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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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如瑾一点也没客气,扔下一句就专心安抚罗氏,看都不看那宫女一眼,直将人家弄得满脸涨红。待要发作,自家实在是地位卑微,又碍着张六娘在场,只好忍了下去,但却是将如瑾狠狠瞪了好几眼的。

如瑾才不理会一个下等宫女,更怨其方才出声惊动了皇帝,甚至在想这事是不是和皇后有关,故意引她们从这边走。

等罗氏气息稳定了,如瑾扶着她往陈嫔宫里去,连张六娘都没好好搭理。方才张六娘在皇帝跟前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失望。

陈嫔却不在自己宫中,正在弘度殿和法师说话,驻守的宫女要去请她回来,如瑾笑道:“不必了,我们自己去,正好见一见弘度殿的师太。”

于是一行人又去弘度殿,见了陈嫔,那凤音宫的宫女没立刻走,罗氏虚弱地说:“姑娘请回吧,因为我这身子让你耽误了许多工夫,实在抱歉。”

那宫女似乎还有留下的意思,听闻此言才不得不行礼告辞。如瑾便静静看了罗氏一眼。

陈嫔正听法师讲经,见了几人,并没有特别的高兴,随便问了两句日常起居就遣众人离开,“我还要听法师再讲一会,你们不必陪着了,回去歇着吧。罗氏看起来不太好,去太医院请位御医过府瞧瞧。”

张六娘柔声应着:“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弘度殿的女尼前来引路请众人出去,张六娘只好带了如瑾罗氏离开,不便停留太久。及至出了院门,如瑾偶一转头,瞥见方才领路的宫女在宫墙那边闪了闪,转眼不见了,想必是回去报信。

皇后又主动遣她们来见陈嫔,又派人跟着不放心,这是做什么?既然要大方何不大方到底,如此藏掖的做派只让人轻视。如瑾默默思忖,皇后此举是为了什么呢?因为长平王上进而主动示好,要缓和她和陈嫔母子的关系吗?还是……

想起方才突然撞见御驾,如瑾心里就不踏实。

三人去凤音宫辞别皇后,然后登车回府。张六娘客气地要给罗氏请御医,罗氏坚持不用,只说自己不想惊动太多人,歇歇就好了,张六娘于是作罢。

进了府门,张六娘自己回了院子,如瑾和罗氏的住处都在后头,便同路而行。罗氏依旧靠丫鬟扶着走路,但比在宫里时好多了,只是脸色略白而已。如瑾道:“我那里还有一些人参燕窝,一会让人找出来给你送去。年纪轻轻别因此落下病根,早些调理好了才是。”

罗氏感激地笑说:“多谢蓝妃体贴关切,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您这样照顾,我只要早点养好了才算报答您。我这便和您同去取了吧,省的还要麻烦您院子里的姑娘们再跑腿送一趟。”

如瑾回眸,罗氏谦恭而笑。

“也好,竹春,扶住罗姨娘。”

于是罗氏带着随身的丫鬟跟随进了辰薇院。如瑾让她在厅中坐下歇息,命人上了茶果,然后自去内室里换了家常的衣服出来。一身暖青色的软绸褙子,简简单单的对襟式样,亦无什么装饰,像是天边青云。

罗氏便赞道:“自从认识了您,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气度高华,就算一件最普通不过的衣服您也能穿出脱俗的韵味,真不是寻常女子可比。”

“比王妃呢?”如瑾笑着落座,随口开句玩笑。

罗氏露出笑容,极快接口:“王妃端庄,而您有出尘之质。”

如瑾笑着请她喝茶,“罗姨娘此时比方才好太多了,适才在宫里那样子很是吓人。”

“抱歉让您担心,其实,我倒是觉得皇上更吓人一些。”

两人都笑起来,如瑾道:“今日多谢罗姨娘帮衬,我会记在心里的。以后姨娘若有什么为难处,只管找我就是。”

罗氏站了起来:“原都是我应该做的。”说话间已经没了之前的虚弱状态。

如瑾摆手请她落座,温言道:“罗编修在翰林院才名响亮,姨娘家学渊源,书读得多果然心明眼亮,说话做事都比别人清醒几分。你和纪姨娘一同入府,如今境况相差甚远,这大概就是你懂得为人的缘故。”

和聪明人说话不用绕弯,今天罗氏在宫里的表现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立场,投桃报李,如瑾让她安心就是。只要她好好过日子,如瑾也不会与她为难。

“当不起蓝妃夸赞。”罗氏扫一眼屋中侍立的丫鬟,突然说,“听闻您屋里摆着一套汝窑花觚,不知能不能……有幸一观?”

“姨娘请随我来。”

如瑾当下领了她进内室,丫鬟们自然是留在外头的。

“蓝妃……”一进屋罗氏便开门见山,“今日见了皇上身边的那位萧氏宫嫔,我心中惊惧不已,之前只是听闻一些风声,却不料您和她如此相像……”

如瑾不开口,等着她把话说完。

罗氏也不遮掩,和平日沉默寡言深居简出的样子完全不同,“蓝妃,和您说句实话,进府这么久了,王爷待您如何,待我们如何,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其实我对嫁给谁原本就不甚在意,进了王府,也只求个安稳度日罢了。但我一身和罗家都与王府息息相关,王府若有事,我也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自然盼着王爷和王府安然无恙。但是……”

“但是我和萧才人的酷似,让你心惊了?”

“……是。蓝妃,前有陈惠帝……我难免胡乱联想。”

如瑾对她能坦言到这种程度感到有些吃惊。

这等事只能意会,拿出来说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颇多忌讳之处,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小妾,当面锣对面鼓地和正主说这些,是嫌活得太久了么?

可如瑾也有点欣赏她的直言。

但凡心怀鬼胎的人,不大有勇气拿这种事博取信任,那代价未免太大。

“陈朝惠帝夺叔父之妻,又寻莫须有之罪流放叔父一家,这种败坏伦常的蛇蝎事,你怕落在咱们头上么?那你觉得该当如何做,才能避免祸患?”

罗氏只是摇头:“我只是提醒蓝妃不要掉以轻心,至于如何做,我也没有头绪……”

“若如你所说,当今真的效了那陈惠帝,我也不会有什么损伤,你与其提醒我不如提醒王爷。”如瑾半开玩笑,“未免后患,世上没了我,王府上下才能安枕无忧。你怎么不想法劝王爷除掉我?”

“蓝妃!”罗氏正色,“王爷不是那样的人,您更不是。”

“你这么肯定?”

“我与王爷蓝妃接触不多,但自信还能认人。蓝妃眼睛干净,我愿意信您,跟着您。”

送走了罗氏,如瑾在房中沉思。皇帝今日的态度暧昧不明,越发让人放心不下。等长平王回来一定要把事情和他说一说,让他警醒一些。皇帝应该是极重脸面的人,尽管如瑾心底里厌恶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荒淫无度的昏君,偶尔在嫔妃身上沉浸一些也没有天怒人怨的出格事,所以……陈惠帝之事大抵不会发生吧?

此时的关键在旁人。

连只见了一次的罗氏都看出了这些,那么其他人呢?

若是被人借此钻了空子,做出什么对长平王不利的事情,那才叫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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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暗中布置

长平王回来之后,如瑾将今日的事与他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是不可能直接说皇帝如何的,只是委婉提了提,说在宫中小园子里遇到了萧绫,皇帝把罗氏姨娘吓得不轻。至于详情如何,如瑾知道以长平王的心思,一定能猜测出大概。

这终究是一件相当难以启齿的事情,而且长平王身为人子,面对这种事情时恐怕是愤懑更多。断人财路,夺人妻子,向来都是生死大仇,而那个人是君又是父,长平王该当如何自处?

但凡换一个人,夫君不是长平王,如瑾都不会亲口提起此事,恐怕还要想办法消弭其他人的传言,免得被夫君误会是她自己行为不端。毕竟她处境亦是尴尬至极。

幸好,幸好是长平王。

一日日的耳鬓厮磨,一场场没有顾忌的谈话,她知道他一定不会怀疑她。所以她更担心他的感受,声音亦比平日柔和几分。

“……后来罗姨娘私下里提醒,萧才人和我面容太像,如此得宠恐怕不妥。便是皇上与你都是胸怀坦荡,也怕心怀鬼胎的人利用此事从中作梗。”

“我明白。”

长平王静静听完如瑾所述,简短答了一声,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什么起伏,而且整个人意态也是放松的,径自换了外衣搭在衣架上,又去盥洗隔间里净手净面。

如瑾仔细观察他的样子,见他的确没有什么异样,和平日说起朝中事的态度没什么区别,这才略略放心,欲待跟过去服侍他梳洗,他笑道:“我自己来,你去让人摆饭吧,饿了。”

如瑾见他还能笑便也不坚持要服侍了,知道他忙了一天,回来晚了一定腹中空空,赶忙去外头指挥丫鬟们将热腾腾的饭菜布在花梨小桌上。

长平王一个人站在小隔间里,一下一下仔细撩水净手,动作很慢,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唇角早已抿成一条线,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如瑾说得很简短,许多细节并没有交待清楚,但他早在户部班堂里就已经听人禀报了一切。如瑾为他的情绪考虑隐瞒一些重要之处,可越是隐瞒,他越知道她的担忧来自何处。

偌大宫廷那么广的地界,一边是避人耳目只带了一个太监与宠姬散心的皇帝,一边是循规蹈矩只在正路上走的皇子府女眷,怎地那么巧合就能撞上?

撞上了,九五之尊和宠姬调笑被儿媳碰见,不说悄声回避却还要走出来说话,什么时候当今皇帝对脸面的重视减轻了?

整件事里皇后是个什么心思,皇帝又是什么心思,真当他一无所知,半分都未曾察觉?

欺人太甚。

盥洗间里有备好的热水,可长平王只用冷水洗了头脸。残冬时节,屋里即便未曾撤去暖炉,未经烧过的水也是够冷够洌的。将头埋在冷水里静了许久,直到外头如瑾摆好了饭菜唤他过去吃饭,长平王才匆匆将头上手上的水擦干,随意将湿漉漉的头发绑在耳后,走出隔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褚姑做了松香扒鸭,快来尝尝。”如瑾有意缓和气氛,为之调节心情,于是话比平日多了些,“冬天的鸭子肥膘比不得夏日,原本不是吃它的好时节,不过我觉得瘦一些的口感更好。冬末春初天气干燥容易上火,吃些鸭肉最能清热补气,别人兴许怕鸭肉的寒凉,你应该是不怕的。”

男子本来就比女子体热,何况长平王整日背地里打熬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康健许多。

长平王却挑了挑眉,凑过来低声笑:“你是说我火力壮?泻火这种事,我可不想靠吃扒鸭。”

如瑾好好地说着话就被他这样调笑,自然是板脸扭身去了外厅。长平王笑意深深跟在后头,一整顿饭都时不时瞟向如瑾,目光含义甚深,弄得如瑾非常不自在,再也没劝他吃扒鸭。他却兴致很好似的,在鸭肉上头动了好几筷子,每吃一次就瞟她一次。

最终如瑾终于是恼了,拆了一条鸭子腿放在他的碗里,笑容温柔,却掩不住磨牙之意,“王爷喜欢就多吃点。”

“一起吃,来。”长平王笑眯眯将另一条腿回敬给如瑾。

如瑾用筷子戳那鸭肉,戳下一条,放在口中用力嚼着。长平王就兴致满满吃完了晚饭。

饭后去了锦绣阁。

一进去,便命至明传唐允来。半个时辰之后唐允从暗道里进来,一出假门,便感觉屋里气氛十分压抑。他看向端坐在榻上的主子,一眼过去,再没敢看第二眼。

长平王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和僚属随意说笑,一旦心情不好,那股子无形散发的冷厉之气可没几个人受得住。唐允跟了他这么久,依然受不了这种威压。

唐允是掌管内外刺探之事的,自然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长平王得知的内情也是他着人传过去的。他大致能猜出主子的不高兴源自哪里,进了屋便什么也不说,躬身垂手站在一边,静等训话。

长平王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唐允进来好久他才开口。一开口就让唐允愣了一下。

“去翻翻天字册,给皇后找点事情做,她最近大概是太闲了。若需人手,只管和关亭要。”

天字册,是唐允手里消息的一种编册分类,里面都是关乎皇亲显贵的秘事记档,宫廷里的消息全都记在这里,轻易不动用的。而关亭那里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要动他那边的人,就是说……这次可以弄出人命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唐允愣怔之后,回答毫不含糊。从长平王让他们这些人正式拜见如瑾的时候开始,他便知道王府那位刚刚成年的侧妃是真得走进主子心里去了。

为了她,主子连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都做了改动,摈弃了暂时不与皇后撕破脸的做法。龙有逆鳞,这蓝妃,是不是主子的逆鳞?

唐允试探着问:“这次……要做到什么程度?”

长平王略略抬眼,唐允立刻醒觉,躬身道:“属下明白!”

长平王唇角冷冷一翘,看似是笑,却比肃着脸更让人感觉背脊发凉。“这位中宫娘娘屡屡犯忌,本王忍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不想再忍了。”

唐允尽职尽责,不忘提醒:“王爷,皇后娘娘在一日,宫中庆贵妃与静妃就会互相掣肘彼此忌惮,若是咱们现在动了皇后,属下尽量做到无痕无迹,不给咱们惹麻烦是一桩,另一桩,咱们需得准备好皇后娘娘倒下之后的事。”

高位嫔妃们的平衡一旦打破,牵扯到底下皇子,局面会变成如何就难以预料了。也许会在短暂的争踩中达到另一种平衡,也许,会由小乱变成大乱。不管哪一种都需要仔细斟酌对策。

“这一步加快了,一切就跟着往前提便是。”长平王吩咐得简单。

唐允低声道了一句“明白”。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大费周章。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谨慎小心,在不引起别人警觉的情况下发展自家势力,若突然将某件安排好的事提到前头来做,整个布局都要重新考量调整。

但长平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做决定之前都会缜密筹谋,一旦定下,轻易不会更改。唐允知道主子脾气,自是不质疑也不反驳,只管听从吩咐。至于接下来如何做,他相信主子不是头脑发热不负责的人,肯定会掌好船舵。

果然长平王并没有被情绪影响头脑,接下来,仔细交待了许多细节,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一切敲定,但已经指明了大致的方向,下面就是他们这些僚属该做的事了。

说完这些,长平王问起皇帝,“……之后他都做了什么?”

“和萧才人消磨了一会,回去处理政务了。属下过来之前只知道他晚饭推迟了一刻左右,后来宫门就下了钥。”

宫门晚间禁制,内外人等不得随意出入,他们自然还有其他渠道可以获得消息,但今天这种事认真说来并不算什么,还犯不着动用。

长平王点点头,突然问起萧绫,“她最近还去冷宫么?”

“……去。”想到最近得知的秘事,唐允一凛,“王爷,您莫非要……在御前做什么?恕属下斗胆,属下觉得此时并非最佳时机。王爷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眼下又是刚入佳境的时候,只要继续下去一定会有局面全新的那天,望您三思。”

对皇后还可以凭着一时生怒惩戒一番,可要是对皇帝做什么,那就是天大的危险。他们现在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和皇帝硬拼,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长平王轻声冷哼,“本王知道。”又笑,“既然萧氏仍在得宠,仍喜欢去冷宫,就先由她去。”

……

三月三,早春时节,春红柳绿颜色尚浅,正是一年好光景。

这日是长平王休沐之日,不去上朝,也不用到户部班堂点卯观政,但是他却在锦绣阁“读书”,依然很忙。

京城的三月三和青州风俗差不多,也就是亲友之家的女眷们聚一聚,大多是闺阁女儿的热闹,和江南有的地方将这日当“女儿节”过不同,不满城儿女同游,也不会郑重给未出阁的女儿准备新衣礼物。

如瑾对这个日子印象不好,也没打算认真过节,长平王在锦绣阁忙,她就和祝氏木云娘一起整理消息,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只是今日的消息……

如瑾盯着木云娘写完的小楷纸页看了许久,觉察出了一些不同寻常。为什么有五件事牵扯到安国公府?往日可没这么多。

而且还有人命在内。

一是安国公府的奴仆仗势欺人,在酒楼打了一位老太太。那老太太当时衣饰普通,谁想竟是一位孀居的诰命夫人,被打了,直接就去衙门告状,半路上却被恶奴拦住,一番冲突之下,她的贴身丫鬟被打死了,自己也跌坏了腿。

另一个是安国公府四房的老爷养外室,那外室竟是罪臣之女,后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据悉是宫里派人动的手,药铺伙计还记得当时来买砒霜的人的形貌。

外室是几年前的旧事,诰命老夫人被打却是正在闹腾的,满京里都在看热闹。其他三件都是新近发生不久的,弯弯绕绕都与安国公府有扯不清的联系,这肯定不是巧合。

如瑾捏着纸就想,是谁要找安国公府的麻烦,连旧事都翻出来?

是太子那边吗,还是静妃?敢和国丈家过不去的,除了宫廷上层还能有谁?只有她们之间才是你死我活的利害相关。

晚上就和长平王提了提。他虽然有至明帮着禀报重要事,但关系到宫廷,如瑾也愿意和他讨论商量。

长平王只是笑笑:“中宫式微,父皇对其态度不冷不热,正是打压她的好时节,宫里摩拳擦掌的人太多了。”说着揉了揉额头,似乎很是疲惫,和身歪在迎枕上,“再过几日桃花杏花开得差不多时,咱们出去转一转,许久没和你一起出门了。”

如瑾见他露出疲态,便也不再提消息的事情,知道他心里必定有数,只提醒了一句“小心”,就说起出门的事,一来二去商定了下个休沐日一起出去京郊转转。

将安国公府暂时放到一边的如瑾没有想到,出游的日子还没到,安国公府几件事全都被捅到了明面上,顿时惹来许多文人言官口诛笔伐,沸沸扬扬,哗然一片。

纵奴行凶,伤人性命,强占民田,徇私枉法,种种罪名被扣得严实,而且随着事情被京中上下关注,由一件事牵扯出来的其他事越来越多,拔出萝卜带着泥,越往下水越深,张家二三四房的主仆们都没幸免,哪一房都有丑事。

尤其是那个被悄悄害死的罪臣之女,去年她父亲的罪名已经被澄清了。罪臣在流放的路上早已故去,留下这个女儿是唯一的后人,却被养为外室,还丢了性命。一个罪臣女儿的死不算什么,但罪名一除,朝廷命官家眷被害就是大事,何况这事还和宫里有牵连。

安国公府能和宫中谁牵连?还不是中宫。

这摆明了是针对皇后的。

每次和长平王说起此事,他都随意带过并不细说,如瑾渐渐便觉察了。难道,这事是长平王做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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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新铺开张

再次整理到关于安国公府的消息的时候,如瑾就问了一句,结果,长平王非常坦白地承认了。

“正是。咱们母仪天下的皇后近来不用打理中宫,闲得发慌,所以给她找点可以忙的。人一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如瑾立刻意识到事情源自何处,大概就是那日自己进宫偶遇皇帝的事情与之有关?

“阿宙,你是为了我?皇后和安国公府毕竟有根基在,你这样做会否太过冒险?”

“不妨,早晚都是要对上的。”

面对意态轻松的长平王,如瑾知道再劝亦是无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不需要她出谋划策。

她心中感觉到一种深切的暖。所谓早晚都要对上,总还有个早晚的问题,若不是皇后屡屡有试探的嫌疑,让她面对偶遇皇帝的危险,她直觉长平王不会这么快动手。

毕竟,他刚刚入朝不久,声望、政绩、人脉都还十分薄弱。而皇后在永安王倒了以后颇有扶持他的意愿——这个连如瑾都感受到了,否则上次进宫皇后也不会对她那么留情,面上没主动给她难看。

但由于种种原因皇后并没有将这种扶持付诸行动,除了自身状况不大好之外,另一个很大的缘故大概就是长平王借着张六娘没少和中宫对着干。如瑾很清楚,如果张六娘和长平王能够琴瑟和鸣,那么这层障碍也就没有了。

“阿宙……其实,你若再忍一忍稍后动手,兴许还能有机会得到皇后的助力。永安王之前贤名远播,一半功劳都是中宫和安国公府的。”

“不。”

长平王回答得干脆。至于为什么不,他没说。

如瑾心中叹息,最终只得叮嘱:“千万仔细,安国公府定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往身上泼脏水。”

“恩,晓得。”长平王笑说,“我暂且开个头,场面乱了之后,相信愿意加一把火的大有人在。”

如瑾失笑。他可真够不地道的。不过这种猜测非常有可能发生,对皇后虎视眈眈的人以庆贵妃为首,宫里宫外也有好多。若是来一个墙倒众人推足够让皇后头疼了。

不过单靠一个罪臣之女和一个诰命夫人,以及几件寻常贵门都会做的强横事,显然还不足以动皇后的筋骨。看着长平王笑眯眯的样子,如瑾知道他大概还有后着。

她仔细回想,将前世在宫里耳闻目睹的一些蛛丝马迹告诉他。譬如有哪位嫔妃的子嗣出问题,当时有如何的可疑之处。譬如谁人获罪的背后兴许有皇后的影子。事情不多,只是她半看半猜出来的,也不一定都和皇后有关,但如果通过查证能找到一两样有用的,也算是她给他的帮助。

长平王听了道:“让唐允稍后去想办法查吧,宫廷里的事和皇后相关的不少,都攒着呢,待时机成熟再捅出去。”

如瑾道:“有的事证据确凿才能拿来用,而有的正好相反,莫须有往往比真相更有力道,害人于无形。”

长平王目露赞许:“这话说得不错。”

如瑾弯了弯唇角,笑容里带着萧索。她所说的这个道理正是前世的切身感受。那时候她宠爱渐衰,连续几个月见不到圣驾,蓝家获了罪之后她就更加厌恶皇帝,深居简出不在人前露脸。结果,便被别人钻了空子,安了她好几个大逆的罪名。都是莫须有,但收效却甚为可观,蓝家的罪名日益加重,连她自己也被赐死。

皇帝是个疑心最重的,时日久了,三人成虎,莫须有的罪名也成了实打实。当皇后面对这种罪名的时候,会如何呢?

端看事态怎样发展了。

……

春暖花开的时候,和刘、江二人筹办的铺子开了张。

是找坊间一位颇为有名的风水先生择的吉日,开张时放了好大一挂红衣鞭炮,又给看热闹和路过的客人送了不少很有意趣的小玩意,比如一个竹雕的小马,或是一个藤编的小提篮,东西不贵,讨个欢喜。

铺子所在的街道本就是平日人流如织的地方,来往闲逛的人有很多,这边一热闹就吸引了不少人,所以开张第一天的客人便很多。

因所售物件以竹制为主,店名就叫“相宜斋”,取的是咏竹诗“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之意。

铺子是一明一暗两个店间,后面还连着伙计的歇脚起居处。明间十分宽敞,主要售卖价钱稍低的货物,里间的货物和明间品种差不多,但做工和用料上就要讲究许多了,价钱也颇为昂贵。若是有客人对里间的东西依然不满意,那么还可以上楼去雅间,由掌柜的拿出更精贵的东西来,这些东西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了,若非达官显贵身家丰厚的,伙计也不会将之往楼上带。

这是彭进财和如瑾商量的法子。相宜斋做的是手艺的买卖,这种东西不比吃喝,并非日常必需,大多是买来在家里摆着看或者送人用,主要的客人就是文人和女眷。文人有穷富,女眷也分高门低门,所以货物就分了价钱档次。为了方便女眷逛店,明间还用镂空的屏风隔出了一片小地方,女眷在这里不会轻易被外男冲撞。

开张第二天如瑾约了刘雯去铺子里转了一圈,轻装简行,没有表明身份,店里伙计们都不认识东家,在场的彭进财也没有说破。如瑾便和刘雯在店中逗留了好大一会,观察各类客人们的喜好,以及伙计们招呼顾客的水准。

“真没想到,咱们竟真开了一家自己的铺子!”

在楼下转了一会之后,由彭进财亲自带着去楼上雅间,一坐下来刘雯就感慨不已,神情激动。

她未曾出嫁,作为闺阁女儿还没有自己的产业可以打理,所以开铺子对她来说是生平头一回。不比如瑾已经亲力亲为开过绣品铺子,心情已经不似起初。如瑾对这个铺子非常满意,也充满期待,但不会像刘雯一样激动得眼中含泪。

“好了,坐下来喝口茶喘喘气,别尽顾着高兴啦。”如瑾递了帕子过去给她擦眼角,笑道,“这两日生意还不错,虽然不是人满为患日进斗金,但在同类铺子里已经算很好了。我看照这样下去,咱们先前准备的货不够半个月卖的,你得督促工匠们继续努力才成。”

“那是当然!我回去就派人去和工匠们打招呼,还要再想一些花样画出样板来,好有新货可上。”刘雯满口答应,恨不得立刻回家做事。那冲动的样子堪可媲美江五。

只可惜最近江五被母亲带着这家那家的做客,名为串门实为相看人家,弄得她苦不堪言脱不得身,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跑到铺子里看了。

这边两人坐着说话,楼梯上脚步声响,两个长衫文士上楼进了另一个隔间。伙计拿出几样精贵东西,两人把玩片刻,问还有没有更好的,似乎不大看得上。不一会就听见彭进财过去打招呼,搬出一盒湘妃竹所制的山中木屋摆件。

说是湘妃竹制的,其实整件东西里头只有小竹舍和舍前竹桥是湘妃竹,其余都是普通竹子和木头做的搭配,算起来成本不过百两。然而彭进财是什么人,一番口吐莲花的解说,愣是将这东西卖出了三百六十两,还把那两个文士哄得十分高兴,撂下银票就带上东西走了。

彭进财回转到这边隔间,笑道:“以后这套摆件就起价四百两了。反正虽是一个东西,细节处都有不同,任谁买了去也不会有重样的,要几百两都值。”

若不是自家买卖,如瑾真想说他一句“奸商”。

这个买卖的确比平民街上那个绣品铺子赚钱多了。绣品虽然也有高低,但在平民聚集的地方很难做高价生意,不像这里,相邻几条街道都是京城有名的闲逛之地,荷包鼓鼓的人很多,不差这点银子。

笑着打趣了彭进财几句,他还要招呼客人,刘雯也念着回家画图做样板,如瑾便起身准备回去。这里一切有彭进财照料,不必她费多大心,而且,这段时间她的心神都在筹备镖局上,绣品铺子和这里只要不出岔子就行了。

长平王已经物色好了镖局的当家人,是他以前的一个暗卫头领,受伤退下来之后只做暗卫的教头,这次要开镖局,正好用他。他在江湖绿林上有些门路关系,经营起镖局可做助力。

长平王出了人,如瑾要出力,从头到尾都需要她思索筹备,官面上怎么处理,同行的关系怎么维护,招人,用人,明面生意该怎么做,一样样都要她从头一边学一边做。

对于整日在内宅打转的如瑾来说,这是一项很大的挑战。刘雯忙着回去想新货样,她也忙着回去筹谋镖局。

两人戴了帷帽一起下楼,却在楼梯上遇见了正要上楼的另一伙女子。

楼梯不宽,如瑾和刘雯就带着丫鬟退到一边给客人让路,上来的女子一共五个,两个主子三个仆婢,见如瑾让路也没道谢,仿佛她们先走是天经地义一样,路过的时候还嫌如瑾等人挡路,一个丫鬟伸手就要推,想把如瑾推到贴墙,好让出地方让她主子过。

“往边上站,别挡我们姑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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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嚣张女子

趾高气昂来势汹汹的推搡,却在进行到一半时被强行制止,那推人的丫鬟甚至都没有碰到如瑾的衣角。

吴竹春曲肘挡在前头,刚刚一碰丫鬟伸过来的胳膊,那丫鬟就猛地趔趄了一下,重重撞到了她身旁的主子。

“啊!”

“哎呀!”

几声惊呼,对方主仆几人都是吓得不轻。

这可是在楼梯上,稍微不慎滚下楼去谁也吃不消。好在不知是那丫鬟命大还是托了她同伴的福,总之她慌乱之中紧紧扯住了另一个丫鬟的袖子,堪堪稳住身形。

而另一个丫鬟被带得身子一歪,差点把她家主子撞倒,幸亏被走在后头头的稍微年长的仆妇扶住。

这一连串事情都发生在一刹那,听到惊呼而转头看过来的一些客人们,只看到那五个主仆互相搀扶的狼狈。而如瑾一行稳稳靠墙站着,什么事都没有。

如瑾不由看了吴竹春一眼,这丫头总和关亥学拳脚,倒越发有本事了。

“客人请小心!”引路的伙计走在对方一行人最后,在那推人丫鬟摇晃的时候慌忙伸手扶了一把。

推人不成反被推的丫鬟恼羞成怒,刚一站稳,回头就甩手给了那伙计一个嘴巴,啪的一声,响亮清脆,将近处几个客人吓了一跳。

“作死!谁让你那腌臜爪子碰本姑娘的衣服!”

小伙计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白白净净的一个少年,顿时右脸上就起了鲜红几条指印。他显然是被打懵了,踉跄了一下扶住楼梯扶手,又惊又怕地看着那丫鬟。

如瑾的眉头淡淡皱了一下。

开门做生意招待八方来客,南来北往什么人都有,京城又是豪门聚集之所,跋扈不讲理之流肯定不少。但这么气焰嚣张的女客还是真少见,这才开张没两天就遇上如此晦气,真真扫兴。

彭进财是跟着如瑾等人一起下楼的,走在最后,眼见着出了岔子赶紧上来招呼,笑着拱了拱手:“几位客人息怒,有话好好说,楼梯狭窄不方便,几位请随我上来安坐喝茶可好?”

“你是什么东西?没见我们姑娘被冲撞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那推人的丫鬟毫不客气,冷着脸教训起彭进财来,说话时还横了吴竹春一眼,但因方才吃了亏,到底这次没敢动手。

她前头两个主子也都带着帷帽,看不清容貌,只看衣饰都是华贵非常的。其中一个稍微个头高一些的开口说:“琼儿莫吵闹,让人看了笑话去。”

如瑾闻言心中不喜,这人的丫鬟如此张狂欺人,她竟然轻飘飘一句“莫吵闹”就罢了,丝毫不知管束劝导,想必是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不知是非为何物。

刘雯拽了拽如瑾衣袖:“我们走,这等人看了都觉厌烦。”

如瑾也不想总站在楼梯上和跋扈之徒面对面,而且楼下逛店的客人们已经有好些闻声往这边看了。遂点点头,举步下楼。

那名叫琼儿的丫鬟却双臂一伸,挡在了头前,因为主子的吩咐稍稍压低了声音,但跋扈之色丝毫不曾收敛:“谁让你们走了?冲撞了我家姑娘,连个礼都不陪?”

如瑾道:“你无缘无故打了那孩子都不知道赔礼,我们未曾对你如何,为何要赔礼?”

被打的小伙计捂着脸缩在一边,眼泪汪汪的,也不敢哭,看起来颇为可怜。

吴竹春也说:“迎面相遇本该礼让为先,我们姑娘已经退到一旁让路了,你却还要过来推搡,言语又十分恶劣,反过来倒让我们赔礼。这是哪家的道理?我们姑娘好性儿,不和你一个丫鬟计较,赶紧让开路彼此过去,这件事就算了了。”

琼儿听到“一个丫鬟”登时双眉倒竖,“你是什么贱蹄子也敢说我!快些让你家姑娘给我们姑娘赔礼道歉,你也得好好儿给我磕个头叫声姐姐,这才算完!”

彭进财又要说话,被她瞪眼骂“闭嘴”。

如瑾暗道,这是谁家不懂事的刁奴?大庭广众的也不嫌丢人。

为着不影响店中正常做生意,如瑾也不与之计较,只侧头和她主子说话,“这位小姐,擦身而过的小事而已,我看小姐不似一般人家的千金,何必要在街上纵容婢女?被人看了倒要议论纷纷。不如你上楼看货,我下楼归家,大家就此别过。”

那姑娘却道:“这地方的确不方便说话,那就上楼来吧,咱们找地方仔细说道说道这件事,省的被人围观看热闹。”说着举步上楼,彭进财赶紧让开。

她的丫鬟琼儿冷哼着朝如瑾扬脸:“还不跟上?我们姑娘让你上楼去。”

对方另一个戴帷帽的女子低声劝:“姐姐,要么……算了吧?”

那姑娘说:“算什么算,冲撞了我们还要牙尖嘴利地狡辩,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狡辩到什么时候。去,珍儿,把外头的人叫进来!”

另一个丫鬟立刻应声下楼。

这是要干什么?

彭进财上前欲待劝解,如瑾微微抬手让他退下。对方明显不肯讲理,已经打了一个小伙计,可别再打了彭进财才是,他是掌柜,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了,以后怎么做生意。

刘雯生怒:“你们是谁家的女眷?趁早让开路,否则可别后悔。京城这地方可不是谁来都能撒野的!”

那个丫鬟琼儿有些微的津地口音,行事又这么不管不顾一味嚣张,刘雯就忖度着对方可能是京外哪里的高门,在当地横行惯了,却不知京城藏龙卧虎不能随便得罪人的道理。

琼儿却不肯让路,叉腰挡在楼梯中间,将欲待硬闯的刘雯拦得无路可走。刘雯也是大家子出来的,自矜身份总不能和人动手,登时气得不轻。

如瑾轻轻拽过她,“既然她们要上楼说道,咱就上去。”

“瑾妹妹……”刘雯不放心,对方已经出去喊人了,万一进来的是家丁护卫之类的,这边岂不是要吃亏?且不说身边只有几个丫鬟跟着,就是把店里伙计都算上也不能保证万全呀。

如瑾笑笑,说一声“无妨”,拉着她重返楼上。

店里是要做生意的,总不能因为几个跋扈浑人耽误了赚钱,与其彼此在楼梯上争执,倒不如去楼上清清静静的说话。

至于吃亏,肯定不会是自己这边。两人虽然是轻车简从出来的,只有车夫、跟车的婆子和随身丫鬟,但自从遇到过刺杀一事,长平王豢养的暗卫从来不会让如瑾单独出行,对方就算叫来再多的护卫打手,也不可能和王府的人一较高下。

于是两边人都上了楼,彭进财引路到了最里头的一个隔间。

对方那个姐姐一进屋就坐到了主位上,伸手指如瑾和刘雯,“把帽子摘了,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冲撞于我。”

“你说什么!”刘雯气极。

如瑾笑着拉她坐下:“雯姐姐何必生气。”吩咐吴竹春,“去让人查查这位千金的来头。”吴竹春应声出了隔间门,一眨眼又回来,点头示意已经办了。如瑾就打算坐等,暗卫们做事十分迅捷,相信过不了一会就能知道答案。

于是又朝彭进财道:“你下去招呼吧,她们要喊人进来的话,别让客人们受了冲撞。那个挨打的孩子你好好安慰,带去上药,今天让他歇工吧,再给些吃食银钱。”

彭进财迟疑,显然不放心如瑾和轻易就要动手的人独处,如瑾笑着加重了语气,命他下去了。

对方十分不满如瑾气定神闲地指挥,将茶盏重重在桌面上一磕,丫鬟琼儿就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家,报上名来!”

如瑾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衫。

今日出来为了微服逛店,她和刘雯二人都刻意穿得朴素,和寻常富贵人家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想必是对方看衣论人,这才颐指气使。

“你看我们像什么人家?”如瑾笑着问。

她浑不在意的态度,顿时让对方主仆感觉受到了侮辱。

那丫鬟琼儿的手就要指到如瑾鼻子底下来:“谁让你坐着和我们姑娘说话的?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反问!”

吴竹春立在如瑾身边,冷飕飕盯了琼儿一眼:“你最好把手拿开。”

“琼儿,别和她们废话,去催催珍儿带人上来!”

那小姐含怒吩咐,话音未落,外头蹬蹬脚步声响,统共六个人一阵风似的涌进了隔间,将本就不大的地方挤得满满,三个是粗大婆子,两个是小厮模样的,另一个是方才下去的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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