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第 137 页

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她靠在迎枕上,手边小炕桌摆着笔墨,一边算一边记,正沉浸其中的时候,吉祥挑帘而入。

“你们还没歇吗?不用等我,自去睡吧。”如瑾还以为是丫鬟进来添茶,头也没抬。

“主子!”吉祥匆匆走到拔步床隔扇口,声音带着焦急,“佟姨娘那边有些不妥。”

“恩?什么不妥?”如瑾停笔抬头。

“她……她刚才投缳自尽……”

“什么!”如瑾扔下笔就要下床。

吉祥赶紧上前扶住,“主子您别急,她性命没有关碍,已经救下来了,现下府里的医婆在照顾着呢。您慢慢儿的,三更半夜别惊着。”

“是谁来报信的?把人叫进来细说。给我换衣服。”

听说性命无碍,如瑾高高提起的心才略微放松,坐在床沿定了定神。方才乍听“投缳自尽”四字她脑中轰然一声,回过神来,立刻飞快换下寝衣穿出门的衣服。

吉祥命荷露将报信的婆子叫到屋里来,那婆子进了门也不敢乱看,跪下就磕头:“蓝妃恕罪!奴婢们一时疏忽闯了祸,要打要罚您尽管说,奴婢们绝无二话,只是您自己千万小心身子!”

“好了,说经过吧。仔细着点儿,别惊着我们主子。”吉祥一边帮如瑾换衣服一边制止那婆子告罪。

婆子磕头道:“是这样,每天这个时候佟姨娘已经安歇好久了,今天白天小佟姑娘过来一次,晚上佟姨娘就熬到很晚,奴婢们催着她睡了,看着她躺在床上之后才熄了灯插门出去,结果……我们这里刚在下房躺了没多会,就听见佟姨娘屋里悉悉索索有动静,起初我们也没在意,以为是她起夜,可后来就听‘咚’一声闷响……”

婆子踌躇一会才接着说,“……我们以为是她发脾气砸东西,就、就没理会,直到奴婢想起院里茶炉子忘了熄火,就起来料理,谁知无意中往佟姨娘房里一瞟……隔着纱窗,看见、看见一条人影在半空飘!奴婢吓坏了,赶紧叫上人冲进去,将姨娘从梁上弄下来……”

说话的空当如瑾已经换了衣服,最开始的惊骇也稍稍平息,已经可以正常思考了。听了婆子的话,便问:“天气刚转暖,怎么佟姨娘房里夜里不关窗,不怕受寒吗?”

春天的京城,白天是暖阳高照,夜间其实很凉的。婆子愣了一下才答:“这个……奴婢离开佟姨娘房里的时候,记得那窗子是关着的……兴许是被风吹开了?”

如瑾又问:“你们救下她的时候,她情况如何?”

“回蓝妃的话,当时佟姨娘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不醒,我们几个人掐她人中老半天,又给她顺气拍背,好大工夫才救过来。”

“恩,带我去看看吧。”

如瑾领了丫鬟过西芙院后头去,半路遇到至明。

“怎么,王爷知道了么?”如瑾拦了至明问。长平王今夜是在锦绣阁处理事情的,佟秋雁的事如瑾想先看过大体情况在和他说,免得他分心。

至明上来行礼,“蓝主子,王爷已经知道了,特遣奴才来料理。本来王爷不想惊动您,谁知这起东西嘴快脚快的,先去通报了您。”

那报信的婆子赶紧上前给至明告罪。至明挥手让她退下,朝如瑾道:“既然蓝主子来了,奴才就跟着您办差。有什么吩咐您尽管使唤奴才。”

“好。”如瑾带他继续前行。

现在至明替代了花盏的位置,是长平王跟前最得力的人,而且花盏的“得力”只在表面,至明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有他在就如同长平王亲临,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佟秋雁的院子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西芙院和附近院子里住着的姬妾,听见动静带着丫鬟前来看热闹。见如瑾一行提灯而来,众人连忙闪开一条路,纷纷让到两边给如瑾问好行礼。

如瑾点了祝氏等五六个人留下,遣其他人回去睡觉。众人不敢违拗,尽管还有想凑热闹的,也赶紧带人离开。小小的院子外终于恢复清净,但里头的动静却越发清晰可闻。

佟秋水正在里头哭,嘤嘤的声音断续传来,夹着听不太清的言语,听起来态度颇为激愤。院里开门的丫鬟高声通禀“蓝妃到了”,如瑾往里头走,吴竹春越众而出当先引路。

就见灯火通明的小屋里猛地冲出一个人来,直朝着如瑾而去。

砰!

吉祥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团影子就像来时一样,猛然又飞了开去。提灯的丫鬟们团团围过来,雪亮的光线中,佟秋水披头散发摔在地上,后背撞到了台阶,疼得起不来。

吴竹春冷冷盯她一眼,此时才退到如瑾身后。方才她越众而前,防的就是屋里人冲撞主子。

如瑾命人将佟秋水扶起来。

佟秋水咬着牙缓了好一阵才勉强能说话,一张嘴,先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撞得不轻。如瑾吩咐丫鬟:“让府里医婆给她看看,别摔坏了哪里。”

“蓝、蓝如瑾,不用你假好心!摔了我又……又假惺惺作态!”佟秋水呸一口。

吉祥皱眉:“小佟姑娘,说话要凭良心!是你先冲撞我们主子在先,难道我们还要站在这里乖乖被你撞出好歹来才行?你若不先动手,竹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是你们逼我姐姐自尽的,我恨不得……”

“恨不得如何?”如瑾打断她,抬脚朝屋里走,“你再恨,也先搞明白原委再说。”

佟秋雁脸如金纸躺在床上,双目紧合,气息微弱,两个医婆守在床前,见如瑾进来便禀报:“佟姨娘性命无碍,已经给她扶了药散,等醒来之后好好休养便是。”

年纪稍长的医婆正是之前给罗氏看中毒的那个,是府里看毒治毒的好手,上前朝如瑾福了一福说,“请蓝妃随奴婢这边来,容奴婢和您交待如何让佟姨娘休养。”

这事嘱咐丫鬟就可以,根本不用和侧妃细说。如瑾与之对视一瞬,若有所悟,点了点头,随之走到外间背了人说话。

医婆低声道:“幸亏救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时半刻,佟姨娘这番定然是没命了。悬梁时间过长是一样,另一样,她悬梁之前应该有服食迷药。”

“迷药?”

“就是让人神志不清、四肢发软的药物。奴婢仔细查过她的眼睑、脉搏和唇舌颜色,确定是服用了迷药无疑。”

如瑾凝眉。

在闻听吉祥禀报的起初,她以为是白天和佟秋水的争执影响了佟秋雁的情绪,使其万念俱灰而轻生。后来听了婆子的禀报,又是闷响,又是开窗,她就有些怀疑是佟秋雁故意作势,以死相逼,其实未必是真的想死——从其过往表现来看,这等事佟秋雁完全做得出来。

然而,医婆的话……

却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不管是佟秋雁真心想寻死还是故意作态,都没有先吃了迷药的可能。因为如果真寻死,悄悄吊了脖子就是,难道还怕悬梁万一死不成,非要再加一重保证?世上万没有这个道理。而如果是故意作态,那就更不可能先吃迷药了,那不是死定了。

“你确定吗?”

医婆郑重点头:“奴婢以身家性命担保,绝无差错。至明公公也通些医理,蓝妃您可以让他再去验看一番。”

守在门口的至明耳聪目明,闻言不等如瑾吩咐,自己进屋去将佟秋雁反复查看一遍,出来说了和医婆同样的话。于是如瑾更加摸不透。

便问医婆:“嬷嬷,您怎么看?”

医婆摇头:“奴婢只懂医道,其余的不大精通。”

如瑾让她下去了,传了服侍佟秋雁的仆妇们来问话,询问佟秋雁今日有何异常。先前报信那婆子知无不言,详详细细连佟秋雁一日三餐吃了几筷子饭几勺粥都禀报的清楚,的确是没见异样。唯有佟秋水日里来过一次,姐妹两人的谈话被仆妇偷听,此时也禀报了出来,无非是佟秋水细说和如瑾争执的经过,佟秋雁咬牙切齿骂人而已。这只能算是常态,而不是异常。

于是至明带着两个丫鬟又将佟秋雁所用的碗筷杯盏一一细查,连带着衣衫首饰、蜡烛灯油都没放过,检查之细致让如瑾大开眼界,然而一圈查下来,并无什么不妥。

佟秋水被人带到下人房里拘着,不住有断续的激愤的谴责传进正屋。里间床上静静躺着佟秋雁。这两姐妹一个不知内情,一个昏迷不醒,要想查问什么也是困难。如瑾进内室看了一会佟秋雁,见她没有醒转的迹象,便带了人先回去。此时夜静更深,有什么事也只能等明日再说。

走时特意从西芙院调了四个丫鬟过来,专门伺候佟秋雁起居,而这里原本的仆妇们则由至明遣人拘在了闲置的空屋里,等着明日查事的时候问话。

祝氏亲送如瑾回辰薇院,安慰说:“您不用为此事担心,咱们王府不同普通内宅,人虽多,却是条理分明干干净净的,什么腌臜事也藏不住,您若信得过我,就让我帮您查一查这件事。您腾出精力好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没必要在佟姨娘这等人身上费心。”

如瑾点头允了。这倒不是她不想为佟秋雁操心,事实上虽然不喜这位同乡,但多年旧识的情分总是抹不去的,她很想早点知道事情的真相,若真是有人要对佟秋雁不理,她也不会轻饶。只不过,王府内宅上上下下祝氏比她要熟悉得多,且祝氏又是个心细敏锐的,由她来查十分妥当。

刚走进院子,祝氏还没来得及告辞回返,长平王带人进来了,也不顾众人在场,大步上前握了如瑾的手。“怎么样,没吓着吧?”

“没有。”如瑾知道他是撇下事情特意来看自己,忙带他进屋,“既然回来了就早点歇下吧,其他事明日再做行么?”

祝氏领人笑着告辞而去,院门一关,吉祥等人也识趣退下,小小的天地里便只剩了手牵手的两个人。

“恩,紧急的已经处理完了,今夜我就在这里睡。”

长平王和如瑾一同进屋,两个人也没用丫鬟服侍,互相帮着简单盥洗一番,换了衣服同榻而眠。

如瑾躺下半日睡不着,听见长平王也没睡,便握了他的手:“别想了,明日我和祝氏亲自过问详查,你还要早起上朝呢,时辰很晚了,快点睡吧。”这个时候睡下,也不过迷瞪一小会而已,丑时一过就要出门进宫了。

长平王说:“不是为佟氏,在想外面的事。”他搂了如瑾在怀里,“好了,不想了,睡吧。”

如瑾为了让他早睡,也没问是什么事,尽量将呼吸放缓,将脑中思绪都清除掉,努力让自己入睡。她这一睡,长平王听着她呼吸绵长,渐渐倦意也上来,拥着她睡了。

因着半夜有事,如瑾这一宿都没睡好,胡梦颠倒的,感觉非常累,可又醒不过来,直到日上三竿才勉强张开了眼睛。阳光洒满绣帐,枕边空空,长平王已经出门上朝去了。如瑾拥着被子又眯了一小会,感觉头不那么晕了,才慢慢起来穿衣吃饭。

这边饭还没吃完,祝氏已经进来禀报了,原来她这一夜根本就没睡,将伺候佟秋雁的丫鬟婆子仔细反复问了多遍,连带着佟秋水跟前的人也没放过,见了如瑾,就将昨日佟家姐妹俩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仔细复述一遍。花圃那里有婆子断续听到了纪家姐妹和佟秋水的谈话,祝氏也查问了出来,统统告诉如瑾。

“现在还不能推定是谁下了迷药给佟姨娘,但可以排除是她自己下药或者由饮食入口的可能了。纪家两位小姐那里我还没去问,需要讨您一个示下。”

如瑾想了想,点头道:“去问问也可,不过我觉着她们未必有这个能耐。查问的事不急,你先让昨夜过去看热闹的人管住嘴巴,别到处乱说乱传,对外只说是佟姨娘生重病吧。若被我听到一星半点儿悬梁之类的,让她们掂量着。”

长平王入朝不久,正在积累名望的阶段,如瑾不想因为这些内宅琐事影响了他本就不大好的名声。

“是。”祝氏也知轻重,郑重应了。

------题外话------

eliza100,柏樱,zouzou1,dreameralice,清心静,xiaying1970,天桃中学,感谢各位!

351 夫妻对谈

关于佟秋雁的一切都由祝氏动手料理,如瑾依旧为镖局的事情忙着,只在必要的时候听祝氏禀报,做些吩咐。就这样祝氏查问了整整两天,将包括纪家姐妹在内的所有和大小佟氏接触过的人都仔仔细细问了几遍,然而却还没有眉目。

最后是贺兰提醒她,让她看看是否有外人潜入的迹象。祝氏这才豁然开朗,仔细将佟秋雁的房间门窗都检查一遍,终于是在窗子的边框上发现了一丝擦痕。

想起那日婆子禀报时提起的窗户敞开的细节,祝氏叫了府中侍卫来验看,确定那擦痕的确是翻窗经过留下的痕迹。

“是我糊涂了!”祝氏叹息着和如瑾细说,“之前只想着是谁趁机在食水或什么地方做了手脚,查问来查问去,全在这一件事上打转,却忘了查看门窗。如今看来,却是有人在佟姨娘就寝之后偷偷翻窗进屋,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她自己怎么说?”

“她一直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说躺下之后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憋气得难受,想睁眼却睁不开,似乎有人掐脖子似的。她当时还以为是鬼压床,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祝氏迟疑一下,说:“她总说是您派人干的……还说就是竹春姑娘,别人再没这个本事。”

吴竹春卸过她一次胳膊,倒让她将人家当成了无所不能。

如瑾不管佟秋雁怎么想,只问结果,“能查出是谁翻窗进屋吗?”

“还没。这事说来也怨我们了,西芙院里住着咱们许多人,其中有一半是会些拳脚的,云娘等两三人还是极好的身手,所以原本王府里到处都是侍卫和暗卫,因为这边有她们照应,就没安排那么多护卫。结果,我仔细问过她们,都说没听见什么动静……我和至明公公说了,这两天就安排护卫去那边添人手,夜里有醒着的巡视,总比睡着的人强。”

如瑾点头:“这样也好。佟姨娘那边先以将养身体为要吧,查验的事情继续。”

祝氏点头,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叫了木云娘过来三人一起做每日的消息整理功课。

有一半消息是关于皇后娘家的方方面面。

安国公府的案子依然一件接着一件在审理,每案一出,必会引起京城哗然,这么多天过去,京外许多行省也都知道消息了,朝堂乡野之间许多人已经嗅到当今后族要遭殃的气息。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皇帝登基五年左右的事情,那时候他龙椅刚坐稳,大权在握,也整倒了那一任的首辅,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于是就开始削减安国公府的势力。

那是大半皇帝都会做的事情,不足为怪,民间把此种做法叫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文雅一点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所以当时皇帝针对安国公府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理解。

然而现在,皇帝正当盛年,江山稳得不能再稳,安国公府也已经只是一个普通亲贵,别说横行,就是正常的贵门权利他们也没有尽享,一怕给皇后招骂,更怕被皇帝猜忌。就这么一个蛰伏状态、无甚威胁的贵族,皇帝为什么不放过,突然就发了难?

朝堂上下不乏消息灵通、头脑敏锐的人,已经有人猜测到是为了储位。年前太子和永安王的一起一落风波尚未平息,先是永安王被禁在府中未解,现在安国公府又受了打击,任谁都要细细思量琢磨。所以最近的朝堂上,除了立场特别明确、目的非常清晰的人,如贝成泰之流,会借着这个机会鼓噪推波,其他只求安稳富贵的官吏们都尽量小心翼翼,不想卷进天家的争斗中去。

连许多喜欢去雅舍青楼闲坐消遣的官员们,最近都下了衙就回家闭门不出,弄得京城好些颇有名望的花楼伶馆失了大主顾。

而与此相对,也有一大批人跳出来掺和,或者为安国公府说情,或者痛打落水狗,言流沸沸,其中不乏贝成泰等人的影子。

这些消息自然都在唐允送来的密报中。

如瑾细细翻看,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更有一丝期冀。而且让她感到惊讶的时,她这点期冀的心思竟比担忧更甚。她非常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以一己之力扳动朝局,四两拨千斤,然后躲在旁边看各色人等跳出来唱戏,长平王所做的事让她感到紧张又激动。

从头到尾她都是知情人,而且越看密报,越觉得自己正参与其中。这感觉十分奇异,是她以往生命中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明明知道危险潜藏,可她忍不住感到一丝兴奋。

连带着筹谋镖局的劲头都更强了。

如瑾为自己的兴奋而诧异。以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怎么会对这种事兴致勃勃呢?前世她可堪称不食人间烟火呢!

“阿宙,男人手握权柄,坐拥江山,是不是会感到无上满足?不是银钱地位女人之类的满足,而是……感觉上。”

这日两人一起吃晚饭,跟前没有丫鬟伺候着,话题就开放了许多,如瑾便将连日来的疑惑抛出。她从自己的兴致勃勃中推测帝王之心,不得要领,想来男女心思不同,索性将问题扔给长平王。

长平王却错会了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瑾儿,你在担心以后?怕我一旦得了江山,会忽略了你?”

哪有。如瑾失笑:“不是的。我只是随口问问。”

长平王不大相信,“按理说你早该有这种担心了,此时问出来已经算是很晚。是不是随口一问都不要紧,既然说到此处,不如我们详细谈一谈。”

他说得这么郑重,如瑾也不由停了箸,目光清亮,先他开口:“你是要说一旦愿望得成,坐上那椅子之后么?”她抿嘴笑笑,“放心,我并不担心,也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像现今某些人似的做出狠毒之事。你能给我的我会接受,给不了的我不强求,其实你如今能给这么多,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从来没奢望过会有现在的际遇和待遇。”

长平王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一动,静了一会才摇头笑笑,容色光华似谪仙,“听心爱的女子说出胸怀宽广的话……本来该是欣慰至极,不过我倒宁可希望你心胸狭窄一些,多点醋意,发点脾气,也好让我确定你并非不在乎我这个人。”

他怎么会这样想?

如瑾愕然与好笑之余又觉心底微甜,他的话听起来似是顽童赌气,却让人感到温暖、被重视。也许正如他所说,“多点醋意”会让对方踏实?

好奇怪的逻辑。

已经活过两世的如瑾却是第一次和男子认认真真地以心相交,平日相处种种,让她感到既新奇又有趣,今日长平王这种歪理也算是趣味之一了。

喝一口白盐笋汤,清淡的味道在唇齿留香,她微微侧头,笑着对长平王说:“那么我便做一个让你确定心意的妒妇吧?吃了这顿饭,你就快去把满府的女人清走,只留下年老色衰、鸡皮鹤发的婆子们伺候,尤其要把压在我头上的那位弄走,让我站在最高处。等来日你遂了愿,我也要在那红墙金瓦之中做最高,做唯一,什么三年一选五年一选的规矩都统统废掉,从内到外不许有女子侍奉,全换成内侍,你看如何?”

长平王抚掌:“妙,我看可以如此!”

“王爷说话算数?可不许哄妾身。”

“自然算数。不过,最近有些忙,府里清理的事暂且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说。”

如瑾故意追问:“那么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若是一拖三四年,清与不清都一样。”

“安国公府这次的事看进展,若能让太子六哥都卷进来掺和,局面越乱与我越有利。早些在朝中站稳脚跟,得到朝臣和皇上的赞许之后,我再做什么也就方便了许多。我估计,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吧,你可等得起?”

长平王认认真真地分析,如瑾只好收了戏谑之心,“好了,汤水都凉了,先吃饭吧。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倒让你嘴皮子不停了。”

“我并没开玩笑。”长平王接过如瑾递来的汤碗,将碗放下,顺势捉了她的手,“遣姬妾的事情以前与你提过,肯定会做的。至于来日,若能进入红墙之中……你觉得,我会坐拥三千佳丽逍遥么?”

被他盯着认真问,如瑾沉默一瞬,也露了认真的神色,道出自己看法:“坐拥三千是荒淫,你不是那种人。但我也不是心胸狭窄、眼睛只在女人堆打转的无知妒妇。高处不胜寒,那位置也有许多无奈,即便你不要人家,人家未必会放过后族、贵戚的位置,这些我尽皆明白,你要做什么也不必顾虑我。莫说来日,就是现在你扶起张六娘,或者再娶几个对你有助力的人,我也不会不明事理。蓝家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可能拖后腿,我能做的就是帮你打理你交待的事情,这是你信任我,比宠爱我更强。人说两情长久不在朝暮,其实也不在专宠。只要心里有位置,其他并不算什么的,你说呢?”

------题外话------

hanlussp,blfhui,whx3900939,hongsushou,sunnyzz423,多谢几位:)

352 春风良夜

轩窗半开,春日夜晚的凉风送进屋中,窗边长桌上闲放一卷《孟子》,是长平王消遣时随手乱翻的。此时被风拂过,书页沙沙而响。两点桃花瓣落在卷册上,靛蓝的封,嫣粉的花,静谧而娇艳。

如瑾的目光落在花觚上,心思如供奉桃花的清水,安静之中透着淡淡芬芳。

和长平王说出这些话,她没有委曲求全,更不是曲意粉饰。她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所预测的未来。

自从知道了长平王的心思,甚至在两人成婚之前凭着直觉揣测,她就已经可以预料一旦随了他,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他府中姬妾众多,上有正妻,下有宠妾,她原本就没对婚后生活做太多期冀。她是怀着报恩、从命的心思进来的,而婚后所得到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一个人本无奢求却凭空接到金饼子,原本的恬淡心境会不会就此改变?因为得了一,知道了一的好,所以对二三四也有了期待,想得到更多,想过得更好?

这是世人常有的心思。

如瑾并非无垢圣人,她的心中也起过波澜。尤其是尝过了夫君的体贴爱护,两情相悦恩爱日深之后,就越发不想让两人之间插入第三个人。有时候半夜醒来在朦胧光线中看见长平王的侧脸,她会静静地注视许久,惟愿此刻永恒,岁月莫要往前走。

因为她很明白一旦他得偿所愿,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或许她会成为第二个皇后,第二个庆贵妃,第二个媛贵嫔、宁贵嫔,甚至第二个前世的蓝如瑾。

不过,当情思缱绻的午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理智便胜过了一切。不为人道的一点点属于女子的小心思,像海水里翻卷的浮沫,随着日出而消散无踪。她明白自己的位置,更明白活在当下的道理。

他对她好,她便对他好。他肯信任她,她便为他做好他交待的一切。

除此之外,任何想法都是多余。

她想通之后的心静无澜,使得她能心平气和与他说出上面的话。

然而长平王却似并不认可,听了之后反而摇了摇头。

“瑾儿你错了,两情长久既在朝暮也在专宠,我要的是和一个人的一生一世,你应该也是这样期待才对。”

他深沉的眸色映着烛光,熠熠生辉。

如瑾与之对视,心底有怦然之声响起,如夜空渺远鼓歌。

一生一世,和一个人么?

自然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然而戏文中尚有变故波动,何况现实世事。

“阿宙,你可知道你所期待的事情有多难。”

如瑾的手被长平王握着,能清晰感受到他手心的薄茧。这薄茧便是他辛苦向前的见证。他背着人练武,人前装体弱,他洁身自好,人前却要用荒唐掩饰光华,他背着人筹谋经营,那遍布王土的各种生意,以及一册册厚厚的卷宗,皆是他这些年打拼苦熬的记录。

见微知著,他以前那么难,以后还会更难。而他若真得期待什么“和一个人的一生一世”,那便是难上加难。

长平王点头:“我知道。”

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声音很低,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做得到,你呢?”

如瑾静默一会,别开脸转向窗外,想平复一下心绪。

长平王的坚定让她动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平稳的情绪像是缓慢流动的溪水突然遇到险滩,激动,忐忑,更有澎湃直击三千里的冲动。

一瞬间她赶紧控制住心情,认为不能这样草率决定。

鹅黄色的月亮从天边升起来,透过尚未成荫的柳梢映入轩窗。长桌上的桃花又落了几片浅粉的痕迹在书页上。人间四月芳菲尽,这是早起去山中探望蓝如琳的婆子顺路带回来的山桃花,刚拿进来的时候尚且开得活泼,一天过去已经有些打蔫,花瓣也片片凋落。

“阿宙,乌飞兔走,花开花落,世上一切都自有规律和道理。若是逆了这个规矩道理,会有想象不到的艰辛困苦,而且最终未必能够如愿。就比如这几枝桃花。”

如瑾示意长平王看过去,“它们本来好好开在山上,正常的话还能开好几天,人却偏要将它折下来,断了它的生机,回来反倒要供在水里求它多活一会。这便是违背了道理。所以你看,它已经开始凋谢了,明早换鲜花的丫鬟就会把它丢掉。”

长平王摇头,“你这个比喻不好。我要做的事说不上顺应天道,却也不是逆情理而为。规矩和规律是两种东西,花开花落是规律,妻妾成群却是不成文的规矩,规律尚且可破,何况规矩呢?又何况是不成文的规矩呢?真到了那一日,我想做什么,没有人能拦得住。”

他的语气相当肯定,有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气势。

面对这样的男子,心静无波是不可能。

如瑾对着桃花默默良久。

他是这样坚定,而她该如何?

信吗?未来不但做他私下里的唯一,也做明面上的。可想而知哪会有多艰难。

不信吗?的确是非常难以实现的愿望。他若做不到,她也没有理由强求。

市井贩夫若多了一些银钱还要典个年轻小妾来享乐,何况是皇亲贵族?何况他身不由己。

不但不应该相信,而且应该劝他也放弃这种打算——这是一个清醒的女人、一个贤德的妻子理所应当该做的事。

可是……

即便侧着脸,她也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

那么浓烈的渴盼,希望得到回应。

两个人相处以来的片段飞速闪过脑海。他的忍耐,体贴,信任,玩笑,耳鬓厮磨,肌肤相亲……

每一个片段都是一朵浪花,汇聚成海潮汹涌而来。

阿宙……

“我该相信你。”

如瑾突然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即便脑袋里有另一个小人儿在狂呼不可以,但此刻她愿意冲动一次。

她重新转头看向他,同样目光灼灼。

“你所求的一生一世,我曾经想过,但那时想想也就算了。既然你要坚持,那么从此刻起我就开始期待了。你准备好了么?”

她露出笑容,殷殷看向他。

笼烟眉下横波目,像是三月时节的山山水水,陡然间春风吹度之后便活泼明朗起来,令人目眩神迷。

“自然可以。”长平王手上稍微用力,将她拽到了怀中。

如瑾靠着他的肩膀,柔顺地让他抱着。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吉祥亲手在廊下点灯,一盏一盏的六角琉璃灯在檐下亮起,暖暖的光芒笼住院子里含苞欲放的花树。

春风拂度,月色温柔。

饭桌上杯盏渐冷,可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没有动筷的心思。

如瑾的唇角一直上翘,半晌不曾落下。长平王伸指抚过她的唇瓣,笑,“就这样高兴?”

“当然高兴。”

“可你方才并无一点喜色,反而处处提醒反驳我。”

“那是担心你只一腔热情却没有深思熟虑,将妻妾的事情想得太简单。”如瑾将他摩挲的手指握住,轻声说道,“你们男人在外运筹帷幄,对女人的事向来大而化之,若是此时说得斩钉截铁,后面遇到障碍却又以百般借口和无奈来做搪塞,推翻最初的诺言,那么倒不如你起初就不曾说,我也从来不曾信。”

“我是那样的人么?”

如瑾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说话。

长平王只得说:“好,那便日久看人心好了。”

如瑾只是微笑。她心底已经信了他。相处日久,她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这样的承诺突如其来,却又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此时此刻她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的。

在深宫里过了那么久,又亲眼看着父母之间嫌隙日深,她怎会不明白姬妾是夫妻之间最大的障碍。什么正室贤良,什么内宅和睦,全都是男人用来自我安慰自我麻痹的鬼话罢了。

不信去问那些妻妾,哪一个真得喜欢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子?哪一个不是有种种无奈,委屈心酸都往肚子里吞?

皇后就是典型的贤妻。安国公府出事之前,举国上下提起国母谁不赞一声贤良?但真正能接触到内幕的人,又有谁不为皇后的面甜心苦、杀人于无形而感到惊惧?

或者如母亲秦氏那般,心灰意冷,夫妻形同陌路?

她在出嫁之前,对婚姻和情感没有任何期待。前世种种告诉她一个刻骨铭心的道理,男人的喜好很短暂,欢愉过后,移情别恋,留给女人的便是无休无止的内宅琐碎、枯燥苍白的生活了。深宫如此,贵门如此,市井人家也大抵相同。

长平王的爱护和信任于她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惊喜。

所以她懂得惜福,愿意全心全意陪伴他,做他贤良的妻。是主动贤良,而非被迫。

即便没有正妻的名分,她也愿意担起正妻的责任。陪他向前,陪他迎接成功或失败——这是她的理智。

如果日后岁月淡化了感情,她便做他最可靠的同伴。

但现在他说,一生一世都是她。这锦上添花的惊喜是如此珍贵,让她更提醒自己要珍惜。

“阿宙,希望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不管我们在哪里,你都不要忘了今夜的话。”

------题外话------

掀起你的头盖骨,kql2011,leiboo,桐叶长,dreameralice,世界尽头的风景,nanxiaoshu,whx3900939,dongyequ,540509,小晨晨,多谢各位姑娘~

353 出府同游

草长莺飞之后时间便过得飞快,比冰雪皑皑的冬日好过多了。这一年的春天很短,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微凉的寒雨,一放晴,天气骤然开始热起来,除了早晚略有些凉意,白日里站在太阳底下能把人晒晕过去。

五月初五端阳节,朝中休沐,长平王一早就带了如瑾登车出府。

仲夏登高,顺阳在上,这一天登山是顺应天时有利身心的好事。丑正的时候两人便起了床,盥洗收拾了出门时天色还是黑的,几点星子在高天闪烁,明亮的灯笼前后左右簇拥着马车,只有几个贴身的服侍和二十多个护卫随行。祝氏带了木云娘和另外两个姬妾随在后面的马车里,一则给如瑾做掩护,二则贺兰也跟着,算是她们夫妻同游。

本来还给张六娘备了一辆马车,端午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几个节日之一,出游带上正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也就是让她去应个卯罢了,出门在外不比进宫,一切都是长平王说了算,自没有什么正侧高下的区别。然而头天晚上着人去舜华院知会,张六娘却一口回绝,说自己身体不适。

丫鬟回来禀报,长平王没放在心上,如瑾想了想,觉得她自己推说身体不好不便同去,外人知道了,却大约要误会到长平王身上。于是便问:“身体不适的借口用多了,让外人看了不成样子。既然王妃身体不适,要不要情个御医过府看看?”

御医到府,便可让外人知道张六娘是真有病痛,并非是长平王找借口不带她出门,省的一次一次的这种事情多了,落一个宠妾灭妻的话柄。然而这样也不好,妻子在家里病着,当丈夫带姬妾出游就更不合适了。

真是左右为难。

长平王不以为意,“请什么御医,就这样罢了,谁有那么多心思照顾她高兴。”

如瑾道:“毕竟她担着府中主母的名头,你刚入朝前后不过半年,名声上要注意些才是。”

“你是在跟本王争名分?”长平王板了脸一本正经。

如瑾哭笑不得,好好地说着正事,他惯会这样开玩笑。长平王却捉了她的手,神色一松,笑道:“且不急,早晚都是你的。”

谁急了?丫鬟们都在跟前,他这样握着手不放,如瑾不太自在,眼角余光瞄一下几个丫鬟,吴竹春和吉祥正忙着收拾出门的东西,没往这边看,荷露菱脂给姐姐们帮手,也没注意两位主子的亲昵。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任长平王捉了一会,努力将手抽出来。

出府之后,马车并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去蓝府那边兜了一圈,和蓝泽秦氏的马车汇合。如瑾本来并不太想让父亲接触长平王,免得他得意忘形,无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然而长平王说无妨,坚持要带上岳父岳母,说这样热闹,一家人也显得亲近。

“谁是你岳父岳母?他们可在安国公府呢!”如瑾道。

长平王笑而不语,如瑾拿他没法,只得仔细叮嘱,“你和我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千万莫在外头不注意露了这个口风,可是要惹麻烦的!”

“知道知道。”长平王给了一个“你真啰嗦”的眼神。

如瑾瞪他,他笑道:“其实,我常想,若是寻常人家里,出门登高的日子一定是老子儿子孙子好几辈一起,女眷孩子一大群,热热闹闹,兴兴头头的。祖孙婆媳挤在一处车里,兄弟姐妹、妯娌姑嫂,不分彼此也挤在一处,各房仆役们更是挨挨挤挤,这个碰了那个,那个踩了这个,笑语里夹着吵闹拌嘴,定是非常有趣的光景。大家出了城到山上,若是遇见寺庙,女眷们就陪着老太太到单僻出来的客房里歇脚,兄弟孩子们爬山登高,下了山大家一起吃斋饭,也是别有风趣。”

他所描绘的场景也是如瑾所向往的。

前世在青州时倒是真有这样的举家出游,然而一边是面甜心黑的东府,一边是相敬如冰的父母,姐妹们也是各有心思,当时的她又不耐烦这种表面一团和气实则裂痕甚深的虚假亲情,便觉得每次随长辈同游都是煎熬。

同城的其他富贵人家,倒是真有和长平王所述差不多的,那个有儿子在广西任按察使的卫家就是这样。如瑾看不上他家的几个姑娘,觉得她们少些教养颇为张狂,然而却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一家子的确是和睦。

因为自己无法拥有,便觉得别人的越发珍贵。

于是便顺着长平王的话头接下去,“……等一大家子用过了饭,将庙里师傅们都吵得头疼了,歇够了脚便下山回城,一路上可以随处闲逛山水。端午节的时候江南已经是仲夏,京城附近却刚好春末夏初,乡野之间不比春游踏青时草色浅淡,又不比盛夏绿荫成片,正是恰到好处的时节,最是养眼不过。若是走走停停的逛着,等进了城估计也就快中午了,再去有名的酒楼里包个场,请名班名角唱出热闹喜庆的戏,等唱完了之后满戏台撒赏钱,铜板银裸子磕碰得叮当作响,又开心又热闹。午后回去睡一晌,醒来随便消磨一阵,又到了晚上家宴的时辰。这样整整一天下来,那才叫喜庆和美。”

长平王听得笑意深深,将如瑾纤长细嫩的双手尽皆握住,轻轻用指腹摩挲。如瑾一大段话说完,抬头发现他眼睛里流动的暖煦光华,不由微微一愣。

她只顾自己说得高兴了,倒一时忘记他根本就没可能享受这些。蓝家再如何,昔年表面上还是有这种热闹的,她见过经过,而他却是根本没这等机会。

皇族,深宫,连所谓的表面热闹都是一场盛大的浮华,若有团聚宫宴,生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生母是卑微沉默的妃妾,长平王哪个都不便接触。他处在华美尊贵的宫殿里,岂不比她目睹家中的面和心不合还要不适?

“阿宙……”她反手去握他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完全不同于她的柔软,握起来让人无端感到心中踏实。“阿宙。”她叫他的名字,眼底有怜惜的情绪。

长平王一瞬间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然地笑笑,说:“没关系,我们以前没有的,以后都会有。咱们多多地生儿育女,生一大家子出来,等儿孙长成,你就是家里的老太太,我是老太爷,看底下哪个小辈不顺眼了,拎出来就劈头盖脸痛骂一顿,骂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管他们心里乐意不乐意,反正咱们最大!”

“哈!”如瑾笑出声来。

长平王看着眼前如花笑颜,不免有些蠢蠢欲动,顿时贴了上去,“你也觉得有趣吧?所以,咱们还得努把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