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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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那主子这回……要把她们送出府去么?在一个院子里住着真是觉得心里腻烦。”

“让我看看。”

吉祥有些急:“还看什么呢。主子,她们私下里可没少言语抱怨,奴婢们怕您烦心不和您说,您可别以为她们是一时冲动的顶撞,其实都是怀怨已久的。您难道是顾念她们的父亲?佟大人便是升了官,也不过是老远的地方做一任知府罢了,咱们堂堂王府他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就是处置了他的女儿他又能说什么?”

“咦,你怎么脾气急躁了,这可不像你。”如瑾和她开玩笑,“莫非是临到嫁期,急着出嫁,其他事便也急了起来。”

“主子!”吉祥脸色通红。

“好了,我心里有数。”如瑾打发她去做事了。

吉祥说得是没错,处置佟家姐妹不必有什么顾忌。佟太守当初赈旱灾有功被皇帝宣到京里来,面上是光鲜得很,实际的升迁还是要吏部做主。升官是肯定,但能不能谋到肥缺可是门道很多的。当时太子还在,他暗中巴结太子被长平王阴了一把而未遂,左右不讨好,两边都不肯给他使力,最后只捡了一个小州的知府,治下比较穷困,吏部的人还说是他“能力卓然”,定能让该地焕然一新,物阜民丰。

吃了暗亏的佟太守没处说理去,听说大女儿在王府抬了姨娘才略感安慰,上任时连太太都没带,在京里给其置办了一个小宅子住着,好方便照看女儿。实则照看女儿是假,在京里和官眷们走动才是真。

这种情况下,佟家的确没有底气和如瑾计较什么,如瑾处置了佟家姐妹,说不定佟家还得专程过来道歉。但如瑾在意的不是佟家,而是佟太太的表亲袁家。

袁家小小京官没什么稀奇,只是袁太太的儿子在西北军中任职,颇为骁勇,因此平日唐允送进来的消息偶尔会有袁家一笔。佟太太和袁太太是关系不错的表姐妹,如瑾顾念着这一点,才一直任由佟家秋雁和秋水留在府里。此番若是处置……

还得打听一下袁家那个军将的事。

如瑾默默盘算着,长平王回来了,她便迎上去帮他换家常的衣服。“在哪里吃的饭,吃饱了么?厨房还热着东西呢,就备你回来喊饿。”

长平王晚上应酬去了,打发人回来告诉如瑾不必等晚饭。只是在外吃酒怎会吃得饱,如瑾每次都让厨房备宵夜。

“还真有些饿了。在同德楼吃的八珍,味道也就那样。”长平王脱了外袍,盥洗一番换上家常的软绸衫子,坐下来等饭吃。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眼睛比平日更亮,如瑾见得多了,知道他这是喝了不少的缘故,先让人端了醒酒汤来。走得近了,却闻到他身上还有陌生的香气。

遂笑盈盈地说:“同德楼也有陪酒的么?王爷是从哪儿喝了花酒回来,又何必瞒着我,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长平王拎起衣襟嗅了嗅,“怎么,我身上也有那些俗香?”

“俗香?何至于说得那么难听。胭脂香粉红袖招,恰是初秋好月色,王爷回来却又说人家俗,那些陪酒的姑娘岂不冤枉死了。”

“瑾儿的醋坛子越来越大了,难道是随着肚子一起变大的?”长平王将如瑾拉到怀里,将手覆在她腹部。

菱脂荷露两个规规矩矩端了醒酒汤和饭菜上来,又低眉顺眼老老实实退出去,只将屋子留给主子们。两个主子近来越发亲昵,吉祥她们大丫鬟轻易不到跟前来晃,端茶递水的小事都由小丫头代劳了。

如瑾分明看见荷露退出时悄悄吐了吐舌扮鬼脸,于是侧目白了长平王一眼,“我现在身子发福,比不得青春年少的姑娘们了,正该老成持重一些,王爷却只管在人前给我没脸。”

“真生气了?”长平王呵呵地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是安阳侯他们叫的粉头,我可一个也没沾,只是那些女人身上脂粉太多,染了气味在旁人身上。不信?不信我连里头衣服也换掉让你闻闻,身上可是没味儿的。”

说着,他还真打横抱了如瑾往里屋走,惊得如瑾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长平王不由分说,将如瑾放到床上,门窗关掉,三下五除二欺了过去。

“你……你小心些,可不能碰我!你不是饿了么……才吃了许多酒,怎么能……”

断续的低呼都被灼热的唇堵住,如瑾真后悔和他开了这样的玩笑。跟喝多了的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讲,何况前几日他照着那蓝皮册子的指点小心翼翼和她试了一回,最近恐怕都在找机会再次尝试,如瑾真后悔自己引火烧身。她当然相信他不会沾染外头的女人,只是随便逗了几句而已,谁知却是这结果。

“……我和你说笑的,别当真。”如瑾服了软。

“晚了。”

“不能太频繁,会伤胎气的!”

“已经隔了许多天。”

“哪有?”

不说话。

“……轻一点。”

“好。”

“不许累着我。”

“嗯。”

……

两个时辰之后,子夜都过了,如瑾从睡梦中醒来。她张开眼睛,只看见黑漆漆的屋子,适应了一会才渐渐看出桌椅的轮廓。窗子没有开,如瑾觉得有些闷热,轻声叫丫鬟。今晚该是吉祥值夜吧?她叫吉祥的名字。

内室的门打开,进来的是长平王,披着一件宽袖的大袍子,衣带也没系,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却在行动间显露矫健的身形。如瑾脸色微红,想起睡觉之前的亲昵,有些不自在。

“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睡。”

“丑时一刻刚过,明日朝上休沐,晚些睡不要紧。”长平王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将如瑾额前的碎发撩开,“饿么?听说你晚饭吃得不多,方才又耗了许多体力。”

还好意思说。如瑾嗔怪地瞪着他。长平王弯唇笑笑,扬声叫丫鬟端甜羹进来,然后持着银匙亲手喂。如瑾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觉得身上还是有些疲累,眼皮沉重。长平王说:“睡吧。明日一早就好了。”

“把窗子开些透透气。”

“夜里风凉。”

“可我觉得有些闷。”

长平王便走过去将窗子打开一道缝,站在窗前试了试风的凉意,回头取了一扇四开如意藤屏风立在床边,“不能直接吹风,小心睡觉着凉。”

如瑾在软软的茶香枕上蹭了蹭头,享受他细致的关心,朝他笑了笑,闭眼睡了。长平王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她呼吸绵长均匀,彻底睡熟了,这才起身去外间继续处理事情。

夜里十分安静,偶尔有虫鸣吱吱响上一会,更显得四周万籁俱寂。长条书案上摊着厚厚的册子和纸张,有外头的公文,也有私下的奏报,长平王一一翻阅,屋中只有沙沙的纸页轻响。直到窗外星河渐渐暗淡,天空蒙蒙灰白,他才叫人悄声进来收了所有文本,起身去里间歇息。

如瑾还在梦中,想是昨夜累了,睡得特别沉,长平王上床躺在她身边,她只习惯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翻个身又睡得香甜。长平王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吻,搂着她进入梦乡。

“阿宙……”

待如瑾在大亮的天光中睁开眼睛时,下意识去摸身边的床铺,却是空了。她愣了一会,想起他大概是去了锦绣阁做事,便懒洋洋坐起了身子,叫丫鬟进来梳洗。

整个上午她都懒洋洋的,心里怅然若失。昨夜虽然恼恨长平王放纵,但耳鬓厮磨的在一起,她是很欢喜的。长平王太忙了,在家的时候本就少,还要忙着处理各种事情,她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光实在不多。

可也没有办法。朝中千头万绪,阁臣和底下官吏们各有各的心思,他以皇子的身份统驭群臣并不轻松。在公事上她帮不了他什么,只能打理好王府,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主子,今早您没醒的时候,王爷让人把佟家两个姑娘送出府去了。”吉祥见如瑾兴致不高,吃饭也没有精神,就说些高兴的。

“出去?送哪里去了?”

如瑾非常意外。佟家小姐不是寻常姬妾,随便打发到庄子上就可以的,她们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女儿。

吉祥笑道:“说是送去佟太太在京里的宅子了,在什么‘猫儿胡同’,奴婢也不清楚在哪,您要问,奴婢去叫祝姑娘过来?”

祝氏带了一本账簿过来,进屋先解释:“主子别怪我多嘴,你不让把家里的事告诉王爷怕他分心,可佟家那两位我看着实在不像样,就自作主张回了王爷。王爷说,打发了便是,何必为她们费心。”

“可袁家那边?”祝氏是经手消息的,如瑾便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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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陪嫁丫头

祝氏道:“主子最近没处理消息不知道,袁家那位军将去岁冬天和关外游匪打了几场积下军功,本是该升职的事,但一来他上头没有靠山,二来那时候外头魏地的卧尔骨正跟朝廷示好,可巧被袁军将灭掉的游匪里有卧尔骨的人,前段日子不知被谁把这事捅了出去,给他安了一个挑起边地战事的罪状,险些革职流放。是咱们在边地的人帮他平了此事,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恩公是王爷的人,但若有天知道了,是绝对会死心塌地的。他虽侍母至孝,他母亲和佟太太毕竟隔了一层,亲戚之间走动还好,但肯定不会为了佟家影响儿子的前程。”

所以说现在对于袁某来说,长平王府比佟家离他更近,他是不会因为表亲被长平王府冷落就有想法了。只是抛开佟家,单论袁某这件事……如瑾听了心中微微哂笑。皇帝整日天威持重地坐在龙椅上治理朝纲,号称大燕建国以来最勤勉的君主,治理来治理去,天下还是这个样子,好好儿的剿匪功臣不做嘉奖,反而让做小人的把功臣收拾了,而这等事显然不是偶然。长此以往,谁还会给他死心塌地的打仗。

“去年冬天的事,怎么到近期才捅出来给他治罪,谁干的?”

“是因为升职的事,左不过是别人想踩他下去。”

军中和朝中一样,和后宫也差不多,有人的地方总是免不了争来斗去的。

“主子您别理这些事,王爷只让您好好养着,莫要劳神劳力。”祝氏笑道,“王爷心里可着紧您,其实就算袁家军将没成咱们这边的人,佟家那两位也会被撵出去的。王爷说了,区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能顺手用着就用着,总不能因为他们惹了您心烦。”

祝氏将手里的册子交给如瑾过目:“这是咱们府里姬妾和歌舞伎的衣衫首饰册子,历年来凡是公中给她们买的东西都有登记,她们用自己银子买的就不在册了。”

如瑾接过册子随意翻了几页,还真有私产颇丰的,概因长平王长期放不好的名声在外,给女人花钱不省着,府里谁要新鲜的衣料首饰只管往管事那里报,基本都能得到满足。如瑾便说:“我昨日让你们省俭不过是治佟家两位小姐,其他人不必了,你又特意送这东西做什么?”

祝氏道:“如今府里不比往日,奢侈用度上省俭一些本就是应该的,下次再清理一回,就再也没有外头来的女人了,剩下咱们自己人正好省下银子来做正经事。主子都知道种瓜果蔬菜,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少戴两支首饰吗。咱们府里不比别家,再不会有主母裁了用度底下就给上眼药的,您只管放心。”

如瑾笑了笑,默许了祝氏的决定。长平王发展势力哪里都要用银子,她很愿意在内宅里给他省钱。

……

却说佟家姐妹一大早被王府的马车送回猫儿胡同,将正在做早课念佛的佟太太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的两个女儿一个赛着一个瘦,而且脸色都很不好,佟太太心疼得不得了。

王府送人的家丁仆妇办完差事就走了,只简单告诉佟太太“王爷吩咐将两位姑娘送回家荣养”,马车便跑没了影儿。

“荣养?好端端的有什么要荣养的?”佟太太哪里还不明白,女儿这是被赶出王府了,急的脸色发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做错事了,还是被人欺负了?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

母女连心,从小捧在手心养大的姑娘突然形销骨立跑回娘家,当母亲的不着急才怪。

佟秋雁站在院子里看了看,笑着问:“这就是您在京里住的宅子?挺简陋的,不过,您一个人住着也尽够了,现在加了我们两个也不会嫌挤。您住哪间?”她指着正屋,“东间还是西间?我和妹妹一个屋子就可以了。”

她那笑容白惨惨的,直将佟太太吓得不轻,上前抓了女儿的手,“小雁,你、你这是怎么了……啊?秋水,你姐姐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佟秋水冷冷道:“没什么,成王败寇,我们打不过别人被撵出来,这是该当的。”

“是蓝妃?她……她把你们怎么了?”

“她能把我们怎么。她也不会好过罢了,来日方长。”佟秋水直直朝正屋里走,“累了,我睡会。”

……

罗氏去找如瑾,说是有要事商量。

如瑾在院子里晒太阳,请她进来,坐在廊下说话。罗氏先赞了一句台阶下两溜开得正艳的菊花:“我生平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菊,竟还有绿色和黑色的,寻常去哪里找来!”

“不过是稀少而已,其实真不如正经的黄色好看。”如瑾让丫鬟给罗氏上茶,并不问她前来何事,“菊花以黄色为最多,多了反而俗气,我倒觉得黄色挺好。眼看着入秋了,金灿灿的看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暖和。”

罗氏点头:“是呢。小时候有次我跟着母亲回乡下,看见野地里一大片黄灿灿的野菊,湖似的铺在蓝天底下,煞是好看。”

于是两人就聊了半日菊花,天南海北的品种几乎被说了个遍,如瑾扶着腰站起来,说有些累了想回屋里躺一会,罗氏才忙忙站起来:“看我,说了这许久只顾自己高兴,倒忘了蓝妃双身子容易劳累。您可别嫌弃我话多,您歇着,我先告辞了。”

如瑾慢慢往房里走,罗氏面色挣扎,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如瑾临跨进房里的时候才问。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闷,找您说说话。”

“那你慢走。”

如瑾进了房,罗氏微笑着目送,然后默默转身离开。她的贴身丫鬟跺脚,“您怎么不说呢,来之前咱们不是商量得好好儿的。”

罗氏一言不发只往前走,回到自己房里闷坐许久,才暗暗叹了一口气,“……听天由命吧。”

丫鬟急了,“您怎么能这样想?咱们大人好不容易将您送进王府,临出嫁时又嘱咐了您那么多话,对您期望那样大,可眼下,马上就要把您……”看看窗外,她压低了声音,“您要是万一被赶出府去,回去可怎么交待!”

“有什么交待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亲要我来,王爷要我走,我安安分分听命就是了。”

“哪里是王爷,分明是蓝妃容不得人……您去哭一哭,诉一诉您的难处,求她网开一面留下您,您又不会和她争什么,何必要回去被大人教训呢?”

“别说了,我心里有数。”罗氏将丫鬟轰了出去。

两个人的对话很快被报到如瑾耳朵里,如瑾道:“方才与她闲谈,是个很有情致的人,种菊、养菊,她知道好几个别致的法子,昔日在闺中又有全才的名声,这种人心底大多是傲气的,不屑低三下四,也不屑阴谋诡计,看她进府这么久的做派也能知端倪。她想留下,却不想低头求我,想来以前与我示好已经做到极限了。”

其实,如瑾本来也没想让罗氏走,好歹是宫里赐婚的贵妾,纪氏被遣走是因为犯了错,罗氏老老实实的,若遣她却有些说不过去了。帝后出了事,长平王府便把帝后指下的人弄出去,又要被有心人指责不敬父母。所以即便罗氏不来,也不会有被遣走的危险。

第二日罗氏的丫鬟明月就回了罗家。底下人进出都要和管事的禀报求得同意,掌管此事的管事没阻拦,回头报给了吴竹春。

吴竹春笑说:“没关系。”

可没过一会,罗氏就来找如瑾,说想回娘家看看,“……还想和蓝妃借吉祥姑娘用一会,我那丫头一早有事急着回去,我身边没个作伴的人了。一起陪同的仆妇还请蓝妃安排。”

破天荒第一次要出去,却又请如瑾派人跟着,避嫌自清的意图很明显,如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吉祥我要吩咐她做事,让竹春陪你回去吧。”

罗氏道了谢,待马车备好就带了十几个人离开,都是王府里的下人,一路回了罗家。

吉祥不放心,“主子,她昨日那样子,今天又打什么盘算呢?您就这么让她出去……”

“能有什么盘算,她明着和我借人,就是怕我心里生疑,正好看看她回去做什么。”

结果到了晚上天黑罗氏才回来,带回了自己的陪嫁丫鬟,却是直接送到了如瑾院里。“这个丫头交给蓝妃了,您怀着身子,原本我不该让这件事扰了您,只是我不懂得怎么处置,也没做过处置人的事,还请您费心。这丫头已经不是罗家的人了,该如何,您不必在意我。”

罗氏轻轻行个礼掉头就走,将那丫鬟吓得直哭,“姨娘!姨娘!小姐……小姐您别扔下奴婢啊!奴婢真得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您……”

吴竹春将她拖出去,交给了两个粗壮婆子看管,回来和如瑾报了今天去罗家的事。

“罗姨娘是追着这丫头回去的,回家没多久便将这丫头堵在了后门,捉到她和后门的婆子嘀咕不妥当的事情,罗姨娘私下审问了许久没得要领,因为涉及王府,就把她带回来给主子处置了。”

什么事还能涉及王府?罗家一直是有人盯着的,并没发现异常的事情。“似乎是这丫头和外头什么人联系着。”吴竹春道,“您不必操心,奴婢查清了再来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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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近身侍婢

临近八月中秋节,到处都筹备着十五日过节。这一年皇家又不同民间,寻常百姓能欢欢喜喜过中秋,皇家却因为皇帝的久病卧床而不能太过喜庆,循例做了月饼、弄些新鲜瓜果之后就算是准备齐了,无法张灯结彩。

王府里随了宫里,并不大肆操办,倒是上下开始筹备冬衣,预备着数九寒天的时候穿用。如瑾今年身形特殊,往年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全要从头置办起来,胡嬷嬷领着人每日就忙活这档子事。

静妃主持着宫里的大事小情,中秋节之前依照惯例往皇子府赏赐东西,来的是宫女织素。如瑾请了她进屋,客气道:“娘娘事务缠身,织素姑娘想必也忙得脚不沾地,何必劳动你亲自来做这些跑腿的事,倒让我过意不去。”

织素给如瑾恭恭敬敬行礼,笑说:“蓝妃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我们娘娘只恨宫规严谨不能随意出来,不然还要自己跑这趟呢!您与我们有救命之恩,趁着过节送些东西过来只能聊表寸心,您别嫌弃节礼微薄就是了,宫里有定例,我们娘娘也不好多送。私下里让奴婢带了些个人的东西过来,给蓝妃跟前的各位姐姐妹妹们拿去玩吧。”

后头四个小宫女将手里捧得盒子鱼贯放到桌上,打开来,里头是满满的金玉珠翠,耀眼夺目,且一看便是御用匠人的手艺,精致程度不是一般俗物可比。当日张六娘拿出来的首饰已经很难得,眼下这些却比她那时的还好。

如瑾见其中有些东西似曾相识,抬眼目视织素,等她解释。

织素道:“并不算什么稀罕东西,是宁贵嫔宫里的人历年积攒的,她们眼下获罪之身哪里还用得起这些,便都主动上交宫中,以减轻自己跟着宁贵嫔诸年以来犯下的罪孽。原该是毁掉的不义之财,我们娘娘看着可惜,索性便让奴婢带出来赏给府里的人,或用或卖,娘娘再不过问。”

如瑾于是想起来,那几样眼熟的东西是曾经在宁贵嫔身上看过。织素口口声声说是宫人的“不义之财”,还真敢睁眼说瞎话。

是静妃借此向长平王府示好么?

自从皇帝“病重”以来,她倒是借着各种名义给长平王府送过许多东西了,结交亲近的意思十分明显。这一次特别贵重,若把所有东西拿出去换银子,还真能卖出大价钱。

“静妃娘娘这样疼惜我们小辈,我却不知道用什么回报她,未免汗颜。原该是我去宫里和她请安问好,倒让她时时惦记我。”如瑾决定收下,微笑客套着,心里却在盘算用它们能换来多少家镖局分馆开张。

“蓝妃身子不方便,在家好好养着,哪能总去外头走动呢?我们娘娘才不会挑这个眼!”织素爽快地回应着,将礼物单子交到吉祥手中便道告辞,还叮嘱如瑾“有什么事只管派人去宫里传话,”“娘娘一定全力帮您。”

如瑾笑着道谢,让吉祥妥帖送织素出去。

吴竹春拿过礼物单子,一样样盘点盒子里头的明珠翠玉,点出大大小小九十多件,然后粗略估算东西的价值,“……单论材料也值几十万银两,做成首饰要更值钱,随便就能换几百万回来。只是宫里的东西,到了外头不好出手。主子打算怎么处置它们?”

“交给唐领队想办法去吧,他肯定有销路这些东西的门道。弄了钱回来,如果王爷没有急用我便拿去给镖局。”要做事,处处需用银子铺陈,如瑾从来不嫌银子多。

吴竹春点头,将几个盒子妥当收好,“奴婢尽快去办,免得夜长梦多旁生枝节。”

如瑾颔首。她也是这么想。送上门的东西不收白不收,但行机密事从来不可无防人之心,静妃只一门心思讨好便罢了,若有别的考虑,不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东西没在王府过夜,当日就被唐允带回去处置了。

如瑾问起宁贵嫔:“……最近怎么样了,伤势还是不能好?”

吴竹春道:“是,当初挨打挨得太重了,能保住性命是她命大运气好,哪里还能指望痊愈。静妃娘娘又明里暗里地授意太医署不要给宁贵嫔治疗,她现在是宫里最尊贵的,谁敢和她别苗头,那宁贵嫔从头到尾没上过一回好药,神奇的是自己还能挺过来,捱到现在。”

“整日在床上挪动不得,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连日常首饰珠宝都被静妃捞了去,宁贵嫔速来争强好胜之心不死,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只会更加五内俱焚。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用在她身上一点儿都不合适。

“主子说的是。”吴竹春点头表示同意,“她那些宫人被静妃娘娘连哄带骗又吓唬,争着揭举她的‘恶行’,有的没的报了一大堆,罪上加罪,没多久前静妃刚刚借题发挥罚了她一场,原本只剩一半的性命又被折腾掉了一半。”

“怎么罚的?”

“跪木板,木板上钉了许多钉子,宁贵嫔就被勒令跪在钉子上,两条腿被扎得全是血洞。”

如瑾疑惑:“她不是受过杖刑么,哪里能跪得起来?”

“旁边有人扶着。”

如瑾稍微一想象那样的画面便觉得特别血腥,比看到当场杀人还要不舒服。静妃……与宁贵嫔其实谈不上深仇大恨,不过是宫里头女人之间互相踩踏倾轧,互有胜负,现下静妃占了上风,借机逞凶,着实过分了些。

“宁贵嫔罚我下跪,她便罚宁贵嫔下跪,这个意思我懂。只是,这丝毫不会让我觉得心里解气。静妃这样的人……不能深交。”

不管面上如何玲珑讨巧,也不管她与长平王府如何示好,心底残忍至此,着实让人生畏,警醒着敬而远之。

“我把东西都拿去换银子,一点儿没给你们留,你们不会心里嘀咕吧?”正好吉祥送了织素回来,如瑾就和丫鬟们开玩笑。

“那算什么好东西,来路不正。别说白给,就是倒贴钱让我拿着我都看不上。”吉祥抿嘴。

如瑾打趣她:“彭家送了许多聘礼过来,咱们吉祥姐姐见过了好东西,再看不上其他了。”

吉祥红着脸退出去做事,吴竹春几个就笑起来。

新来的仆妇都已经进了王府,正跟着府里的老嬷嬷们学规矩,不日便要分到各处上差。都是长平王命人挑出来的可靠人选,放在哪里也不必操心看管。辰薇院将会进来十个人,六个丫鬟并四个婆子,等吉祥出了嫁,吴竹春就带着她们一起服侍如瑾。现在这种情况,再不会有谁盯着长平王府的后院不放,只要大事上不给人挑理的机会,这等多几个人服侍的小事终于可以自家做主了。

想当初长平王为了安排进多几个人还和皇后绕弯子,今昔相比,宛如新天地。如瑾不由自主抚上隆起的肚腹,觉得日子还是越来越好的。

……

吴竹春将罗氏的丫鬟明月查个彻底,没有先禀报如瑾,趁着碧桃奉命来王府送吃食的机会,将她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姑娘以前的贴身侍婢,你和青苹不必说了,红橘的事我略有耳闻,那个紫樱呢?听说是因为偷窃被赶出侯府,然而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你可知道,有那么简单吗?”

“怎么突然问起她来?”碧桃纳闷。

吴竹春便把明月的事说出来:“……她私下里被紫樱买通,进府之后一直憋着对主子不利,但因为主子机敏,我们底下人又处处留心,并没有被她祸害了去,最近她刚露了马脚,才被我们顺藤摸瓜查到紫樱身上。”

“紫樱竟做这种事!你可查得清楚?”碧桃张大了眼睛。

“事情是千真万确。”王府的人想查个丫鬟还是比较容易的。

碧桃眉头紧锁,仔细回忆,半日却不得要领:“紫樱以前是很老实很勤快的丫头,闷声不吭埋头做事,当年因为这个缘故,姑娘还派她到庄子上伺候太太,算是让她替主子尽孝。”

“既如此,怎会偷窃被撵,莫非真有冤情所以才怀恨在心?”

“这……当时是太太跟前孙妈妈经手的,我也不十分清楚。只记得那时候姑娘一门心思想遣走紫樱,至于原因……姑娘那时候不和我们说,所以我并不知道。”

碧桃想了半日不得要领,最终道:“单看她现在做的这种拐弯恶毒事,就一定不是个好的,幸亏当初被撵走了!她在哪里,我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害姑娘。”

吴竹春拉住她,“紫樱不在此处,你莫声张,毕竟是当年的近身人,做出这种事来,我怕姑娘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遂把紫樱的去处说给碧桃听。贝成泰被囚在天牢之中待罪,家里只是被围了而已,上下人口还都齐全,紫樱在深宅之中岂是外人想见就能见的。

碧桃大惊:“什么?她……她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小妾?!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竹春不语。谁知道紫樱是怎么想的,其实都算不上小妾,不过是没名分的美婢罢了。

“你别声张,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碧桃保证:“好,我不会让姑娘知道的。这种窝心事她可不宜听见。拜托你,别让那丫头好过,狼心狗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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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了断恩怨

可是碧桃并没有将秘密保守多久,回到如瑾跟前说了一会子话,就被如瑾看出了端倪。

“刚才竹春你们俩在院子里说什么悄悄话,回来你脸上带了些怨气,可是家里有事?”

“有吗?”碧桃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如瑾微笑着看她。

碧桃原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平日在丫鬟婆子堆里周旋,真话假说都说过,可被如瑾这么盯着,随口拽一件事过来搪塞的本事就瞬间消失了,一时间期期艾艾的。

如瑾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事不能直说?是自己遇到了难处,还是谁出了事?不直言相告只能让我心里惦记,吃不好睡不好的,反而误了你们为我着想的心。”

碧桃踌躇。

“你们不说也罢,回头我自己查。”

碧桃只好叫了吴竹春进来。吴竹春深知如瑾的脾气,被发现了,也只得和盘托出,小心翼翼说了紫樱的事:

“……她在贝府里还算命大,总算是活了下来,不过在贝阁老手里活下来的女人身子基本都是毁了的,很难再生育不说,其他毛病也都不少,紫樱她并不例外。所以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她对主子做了亏心的事情,回头自己也遭了报应。”

如瑾知道吴竹春说这些是为了让她宽怀,只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费尽心机改变命运的惴惴不安的人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之后,周围的人和事都变了,特别是怀了孩子,她的心境与遣送紫樱的时候不同,与酒楼里骤见紫樱的时候也不同,此时听见旧日婢女现在的境况,甚至是听见紫樱将手伸得那么长,拐弯抹角搭上罗氏的丫鬟意图害她,她也没有太多的心绪波澜。

“这样的事何必瞒着我,没关系的,将她带来见见我吧。主仆一场,大家做个了断。”

贝成泰被拘之后,贝府上下人心松散,若不是外头有禁军守着,大半都要跑光。现下里头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前途堪忧,未免乱成一团。悄无声息弄出个把人来并不难,而紫樱那样的婢妾是去是留,对贝府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当紫樱被带出之后,贝府内一切如常。倒是紫樱自己很惊恐,不知道能让禁军给面子放行的人是何方神圣,自己又将面临什么命运。

直到看见了如瑾。

“是你。”她很快从惊恐恢复了镇定,举目看看辰薇院馥郁的花木,最后将目光落在如瑾微微隆起的腹部。“你找我来,做什么?”

“我并不想再见到你。此次找你来,你该知道缘故。”如瑾被她打量,也在打量她。

紫樱比以往瘦多了,特别瘦,脂粉敷得再好也挡不住面上的灰败之色,那是身体底子垮掉的征兆,连如瑾这个不懂医术的人都能看出几分。

“紫樱,你那样拐弯抹角地算计我,可见是很恨我了。”

“你的话我听不懂。”紫樱并不打算承认什么,微微扬了下巴,“我是贝大人府里的,即便大人此时不在家中,可你也没有权力私下捉我。”

吴竹春命人带了罗氏的婢女明月。

紫樱眼角眉梢动都没动一下,面对明月的坦白也只是微微冷笑。那明月所说的理由倒是颇为可怜:

“奴婢爹爹病重,主家前后只给了三两银子瞧病,根本不济事。有次奴婢私下去药铺佘药被赶出来,正好碰见花姐姐路过,花姐姐就给了奴婢抓药的银子救命,后来又供着我爹爹日常的药物和看病开销,吩咐奴婢替她做事……蓝妃求您体谅宽宥,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从头到尾也没机会对您不利,不过是白拿这位花姐姐的银子罢了,您饶了奴婢吧,奴婢要是丢了差事,家里爹爹就要急坏了!”

紫樱本姓花,离开蓝府就恢复了本姓,明月口中的花姐姐便是她。如瑾问:“她给了你多少银子?”

“一共十三次,合计一百二十七两四钱,奴婢记得清楚,还有一些补品,奴婢的爹爹都记着帐呢,说以后慢慢还这份恩……”明月险些说出“恩情”二字,惊觉场合不对,慌忙住了口。

如瑾让吉祥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出来,交给明月。“王府不能留你,拿着钱出去维持生计,从此再不许进王府半步。”

“蓝妃……”明月压根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被问罪是一定的,她都估摸着自己可能会被无声无息的除掉,怎么也料不到还能得到银子。“奴婢谢谢蓝妃!奴婢多谢您了,您真是宽宏大量,您……”

“且别忙。”如瑾挥挥手,“走之前先把你做过的事交待清楚,否则银子是拿不到的。”

吴竹春命人带她下去,冷冷道:“别想着隐瞒,咱们能查到你跟谁勾结,其他事没有查不到的。若存着侥幸不肯实说,惹恼了我,我可没有主子那般好心,失手对你做些什么也难免。”

明月打了一个冷战,面色挣扎地被拖了出去。

紫樱对明月的供述嗤之以鼻,“三姑娘,蓝妃,你想处置我何必绕弯子,当日污我盗窃,现在污我买通人害你,是想把我置于死地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王府侧妃要收拾首辅内宅的侍婢,总得给个理由。”

昔日闷头做事的侍婢变得伶牙俐齿,言语尖刻,让如瑾想起以前。前世的紫樱也发生了变化,但不是这么锋利的,而是有些像那时候的云选侍,温柔小意之中暗藏心思。

不能不承认,这一世的紫樱变成现在的样子,和如瑾将她赶出蓝府关系甚大。但如瑾并没有将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将紫樱逼到这种田地。

面对相同的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倘若易地而处,如瑾试着把自己搁在紫樱的位置做推演,最后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选择去贝府。若自己是被主家无缘无故赶走的下人,应该会想办法谋生,而不是利用身体甚至作践身体去换取富贵。

“紫樱……”

“别叫我那个名字了,我早已不是你的奴婢。”

如瑾从善如流:“花氏,当初蓝府将你赶走,现在你又回头算计我,两边扯平,咱们谁都不要怨谁。贝成泰不会有好下场,你在贝府日久,应该能感觉得到。我可以给一些银子让你自去远走,也可以送你回贝府,你自己选。这是我和你最后的接触,以后若你再起坏心,就没机会到我跟前说话了。”

“好大的恩情啊。”紫樱高高挑起眉毛,“不计较,还给我银子,还和我扯平?可你扯得平吗,若没有你和你娘当初害我撵我,哪有后来的所有事?你是源头,却谈什么扯平!”

“竹春,带她去吧。”如瑾不想再多说了。和这个婢女她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紫樱变了心,她不可能再知道,就像不可能知道蓝家是因为什么而覆灭了一样。

但是一个人的心性是很难改变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紫樱这样的心性,无论再重新过几辈子,如瑾和她都不可能成为关系和谐的主仆。

吉祥扶了如瑾回房歇息,仍旧有些疑惑,“主子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紫樱在明月进王府之前就嘱咐明月做事,说起来却也没什么章程,只让见机行事,期间两人又没什么联系,她怎么就能肯定明月会照她的意思办呢?白白给出那么多银子去,希望却渺茫,她……到底图什么,害您于她根本没有好处,会不会查错了……”

“于她无利,希望还渺茫,她却愿意白花花的银子扔出去,可见她有多恨我,一丝机会都不会放过。”如瑾在宫里的经历告诉她,女人恨起来有多可怕。

吴竹春领着的办事的都是精锐,刺探本事十分强悍,怎会在这种简单的小事上弄错呢。吉祥不知道,如瑾却深知。

待吴竹春安排人送了紫樱出府,回来禀报说:“她选择了拿银子走人,没回贝府,咱们的人会一路送她出京。”如瑾点点头。

吴竹春道:“紫樱此人心性不好,又记仇,其实奴婢觉得除掉她最好。”

“竹春,你还记得端午节那回么?宫墙之外左彪营尸山血海,那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人命有多不值钱,又有多珍贵。你为王爷做事,生平手底下想必有些人命。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要谋至尊之位,手上有血是难免的,不沾别人的血,自己的血就要泼出去了,这种事咱们谁都阻止不了。该动手时,不但不能眨眼犹豫,还得心坚手稳、当机立断,可若不是必须的、迫不得已的,咱们动手之前,总要掂量掂量,知道人命可贵才行。”

吴竹春若有所思,半晌行礼道:“奴婢受教。这次那紫樱并没有对主子造成实质伤害,主子又顾念旧情,所以肯放她。奴婢明白了,您放心,底下人绝不会阳奉阴违自作主张,您说放人,咱们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如瑾没有解释其实早已没什么所谓“旧情”了,只道:“你若是关亭崔吉那等专门做护卫做杀手的,我也不和你说这些,免得扰了你的心境,危急关头做错判断。可你在我身边,除了动刀枪还要管人管事,行动之前多想一些没有坏处。”

“奴婢明白。”

吉祥端了茶进来,主仆两个就终止了这个话题。关于长平王府暗中的经营如瑾并不想让吉祥了解太多,对于蓝家的人,如瑾希望她们都能过普通人的安逸生活。吉祥婚期将近,如瑾特别想看着她欢欢喜喜穿着嫁衣上轿。

还有碧桃和青苹,如瑾也盼着她们出嫁的那一天。而紫樱,从这日起,如瑾就将之从脑海里扫除了。她不会再回忆往日,更不会再沉溺于前世的怨恨,她想一点一滴的结束和前世的关联,认认真真、高高兴兴地走好今生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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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iyanmei,春天里的linda,海姑子,屁屁101,wawa929,谢谢姑娘们!

406 辽镇檄文

八月十三,辽镇何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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