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罪十年》作者:盛舒【完结】 > 一罪十年by盛舒 书香门第.txt

作者有话要说:  同时更新了新文第三章。男人发狠的方式狠狠发泄兽欲~~~.5

杨成岭不由得皱眉,就算是喝也不是这么个喝法,肯定马上就要醉的。所以在他灌自己第二杯酒的时候赶紧拦了他,说道:“我还没喝呢,你先等我一下,别喝太快。点菜了吗?”

纪卓珩瞅着他就笑了,点着他说道:“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耍心眼了,喝就是了。”在杨成岭还纳闷的时候,纪卓珩的第二杯酒已经下肚了。

杨成岭这回是真明白了,纪卓珩心里终于绷不住劲儿了。所以他今天就只能割爱,干陪着不喝酒了,也不再劝,就让他喝个够。

瞅着纪卓珩喝得差不多了,杨成岭拍了拍他,“走,送你回家。”

纪卓珩摆了摆手,他酒后德行很好,头虽晕的厉害可也只是仰靠着闭目养神,绝没有大倒苦水或是又哭又笑。

杨成岭唉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家那个女人。”他说这话里面多少带了些埋怨的口气,纪卓珩什么人,一汪心思静得像湖水一样的人,生生地就被人给搅乱了。

纪卓珩闻言抬起沉乏的眼皮瞅了他一眼,说道:“是因为她,可不是她的错,在我自己。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只能苦了她了。”

“你要知道还干嘛把她领家里去,两个人分开静一静不也行吗?”

“她是这么想的,她怕我看见她心里不舒服想回自己家。我没让她走。”

杨成岭白了他一眼,低哼一声,“真够自虐的。”

纪卓珩苦笑一声,“那天她摔倒之前,转身离开的时候我觉得她一点留恋都没有,我当时就想她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所以我想抓住她。”

“你要真想抓住她你就赶紧把自个儿那颗心收拾收拾,那种事也没那么难办,你就继续当自个儿不知道不就行了吗?实在不行,你给自个儿弄点药也行。”

纪卓珩一把推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些不稳地起身,沉着表情往外走。杨成岭在他身后撇了撇嘴,怪自个儿多嘴,当初他就是让人给下了药才出的事,今天竟然还给他出这种主意。

杨成岭赶紧追了过去,扶着他说道:“你要真放不开手,就也别逼自个儿了,我看她挺冷静的,应该能理解你。”

“她就是太冷静了,她越冷静我越着急,”纪卓珩皱着眉头缓解了一阵头晕,说道,“我总觉得自己像个破坏者,当初要不是我,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分开,说不定现在很幸福。”

纪卓珩淡着语气,酒红的脸上遮不住那一片失落,说完自己低低苦笑。

“这话我就不爱听,你才是受害者,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有个能作的妈。”

纪卓珩摇着头,摆脱杨成岭的手,“我自己回去。”他虽然晕得不轻,可眼神却清明的很,杨成岭也不坚持,给他叫了辆车,就把他送走了。

温西月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所以听到楼下的声音,她知道纪卓珩回来,就披了件衣服下去了。纪卓珩抬头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她,沉沉地笑了。

温西月瞅他这样觉得不对劲,还没走到他身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过去扶住他,低声道:“你喝酒了?”

“嗯。”他带着轻微的鼻音应了一声,听着倒像是心情不错似的,尾音竟然还上扬。他自己其实能走,可见她来扶他,干脆就把身体靠在了她身上。借着酒劲儿,想亲近她。他转过脸看她因为费力而垂着的脸,很素净的一张脸,干净清透的眸子,在夜里衬得她更安静了。她今天应该又平静得过了一天。

可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太大了,大到他控制不住甚至害怕。

“西月。”他叫了她一声,带着朦胧的醉意,清哑的嗓音斯斯沉沉,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我爱你。”

温西月脚下猛地一顿,身上的力气顿时散了,偏纪卓珩还靠着她,一失重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声闷响,温西月猛然回神,心里耳朵里还在为刚才听着的一句话腾腾乱跳。纪卓珩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略显失措茫然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爱你,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他眼神清亮,看着不像是在说酒话,反而越发坚定起来,望着温西月,定定地期待着。

“西月……我们结婚吧。”

期待的背后是害怕失望,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可这样的眼神下温西月没有理由拒绝。

“嗯。”温西月应了他一声,推开他坐起来,喘了几口气才又去扶他,“起来,上去睡觉。”

“西月……”

“什么?”温西月艰难地把纪卓珩扶起来,定眸望着他。

纪卓珩似乎醒酒了,眼中俱是歉意,“我有没有让你失望?”

“意料之中的反应,说不上失望,我相信你。以前的你淡定,从容,自信,我相信那个你还会回来。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会变,我相信我们会越变越好,我给你时间。”

“谢谢。”纪卓珩的这声谢谢里包含了多少情绪温西月没有深究,也不用去深究了。

两个人去登记的事让吴方和纪长锡松了一口气,经过昨天晚上,纪卓珩今天的神色比以往好了很多,望着温西月眼中俱是淡淡的笑意。

到了民政局,两个人先去照相室拍照片,来之前纪卓珩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可一看到那架照相机还是觉得难受。强忍着不舒服按着照相师傅的要求坐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要么动作僵硬,要么就是笑容不自然。

好不容易照相师傅满意了,准备拍照时,那快光一闪,纪卓珩却猛地把脸一偏,躲了过去。

“嗳?”那师傅略显不耐地喊了一声,“拍个照片怎么这么费劲,往常别人往这一坐一下就好了,你怎么还躲啊,不想结婚哪?”

纪卓珩尴尬地坐着没说话。温西月赶紧出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他晕镜头,平常都不拍照的。”

那师傅拧着眉头瞅了眼纪卓珩,无奈的翻眼皮。

温西月又说了几声对不住,转脸看纪卓珩一脸的不自在,低声道:“真不行?”

“对不起,要不……再来一次吧。”这对他来说十足是件难事,以往拍个证件照都要费上半天功夫,所以他一张证件照要用上很多年,实在不行了才换。

温西月也有心理准备,瞅他实在难受也不想他为难,就笑着说:“算了,我有办法。”

然后在纪卓珩疑惑的眼神下,掏出一个移动硬盘给那师傅,说道:“师傅,你这里有没有别人的结婚照?”

师傅不耐烦地问了句,“干嘛呀?”

温西月瞅了眼纪卓珩,说道:“我这里有我们各自的证件照,您能不能拿别人的结婚照给我们做一张?”

那师傅一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说道:“结婚照都要用别人的,你们是真想结婚吗?”

“当然是,但他真的拍不了,麻烦您给我们做一张吧。”

温西月一直陪着笑脸,说话也客气,那师傅上了年纪,看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这个求他也就答应了,找了一张拍得好的给做了一张,做完之后,朝纪卓珩说了句,“真有你的,跟人姑娘结婚,连张正经的结婚照都没有,还得用别人的。”

纪卓珩眼神中闪过些晦涩,很虚心地接受教训,看向温西月的眼神又多了些愧疚。

从民政局出来,纪卓珩看着本子上那张结婚照心里百感交集,嘴里那句‘对不起’还未出口就被温西月给拦了回去。

可纪卓珩还是说道:“不光是结婚照,我恐怕连一张婚纱照都给不了你了。”

温西月被他话里的那份酸楚弄得险些掉泪,她微垂着头,轻轻摇头,“我不需要那些,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的日子不比那些更重要吗?大不了,我们再找人做一套就是了。”

纪卓珩觉得自己这一颗心要被温西月化成几瓣了,一瓣心疼,一瓣心酸,一瓣又自责惭愧,他因为害怕匆匆地就带她来登记了,却连一张结婚照都给不了。“西月,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真的没什么能补偿给你的。”

温西月扬起头,安静的眸子闪着坚定的光芒,照进纪卓珩的眼睛,说道:“你别让我后悔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64

两个人这婚结的十分简洁,就两本结婚证,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而后又把几个朋友叫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昭告天下了。办公室里连喜糖都没派发,可能知道的都没几个人。

杨成岭啧啧叹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纪卓珩也是一言不发,只默默坐着看着对面温西月和苏小米还有方娟聊天,都是别人在说,她只默默垂头听着,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抬头给个微笑,点点头。如果跟他的视线碰个对着就会冲他轻轻一笑,一副安然静好的模样。

杨成岭瞅纪卓珩老盯着自个儿媳妇瞧,那眼神看得他都觉得心里柔乎乎的,就蹭了蹭他,说道:“你那问题解决了?”

纪卓珩瞅了他一眼,眉眼间的轻淡去了些,说道:“我爱她。”

杨成岭一抿嘴,不说话了,只是心里少不了为他担忧。

苏小米就只顾翻看温西月拿来的结婚证,跟没见过似的,说道:“你们这结婚照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啊,两个人都这么正儿八经的,也不笑一下。”

方娟顺势瞅了眼,说道:“是挺别扭的。”然后瞅着温西月,带着些狐疑的神色。

温西月唇角一扬,觉得自己明智,说道:“我们拿证件照做的,你们见过谁的证件照是笑着的。”

苏小米瞠目,“温西月,你也太能……”苏小米一时没想好词,瞪着温西月半天,最后说道,“那个了吧。”

“国家都没说什么,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温西月从苏小米手中拿过结婚证,仔细地收进了口袋里。

方娟往对面纪卓珩那瞅了一眼,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纪卓珩在医院里还跟以前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可也只有知道实情的人才会窥探出些别的情绪。比如此时,她就觉得纪卓珩对温西月充满了愧疚,而同时,又用一种极其不舍的眼神在看温西月。

温西月什么都不说,没有半句抱怨,甚至看上去安然自得,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问题根源根本不在这些。可方娟还是心疼温西月,搂着她的肩,说道:“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

领证后,温西月就正式住进了纪卓珩的房间,因为纪卓珩没请婚假,所以他晚上照常要值班,不值夜班的时候两个人就找些别的事做,当然也不愁没事做,温灿越来越会黏人,头几天都是吵着要跟他们一起睡的。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温灿来了反倒为他们缓解不少尴尬,而温灿到现在还不知道纪卓珩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大家都没想好怎么解释当年的事。

只是今天晚上,温灿却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一起睡了,问她为什么,她就摇头,还笑得神秘兮兮,说自己有事要做,吃完饭就把自己关房间了。温西月一脸纳闷地回到卧室,纪卓珩刚洗完澡,看她皱着眉,问她,“温灿怎么了?”

“不知道,说她自己有事要做,不过来了。”

看温西月像是有些失望,纪卓珩笑了笑,“那我们就自己睡。”说完可能觉得这话挺暧昧,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见温西月面不改色地望着自己,掩饰了尴尬说道,“我等你。”

温西月面色淡淡的笑了一下,去洗漱,回来后便上床关灯,说了声“晚安”,然后闭上了眼睛睡觉。

纪卓珩瞅着闭上眼睛的她,始终心怀愧疚,便试探着靠近了些,然后把手伸了过去,犹疑着放在了她的腰腹位置。

“西月。”他叫了她一声,手稍稍往上移,温西月嗯了一声,握住他放在自己身体上的手,仍是背对着他,轻声道:“等你真的想做的时候再做,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纪卓珩反手握住她,又靠近了些,许久没有说话。两个人在黑暗中各自沉默呼吸,就在温西月快要睡着的时候,纪卓珩突然低声说了句,“冯医生今天有知觉了,有轻微的痛感。”

其实纪卓珩掩藏得很好,温西月也几乎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什么别的情绪,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她能感觉到。

温西月翻了个身,面对他,窗前的月光铺在床上,白白的月光衬得他眸光更加深亮。温西月嗯了一声,说道:“你的手术很成功,你很了不起。你以后得教我。”温西月把话题引向了别处,他们现在还不适合谈论冯善尧。

纪卓珩了解了她的用意,轻松回了一个字,“好。”

温西月回医院上班那天,看门的大爷叫住她说有个北京寄来的包裹。

温西月看着那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箱子,跟纪卓珩笑了一声,“我同学寄过来的,肯定都是给温灿的零食。”

“那个朱叔叔?”纪卓珩问了句。

温西月有些讶然,随后笑了,“你倒是清楚。”

“我问过温灿。”

温西月把箱子递给他,“放车里吧,回去带给她。”

陈为民走进医院大门,看见他们两个,驻了足朝他们笑了笑,说道:“该说声恭喜,不过这种环境下,你们可真是个奇迹。”

那笑容不好不坏,陈为民大概是还记着温西月打他的那一巴掌,瞅她的眼神总有些别扭。

“陈主任客气,这个世界奇迹是挺多的,不过我们更希望自己是普通人,所以用不上太多的关注。”纪卓珩眼神轻淡地带过陈为民,自然地揽过温西月的腰,气定神闲地从陈为民面前走过。

医院里没有秘密就算两人没有特意透露婚讯,上上下下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见到他们两个都是笑着道声恭喜,可私下里心存疑惑的不在少数。只是他们的事在医院里传了这么久,如今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似乎让众人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司空见惯了,就连温西月去探望冯善尧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对。

大概觉得不对的就只有潘育了。

温西月以为她不会再见到潘育了,没想到在冯善尧的病房里见到了。

潘育见到她扬了扬精致的眉,语气笃定地说:“我就知道在这肯定能见到你。”

“你还没走?”温西月对她话里的挑衅意味不予理会,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潘育像是有些失望,坐在床边,用秀长的手指抚了抚冯善尧的脸,温温的体温让她觉得那像是死人的温度,因为一点生气都没有。好半天才对温西月的问话做出反应,“我肯定会走,就是有点不甘心。”她说着回头去看温西月,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意气,倒像是完全平静下来了,说道,“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我不想就这么走了,就算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也得让我彻底死了心才行。”

温西月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便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最后劝告的意味说道:“潘育,除了爱跟不爱我对他还可以有别的感情,就算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不再爱他也不会去伤害他,他永远都是我最心疼的那个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他。”

潘育看着眼前平声静气的女人,她此刻觉得自己真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对感情的执着让自己爱恨明显,而温西月既没有为爱不顾一切也没有因为不爱而放手一切,对感情的拿捏温西月永远在她之上。

可她还是不信温西月能完全处理好,“温西月,你就真那么自信自己能在他们之间找一个平衡?要是有一天冯善尧醒过来,你会怎么面对他?”

温西月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她问,“你知道纪卓珩为什么会救他吗?因为我们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为了这份在乎,我们可以有所忍受,甚至是放弃,这就是成全。”

潘育笑了一声,“我能理解成纪卓珩会在冯善尧醒来后选择退出吗?又或者你站在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纪卓珩的感受?”

温西月放在衣袋里的手莫名地紧涩了一下,望着潘育似笑非笑的脸庞没有回答。潘育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似的,也不再等她的回答,起身走到她面前,说道:“温西月,我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因为那样,即便阿尧不爱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潘育说完又盯了温西月一眼,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在门口停住了,朝站在门口的人笑了一下,带着胜利的模样。

“纪医生,温西月的冷静无人能敌,我想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做到像她那样,反正阿尧是不行,很早以前就对她俯首帖耳了。你准备好退出了吗?阿尧他迟早会醒过来,他的意志还跟十年前一样,他不会这么放弃的。”

“潘育,我觉得你该放手了。”纪卓珩面色生硬,连声音也都不带温度。

“像温西月这种什么秘密都能藏住,然后面不改色生活十几年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控制住的。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打算?”潘育嘴角含笑的觑着纪卓珩面如沉水的脸色,忽而笑了,带着诚心的忠告,“我不信你们过得很幸福。不然她不会连一句‘不爱了’都不敢直接跟我说。你要知道他们俩会分开可不是因为感情破裂,她心里肯定有一个你想不到的打算。”

“潘小姐,其实就算我退出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会放弃这段感情。她能为我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潘育盈盈一笑,冲着纪卓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祝你好运。”

温西月在屋里听到他们的谈话,原不想再出去说些话让几个人添堵,可听着潘育话里的讽刺,她还是选择了出去,这个时候不该让纪卓珩一个人去面对。

温西月打开门,迎上纪卓珩清湛的眼神,心里更坚定,站在他身边,说道:“潘育,我冷静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潘育一副冷然无谓的表情看着温西月,温西月有些失望,还有些心痛。如果他们的纠缠到现在潘育觉得代价还不够大,还要再加上自己一辈子的执拗,那就真的没有尽头了。温西月握住纪卓珩的手,与他十指交缠,举起到潘育面前,用她最坚定的语气告诉她,“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会用尽我后半生去爱的人。你说的那些都是过去了,已经不存在了。至于屋里那个男人,是我爱过的男人,也是我放不下的男人,但我不会让他影响我们的感情。潘育,你可以放弃了吗?”

潘育淡漠地望着眼前十指交缠的手,那么坚定有力,她心里是羡慕的,因为这辈子她都没能得到一个这样的人可以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别人,我会爱她,用我的后半生。

“潘育。”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温西月循声望过去,林子锋挺拔的身姿矗立在那,一如既往地包容着潘育。

“潘育,我们该回家了。”林子锋说。

温西月把目光收近到眼前的潘育身上,只见她缓缓地垂下头,许久,似是听到了泪水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静静回响。

潘育抿着的唇角渐渐有一丝抖动,而后双手捂住了脸,颤抖着肩膀低声啜泣。林子锋缓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潘育,玩儿够了就该回家了。”

林子锋朝温西月和纪卓珩轻微点头,那种坚定和包容让纪卓珩动容。

温西月缓缓垂下举着的手,感觉另一只手的主人在慢慢收紧力量,温西月紧紧回握住那只手,让彼此的力量在心底交换,化作一个承诺。

直到这一刻纪卓珩的心才彻底落下来,在爱情面前没有强者,而他也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个强者。不爱的时候可以很潇洒,冷眼旁观温言相劝默默静听,一旦爱了就会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甚至猜忌和伤害。不管你强大亦或是懦弱,有心或无心,终有一天会尘埃落定,或独自前行或相伴终生或相依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最后一章,不像结尾的结尾,纪卓珩最后想要的只是温西月一个爱他的承诺。就像他自己说的,在爱情面前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强者,所有的犹豫都是因为他爱温西月。

☆、65

其实有件事温西月自己都快忘记了,亏得朱子陶寄来的那个包裹提醒了她。因为医院里一直忙,等两个人都赶到一起休息的时候,纪卓珩在楼下洗着车才恍然想起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包裹,记得温西月说是同学寄给温灿的零食,这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都过期了。因为一直记挂着温西月的那个同学,纪卓珩就特别在意,当着温西月的面就把包裹给拆了。

的确都是一些零食和特色小吃,只是躺在最上面的一个大号信封引起了纪卓珩的注意,他扬着眉峰去看温西月。当时温西月正躺在床上翻看温灿的作业,听纪卓珩咳了一声才纳着闷去看他。然后就看见了他手上的那个大号信封,嘴里也奇怪了句,“这是什么?”

然后顺手就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打开了,不由得笑了。纪卓珩拿过一看,脸就沉下去了,扬着手里的工作申请资料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峰,问,“温医生,你什么意思?”

温西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颊边似是噙着笑,半眯着眼睛很惬意的样子,也不回答,倒像是睡着了。

纪卓珩瞅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更不得劲,有些气哼哼地盯着她瞧,越看就越觉得这女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气。于是,故意冷着嗓音说,“温医生,你要是真敢这么走了我可不会在你的档案上写好听的话。”

温西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睁眼去看纪卓珩稍稍冷清地侧脸,不在意地说道:“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是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前。”说着扬起眉眼看了眼纪卓珩,带着笑意说,“后来你劝我回医院,说需要我帮忙就放弃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给你寄这些东西?”纪卓珩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倒是一直希望我留在北京。”温西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侧转了身子去看阳台,晕黄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有一种柔柔的质感,像是一幅油画,给人温暖,又像是带着些距离的不真实感。

纪卓珩忽觉得过去太悠远,未来又太绵长虚幻,他能把握的现在就是幸福。他俯下身子去亲吻那双柔静的眉眼,在温西月抬起眼睫看他的时候,轻声说道:“西月,我们再生个孩子可好?”

温西月看进那双深海似的眸子里,漾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思虑,说道:“可是好几次了也没有啊?”

她轻轻蹙着眉眼神显得很茫然,两个人都没采取过措施,一切都很自然,可就是没怀孕。原本她也没想过再生一个孩子,不过被纪卓珩这么一问,心里就有点想了。

纪卓珩一看她不反对还有点小失望,也没再耽误,就着心里那股激荡就吻了下去。

“……唔……”温西月猝不及防,想推开他说几句话。纪卓珩看她有些犹豫,加重力道深吻了下去,温西月渐渐沦陷,就把话咽了回去,专心去回应他。

温西月以为他就是要吻她,等看到他眼中愈演愈烈的热情才知道他要来真的,赶紧制止他攀上她身体敏感的手,见他还不肯停止就推了他两下,气喘吁吁地说:“白天呢,没锁门,温灿随时会闯进来的。”

纪卓珩这才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火苗,呵笑了一声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连轻吻,附到她耳畔说道:“西月,我们晚上继续。”

“纪主任,你真是越来越不含蓄了。”

温西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前戏做足,纪卓珩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竟然就停住了,让她炙热的身体在空气中晾了大半天,等她热情下去了,他却又调整了好了状态。这样的状况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简直让她崩溃。后来她干脆就推开纪卓珩,裹着衣服不吭声。到最后他是怎么做到的她记不太清了,因为当时她是真生气了,因为身体和心理真的很难受。

反观现在,纪卓珩完全没障碍了。

他们从知道真相到最后解除心结,这中间一直纠结的除了温西月感情的归依,就剩了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并不是纯粹的精神恋爱,对彼此有渴望,何况孩子都好几岁了。如果一直走精神模式,总像是两人中间隔了什么,纪卓珩放不开她也不自在。也只有迈出这一步,他们才能真正过回正常的生活。

“温灿说含蓄就是虚伪。”

他声音还哑着,低沉得悦耳,在她耳畔轻响,带出几分笑意,弄得她耳蜗痒痒的,躲了一下。他顺势从她身上下来,侧身抱住了她。

“她歪理很多,你该好好管她。”温西月忽然想起来,说道,“她又欺负人司晨了,团队合作故意把人给撇下了。”

温西月觉得温灿现在有人撑腰了,她说话就打了折扣,反倒纪卓珩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可大多时候纪卓珩反倒听温灿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总嘀咕些秘密不让她知道。

“嗯,等下我去找她谈谈。”纪卓珩嘴上应着,心里明显没把这当回事,那语气随意地就只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西月不由得侧过脸去看他,近在眼前的一张俊彦,微微阖着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一双黑亮的眸子,安静的样子更显得他眉目隽秀俊逸。

“困了?”温西月瞅他这样倒把要教育温灿的事给忘了,柔着声问他。

“嗯。”纪卓珩带着轻微的鼻音回了一声,慢悠悠睁开眼,柔亮的眼睛看着温西月,在她鼻端轻轻吻了一下,“我睡一下。”

纪卓珩昨天又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温西月给他盖上毯子,起身坐在他腿边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捏。外科医生常年要站手术台,通常一个正常班和一个值班下来,腿都要站僵了,所以很多医生都有不同程度的静脉曲张。温西月担心他,没事的时候总给他做按摩。

纪卓珩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虚睁着眼看她的侧影,心里柔软得像浸在水里漾来漾去。温西月向来不会说一些柔情蜜意的话,甚至不会跟他撒娇,可她会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然后默默地打理他的生活,你若要说声谢谢,她便会睁着一双乌秀净透的眸子,认真地说,“你教我做那个不停跳的搭桥手术吧。”要不就是“你昨天给新生儿做的那个手术有个步骤处理得很好,你教我吧。”

纪卓珩每每都笑得无奈。

“西月,我爱你。”纪卓珩闭着眼睛,沙哑的声音像是已经进了梦乡,温西月手上动作也没停,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纪卓珩这句话时不时地就冒出来,她都习惯了。

回想她跟纪卓珩的过去,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结婚,也从没想过还会爱上别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一直不敢想的那个人,她女儿的父亲。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她跟纪卓珩从无到有,点滴的积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当中虽然有过痛苦,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那个人是他,更庆幸他就是那个人。

纪卓珩总说是她在解救他,但他又何尝不是她灰暗生活里的一缕阳光,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或许还在挣扎,还在跟陈为民的势力攀爬中游走。他就是在她生活觉得无望时出现,然后冷眼旁观,适时出手,他把她从挣扎中解救出来,带她重新走上一条明朗的道路。

平静的日子总是格外不引人注意地就过去了,过年的时候,温西月的邮箱里收到了林子锋从远方发来的贺卡,他说潘育已经重新振作,去了一家儿童福利机构做医生。谢谢她的成全。

温西月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感伤,如今真算是皆大欢喜,只除了尚未苏醒的冯善尧。

纪卓珩上来叫她去吃饭,见着发呆的她,又顺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封邮件,明白了她的心思。

有些事他们之间从未问出口,全凭信任度过了那段灰暗的日子,纪卓珩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让温西月独自承受了很多。他俯下身体轻轻环抱住她,在她发顶印下一吻,轻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件事是潘育做的?”

“我想过,不过没证据。我只是想不到韩老师会想出这种主意。”温西月转过身看进纪卓珩的眼睛里,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不过我发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骗过任何人的感情。至于潘育说我上学时和他同居,他的确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也进去住过,不过我们并没有……”

“我知道,十年前那次是你的第一次。”纪卓珩生出巨大的愧疚,为他曾经的犹豫,不过此刻他再不会生出任何的犹豫,“我信你,包括后来那次。”

温西月柔静地望着他,说道:“很多时候我以为不用解释,其实不是,不管你对我有多信任,该解释的我都得解释。我得给你的信任一个交代,也让自己能长久地拥有你的信任。”

纪卓珩感动地吻了她,过后又看了看那封邮件,说道,“明天,我陪你去看冯叔叔。”

温西月笑着点头,把那句谢谢咽了回去,她的心思纪卓珩一定知道,而她现在只需要坦然,因为她也信纪卓珩。

大年初一的早上,给父母拜过年之后,纪卓珩和温西月先去了院长家,然后赶在中午前去了冯家。冯青禾知道他们会过来,从一早开始忙活,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饭香。纪卓珩笑了一声,跟温西月说:“冯叔叔鱼做得好,我的火候总是不够。”

温西月从不跟他谈论做饭,因为纪卓珩说过,她对厨房里的事没天分,同一道菜,每次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所以纪卓珩去厨房帮忙的时候,温西月去收拾家务。冯青禾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招呼她,“不用收拾了,我一个人不能折腾什么,过年就该歇着。”冯青禾从出事后心态一直保持的很好,尤其是后来纪卓珩和温西月隔三差五地过来,医院里也是他们轮流照看冯善尧,冯青禾总是欣慰地说自己的儿子不能用了,又多了一双儿女。也亏得他身体保养得好,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没事,就简单收拾一下。”温西月也感叹现在事安人和,纪卓珩通情达理,他的父母也是大力支持,让他们少了很多后顾之忧。其实最让她欣慰的还是纪卓珩的理解,跟她轮流去照顾冯善尧,甚至比她更多。在医院里,但凡有点休息的时间,纪卓珩都会守在冯善尧的病房里,给他做按摩和推拿,翻身擦洗这类的事也比她做得更细致。

饭上桌后,冯青禾把自己珍藏的酒拿了出来,怕温西月不同意,就说:“我们只一人半杯。”

纪卓珩赶紧笑着附和,拿过杯子主动倒酒,然后和温西月一起起身给冯青禾祝酒。坐下后,纪卓珩略微沉吟了一下,瞅着温西月和冯青禾说道:“我有个想法,昨天和父母商量过了,他们没意见。现在我想听听叔叔的意思。”

温西月有些诧异地看向纪卓珩,那意思是什么事还要瞒着我?

冯青禾很高兴,笑着说道:“什么事,只要是好事我肯定支持。”

纪卓珩在桌下握住温西月的手,说道:“过了年,叔叔就退休了。我跟父母商量让叔叔住到家里,等天气暖和了,把善尧也从医院接回家。我们一起生活。”

温西月和冯青禾都很惊讶,温西月瞅着纪卓珩认真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打算的,怎么没告诉她?而且,她有顾虑。

纪卓珩知道温西月的想法,用力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像是告诉她我想好了。

温西月心里翻涌的情绪五味杂陈,激动却又不得不去考虑纪卓珩的感受。

冯青禾听后先是惊讶,而后开始有些凝重,望着纪卓珩没说话。

纪卓珩很认真,不急不躁地解释道:“叔叔,我是真心的。其实也是为了方便我们照顾你们,医院里工作忙,有时会顾不上,加上叔叔年纪也会越来越大,善尧的情况还是未知数。如果把他接回家叔叔一个人怕会应付不过来,搬到那边我父母也可以帮忙照看。”

冯青禾叹了一声,很感动纪卓珩的用心,可还是拒绝道:“你的心思我懂,这半年也亏得有你们在医院照顾他。不过,你的心意叔叔心领了。其实我都打算好了,等阿尧出院后给他找个看护,我自己还能打理些琐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纪卓珩笑道:“叔叔不用担心,我既然肯提出来就不会有别的想法。反正,就算你们不搬过去,到时我们也是要两边跑,不过就是想着能在一起住能方便点,要是有事也来得及处理。”纪卓珩说完又去看温西月,“你说呢,西月?”

温西月明白,纪卓珩做这么多一大部分原因都是为她,她不好在外人面前去反驳他的意思,就顺着他的话也劝冯青禾,“叔叔就听他的吧,让我们好好照顾您。现在阿尧在医院我们都还能照顾,要是他出了院,我们真怕顾不过来。反正也不麻烦。您搬过去,也有人跟您作伴。”

“就是,您看我父母开诊所,要是叔叔过去了还能发挥余热。”纪卓珩玩笑道。

冯青禾眼含热泪,看着懂事的两人,叹了口气,又生出些遗憾,要是没有那些事,自己现在也该是一家团圆美满,只可惜,自己和儿子都没这个福气。“好,那就麻烦你们了。等阿尧出院我们一起搬过去。”

看着感怀的冯青禾,温西月紧紧回握住纪卓珩的手,也不禁湿了眼角。老天爷还是善待她,才把纪卓珩带到她身边。

其实有件事温西月自己都快忘记了,亏得朱子陶寄来的那个包裹提醒了她。因为医院里一直忙,等两个人都赶到一起休息的时候,纪卓珩在楼下洗着车才恍然想起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包裹,记得温西月说是同学寄给温灿的零食,这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都过期了。因为一直记挂着温西月的那个同学,纪卓珩就特别在意,当着温西月的面就把包裹给拆了。

的确都是一些零食和特色小吃,只是躺在最上面的一个大号信封引起了纪卓珩的注意,他扬着眉峰去看温西月。当时温西月正躺在床上翻看温灿的作业,听纪卓珩咳了一声才纳着闷去看他。然后就看见了他手上的那个大号信封,嘴里也奇怪了句,“这是什么?”

然后顺手就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打开了,不由得笑了。纪卓珩拿过一看,脸就沉下去了,扬着手里的工作申请资料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峰,问,“温医生,你什么意思?”

温西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颊边似是噙着笑,半眯着眼睛很惬意的样子,也不回答,倒像是睡着了。

纪卓珩瞅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更不得劲,有些气哼哼地盯着她瞧,越看就越觉得这女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气。于是,故意冷着嗓音说,“温医生,你要是真敢这么走了我可不会在你的档案上写好听的话。”

温西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睁眼去看纪卓珩稍稍冷清地侧脸,不在意地说道:“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是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前。”说着扬起眉眼看了眼纪卓珩,带着笑意说,“后来你劝我回医院,说需要我帮忙就放弃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给你寄这些东西?”纪卓珩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倒是一直希望我留在北京。”温西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侧转了身子去看阳台,晕黄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有一种柔柔的质感,像是一幅油画,给人温暖,又像是带着些距离的不真实感。

纪卓珩忽觉得过去太悠远,未来又太绵长虚幻,他能把握的现在就是幸福。他俯下身子去亲吻那双柔静的眉眼,在温西月抬起眼睫看他的时候,轻声说道:“西月,我们再生个孩子可好?”

温西月看进那双深海似的眸子里,漾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思虑,说道:“可是好几次了也没有啊?”

她轻轻蹙着眉眼神显得很茫然,两个人都没采取过措施,一切都很自然,可就是没怀孕。原本她也没想过再生一个孩子,不过被纪卓珩这么一问,心里就有点想了。

纪卓珩一看她不反对还有点小失望,也没再耽误,就着心里那股激荡就吻了下去。

“……唔……”温西月猝不及防,想推开他说几句话。纪卓珩看她有些犹豫,加重力道深吻了下去,温西月渐渐沦陷,就把话咽了回去,专心去回应他。

温西月以为他就是要吻她,等看到他眼中愈演愈烈的热情才知道他要来真的,赶紧制止他攀上她身体敏感的手,见他还不肯停止就推了他两下,气喘吁吁地说:“白天呢,没锁门,温灿随时会闯进来的。”

纪卓珩这才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火苗,呵笑了一声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连轻吻,附到她耳畔说道:“西月,我们晚上继续。”

“纪主任,你真是越来越不含蓄了。”

温西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前戏做足,纪卓珩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竟然就停住了,让她炙热的身体在空气中晾了大半天,等她热情下去了,他却又调整了好了状态。这样的状况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简直让她崩溃。后来她干脆就推开纪卓珩,裹着衣服不吭声。到最后他是怎么做到的她记不太清了,因为当时她是真生气了,因为身体和心理真的很难受。

反观现在,纪卓珩完全没障碍了。

他们从知道真相到最后解除心结,这中间一直纠结的除了温西月感情的归依,就剩了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并不是纯粹的精神恋爱,对彼此有渴望,何况孩子都好几岁了。如果一直走精神模式,总像是两人中间隔了什么,纪卓珩放不开她也不自在。也只有迈出这一步,他们才能真正过回正常的生活。

“温灿说含蓄就是虚伪。”

他声音还哑着,低沉得悦耳,在她耳畔轻响,带出几分笑意,弄得她耳蜗痒痒的,躲了一下。他顺势从她身上下来,侧身抱住了她。

“她歪理很多,你该好好管她。”温西月忽然想起来,说道,“她又欺负人司晨了,团队合作故意把人给撇下了。”

温西月觉得温灿现在有人撑腰了,她说话就打了折扣,反倒纪卓珩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可大多时候纪卓珩反倒听温灿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总嘀咕些秘密不让她知道。

“嗯,等下我去找她谈谈。”纪卓珩嘴上应着,心里明显没把这当回事,那语气随意地就只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西月不由得侧过脸去看他,近在眼前的一张俊彦,微微阖着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一双黑亮的眸子,安静的样子更显得他眉目隽秀俊逸。

“困了?”温西月瞅他这样倒把要教育温灿的事给忘了,柔着声问他。

“嗯。”纪卓珩带着轻微的鼻音回了一声,慢悠悠睁开眼,柔亮的眼睛看着温西月,在她鼻端轻轻吻了一下,“我睡一下。”

纪卓珩昨天又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温西月给他盖上毯子,起身坐在他腿边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捏。外科医生常年要站手术台,通常一个正常班和一个值班下来,腿都要站僵了,所以很多医生都有不同程度的静脉曲张。温西月担心他,没事的时候总给他做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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