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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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混乱中,一个披麻的人从中脱身,拎起棒子朝凌慎之冲了过去。

“哎!”如瑾失声惊叫。凌慎之一个大夫而已,哪里经得起莽汉冲撞,眼看着就要被棒子砸到。

“滚一边去!”杨三刀不知怎地,一下子就从如瑾跟前闪到了那披麻的人身后,抬脚将他连人带棍棒踹到了旁边墙上。嘭!人撞墙的闷响,惊得围观者齐齐打个哆嗦,愣愣瞅着那被踢开的倒霉家伙,然后回过神来,看鬼一样看着杨三刀。那披麻的人身量可不小,跟杨三刀也不相上下,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一脚踢飞。

最可怕的是被踢飞的家伙撞在墙上之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还手,而是软软的顺着墙滑了下来,一滩烂泥似的滚在了地上,然后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跟客栈伙计们纠缠的另外几个一看此景,丢下伙计蜂拥而上围住了杨三刀。

“你是谁!”

“敢动我们兄弟,活腻歪了?”

几条大棒子指着杨三刀,那些人全都直眉瞪眼的。周围都静了下来,伙计们也都不上前了,全都看着杨三刀。

杨三刀呸了一口吐沫在地上,鼻孔里出气:“废话什么,要打就上来,看爷爷一个一个把你们都踢飞。”

那几个人却都不动,只管恶狠狠举棒盯着他。“赶紧给我们道歉赔礼,不然一棍子打死你了事!”“棍棒不长眼,你快服个软,兄弟们就留你一条命。”

杨三刀歪了歪脖子,“几个小兔崽子,爷爷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吃奶呢,跟我横?”

几人捏紧棍子喊:“还嘴硬!”

杨三刀冷哼一声,待要接着骂几句,那边崔吉突然说道:“能动手解决的事,吵个什么。”

此时街面上是安静的,行人大多聚集在这里看热闹,又被杨三刀那一脚吓得不敢吱声叫好,崔吉这声音不高的一句话恰好被大家都听在耳中。大家不禁一愣,纷纷将目光从杨三刀身上移开,转头来看崔吉。

崔吉根本不管别人怎样,自顾自说完,走上前去一脚一个,如法炮制,将围着杨三刀的几个家伙全都踹到一边,跟先前撞墙的那个滚在一起。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的无法形容,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砰砰砰几声闷响之后,立着的家伙全都横在了地上。

“……”不禁围观者俱都震惊,连杨三刀都瞪了眼,有些畏惧的看了看崔吉,摸摸脑袋嘟囔:“这不是想跟几个兔崽子玩玩么,兄弟不给机会。”

崔吉做完这一切,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又走回了如瑾身边站着,面无表情。何刚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些。

“凌先生,可有伤着?”如瑾见识过崔吉更恐怖的手段,此时见他踢人不觉得怎样,赶紧上前询问凌慎之。

凌慎之目光在崔吉身上停驻一瞬,从店中走出来迎了如瑾,“我没事,方才伙计替我挡住了。”

如瑾朝那几个伙计点头:“多谢你们帮助凌先生。”

快嘴伙计还没从崔吉造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张着大嘴在那里发愣,还是店里头掌柜的跑出来赔笑:“凌先生是客人,咱们怎么能让他受委屈,何况这些日子还多得他照顾开方。”他这笑意太假了,显然是被崔吉吓的,帮人的心却不知有几分真。

如瑾不去理会他,只看着趴在地上哼哼的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人,“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找先生的麻烦?”

见着这边说上了话,围观的人都朝凌慎之和如瑾身上瞟,杨三刀虎着脸从地上捡起一根棒子,“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别怪我不客气!”

路人们哪里敢再停留,纷纷被他驱散了继续走路,偶尔有些好奇心太重的则是走到附近的铺子里,一边装作买东西一边往这边瞟。

凌慎之仔细看了看那几个人,仍是感到疑惑:“我不清楚。”

崔吉在旁边站着不言语,忽然快步朝前走了出去,走到几丈外的时候,伸手将一个肥大的胖子从一个小瓜果摊后头拎了出来,拖到客栈跟前,撒手摔到地上。

“哎唷疼死我了……哎唷……”胖子落地时撞到了额头,呲牙咧嘴的叫唤。

如瑾诧异看向崔吉,崔吉只道:“这人鬼鬼祟祟。”

凌慎之眼神微变,朝前几步走到那胖子脚下,“你怎么在这里?”

胖子觑着崔吉,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小声嘟囔道:“你管我呢,路过不行么?”

凌慎之指着地上几个披麻戴孝的,一贯温和的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凉气,“他们是你安排的么,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又来害我做什么?”

“别血口喷人,你自己招惹的事情往我身上推?”胖子抬脚要走,崔吉伸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之又拎了回来。

“干、干什么,光天化日你们难道要行凶?”胖子骇怕。

如瑾站在一旁,心念一转,略略猜出了眉目,遂朝凌慎之笑笑,“这人一看就是难缠的,先生不用跟他多说什么。”如瑾看向崔吉,她笃定他一定有办法。

崔吉会意了如瑾的意思,默默将胖子放下,走到地上那几人跟前。如瑾就指着胖子问那几个人:“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地上几人蜷着身子哼哼着,“我们不认识他……不认识……”

崔吉抬脚踩在一个人脸上,简短道,“不说实话,我用力。”他那脚力,若是动真格的恐怕那人的脑袋就要不在了。虽然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有点荒唐,但看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是极其认真的。

那人立刻白了脸,哆哆嗦嗦的说道:“饶命饶命……我说,他他他花银子雇我们来闹事,说只要将那大夫赶出京城就行了。”

“胡说!我没有!”胖子立刻叫起来。杨三刀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闭嘴。”

凌慎之紧抿的唇角含了薄怒,“我与你家再无关系,何必相逼,难道不许我进京了不成,这偌大京城是你家?”

“先生,何必与小人计较,交给衙门的人处理罢。他们打了客栈的人,当街滋事,自有官差管的着。”如瑾从未见过凌慎之生气的样子,不忍见他如此,于是出主意。

凌慎之沉默着看了胖子一会,转身走开,朝客栈伙计道,“交给你们了,让官府来拿人。”

如瑾见事已了,告辞道:“我不便久留,先生保重。”

“多谢相助。”凌慎之朝如瑾和崔吉等人作揖,目送几人远去,不再管伙计们怎样处置胖子和披麻的人,快步朝另一条街走去。

……

池水胡同,蓝府。

许久都在外院伺候蓝泽的董姨娘回到了内院,身后跟着丫鬟石竹和新得的小露,不紧不慢往后院走着。蓝如琦坐在自己厢房的窗下,看到她进院,挥手叫丫鬟出去叫住了她。

董姨娘狐疑的走了过来,进了厢房,低声问:“姑娘怎么想起叫我来了?如今你和老太太住在一个院子里,轻易还是别找我了,老太太不喜欢小姐们和姨娘在一起。”

蓝如琦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也用极低的声音说话:“没有关系,偶尔一两次不要紧的,何况祖母如今也顾不上这些。姨娘,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在太太和三姐姐那里可有把柄落着?”

董姨娘诧异,挥手遣退了跟前所有丫鬟,低声道:“姑娘为何要这么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姨娘只管告诉我有没有。”蓝如琦脸上含着微笑,莹润的眼睛里却不似往日在外人跟前那样怯懦,似有暗沉的光芒闪过。

董姨娘扶了扶发上赤金流苏簪子,那是她从小彭氏遗物里捞到的,十足十的赤金,很难得。女儿的神情和目光她俱都看在眼里,虽是并不了解为了什么,但也如实相告,“姑娘,我是没有把柄在她们那里的。就算之前有,现在也没了,都是三姑娘手段高明,作茧自缚。”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蓝如琦低低说了一句,轻轻站起身来,扶了董姨娘的手,“姨娘今日还没到太太跟前请安吧?我们一起去。”

董姨娘疑惑不解,但是看见女儿脸上不同以往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了一丝兴奋之意。二话没说,跟着女儿就走出了厢房。

而此时外院的书房中,面对着永安王府派来的小内侍,襄国侯蓝泽满脸震惊,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为着抵御连续不断的头痛,他的头上紧紧勒着一条青黑色抹额,两边太阳穴上还各自贴着一片膏药,看上去十分滑稽。加上他惊怒交加的扭曲的面孔,整副样子将那前来慰问的小内侍吓了一跳。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内侍有些慌张,暗忖怎么自己过来问个安就把人问成了这样。

“你、你、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本侯说一遍……”蓝泽舌头不好使,磕磕绊绊地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小内侍莫名其妙,只得将永安王的致意又重复了一次:“听闻侯爷家中惨剧,我家王爷心中甚为不安,而且十分伤痛,特嘱奴才带了上好的人参、首乌等滋补药材前来探望。王爷说,如果侯爷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如今两家关系非浅,王爷自当更加鼎力相助。王爷还说了,等钦天监择出的日子下来,就会接贵府大小姐进府。”

“再说一遍,最后一句再说一遍!”蓝泽嚷着。

小内侍不明所以,“侯爷?您这是……”

“为什么要接我们家小姐进府?这是怎么回事?!”蓝泽惊疑。

小内侍诧异不已,将蓝如璇要嫁入永安王府当贵妾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侯爷您……难道不知此事?”

“大小姐……贵妾……”蓝泽喃喃重复着,半晌回不过神来。他这才猛然想起那一日吕管家前来禀报的消息,原来不是戏言,原来是真的!

蓝泯竟然搭上了太子和永安王,还悄声不响的办成了这样一件大事,他却自始至终全都被蒙在鼓里,怎能不惊怒懊悔。蓝泽狠狠砸了两下脑袋,暗暗懊恼,若是身体好好的能够出门,他该是早就能知道这件事了,怎会等人家王府内侍亲口向他说。

怪不得那一天蓝泯父女三人趾高气昂的拆墙过来,怪不得东院奴仆各自脸上带喜色,原来是这样……可他竟然将人都给赶走了。蓝泽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当日不是一时冲动逼着蓝泯离开,现如今这王府的关系就有他的一份……

“侯爷您不会真不知道吧?”小内侍此时的惊疑不亚于蓝泽,万没想到慰问出这样的事来。

蓝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本侯……”他停住了,是说知道,还是说不知道?如果否认,人家追问起来,也就暴露了两边分家的消息,到时情况难料。如果说知道,难道就这么默认了东院和王府的攀亲?他咽不下这口气。

怎样才能既保住这份关系,又不让东院占了便宜呢?蓝泽心中一亮,突然想起了自己带全家上京的最初目的来。最开始不就是要给孩子们找贵门订亲,才劳师动众的离了青州么,这些日子事多他竟然给忘了,倒让蓝泯占了先。

“稍待,本侯去去就来。”蓝泽起身匆匆出了房门,将前来问安的内侍一个人晾在那里。小内侍莫名其妙,感觉这趟差事出得真是奇怪透了。

蓝泽出了书房,顾不得头疼得厉害,疾步就朝内院走。“母亲,您帮我拿个主意!”一进老太太的屋子,还在外间呢他就开始喊。

蓝老太太正在眯着养精神,猛地听见这一嗓子,着实吓了一跳,愣了一瞬才回神,眨眼间蓝泽已经进了内室。

挥手让丫鬟们全都退出去,蓝泽走到老太太跟前低声说:“永安王要在咱们家孩子里头挑一个做贵妾,您对她们比我更了解,您看是让三丫头去,还是让四丫头去?”

他没有跟老太太说蓝如璇的事情,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把蓝如璇这个人剔除掉了,他打定了主意不会让东院蓝泯得逞。而对于自己的母亲,蓝泽其实还是有一点担忧,怕老人家太过疼宠二儿子,虽然她刚刚不讲情面的分了家,但血浓于水,蓝泽怕母亲突生恻隐之心,所以不说实话。

蓝老太太听了他的话,半日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才迟疑问道:“……你说什么,永安王?难道是当今皇上的六皇子么,他为什么要在咱们家里挑妾室?”

蓝泽道:“还有哪个永安王,当然就是六皇子。与咱们通行一路,总算有点情分,我如今又是功臣,他要找小妾,在咱们家里找不是很合适吗,母亲却又问。”

“真的?!”蓝老太太总算相信了,继而就是惊喜。

“是真的,母亲快给我拿个主意,王府的内侍还在外头等着呢,您说是三丫头好还是四丫头好?”

蓝老太太激动了一会才开始思考事情,沉吟道:“当然是四丫头,哪有让嫡女去给人做妾的,王府门第虽然高,但咱们也不是平头百姓,太祖爷亲封的侯爵。你还问个什么,不要丢了侯府的脸。”

蓝泽迟疑:“正是这个让儿子踌躇不定。虽然是四丫头身份合适,可她那性子……半日挤不出一句话的人,去了王府恐怕很难让王爷称心满意。而且永安王爷是个雅人,素来喜欢诗书琴棋,四丫头在这上头又不出挑,倒是三丫头才学不错,样貌也强些。”

“你这是什么话呢,我看四丫头那孩子不错,三丫头性子不好,去了王府若是不管不顾惹了祸出来,还不如四丫头安安静静的妥当。”

“这倒也是……”蓝泽想起如瑾拎刀子的事情,心中越发不舒服。

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却听外头小丫头匆匆来报,也跟蓝泽似的刚进外间就嚷:“老太太,听说三姑娘不见了!”

吉祥在外间呵斥,“冒冒失失的做什么,有你这样回话的么?还不退下,别吵了老太太和侯爷说话。”

蓝泽已经接了腔:“什么叫‘不见了’?好好说话!”

蓝老太太道:“吉祥,让她进来。”

小丫头匆匆跑进了内室,一脸惊讶的回禀:“老太太,侯爷,方才奴婢路过后院,听见太太在那里着急呢,董姨娘还要打碧桃,让她交待三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蓝泽皱起眉头:“说清楚点,回个事情都说不明白。”

蓝老太太那里听出味来了,“你是说,三姑娘不在家里,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连你们太太都找不着她?”

“是。”

吉祥听见是如瑾的事情,赶紧走进来笑道:“许是三姑娘去外院或东院串门了,老太太别着急。”

“我刚从外院过来,哪里见着她了。”蓝泽感到一阵头疼。

小丫头也说:“已经打发人去东院找过了,三姑娘不在那边。”

“混账,怎么满院子就找不着人了,还能去哪里?好好找去,多大点事也来烦人。”蓝泽呵斥。

小丫头忙道:“不是不是,三姑娘好像是偷偷出府去了。”

“什么?”蓝泽一听立刻拧起了眉头,“我去看看!”说着匆匆走去后院。

后院里,院中丫鬟婆子都有些惊惶之色,各个朝秦氏正房里张望,一见蓝泽进来,赶紧纷纷散去。蓝泽直接冲进了秦氏房里,一进屋,看见贺姨娘、董姨娘连着四姑娘蓝如琦都在场。

“怎么回事,三丫头出府了?”蓝泽带着怒气看向秦氏。

董姨娘怯声道:“似乎是的,碧桃那丫头躺在她床上装样呢,不到跟前细看,大家都还以为是三姑娘躺在那里。真是急死人了,三姑娘堂堂侯府嫡出小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刻意强调了“嫡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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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是前几天两更太累了,今天没有思路,抱歉,我会尽快调整加快剧情节奏。

早晨看见一条很不好的新闻,又有人为了自己的怨恨报复社会,拿无辜者给自己陪葬,不幸的是事情发生在我熟悉的地方,看着图片里狼藉的场景很难过。不禁想了许多,包括这个文。复仇重生的题材,怎样去体会主人公心态,而不是单纯的报复、仇恨、人挡杀人、心狠手辣,我想我需要更慎重一些。大家是怎么看待复仇这件事的?

107 青楼逃女

孙妈妈站在秦氏身旁,闻言抬眼瞄了董姨娘一眼,因着蓝泽在场,没有说什么。秦氏脸色不好,本就已经带着焦急和担忧,见着蓝泽来了更是急怒。

蓝泽听了董姨娘的话,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碧桃身上,沉着脸问:“怎么回事,三丫头去哪里了,你老老实实交待清楚。”

碧桃已经是脸色煞白,“……奴婢不、不知道。”

“你整日跟着三姑娘怎会不知道?”董姨娘先开口质问,一脸急痛,仿佛失踪的是她亲生女儿,“你快说,不要让侯爷和太太着急,不然将你打死也不为过。”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吗?”蓝泽喝问。

“找过了,哪里都没有,碧桃躺在姑娘床上装扮侯小姐呢,可不是这奴才将姑娘藏哪去了吧?”

蓝泽气得浑身发抖,闺阁小姐擅自出府是败坏门风的大事,若是传出去,襄国侯府就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竟敢如此!竟敢如此!”蓝泽一发怒,头疼得更加厉害了,捂着额头瘫坐在椅子上,“自幼让她读着书长大的,圣贤道理竟都读到了狗肚子去,成何体统!你快说,不说直接拉出去打死,还有其他婢子,跟着三丫头的都打死了事!”

秦氏靠坐在床边,自从听了如瑾出门的消息就心惊胆战,担心女儿出事,此时被蓝泽这么一通大喝震得耳朵发麻,皱眉道:“发火有什么用,打死人就能将瑾儿找回来么,快想办法是正经,赶紧撒出人去找。”

“胡闹,那不是满城里都知道我们家跑了小姐!”蓝泽立刻瞪眼。

“女儿重要还是体面重要?才闹了刺客,她若是有什么事……”

秦氏越想越担心,盯着碧桃焦急的问:“你快说啊,姑娘到底去哪里了,你别不知道轻重。”

碧桃眼见秦氏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不好,连忙解释:“太太别着急,姑娘没事的……”

话未说完,董姨娘立刻接口说:“看,这婢子果然知道底细,刚才还死硬着不说。”

蓝泽便道:“拉出去打,看看她的嘴硬还是板子硬!”

碧桃狠瞪了董姨娘一眼,余光扫到四姑娘蓝如琦默默站在一旁,沉静着不说话,碧桃不禁恨得咬牙,这事显然就是蓝如琦说出去的,如今她却在这里装若无其事。

“侯爷息怒!侯爷,奴婢的确不知道姑娘去哪了,但四姑娘一定知道!”碧桃一横心,将蓝如琦拖下了水,“当时是四姑娘瞅着三姑娘出府的,还替三姑娘掩饰蒙骗东院大姑娘,您若是不信可以去东院问问,大姑娘一定明白。”

一句话将屋中众人说得俱都吃惊,董姨娘道:“这婢子血口喷人,胡乱栽赃,四姑娘素日安分守己,怎会做这种事。”

“可是真的?”秦氏和蓝泽同时看住蓝如琦问。秦氏是着急,蓝泽则是惊疑。

蓝如琦神色倒未见怎么变化,依旧垂着眼睛静静而立,不肯答话。碧桃道:“是不是真的,去问大姑娘就知道。三姑娘刚走时差点被大姑娘撞见,就是四姑娘遮掩的。”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当时为什么不拦着,现在却污蔑起四姑娘来。侯爷,您可别信这婢子的胡言乱语。”董姨娘含泪央告,一面偷眼去跟蓝如琦努嘴,让她赶紧辩解几句。

不想蓝如琦依旧不言语,盆景似的杵着,急得董姨娘直想帮她把嘴扳开。

碧桃申辩说:“姨娘您别问奴婢,主子们的事情奴婢哪能插上手,四姑娘当时说了,要是奴婢把事情说出去就赶奴婢出府,还让奴婢躺在床上装。是以三姑娘到底为什么出去的,奴婢一点不知情。”

既然说了一句谎,碧桃索性就说到底了,总之已经事发,能拖延一会是一会,死也得拉上蓝如琦垫背,谁让这四姑娘方才装模作样戳破了她的伪装,惹得大家都闹起来。

蓝泽怒视蓝如琦:“她说的可是真的?”

“侯爷,怎会……”

“住口!”蓝泽打断董姨娘,只看着蓝如琦。

蓝如琦还是不言语,对此并不做任何否认和辩解,似是默认了,将蓝泽气得火冒三丈:“好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主意大了!真是,真是……”他从椅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实在是气急了,最后转向秦氏,“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辱我家门,辱我家门!我看你比张氏强不了多少,合该将你也休了才是!”

他一时气得口不择言,秦氏靠在床头,只是虚弱冷笑了一声,“那么侯爷就休了我。”对于这个丈夫,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扶了孙妈妈的手下地,直朝蓝如琦走过去,问道,“你三姐姐到底去哪里了,你若是知道就说出来,别让人着急,我好快点去找。如今家里不太平,又闹刺客,我平日待你虽不似亲生女儿,但也不曾薄待了你,若是你还念着我是你嫡母,就答我一次。”

蓝如琦轻轻抬眼看看秦氏,终于是开了口,“为着不让母亲担忧,那么我就说了?”

碧桃一惊,那边蓝泽吼道:“快说!”

蓝如琦看也没看他,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眼睛亮似启明之星,慢慢朝秦氏说:“三姐姐她,去看凌慎之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却也不清楚。”

“什么?”这一次是蓝泽、秦氏、董姨娘三人异口同声。

蓝泽是惊怒到无以复加,董姨娘是为蓝如琦真知道底细而吃惊,而秦氏,反而稍稍放点心。她之前生怕是如瑾遭人蒙骗之类,现而今知道女儿的去向,虽然疑惑还有很多,但总算不那么提心吊胆了,忙问:“就她一个人么?”

“想必还有外院的人跟着罢,碧桃拿的小厮衣服可是从外头找的,是不是,碧桃?”很快,她就反过来也将碧桃拽下水。

秦氏更是松了一口气,担心跟的人不够或不好,又去问碧桃:“是谁跟了去的?”

蓝泽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凌慎之。“好啊,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上次我就说不对劲,果然,果然……”

他看看秦氏,立时想起那晚保胎的事情来,只觉的这家里真是乱透了,一刻也不想在秦氏房里停留,甩了袖子就朝外走,“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来人啊,把门户都给本侯看好了,有人回来立刻报与本侯知道!”

本是兴冲冲回内院商量女儿进王府的事情,谁想到片刻工夫却成了这个天翻地覆的样子,蓝泽只觉事事不如意,头又疼得厉害,直想撞墙。回到老太太那里之后,只坐在床上叹气。蓝老太太知道了此事之后惊疑非常,将手里头的点心掉在了地上。

“三丫头真和……那大夫有私?”联想到青州时候的事情,老太太对自己的一切判断都产生了怀疑,一时之间也是头疼得厉害,歪倒在迎枕之上。

那边秦氏赶紧打发孙妈妈去找凌慎之,董姨娘又盯着蓝如琦低声询问,贺姨娘叫了满院子人过来嘱咐封口,乱糟糟的。蓝泽那边却又反应过来,连忙叫了几个口风严的仆役出府去找三姑娘,几个仆役却是不知道凌慎之在哪里落脚的,见蓝泽暴怒也不敢反驳,领了差事出来满街乱晃。

……

如瑾的腿不宜再走远路,何刚生怕崔吉再背人,主动花钱找了一辆简陋小车来请如瑾坐。是买卖人拉货的人力小独轮车,给的钱多,车主也愿意载人。于是如瑾终于不用忍着腿疼勉强走路了,坐在车上,还能有精神看看市井繁华。

小车在街面上走着,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快到午时了。在外耽搁了一些时候,如瑾惦记着早点回去,然而街上人多,推车的一时也走不快,如瑾只能耐着性子告诉自己别着急。

转过了两条街,路上行人渐渐少了,何刚赶紧催着推车的快走。正说着,路前头突然喧哗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迎面的路人都东倒西歪的往两边闪。“救命啊,救命——”有女子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喊着,须臾一个玫红色的影子撞过了人群,跌跌撞撞迎面跑来,再往后,几个男人紧追不舍。

她们来得突然,速度很快,推车的一时调转不过方向,那枚红色衣衫的女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没注意到如瑾所坐的小车,看看就要撞上。

推车的一着急,用力往过掰车却失了重心,差点把如瑾从车上摔下来,崔吉一伸手,稳稳将车扶住了。杨三刀两步跨到车前,举臂隔开了撞过来的女子,挡住了她的去势。

然而,这一挡虽救了如瑾未被人撞上,却将那女子拦住了。身后几个男人追的紧,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救命!”女子惊慌失措往后躲,紧紧贴在了杨三刀身上。

一阵胭脂香气,如瑾不由仔细看了那女子两眼,虽只是背影,但苗条的身段和露出来的素净白皙的手也够让人惊艳了。追赶的几个男人围上来,凶神恶煞地瞪着女子嚷:“还往哪跑!好好的跟我们回去,免得受苦。”

说着,为首的人就伸手来抓女子。女子不由使劲往杨三刀身后躲,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救救我,救命……”

杨三刀红了脸,皱眉替她挡开了男人袭过来的手,喝问:“做什么的?”

“嗨,我说你可别不长眼睛,敢管咱们的事,先摸摸自己有几个胆子!”为首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狰狞似爬在皮肉上的蜈蚣。

杨三刀哪里是要管人家的事,不过顺手挡一下罢了。他努力想将贴在身上的女子往外甩,但看女子身量纤弱却是不敢用力,一时甩不开。女子被人围着不能走脱,只管拽着杨三刀喊救命。

“大爷救救我,救救我,给您磕头了!他们要将我卖给老头子做玩物,求您救我啊!”女子跑的头发蓬乱,披头散发也看不清脸,只是声音听着十分凄厉。

杨三刀不过是个镖师,又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趋利避害是习惯,哪会管人家的闲事,只管皱着眉头躲避女子的纠缠。然而那几个追人的却不耐烦了,为首刀疤脸喝道:“赶紧滚开,别妨碍爷爷们办事,不然卸了你的胳膊腿!”

说着就上来拉扯那女子,正好拉到一幅袖子,手上稍微一用力,女子一条衣袖就被他拽了下来,露出大半截雪臂如藕。

“嘶——”周围都是吸气声,围观路人纷纷盯着女子的胳膊看,不乏眼神淫邪之辈,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到得此时如瑾再也看不下去,同为女子,自然知道被人围观裸处的窘迫,不禁蹙眉朝那几人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逼迫女人,不怕官府查问么。”

刀疤脸将拽来的半幅袖子团成一团,一甩手扔出去,冷哼一声,鼻孔朝天:“你又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事情,是不是皮痒了,爷几个给你松松筋骨?”

他后头有一个跟班呲牙咧嘴笑道:“大哥说得对,正给他松松筋骨得好。您看这小子眉清目秀的怪俊俏,想来有味道得很,哈哈哈!”

那跟班十分猥琐地看着如瑾上下打量,似要用目光将她衣衫除下。于是围观路人中也有朝如瑾注意的,见她一身青衣小帽,知道必定是谁家的小厮,有人就笑着起哄:“他家主人已经尝过了罢,这样子似乎真是不错。”

如瑾登时大怒,红云上脸,立了远山秀眉。身后崔吉缓缓上前一步,阴沉着脸看着说话的跟班,“不要过分。”随后又盯着那个起哄的路人,“磕头赔礼。”

刀疤脸被崔吉眼中的煞气惊住,赶忙回头喝斥跟班:“闭上你的臭嘴!”被崔吉命令赔礼的路人却不服气,看穿着也是鲜亮绸缎的,是个有钱的,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后也有随从跟着。那人梗着脖子道:“怎地,你是什么东西敢让本老爷赔礼,小心揍你。”

他身后三个随从一起做出凶恶的样子瞪着崔吉:“赶紧给我们老爷道歉,不然哥哥们拳头不长眼啊。”

崔吉也没说话,两步跨到几人跟前,眨眼间给了四人一人一个巴掌,登时将几人掀翻在地,全都脸朝下趴在地上。那老爷迷迷瞪瞪抬起头来,似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将旁边看热闹的弄得哄笑,原是他鼻青脸肿的成了猪头样子,鼻子里流出的血糊了一脸。

“滚。”崔吉简单说了一句,又回到如瑾身边。

如瑾朝他点头:“多谢崔恩公。”

“你……你是什么东西……”那老爷似乎有点回过神来,都顾不得疼,趴在地上指着崔吉又要叫骂。

“快走快走,老爷咱惹不起这人,奴才们打不过他。”几个随从倒是机灵,爬起来抓着自己主子拖出了人群。

那位老爷一边被拖一边杀猪似的叫唤着,“蠢材!没用的东西!打不过不会报名号吗?老爷我……”

“哎唷我的老爷,那明显是个不要命的主,报名头也得看人,跟他肯定不管用。”随从们连滚带爬的拽着他跑远了。

场中诸人自不会去管这跳梁小丑似的人物,刀疤脸又跟杨三刀叫起板来,嚷嚷着让他不要挡着。杨三刀本不想管闲事,奈何他们对如瑾口出污言,一时惹得他上火,将身往前一立,冷笑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也是会给人卸胳膊腿的。”

如瑾从何刚手中接过衣服包裹,掏出外衫向那女子道:“过来穿上,暂时遮挡一下。”

女子见了崔吉的手段,似是终于看到了救星,立刻舍了杨三刀跑到如瑾身边,接了衣服披在身上遮挡露出的手臂,不住哭着道谢:“谢谢几位大恩大德救奴家,谢谢谢谢……如若没有几位相救,奴家只能自尽了。”

“兄弟,实话告诉你,她是我们十香搂的人,一日卖身给我们,一辈子也别想逃出去,今日兄弟要是横插手这事,自己掂量好了,以后可别后悔。”刀疤脸挽了袖子,准备动手。

杨三刀眉头一皱,“十香搂?”

“怕了吧,赶紧走开,爷几个饶你们一回!”

杨三刀略有迟疑,未曾立时接口,如瑾冷冷问道:“十香搂是什么东西?”

围观的路人里头不少人露出惊讶和向往的神色来,杨三刀转身低声跟如瑾说:“是一家……”看看如瑾,他有些尴尬,咳了一下才说,“是男人消遣的地方。”

如瑾脸色又红,勉强镇定着问:“他们这样嚣张,定是有倚仗的靠山?”

“嗯,听说是靠着一位有头脸的官老爷,是京里数得上的地方,至于是哪位老爷咱就不知道了。”

“管他多大的靠山,难道还能大过天家。”如瑾轻声低语,嗤笑了一声,“人我要留下,麻烦杨领队将他们赶开,别挡了咱们回府的路。”

杨三刀愣了一下,“这恐怕会给侯爷惹事……”

“只许他给我惹事么,我偶尔给他惹一件也没什么。杨领队也说自己是侯府的人了,有侯府的名头撑腰,不用怕他们什么后台。领队能舍身救我们一家,为何要对这女子见死不救呢?”如瑾眼见刀疤脸几人骄横霸道,打定主意要管这事了。

如果说蓝泽挣下的功劳和恩赏是一无是处的坏事,如今借了这表面的虚华来救下一个女子,总算也是做了件好事。不管皇帝是不是在让蓝家挡箭,如瑾知道,表面上的风光和恩宠摆在那里,即便蓝家惹了哪位大员,又是这种事,皇帝为了面子也会给些偏袒一二。至于和十香搂背后的人结怨么,那是以后的事了,眼前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喂,怕了就赶紧走开,将人交出来,别闹得大家不好看。”刀疤脸见如瑾和杨三刀小声嘀咕,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看那情形,要不是顾忌崔吉方才的手段,似乎已经憋不住要动手了。

如瑾冷冷看他一眼:“你说得对,赶紧走开为好,别闹的大家都不好看。”

“哼,还算你识相!”刀疤脸冷哼。

“我说的是你们走开。”如瑾道,“这人我们留下了,你若不高兴,只管找襄国侯府说理去。”

“……谢谢几位大恩大德!”枚红色衣衫的女子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起来。”如瑾抬手。

刀疤脸惊疑地看着如瑾:“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襄国侯?”

“太祖爷亲封的世袭罔替侯爵,才得了圣旨赐住京城的襄国侯蓝家,你孤陋寡闻没听过么?回去好好打听清楚了,要是还有胆子跟我们要人,只管来就是。”如瑾说完不再看他,回头叫车夫推车。

那车夫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贪图钱财载个人都能跟侯府沾边,一时喜不自胜,响亮应了一声就往前推车。

“侯、侯府也不能抢别人家买的人啊……你一个小厮也敢……”刀疤脸倒是没拦路,退到一边,嘴上却还不服。

“改日拿着她的卖身契到我们家来拿银子,以后她跟你们没关系。”如瑾道。

杨三刀和崔吉何刚三人护着小车,那女子跟在车边一起走,不住道谢。刀疤脸几人似乎是被吓住了,站在原地没敢拦着,任由如瑾等人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如瑾坐在车上询问那女子。

女子哽咽着说道:“奴家原姓吴,在楼里名字叫竹春,今年十五。”

如瑾不由看看她的身量:“才十五,长得真高。”

女子惊魂稍定,慢慢将头发粗略拢了起来搭在胸前,终于露出面目。柳眉杏眼,雪肤桃腮,眼波流转间很是有不经意的风致,即便是蓬头垢面的样子,也掩不住原本的好底子。如瑾看了不禁微微吃惊,“你很好看。”这样的相貌,就是当年在宫里的时候,也可与许多妃嫔比肩了。

女子低了头:“因为平日不肯听话,妈妈要将奴家卖出去,刻意挑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奴家……不甘心,是以趁机逃了出来。”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解释道,“几位恩公别嫌弃奴家……奴家、奴家是清倌。”

如瑾乍听这两个字脸上又是一红,总有些不自在,不好接话。那女子看看如瑾,却是问道:“姑娘真是侯府的人么?”

姑娘?!如瑾一惊,诧然看向她。

女子带着歉意笑了一下:“都是女子,奴家看出来了,姑娘耳上还有耳洞。”

“你看的倒是很细致。”如瑾没想到她惊悸之余还能注意到这个,方才遇见那么些人,可都是没有看出来什么的,只当如瑾是未长成的小厮。男孩子不大的时候声音也是尖细一些,是以如瑾说话也没让人察觉什么,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就被这女子看了出来。

女子低声问道:“姑娘是侯府什么人呢?可以收留奴家么。”

“你自己怎么打算的,我一时救下你,却也不能立刻带你进府,多有不便。”如瑾是乔装出来的,本就不易,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躲人呢,怎可带一个女子回去。

“奴家……奴家没有打算,但是在这京城里头,若是一时离开姑娘和几位恩公,那些人又会立刻盯上来的。奴家求姑娘救命……”

“我现今不能带你回去。”看着快要走到池水胡同的街上,如瑾朝杨三刀道:“杨领队你能否带这位姑娘先找地方安置一下?待我回去看看机会,筹备些银钱送她去别处,既然救了她,索性救到底。”

杨三刀点头道:“这好说,问问这姑娘家在何处,我找以前镖局的兄弟送她就是,多远都不怕,只要姑娘给得起镖银。”

“姑娘!”两人正商量着,那女子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家没处可去了,自幼就是被家里卖出来的,哪还有家可回。离了十香搂,天下虽大奴家却再也没有安身之处,若是姑娘能收留的话,奴家做牛做马都愿意!”

她攀住独轮车的边沿哀哀求告,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留了出来,一道一道划在脸上,神情凄苦。

如瑾沉吟,孤身女子在外的确无法安身,她又长得这样,很容易被人盯住掳去,若是被十香搂的人再捉回去更是不妙。可是,如瑾此时确实不能带她回去。

“那么你先在外安顿,待我找机会再安置你罢。”如瑾看向杨三刀。

杨三刀拍拍胸脯:“我去给她找个地方住,只是侯爷那里可别漏了风声,要是让他知道我掺和这件事,怕是没了护院的差事。”

如瑾失笑:“好,我总不会说起你就是,日后若真要安置她在府里,只管说是在外买的丫头。”

适才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处置上,如瑾已经看出来了,杨三刀是个心善的人,但是未免瞻前顾后的顾虑之处甚多,想是多年走镖谨慎小心惯了的缘故。

得了如瑾的保证,看看池水胡同就在不远处了,杨三刀说道:“那我就带她先去安置,你们自回府去,我随后就到。”

那女子千恩万谢的跟如瑾道了谢,这才站起身来跟杨三刀走了。崔吉却不跟杨三刀去,只跟在车后走着。眼看胡同就在跟前,如瑾道:“崔恩公先进去还是后进去?我们不能在一起走,我偷着出来,还得找机会偷着回去。”

崔吉还没说话,就听不远处有个人喊了起来:“哎呀!那是不是!”

如瑾转头去看,只见两个穿着蓝家仆役衣衫的人正朝这边张望,一个指着如瑾惊叫,另一个眯了眼睛细看。如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看这两个人的样子,难道是事发了?!

“快,朝那条巷子去!”如瑾赶紧吩咐车夫,暂时避开这两人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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