。

“哦,不用了,你在医院照顾你奶奶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再见。”

高森笑了出来,“温医生,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这么招你烦?”

高森表现得很无辜,摊着双手看温西月。温西月愣了愣,讷讷地说道:“没有。”

“没有吗?”高森笑着反问,叹了一声说道,“从陈为民那次带你去见我,到后来几次见面,温医生你知道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温西月茫然,高森说道:“是‘不用’。”

温西月默然。

高森慨然一笑,脸上多了几分惆怅,“温医生是把我当什么人了,以为我是故意接近你,想占你便宜?我是不是就给人这种感觉?”

温西月被高森突然的感慨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躲着他倒不是出于他说的这些原因。温西月实话实说,“高先生,其实你是什么样的人跟我并没有太大关系,我只是不想利用你这层关系。也不是因为什么清高,实在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

“所以推掉了我刚才的顺水人情。其实我是真心感谢你的,替我们找回了司晨,还救了我奶奶,送这个人情给你很顺理成章。”

“高先生,谢谢。不过说到司晨,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司晨挺懂事的,不过因为年龄小有些事情就会容易受误导,需要有大人的引导。另外,他今天逃学的事希望你们别怪他,是我没教好温灿,让她对司晨没礼貌。回去我会说她,也希望司晨的父母能好好引导他建立正确的交友观。”

高森边听着边点头,待温西月说完话,高森说道:“他父母都在国外,一年都回不来几天,你说的这些事还真没人教他。”

温西月有些愕然,司晨这样的算是高级留守儿童了,也难怪总是跟高森在一起了。“我觉得高先生就是个情商很高的人,教司晨应该不成问题。”

高森不由得被温西月给逗笑了,说道:“你这是损我。”

温西月诚实道:“是高先生名声在外。”

“算了,”高森摆摆手,忽而又换上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问道,“你们那个纪主任真那么厉害?”

温西月点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高森耸耸肩,说道:“不是我不卖陈为民面子,是我们家老太太不喜欢陈为民的做派,上次来做检查回去后我奶奶就说陈为民太过急功近利,信不过他,所以怎么也不肯来医院做手术。这事得听她老人家的,要是你们那纪主任行,我就去跟我奶奶说。”

高森是陈为民一直在惦记的,也是他引来的,要是中间换了别的人去接手陈为民恐怕会不高兴。尤其他跟纪卓珩不太对盘,纪卓珩肯定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不愿接,可如果真被纪卓珩给接下,怕是陈为民会更嫉恨他。

温西月沉吟了会儿,说道:“来医院就是看病的,哪个医生能把病看好找哪个医生不就行了。反正真上了手术台,打上麻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高先生自己决定就是了。”

温西月走后,高森不由得自己撇撇嘴,温西月这人看似文文弱弱的,可还真不是他随便几下就能打动的。到这会儿为止,也就是刚能跟她说上话,人还三推两推地就给推回来了。高森叹了一声,双手抄兜慢慢悠悠地往楼上病房走,劝着自个儿,算了吧,打错注意了。

出了医院,温西月拦了辆出租车,有些不放心,不管是不是都决定去看一下。

那里原先是旧城改造第一批进行改造的城区,如今已经完全发展起来,周围新建的小区和商场很多,样子也变了不少。温西月让司机停了车,自己凭着以前的记忆找过去。果然,那个小区还在,只是被挡在了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的后面。原本就是回迁的楼房,外观陈旧,过了这十年,跟前面那个新建的小区比起来,这里的楼房更显得陈旧了。

温西月走到那栋楼下,望着自己曾经住过的那扇窗户心口阵阵紧涩,只一眼,温西月就断定,冯善尧肯定住在这。那条印着大片火红玫瑰花的窗帘,是她父母结婚时买的,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这么俗艳的花色。因为不喜欢上面的花色就被她拿来挂到了这里,准备退房的时候扔掉的。

一时间,温西月心里五味杂陈,她比谁都清楚,就算她现在上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复杂。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人说话的声音。

“差不多行了,就算不露面,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是林子锋的声音,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冷漠的声音,“如果他们不逼我辞职结婚,我也不用躲着他们。”

说话的这人正是冯善尧,听声音越走越近,温西月急急忙忙跑到旁边的单元楼里,在拐角的地方偷偷等着看冯善尧身上的伤。她这种行为真是让人说不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就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动摇。

那边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外面,冯善尧漠着一张脸,脸上的大小瘀伤让他整个人都笼着一层寒气,“我妈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好了,要么不让我回国,回国就必须得和潘育结婚。子锋,我是为了回国才和潘育订婚的。我知道对不起她,可如果我跟她结婚,不仅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林子锋有几秒的沉默,然后才说道:“阿尧,有些时候固执也要有限度,伤人伤己才是最大的伤害。我既然选择退出,就是想真心成全你们,不管是你跟潘育,还是跟温西月。可你要想清楚,到底哪个是你能把握的幸福。那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改变不了什么。”

林子锋的洒脱里带着几分大气,对于冯善尧的选择很早他就表示过无奈,可还是真心规劝冯善尧。可冯善尧就像林子锋劝的那样,他的固执没有限度,至少此刻,他不会放弃。三千多个日夜,如果他能放弃,不会失眠一度患上抑郁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拯救一个不肯放过自己的人,那样的固执曾经让他恨得恨不能钻进温西月的梦里,去问问她,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他最珍视的爱情,就这么被抢走了。

“子锋,你千万别去找她,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只要想到她,我都恨得想立刻去死,也好过让她来伤我的心。”

瘦高的男人几乎咬牙切齿,脸上带着几丝决绝的冷漠,一双黑沉的眼睛里像是黑夜下涌动的海水,澎湃着凶烈的恨和痛。

林子锋终于还是无奈地走了,冯善尧冷绝地站在原地,强硬的外表下一颗心在剧烈的疼痛。

温西月躲在拐角,听到冯善尧说恨她,怔住了,他原来会恨她。温西月扶在墙上的手慢慢滑了下去,觉得身上没有了力气。

那边又传来说话的声音,这次换了一个中年女人,“小冯啊,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

“不小心摔得。”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笑了一声,“有时想想觉得你真是不容易,我这房子你竟然租了这么多年,房租一直涨你却不来住。你那个小女朋友找到了没啊?”

温西月往外看了一眼,冯善尧背对着她,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然后是他冷涩的声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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