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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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为大王报仇啊!杀了那个南蛮子!”

“快跑,快跑,这是杀神降世,我们打不过!”

中军顿时混乱起来。很快,这混乱蔓延到了周边。

银甲将官所率领的军队人人都在高呼,“猪王被射杀了!猪王被射杀了!”

本就凶悍的士气再次大振,在银甲将官小队的率领下,所有将士都更加狠命地挥动武器,呐喊着冲向敌人。

失去大王的卧尔骨兵将抵抗了没有一会,就在强力冲击下纷纷溃逃,向着四面八方溃逃而去。

银甲将官长剑指向南方:“追那边的,顺便回国!”

两千余人折损了三百多,剩下的已经不足两千,但没人害怕也没人退缩,步兵们相继被带上骑兵马匹,或者跨上卧尔骨人丢下的矮脚战马,一大队杀神顺着朔风往南袭裹而去。

一日后,燕地边境。

出来巡防的边镇小队迎上了这群杀神。

带兵军将起初还以为遇到了卧尔骨人,率队冲上去准备击杀才发现,对方打着燕地军旗。

两下见面,银甲军将策马上前,慢慢摘下头盔。

“袁治,很好,带着几百人就敢迎击我们,本王没有看错你。”

副将上前:“袁校尉,这是长平王。”

代领巡防小队的军将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以三百人小队击溃魏军一旗、获封昭信校尉的袁治。他闻言盯着对面的银甲军将看了很久,眉头紧皱。

一袭冷箭突然从他身后射出。

极快的速度,惊了他一身冷汗。

目光所及之处,那箭头直直朝向号称长平王的银甲军将,根本来不及他做任何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以为对方死定了的袁治,却看见那银甲军将极快一低头,身边一道剑光飞速暴起,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冷箭拨开了!

从发现冷箭到偷袭被破,只不过是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

袁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凭着常年骑射的经验,他完全可以断定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冷箭是在近距离发出的,一定是自己身后的人放的,这么短的距离,箭矢速度可以快到什么程度,没人比他更明白。

可对方竟然避开了!

银甲军将的飞速躲避本就惊人,而他身边那突然拔剑的随扈才是真正匪夷所思的高手!

大燕军队之中会有这种人吗?袁治从来都没听说过。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些相信对方的身份。

除了京里那些顶级贵人,很少有人能养得起这等高手。

他急速回头。

到底是谁,在他的队伍里,却敢擅自做主暗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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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吾皇万岁

袁治一下子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消息——他的姨母和两个表妹死于盗寇所放的大火,而姨丈也被查出勾连淮南反军,已经押解往京城去问罪了。弄不好,就好全家抄斩,说不定还会牵扯到他们袁家。

姨母居住京都,虽然是战乱时期可能会有宵小流窜,但他似乎并没听说其他哪户人家被盗寇闯门,抢劫之后还要放火杀人。联想到两个表妹从长平王府被撵出来,这笔无缘无故的人命账就有些不清楚。

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别处去。

现在可好,他带队巡防匪夷所思地遇见了本该在辽镇的长平王,一句话还没说上,自家队伍里却突然放出冷箭来。

万一对方真的是长平王,这会让人家怎么想?

多半会认为是他心怀不满,故意袭杀啊!

袁治火冒三丈,狠狠回头,想揪出那放冷箭的人好好收拾一顿,不在马前亲自将之行军令处置了,他袁字倒过来写。

“谁干的!”回头的瞬间,他已经飞速拔出腰间佩剑。

只是,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还没等他看清楚队伍中的偷袭者,一条黑影,一束血光,就在转瞬之间齐齐闪进他的视线。

紧接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噗通,队伍中间的一个士兵捂着肩膀从马上跌落。

而他那半边的胳膊,已经连同肩膀皮肉被齐刷刷斩掉。竟是方才拔剑拨开冷箭的随扈在瞬息之间疾速飞身而出,到巡防队伍里袭杀得手。

掉了一条胳膊的士兵很快被带到长平王马前。

地上瞬间被他肩头喷出的鲜血染红。

随扈也捡回了他的断臂,利落撕开袖口,露出里头暗藏的一架小巧短弩机关。

袁治这才明白,原来正是这士兵利用袖中暗弩偷袭放冷箭。

“习风,你做什么!”袁治认得这士兵,是他手下一个小旗,人很机灵,打起仗来也足够骁勇,平日里他还觉得他不错。

没想到,无缘无故的,这家伙竟然自作主张放冷箭。

袁治抬眼看了看对面。

对方的千余人在方才惊变之下没有丝毫慌乱,至始至终全都静静坐在马上,除了前头十几个人将主将围得更严实,其他人全都面无表情。

只是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袁治有一种感觉,如果此刻他身后的小队有任何异动,对方千余人绝对会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大人……大人!这人冒充皇子,他们人多,属下唯……唯有偷袭!”

滚在地上惨嚎的断臂士兵习风扯着嗓子大叫。

长平王朝袁治淡淡说道:“你的属下和你很有默契。”

袁治额头冒冷汗。

但还是骑在马上没下来,“请这位将军拿出符牌或官印来。”他需要确认对方身份。

长平王微微点头,旁边副将就从贴身的袋囊里拿出了军牌,还有一张兵部和都督府联合盖印的调兵令,是当初起兵出京时候的。

袁治将东西看了又看。

调兵令用的是朝廷特质的版纸,不怕水不怕火,沉甸甸的如同金石铁器,这东西别人伪造不来,而且都督府的印签左下方有一条裂缝,那形状,更是独一无二。

“王爷该在辽镇攻打何氏,怎么会到这边来?”东西虽然是真的,但袁治谨慎起见,还是对对方的身份抱有怀疑。

长平王一笑:“带本王去见你的上峰。你不认识本王,他们认识。”

说着策马前行,直接从地上惨嚎的习风身上踏了过去。

那战马似乎很懂主人心思,像是故意一样,重重在习风胸口踩了两蹄子。

这下习风连惨嚎都发不出来了。

身后千余骑兵随之而动,马蹄漫过,再也看不到习风半点影子。

袁治盯着对方沉吟一瞬,最后终于是挥了挥手,让身后巡防队散开两边让路。对方肯定是燕军无疑,至于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从魏地方向过来,回去见了主将再确认好了。

千余人,也不怕他们在卫所营地做出什么。

袁治策马率队跟在后面,并派了一个小旗快马回去报信。

长平王端坐在马上,见袁治谨慎带兵布成梭形,贴着自家军马半步不离,可攻可退小心翼翼,不由微微一笑。

确认了自家是燕军还这样谨慎,果然不是个鲁将。

于是就叫他到身边来并行。

袁治只身上前,将马头保持在半步之后。

长平王直接问:“你姨丈家的事情,听说了?你怎么看?”

袁治因此将对方身份又确认了几分,但不得上官肯定,还是谨慎地没有半路相认,只以寻常礼节抱拳道:“我身在边镇,只知御敌杀敌,那边的事只有所耳闻并不知道详情,因此不能妄自议论。姨丈虽然给我来过几次家信,但我与他生平走动不多,并不了解他是何等样人。如果他勾连叛军属实,我只希望袁家不要被他牵累,魏地鞑靼未灭,我还想在此杀敌。”

又补充道,“袁家世代清白,是不可能勾连叛军的。”

长平王笑了笑,没再说话。

天空之上突然一声尖啸,袁治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小黑点在云层中时隐时现。长平王身边的副将掏出一根竹管放在口边,也发出一声类似尖锐鸣声。

那天上的黑点就渐渐变大了。

原来是一只北地常见的白头鹰,通体乌黑,只有脑门上一点雪色毛羽,眨眼间飞到近前,目测身长足有两米,宽大翅膀带起劲风,扑棱棱停在副将胳膊上。

“主子,终于有信了!”

鹰腿上一根乌黑小细管,非金非木,看上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副将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古怪的小铜签子,反复划了几下才将管头打开。里面是一封字条。

长平王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随之捏得粉碎,散在风里。

“报平安。”

“是!”

副将用签子在细管内部划了几下,封好,又绑在了鹰腿上。白头鹰一声长啸,冲天而去。

袁治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对对方传递讯息的巧妙和隐蔽感到咂舌。从那签子的古怪形状来看,细管一定是要用特定方法才能打开,不然说不定会毁了里头的卷纸。还有在细管内部刻画的印痕,不是自己人,谁能认得清?

卫所边防遥遥在望,长平王突然勒马驻足。

“信是几日前的,现在的边镇想必该得到消息了罢。”

话音刚落,远方卫所营地突然一声炮响,营门大开,百余骑兵突然飞驰而来,旌旗招展,马蹄声声。

袁治愣了一下。

营地用的是迎接贵客或天使的规格……

不等那些骑兵到跟前,他立刻翻身下马,朝着长平王跪了下去,“末将参见王爷,无礼之处,请王爷降罪!”

好机灵的人。

长平王笑着让他起来,“谨慎有加,是个良才,本王不怪你。”

营地骑兵转眼飞驰而来,当先的是一身戎装的指挥使,不等马停就翻身滚了下来,一个头磕了下去:“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几个副官跟着高呼万岁,而后头骑兵倒是有些一头雾水的,很失礼地抬头瞪眼。

袁治也傻掉。

什么皇上?!

可主将口口声声说出来,又不由他不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平王将众人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原有的微笑便渐渐淡了下去。

“袁治,你方才为何不高呼万岁?”

袁治浑身冷汗,单膝跪在地上,如实回禀:“末将不知王爷何时继位的……皇上病重日久,是不是……”

是不是殡天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他不敢往下说了。

长平王一声冷笑,却不是对他,而是冷冷看着那五体投地的指挥使。

“黄将军,为何你手下的将官不知京中消息?”

黄指挥使再次顿首:“臣刚刚接到消息不久,边关战况紧急,全营上下忙于备战,臣尚未来得及知会下属。臣恭贺皇上登基,皇上万岁!”

“未曾及时知会全营,却来得及告诉几个亲信,黄将军,你又何必前来迎驾?本王不过千余人而已,神不知鬼不觉将本王灭在此处,短时间又有谁会来找你麻烦。各地乱着呢,等外头知道本该在辽镇的新皇原来身死此处,那时候,你都已经成事了,又有何惧?”

袁治听得浑身冷汗出了几层。

原来主将早就知道皇权交替的事情了么?为何他们底下人一直蒙在鼓里?

黄指挥使急切高喊,“皇上!皇上明鉴!臣……”

“本王尚未登基,当不得你这样称呼。”

“……王爷明鉴!”黄指挥使立刻改口,“臣绝对没有异心,臣真得是一时忙乱未及知会下属,现在王爷突然驾临,臣就赶忙带人出来迎接!要是……要是臣真有二心,正如王爷所说,臣就……就……”

“就如何?”

黄指挥使不敢往下说,趴在地上咚咚磕头。

“你起来。”长平王叫起了袁治,却让人将黄指挥使和先前几个一同呼喊万岁的人绑了。

“黄将军,现在要动手还来得及。不然,稍后本王一不留神把你砍了,一切可就彻底交待了。”

“王爷……王爷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一点疑心就要杀臣!”黄指挥使痛心疾首,满脸委屈,“臣带兵据守边镇,抛头颅洒热血为国杀敌,王爷,不要枉杀忠良啊!”

长平王策马向前,朝远方营地缓缓而去。

“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从这里到营门,若还听不到半句实话,也只好借你头颅在门柱上挂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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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三分天下

几柄长刀架在黄指挥使等人的脖子上。

千余骑兵整齐向前,咳嗽不问一声,只有马蹄铁掌敲在北地冬日冷硬的地面上,无数声沉闷的响。

黄指挥使带来的百余人有些不知所措,长平王带人直朝营地而去,他们就下意识往旁边躲。袁治带着小队跟在一边,吩咐人人下马。

除了北风呼啸,就只剩下黄指挥使几个人的哭喊和沉痛指责。

“王爷怎么能随意诛杀边镇主将,就只因为黄将军没有把您继位的消息及时传下去吗,但黄将军率领末将等人疾驰来迎驾,对您半点失礼之处都没有,这样就要杀掉他,末将不服!”

“为君者应该虚怀若谷,心胸宽广,为了一点小疏忽斩杀功臣,您怎么让天下归心?”

“王爷!臣真的是忙着御敌忽略了此事啊,况且您尚未回京登基,臣也怕军心摇动,所以才一门心思勒令下属备战,战事要紧啊王爷!”

“王爷不该在辽镇平定何氏反叛吗,为何千里迢迢跑来杀我们将军?现在卧尔骨部落正在攻打周边,已经屠了好几个村子了!王爷,这个时候你不可阵前杀将啊!”

一句一句的,听起来句句在理。

出来迎驾的百余骑兵之中有人开始附和,要求长平王赶紧放人。边镇守军不似京中的那么谨慎收礼,平日天高皇帝远他们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贵人,所以上下尊卑的界限没那么明显,言语之间就有些不客气起来。

袁治手下的副官试探询问:“大人,我们……”

袁治挥了挥手,让副官闭紧嘴巴。他又朝身后看了看,见自家队伍里没有出声的人,这才放心,沉默着跟在一边。

新旧皇帝交替这么大的事情,黄指挥使瞒而不发,的确有问题。到底是真心为了战事,还是有其他缘故……不好说。袁治只能静观其变。

营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有驻守的将官发现这般情况不对,带人出来查看,发现主将被绑了,顿时惊住,“将军,这……您不是去迎接贵客……”

黄指挥使几个人不断高喊着,于是越来越多的兵将被吸引到营前。大家听了一会,大致听出了眉目。嗡嗡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营地里也有人开始叫着让放人了。

长平王不理那些,只缓缓拔出了腰间佩剑。

剑锋寒光闪闪,直指黄指挥使头颅。

“黄将军,还是不肯说出实情么?那么网开一面的机会,到此结束了。”

“王爷!王爷不可啊!臣罪不至死,您不能滥杀忠臣良将!”黄指挥使惊得大呼。他清清楚楚在长平王眼中看到了杀机。

周围骚动起来,有人想往前阻拦。

长平王的骑兵齐齐高喝一声,剑出鞘,枪在手,摆出要冲杀的架势。肃然杀气随着朔风忽剌剌扑在众人脸上,让冲动的人动作僵了一僵。

“忠臣良将?”长平王持剑笑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本王就来扒一扒你的忠良之皮。段梁柱,出来!”

一个士兵从营地里应声而出。

黄指挥使一见此人,面色登时大变。这士兵乃是他的贴身扈从,没有官衔的普通小卒而已,长平王竟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也就不用多想了。

名叫段梁柱的兵卒在众人跟前站定,高声道:“两日前黄将军接到总兵府发来的急信,被告知先帝病重驾崩,皇七子长平王继位为新帝,各地周知。本应该当日就将消息传遍全营的,但黄将军与几位副将密议一通之后,将消息压了下来。其中有前哨营的刘副将和他们几人吵起来,当夜就发了高烧,到此时还不能清醒不能说话。黄将军暗中派人往魏地寒妲主部送密信,属下没能截到密信,但今晨送信人回营,属下已经叫人将他控制起来,稍后审问便知。”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本将待你不薄,你竟然捏造事实污蔑本将,你简直猪狗不如!”

黄指挥使挣扎着怒骂,袁治在后头听着,却于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许多事。

长平王已经贵为新帝,没道理和一个边镇守将过不去,何况现在魏地鞑靼来攻,就算是为了过往私怨挟私报复,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发难。很大可能就是……段梁柱所言非虚。

想当初他屡在边境击杀魏地小股敌人,军功积累早就可以升职了,可黄指挥使就是迟迟压着他不肯提拔,还多次寻隙要把他贬下去,当时若不是这个段梁柱帮忙,他险些就要被安上挑动战乱大罪。及至后面魏地来袭,他再立大功,黄指挥使却依然想要压住战报,还要治他谎报杀敌数的罪过,要不是后来营中传遍了详情压不住了,他提升为昭信校尉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他和黄指挥使平日里无冤无仇,也经常故意示好,可黄指挥使就是很讨厌他,跟他过不去,如果真如段梁柱所言,黄指挥使往寒妲主部送密信……

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而且长平王刚一见面是所说的“本王没有看错你”,也有了缘故。

段梁柱此时站出来,显然是长平王的人。长平王早就知道他!

“黄将军,您先别着急,如果段梁柱是故意诬陷您,那么就让他所说的送密信的人过来对质,让大家听听原委。要是他们串通一气,相信众目睽睽之下也会露出马脚。”

袁治站了出来。

提议很快得到大家附和。军汉们习惯直来直去,有什么,当场就要弄个明白。

黄指挥使狠狠瞪袁治:“还有什么可对质的,分明就是他们串通害我!”

一个小卒很快被押到场中,大家都认识,乃是黄指挥使另一个扈从,和他还沾亲带故,算是亲信中的亲信。

段梁柱上前质问送信之事,此人一问三不知,一口咬定是段梁柱陷害,问得急了,就要咬舌自尽。

“这般抵赖,本王耐心耗尽,可没有网开一面的机会了。”

长平王指了指营中主帐,“去搜!另外,派人快马去军镇里抄他的家,黄将军与魏地勾通日久,相比还有比密信更好的东西供大家赏玩。”

将官们有随军的家眷,都在军镇里头安置,这边只是打仗时的临时营地。长平王话音一落,就有下属快马跑远。

黄指挥使大骂。

袁治上前:“将军,假的真不了,要是王爷故意为难你,咱们全营上上下下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给您讨清白!属下这就派人跟去军镇,寸步不离看着他们搜查,看他们能搜出什么来!”

立刻有几个将官附和,几个人分别派了骑兵,跟着袁治的副官去追长平王的人了。

主营这里,搜检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长平王寻了一处营帐进去歇息,静候结果。

段梁柱这种长年暗伏的眼线,要是没有把事情做漂亮的本事,也不配当他的僚属。

副将热了随身干粮和水,长平王慢慢吃,一点不着急。

一顿饭还没吃饭,营地里就是一阵大哗。

有前去搜检的军将匆匆进帐,“王爷!搜出另一封密信,藏在黄将军枕芯里!营中将领都确认过了,是黄将军的笔迹!”

长平王细嚼慢咽把饭吃完,擦了手脸,才起身出帐。

黄指挥使和几名亲信副官已经被众将士围在当中,千夫所指,骂声不绝。

满营地都是整日和鞑靼拼命的军汉,这番外敌入侵毁了多少村镇,死伤多少兵马,大家可都是血淋淋记在心头的。前几日刚和卧尔骨主军拼过一场,伤兵们回来还躺在营里呼痛呢,听说主将竟然暗地里和敌人联系勾结,缺胳膊断腿的人都不顾伤势,硬要同伴将自己拖过来见一见这狼心狗肺的指挥使。

黄指挥使大声喊冤,可喊声淹没在众人的骂声中,谁也不肯听他的。

长平王走过去,袁治和一些军将上前参拜,让众军安静。

黄指挥使喊叫着说那密信是伪造。

“好骨气,死到临头还不肯低头,本王就赏你个痛快吧。”长平王动动眉头,身边立刻有人上前,一剑砍掉了黄指挥使的脑袋。

人头骨碌碌滚在地上,满营轰然叫好。

长平王目视黄指挥使的亲信副官:“五个人,本王只饶一个。数到三,谁先交待谁活命,其他的就地格杀。一……”

刚数了一个数,立刻有人喊起来,“末将交待!末将全说,什么都说!”

“你喊早了。”

扈从上前,一颗人头落地。

长平王对剩下的人再次强调,“数到三,听得懂么?”

连番眼睛不眨地杀了两人,剩下的副官们哪里还敢当做儿戏,跪在地上全都紧绷着身体,一点不感分神。

“一,二,三——”

三个数数完,仅剩的四位副官竟然同时开口。

“末将交待!”“我说!”“王爷我全说!”“我!”

长平王指着“王爷我全说”的那个,“你话啰嗦,交待起来想必费劲,先去吧。”

于是那人就追随指挥使而去。

剩下三人,长平王道:“一个一个仔细交待,谁交待的详细又利落,谁活命。”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人争前恐后将黄指挥使怎么接到信,怎么找他们密议,给寒妲部送信的内容是什么,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那黄指挥使与魏地早有勾连,这次趁着国中战火四起,皇权更替之际就要趁机起事,邀魏地鞑靼入关打地盘,然后与对方各分一半,自立为王永结同好。

“辽镇何氏分一点,淮南那边分一点,我再分一点,从此大燕江山天下三分,至于那只知道收拢美人的窝囊废,就让他跟何氏硬碰硬去吧,早晚要被何氏吞掉,杀进京城占了他的龙椅。”

这是黄指挥使原话,被一个唯恐交待不清的副官惟妙惟肖学出来。

全营将士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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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战绩惊人

如果说密信之事还能稍微怀疑一下,有可能是谁故意模仿黄指挥使的笔迹伪造,但几位副官口口声声当众交待出来的事实,全都咬定是黄指挥使暗中通敌。

这结果,难道还能是几人串供商议出来的?

一来他们没机会,二来更没道理。

长平王不过是威逼他们交待,但却没授意他们交待什么,逼供也逼不出三份一模一样的口供来。

再也不用怀疑,黄指挥使居心不良,的确是事实。

围在前头的兵将把所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往后传,后面的人听了,一阵阵叫嚷,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把那几个家伙碎尸万段。

怪不得和鞑靼好多次交锋都没能讨得便宜,原来自己这边有内奸!

“杀了他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动手吧,一个活口也不用留!”

军汉们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

三个副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已经被人吐了好些口水在身上,他们也不敢擦,只求长平王饶命。

长平王问:“魏地此次纠集进犯,可是你们黄将军的手笔?辽镇乱着,他再弄些外敌进来,正好浑水摸鱼。”

“这个不知啊!末将等人这几日才听黄贼说起野心,以前的事情一点不知道!末将也是身不由己,家眷在城里,不敢不听黄贼的命令呐……王爷,王爷明察,其实听到您驾到的消息,末将就有意寻机找您透口风了,没想到您英才天纵,提前知道了黄贼的盘算,实在是我大燕之福!王爷圣明!”

一个口齿最伶俐的副官没口子的恭维讨好起来,“黄将军”在他嘴里也瞬间变成“黄贼”。

另外两人不甘示弱,也赶紧撇清自己,都说是被黄指挥使所迫。

周围要处斩他们的呼声越来越高。

长平王微微一笑,冲那三个人说,“好,看在你们老实交待的份上,本王手下留情暂且不要你们的狗头。只是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不然众位将士群情激奋要拿你们祭旗,本王也不好相拦。”

说着让手下放开了三人,然后点了袁治等将官回到营帐里。

三个副官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被释放,顿时连连朝长平王远去的背影磕头,口称“吾皇圣明”。

袁治回头看了看他们,冷冷笑了一下。

一群蠢货。

长平王那样的言语,哪里是饶过他们性命了,分明就是嫌砍头太便宜。

果然,众将在营中刚刚立定,外头就传来怒吼和惨叫。一阵喧闹过后,惨叫声渐渐停了。群情激奋的军汉们怎么可能放过三人。

长平王在主位落座,大小将官们重新见礼。

副将拎了一个油布包裹进来,长平王道:“打开吧。”

一颗死去多时的人头露出来。

几个人当场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是……”

“是卧尔骨贼王?”

“就是!上次和他照过面,我不会认错!”

长平王点头道:“正是卧尔骨主部大王查措,前日本王率部与他碰了一场,将他主部打散了,顺带剿了人头回来。”

满帐军将骇然。

他们都知道长平王此来只带了千余兵马,卧尔骨那边的主部可足有两三万人,都是查措亲信战力,他从来只会让其他属部和燕军拼杀,自己的主部兵马爱惜得很,根本不会打硬仗。

长平王怎么让他动手的?

而且千余人对几万,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袁治试探相问:“王爷从辽镇远途跋涉而来?不知带了多少兵马?”

不会是攻打辽镇的几万大军都带了过来,最后只拼剩千余人吧……

副将代替回答:“我等万人随王爷轻骑而来,深入卧尔骨与寒妲腹地绞杀大小部落七个,折损三千余人。回头抄了卧尔骨大王后路,夜袭得手,火烧连营损了对方万余人,毁尽粮草,自损四千。后与卧尔骨主部残余万人沿途拼杀,最后两千对一万,于鱼儿山附近取其王头颅,击溃主部,班师回境。”

简单淡漠的陈述,只是赤裸裸几个数字,然而听在满帐军将耳中却把他们惊得不轻。

就是袁治这样带三百人就敢追杀敌军大部的悍将,也不由心中发寒。

带万人从辽镇深入鞑靼腹地,绞杀七部……

这别说少有人能做,就是想,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想。

简直就是送死!

此时正值冬季,魏地那边更是严寒难耐,游牧部族全都化零为整聚集在一起抵抗严冬,此时那边的一部人数可不比夏季,动辄就要上万的。就算刨去老弱妇孺,刨去被征调进犯燕地的精兵,剩下那些守护部族的汉子也非常人能敌。

游牧者生性凶悍,又在自家门前,哪有不拼命的?

可长平王他们竟然只损了三千人就灭掉对方七部!这是什么战力?现而今放眼天下,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军队。

尤其最后以两千人击溃对方万余人的主部,还缴获了敌王头颅……

说出去,谁能信?

可若不信,事实就在眼前!

单看那千余连头发丝都几乎带着杀气的骑兵,就可推断出他们经受了什么样的战火洗礼。

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所用的兵器,坐下的战马,有一半都是来自魏地的。现在这是以战养战的凶狠法子。轻骑袭杀,抢敌人的粮自己吃,抢敌人的马自己骑,不留后路。

要么胜,要么死。

军将们不约而同看向长平王。即便直视君王十分无礼,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只知道搜罗美女填后院,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不正经皇子?

就是打辽镇几个月都没得进展的窝囊主将?

无怪黄指挥使会心生野望,要搞什么天下三分,原来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的底细!

袁治略一沉吟,带头朝长平王跪了下去。

“王爷胆略勇武超乎常人,末将心服口服,大燕有幸得此新主,何愁战火不灭,天下不太平!”

其他军将先后反应过来,也纷纷跟着跪下,赞誉不绝。

长平王看着袁治笑了笑。领军的主将,光勇武是不够的,还要足够灵活机变。而自从见面开始袁治所表现出来的特质,再次证明了他一直没有看错人。

“将卧尔骨王和黄贼的头颅都送到军镇去,挂在城墙示众百日。”

长平王吩咐完毕,转向袁治,“袁校尉,若是以你为新指挥使,百日之内,你能否击退魏地之敌,安定边防?”

袁治静了一下。

随即叩首下去:“臣,定不辱命!”

“你们呢,可服?”长平王问其他军将。

军将们齐声道:“服!”

还有人补充:“袁校尉骁勇过人,全营上下没有不服他的。”

“是,跟着袁指挥使,咱们一定能早早把鞑子赶走!”

“都是那黄老贼误事,不然咱们不会打得那么辛苦。”

长平王于是当场任袁治为新指挥使,赐了印,给了他任免副官的权力。

众将散去,暗线段梁柱进来回禀:“去军镇抄家的人快马回来了,抄出往年密信几十封,除了给魏地的,还有以前和太子联络的密函。军镇总兵正带人往过赶,很快就回来拜见王爷。”

秉完了又补充,“这次的密信都是真的。”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刚才从主帐枕芯中搜出来的密信是伪造的了。

要想尽快定某人的罪,倒是的确可以走捷径省些力气。

长平王对这个眼线非常满意,赞了几句,吩咐道:“随后你与本王同行吧。这地方恐怕你也待不下去了。”

段梁柱俯首下拜:“多谢主子体恤!”

他本是底下一个从属的眼线,平日接触的上峰也还和长平王隔着几层,这次却一下子被调到长平王身边,相当于是连升几级。

这倒还在其次,主要是长平王体贴下属的心思让他感佩。

他今日身份一亮,虽然是立功揭发贼子,但在往日同僚眼中他就成了不能推心置腹的暗探。若以后继续留在此处,恐怕会被人时时防备。就是再忠心耿耿、坦荡无私的人也会对密探有所忌讳的。能跟长平王走,是他最好的出路。

深深磕了几个头,段梁柱躬身退下。

军镇总兵很快飞马来见驾,还带来了黄指挥使的家眷妻小,十几个人全都捆得结结实实让长平王过目,自己跪下去不断告罪。

长平王让他自行处置去,简单谈了谈军情,就屏退众人歇下了。

当日下午,长平王未做停留,将更换了军甲战马的千余精兵带上,又朝当地总兵讨了五千骑兵,一路绝尘而去,原路返回辽镇。

“王爷,是不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正是。何老儿喝了这么久温水,来点滚烫的浇浇他!”

朔风里,马蹄声声,军将们哈哈大笑着,扬鞭远去。

……

……

如瑾在皇帝停灵后的第三日收到唐允密报。

长平王联系上了!

一切平安。

她忍不住亲自跑了一趟宫廷,当面和陈嫔分享这令人激动的消息。

彼时礼部和宗亲府正在筹备先帝大葬和新帝登基之事,为先皇后要不要和先帝合葬争论的不可开交。一面说帝后结发夫妻怎能不同入皇陵,一面却说皇后死了那么久皇帝都不给她办丧事,显然是对她不满意,所以不能违背先帝的意思让皇后入陵。

两边争论不下,都去宫里问陈嫔。

如瑾进去时宗亲府一位头发花白的司礼官正和陈嫔引经据典,强烈要求先皇后与先帝合葬。

如瑾不由腹诽这司礼官不懂事。

跟礼部的人争执可以,跑到陈嫔跟前闹什么。长平王登基后必定要尊陈嫔为太后,现在把皇后送进皇陵主陵里去,待日后陈嫔百年,怎么安置?

------题外话------

说下新文,收藏数没达标不能上架了,很遗憾,不过还是要感谢过去支持的姑娘。吼了几天收藏,忐忑几天之后,现在突然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这是一件努力过就不后悔的事情,我尽力了。前后三周的通宵达旦让我心态和写字功力都有了成长,自己切实感受得到。那本书不会放弃,我会写够20W以上,有始有终。但不能写长对支持的姑娘也是愧疚,去送花钻的姑娘们,我已在评论打赏了相等数量的言情币,剩3人没找到评论没打赏到,以后找到再说。谈钱伤感情,请别误会是我斤斤计较看低几位,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表达歉意。谢谢各位,并且,抱歉。接下来的任务是写完这本填完那本,争取新年开新文。目测任务艰巨,给自己加油!

458 舍命一搏

如瑾扶了侍女的手走进厅堂,给陈嫔微微欠身行了礼,径直冲那位司礼官道:“皇上刚刚驾崩不久,娘娘正在悲痛之中,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大人却不管不顾地跑到这里来慷慨陈词,讲些不着边际的空道理。娘娘在宫中多年,不仅育嗣有功,且一心向佛待人温厚,难道不肯让先皇后入主陵是她的意思么,还需要大人当面来教训?大人可别想岔了,弄出笑话来。”

这话说得太重了,那司礼官连忙朝陈嫔跪倒:“臣不是这个意思,娘娘千万莫要误会,臣只是……只是据理力争,想让郭大人明白礼不可废……”

郭大人就是跟他争执的礼部官员,正在一边站着。

如瑾打断道:“既然是想让郭大人明白,怎么却要跑到娘娘跟前来闹?先皇的大丧交给你们,你们就该商量出个主意之后再来讨娘娘示下。差事还没办好,自己却先吵得不可开交了,难道你们一辈子都是这么当差的不成,还是见娘娘温厚好说话,这趟差事就特意改了路数,非吵架不能完成?若如此,这差事还着实不敢交给你们,不如换人来办。”

礼部姓郭的官员立刻躬身道:“臣就是这么和葛大人说的,没结果之前别进宫乱吵,可葛大人一意孤行,非要拉着微臣来找娘娘评理……”

“本妃不管你们是谁要进来,总之现在你们都站在这里叨扰娘娘,你们是继续在这里吵,把大丧的差事交给别人去办,还是赶紧出去好商好量地把事情做完,都随你们。”

茕影在陈嫔下首的椅子上垫了软绫垫子,请如瑾过去坐。如瑾缓缓坐了,盯着两个官员等他们回答。

姓郭的眼睛转了转,当先表态:“臣等这就去办差。方才对娘娘无礼之处还请娘娘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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