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深宫嫡女》作者:元长安【完结 番外】(2015.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深宫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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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长安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7

她没想到凌慎之隐藏了这样深厚的情意。她值得么?

比平民更容易一些……御医与侯门结缘也是艰难,名望再高依旧门不当户不对,可他竟然认真考虑过,可见是……

如瑾垂了眼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对她有了这样的心思?是从第一次见面吗,可他们对话不过两三句,她看到的还是他的背影。是从他被她牵累了名声吗,可他应该怨她才对吧。从她私自出府去求他帮忙?从他在刘府里舍身救她?

桩桩件件,似乎都是她在拖累他,她身边充斥了肮脏的事情,他不但不嫌弃,还生了情意,如瑾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先生,我……我很感激你的情意。”这种话终究是羞于启齿,她说得磕磕绊绊。脸上火烧,心里也是滚热的。

凌慎之却说:“是我该感激你,感激你没有生气。”

楼下砰的一声巨响,将两人对话打断。外间传来碧桃的高声:“谁做事这么不牢靠,吓着姑娘怎么办!”

楼梯上蹬蹬蹬脚步声近,隐隐的是蔻儿在说话:“是我不好,挪衣箱子的时候绊了一跤,把箱子扔在地上了。”

“下回小心点。那箱子我都搬不动,你逞什么能呢,小胳膊小腿的肯定要摔,去多叫两个粗使妇人进来帮你。”

蔻儿清脆的答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好话,蹬蹬跑远了。碧桃往内间里问:“姑娘没吓着吧?”

“没事。”如瑾让她继续在外守着,转头替丫鬟朝凌慎之道了一声抱歉。

经了这么一打岔,方才的话题被打断,如瑾慌乱的情绪得到了平复。她脸上潮红正在渐渐褪去,因被突然表白而飞散的理智逐渐回归。

她站起身,将凌慎之面前冷掉的茶水换成新的,又将茶壶提了出去,让碧桃找小丫鬟添滚水。这些事做完,回屋重新落座后她已经理清了思绪。

“先生,能听见你说这样一番话,我很高兴,终于知道我身边的一切,以及我曾做过的不太好的事情,没有被你看轻。先生是我仰慕的人,是我想成为的人,因此方才听到的话、收到的情意对我来说十分珍贵,我会珍重收藏的。”

凌慎之的脸色略微黯淡了一下。

如瑾前后的转变他看在眼中,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而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他知道她向来有主见,视母亲如性命,他必定不能和她有什么结果。

来此之前,他已经明白。

“蓝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说,“圣旨一下,不管你怎么想,都没有任何退路了。方才我问你是否愿意,也只不过是问一问。而我所说的一切,只是想说给你听。你不必感到为难,或者愧疚,那不是我想要的,你也不会那样,对么?”

如瑾低头苦笑。

他还真是了解她。那么这样的她,他到底看上的是那一点呢?

谈话进行到这里,两人已经算是敞开了心扉。于是她便问了出来。

凌慎之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开口。

------题外话------

感谢以下姑娘们的馈赠~~林间小溪a,xiaoxino,糖糖1017,540509,mayu,xiaying1970,倩倩339,jjll99,smile1220,leiboo,chuqiuzhiye,世外寂寞姝,清心静,13554040326,rourou,谢谢你们。

小三这个称呼……我吓了一跳。姑娘们,呃,别用现代的观念套在古代社会,辩证看问题啊同志们,这个怎么解释呢,要从远古群婚制度说起么……不过说实话这个词真给了我许多灵感~~

221 本王知道

“蓝小姐,在我跟你一样年纪的时候,我的母亲也曾经……难产过。”他的脸色黯淡,说完这一句停了好一会,才继续下去,“只是她没有挺过去。我的家里人很多,几房叔伯住在一起,父亲还有好几个小妾,那晚很乱,很乱,我学医未成,他们也不让我进产房……后来,母亲不在了,没过几个月我被赶出了家门。父亲儿子不少,母亲是继室,家里有原本的嫡子和庶子,并不差我一个。”

如瑾屏息听着,完全听得出这简单的叙述中包含着怎样的内情。深宅大院,也许他母亲的过世并不只是偶然意外,而他这继室之子被扫地出门肯定亦涉及隐私。不过如瑾不能问,怕触动他的过往。往事不可追,徒惹伤心而已。

曾经有过和母亲生离死别的经历,她很能明白他的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至亲走向死亡而不能援手,那痛苦深入骨髓。

凌慎之看见如瑾的表情,温和一笑:“不必安慰,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想开了。去年初回京时我去给母亲上坟,几乎找不到坟茔在哪里,幸亏认出了一棵老树,可见世事变迁,什么都能磨平。非要说耿耿于怀的,就是当年我太无用,医术不好,性子也不够强硬,不然也许母亲还有救。”

他望着她的眼睛:“所以你知道,我很佩服你。你说我是你想成为的人,其实,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如瑾很意外。

她知道他是御医世家出身,现在还有长辈在宫里当差,家族应该不小。但是他的母亲竟然连坟茔都没有被人好好照管,以致他险些找不到上坟的地方,这不是一个有传承的家族会做的事。坟上没有墓碑作为标志么,难道是没有入族中坟地?

凌慎之的过去到底都发生过什么呢?如瑾能想象出那定是一片灰色。可是眼前的男子,那么恬淡温和,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不平事的人。

“先生,你说佩服我,其实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她将同样的话还给了他。

同样失去过至亲,同样有委屈,如瑾自问不能像他一样恬淡处事。

甚至她知道,自己从重生之后心中一直有怨气,影响了她对人对事的态度。对东府,对蓝泽,或许后来对祖母和姨娘们,还有庶妹,她都不能彻底的看开。她可以不理他们,可以尽血亲的义务,但却不能从根本上原谅。

这就是佛家所说的心魔吧。

她的前世,正是她此生的魔障。

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一切轻松生活?是不是在确定蓝家彻底安全以前,都不能平和度日了?如瑾暗暗叹了一口气。

凌慎之看向她,她也回望,对视一瞬,双双转开了眼睛。

“蓝小姐,你愿意么?”凌慎之将最开始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并且说,“听闻那位王爷内宠颇多,日后进了王府,你要保全自己并不困难,但是……”

但是要想舒心过日子,恐怕很难。

他没往下说,如瑾也知道。在女人堆里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她前世在深宫里已经体味过了。

凌慎之的坦诚让她也变得坦诚了,除了事关长平王行踪的隐秘不能透露,她很愿意有个人倾听她内心的惶惑。

“先生,其实长平王爷和你一样,于我也是有恩的。来京的路上遇到晋王旧党,是他和永安王救了我们全家性命。所以,对于这圣旨,我心甘情愿。”

凌慎之听懂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窗外起了更鼓,已经戌正了。

凌慎之手中的茶盏又凉了,他摩挲着杯子,一直没有喝。碧桃在外头轻轻呼唤:“姑娘,太太打发人来瞧,问姑娘怎么收拾这许久,青苹将人打发走了。”

“知道了。”如瑾应一声。时候不早,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母亲还要再派人来。

凌慎之站起身,“抱歉,今日是凌某莽撞,给蓝小姐添了麻烦。凌某这便告辞。”

如瑾起身相送,诚恳道:“先生能来这一趟,是先生看重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都明白,蓝小姐不必说了。”凌慎之凝视她,“我不该做这样不理智的事,只是……”

只是情难自禁,他现在才明白这四个字的重量。从何刚那里听说蓝侯进宫的事,他当时便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早知道两人身份悬殊,没抱期望,然而骤然听见她将要嫁人的消息,还是失眠了整整一晚。

他以为自己能压住情绪的,却是高估了自己,隔日得知圣旨降临,终于忍不住想见一见她。多么冒失的举动。他从进了香雪楼就在自责,可没有一刻后悔,甚至在将要离开的此时此刻,仍然有强烈的想要留下来的念头,希望和如瑾多相处一会。

“先生,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么?”

“嗯?”

如瑾露出笑容:“上次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自然作数。”他看得出来,她是在给他找台阶,可比之于心中所愿,朋友二字还是太轻了。

如瑾说:“无论以后先生在哪里,做什么,都是我的朋友和恩人。我待先生如从前,先生也不要和我生分才好,更不要嫌弃我成了俗不可耐的皇家妇,行么?”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快,含笑看着他。

如果知道最终没有结果,也许再不牵扯比较好吧。不过,此刻她只想消除他的内疚,至于以后,且再说。

凌慎之注视她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不会嫌弃你的。”

如瑾抿嘴,轻笑出声。凌慎之唇边也绽开淡淡的笑。“我走了,有事还可以找我,如你所言,就像以前一样。”他走到窗边,按着之前的约定在窗棂上轻轻敲了四下,三长一短。

于是崔吉的身影便无声出现,倒挂在屋檐上朝内做了一个可以走的手势。

凌慎之用目光和如瑾道别,然后搭住崔吉的手,一下子被带了出去,等到如瑾走到窗边朝外看的时候,只能看见被风吹动的微晃的树梢,已经不知道两人去了哪里。

窗外挂着将圆的月亮,色泽明丽像是雏莺的羽毛,安安静静悬在湛蓝夜空中。因为灯火全都移到了窗边,月光将树影投在窗纱上,只留下浅淡几近虚无的影,风一吹就要消散似的。

如瑾觉得方才的见面也像那影子,十分不真实。

凌慎之竟然可以说那样的话,直白,坦诚,与世俗礼法相去甚远。如瑾觉得自己对他远远不够了解,就像是上次在刘府,她乍然看见他用剑,也是惊讶了半天。

她其实很想与他多多交往,像朋友一样相处,或者,如果没有彼此身份的约束,他会不会是极好的伴侣呢?

她慢慢靠在窗栏上,在夜风里回想方才见面的一言一语。

……

纳采,问名,下聘,请期……婚姻嫁娶本有一系列繁杂耗时的步骤,连市井百姓也不会怠慢,要认真执行的,然而因为是圣旨许婚,这些规程便全都成了走形式,毫无实际的意义。

譬如合八字,都已经定了是侧妃,执礼的官员还能说两人八字不合?结果自然是好的。如瑾知道这些都是过场,宫里来人要做什么就由着他们做。但因为是侧妃,上头还有正妃之位,为了以示区别,如瑾这里的仪程一切都从简了。

正妃果然是皇后的侄女,张六娘。因为这层关系,礼部和内务府大半心思都花在了安国公府,对襄国侯府只是敷衍了事的态度。如瑾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因此感到庆幸。幸亏那些人不将她当回事,否则整日被缠着,她就没时间陪母亲和妹妹了。

“姑娘,你怎么不上心呢?听说还有两个贵妾也要入府,您起码该打听打听她们的来历脾性,日后也好相处。”

碧桃对如瑾整日扎在明玉榭感到不解,按着主子的习惯,不该是这么没准备的人。

“急什么,日后自然见得到。”

如瑾不加理会。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进王府是长平王的意思,进去了之后会怎样,她一点都不想操心。那是个陌生的地方,将要面对的人也都是陌生的,以她现在的能力,即便好好打听,又能打听出多少呢?与其自寻烦恼,不如淡漠以对。

如瑾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因此感到庆幸。幸亏那些人不将她当回事,否则整日被缠着,她就没时间陪母亲和妹妹了。

“姑娘,你怎么不上心呢?听说还有两个贵妾也要入府,您起码该打听打听她们的来历脾性,日后也好相处。”

碧桃对如瑾整日扎在明玉榭感到不解,按着主子的习惯,不该是这么没准备的人。

“急什么,日后自然见得到。”

如瑾不加理会。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进王府是长平王的意思,进去了之后会怎样,她一点都不想操心。那是个陌生的地方,将要面对的人也都是陌生的,以她现在的能力,即便好好打听,又能打听出多少呢?

222 陪嫁丫鬟

崔吉很尽职的将如瑾原话传了回去,博得长平王一笑,写了条子给她说,好好准备嫁妆,这次再敷衍可不行了。

他果然知道上次只是敷衍,如瑾暗暗想。

上次那个红嫁衣她还差个袖子没缝上呢,更别说刺绣盘花,不过的确也用不着了,如瑾早就让碧桃将之收了起来。重新买了衣料,是比正红浅淡一些的杜鹃红,原先是闹着玩,现在知道了身份可不能逾礼。

自丁家回来就不肯出门见人,整日在自己院子里闷着的蓝如琳闻之冷笑,说:“果然也有她低人一等的时候,是谁看不起妾室来着,现也不过如此。好歹我还是个平妻呢,她这算是什么!”

服侍蓝如琳的丫鬟都是如瑾安排的谨慎人,平日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报上去的,这话也很快进了如瑾的耳朵。

“她心中不平,由她说去吧,我又不会因此少块肉。”如瑾不予理会。

蓝如琳年幼怀胎本就是险事,在丁家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对待,落胎之后身子十分亏损,整日拿好药调理着也不见好,最近刚刚能起床走动。如瑾让家中仆妇好生伺候着她,保她身体不损,其余的就不多管了。

碧桃替主子不平,趁着如瑾午睡的时候小声念叨:“难怪五姑娘说风凉话,凭着咱们姑娘的人品模样,何至于只做侧室,连大姑娘那样的都能当贵妾,咱姑娘可是侯府嫡女。”

青苹悄悄拉她胳膊:“你这话私下里和我说就算了,可别让姑娘听着。姑娘什么心性你不知道么,向来最是孤傲,现如今脾气改了不少,可看她平日行事,骨子里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没变呢。与人为侧室难道她心中会好受,你何苦又来添堵。”

碧桃叹气:“唉,我又不是傻子呆子,怎么会说给姑娘听。就是看不过眼,胡乱抱怨抱怨罢了。咱们姑娘不上心日后进王府的事,估计是心里别扭。正妃可是皇后的侄女啊,谁敢惹。”

青苹道:“我们日后好好帮着姑娘就是了。”

那边如瑾早已醒了,听见两个丫鬟的言语,掀被坐了起来。“我正要与你们说,本朝皇子娶妃的惯例,正妃的婢女可以四个八个无定数,侧妃除了陪房之外,只能带两个婢女进府。”

两丫鬟都是一愣,显然未曾想过这茬。民间富贵人家嫁娶,陪嫁妇婢多少的都有,皇家为了礼仪规矩反而限定严格,弄得妃妾还不如平民太太。

碧桃首先想到了吴竹春:“姑娘是不是要带她,奴婢觉着……她能帮衬姑娘许多,比别人得用。”她有懊恼之色,可也照实说了。

青苹低头想了一会,说:“奴婢不灵巧,遇到事情恐怕帮不上什么,可是奴婢想在姑娘身边照顾。”

如瑾坐直了身子,招手让青苹到跟前来:“你外头还有亲人,我不能带你进王府。那里若是外放下人都有规程,上头有正妃,我不知能否给你做主。所以你留下替我照顾母亲吧,还有小妹,你做事细致,将她们交给你我很放心。”

“姑娘……”青苹眼睛顿时发潮,她听出了如瑾的意思,以后是要外放她呢。

“你不必多说,在外头做平头百姓也许还不如给富贵人家当下人,若说要外放,咱们满府里兴许没有多少人愿意出去。可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家里,你跟了我一场,我会让你出去的。”

青苹要开口说话,如瑾拦了她,“别急,我说放你,现在可不会放,母亲跟前缺人呢。你得答应我等小妹长大一些再走,行么?到时我会帮你在外过活,照看你们一家,这是咱们的情分,你不用推辞。”

“姑娘,奴婢……奴婢没起过要走的心,太太和姑娘对奴婢好,奴婢伺候一辈子也心甘情愿的。”

如瑾笑说:“母亲早就认了你当义女,哪能留着你服侍一辈子,这事就这样定了。”

“那谁跟着姑娘出嫁呢?”

碧桃说:“竹春和奴婢一起可以么?”

“不,我想把竹春留在家里。”

如瑾考虑的是青苹性子绵和,孙妈妈是母亲跟前第一人,有时做事不方便,吴竹春得力,可以在家里帮衬很多。她是延寿堂的,地位也比其他人高一些,遇事阻碍会少。

于是如瑾叫来吴竹春询问她自己的意思,没想到吴竹春不愿意,她说:“姑娘和京里人家走动得少,以后进了王府不比在家,会和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的,姑娘身边没有了解她们的人,奴婢得帮着。”

“你想必知道,进了王府就很难放出来了。你并没有卖身蓝家,以后是可以走的。”

“奴婢这些年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不怕姑娘笑话,以前在那种地方吃穿也是上等的,所以奴婢不想出去过日子,跟着姑娘进王府,奴婢没想着要出来。”

于是如瑾认真考虑了一番,决定带她进王府。

这样碧桃就得留下,许多私密事是她经手的,如瑾不在家的时候,不能失去对家里的掌控,不然她不放心。

一年以后回青州的打算被搁置了,一来蓝泽不愿意回去,二来若是真将他弄回去,山高地远的他再折腾什么事如瑾鞭长莫及,还不如放在京里,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放心些。所以碧桃更要在家里照管。

碧桃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对于不能跟在如瑾身边也不抱怨,只是犯愁由谁跟吴竹春一起做陪嫁。“寒芳和蔻儿都小呢,咱们跟前没有大丫鬟了,难道要从太太或老太太那里找人吗,现下去买新人也不敢用呀。”

吉祥站了出来:“奴婢愿意随姑娘去,只要姑娘不嫌弃。”

如瑾略微惊讶,吉祥在香雪楼里十分低调,几乎让自己成了隐形人,如瑾前些日子还在考虑要不要找合适人把她嫁了,换个环境也许对她更好,这半年来她的情绪可一直不怎么样。不过一时没找到适合的人,吉祥自己对嫁人也不热衷,这才暂时搁置下来。没想到要进王府了,她却愿意跟去陪嫁。

其实她真是个妥当的人选,如瑾说:“进王府的弊端我都说过了,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再来回我。”

吉祥真的回去想了两天,然后仍然要做陪嫁,“奴婢也是不想被放出去的,从六岁起就做丫鬟,出了侯府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过活。但侯府里已经没有奴婢的位置了,去王府帮衬姑娘是奴婢最好的出路。”

她倒是想得很明白。于是如瑾应允,吉祥和吴竹春就成了陪嫁。

两人都是老太太跟前的,吉祥还是被撵的弃婢,但如今老太太根本不清醒,家里谁会吃饱了撑的管这档事,任由如瑾将吉祥过了明路。而吴竹春在延寿堂人缘渐好,听说她被如瑾挑去做陪嫁,金鹦银鹦还挑头会同延寿堂所有丫鬟,凑银子给她置办了一桌酒席庆祝。

七月初的时候,青州来了人。

是蓝泽特意从家里调来的下人,外院的内院的一大堆,日夜兼程赶路,在如瑾出嫁前赶到了京城。蓝泽说,宅子太大,奴才太少不像话,以前还能将就,但如今和皇家结了亲,太寒酸了惹人笑话,给皇上脸上抹黑。

如瑾才不在乎皇家的脸面,但是也没阻止蓝泽。青州家里留着侯府一多半的人手,如果蓝家在京里长住,这些人日后都要慢慢调过来,到时候她不在家里,母亲管起来也许会吃力,不如趁她未嫁先把人约束住了,免得日后生事。

内宅管事们、婆子们、丫鬟们,上京来的统共有五十多人,如瑾在明玉榭旁边的一所小空院子里传见了所有人。

“这次你们平安到了京城,都是有福之人。我知道你们中间有欢欢喜喜被调过来的,也有投机钻营想法子挤进来的,觉得在京里是好事,比在青州强。但还有一些人,也许打心里不愿意来,可也来了,为的是什么我都知道。”

仆婢们站了一院子听如瑾说话,其中有一些或者深深低着头,或者神情木然,与别人的欢喜雀跃形成鲜明对比。

碧桃从屋里出来,身后两个粗使婆子抬了一口箱子,放到台阶下开了箱盖,日光底下光芒一闪,里头白花花的全是五十两一锭的银锭子。

碧桃说:“去年来京路上遭了强盗,咱们府里没了好些人,事后侯爷给了各家烧埋银子和抚恤的钱,按理说已经尽到了责任。但是太太和姑娘心慈,知道大家失了亲人,一来心情悲痛,二来生计不易,一直念叨着要好生善待你们。跟在京里的人都得过太太的抚恤,你们远在青州没法子,如今上京了,太太和姑娘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补偿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的,谁有亲人在上次来京路上遭了难,上前来领一锭银子吧。”

众人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有些愣,一时没人上前。

如瑾道:“五十两不多,抵不上人命,给你们发银子不是为了补偿逝者,而是抚恤生者。母亲已经发话,日后府中哪里有了空缺,上次遭难的人家可以优先当差。身上有差事的,月钱也比别人多一半,这是替过世的亲人照顾你们。”

人群中有了骚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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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豁然开朗

且不说月钱多一半是眼前实在的好处,那优先当差的承诺可是很重要的。眼见着侯府里的下人越来越多,特别是一家子死契的不在少数,有的人家只有一人在府里当差,其余人都没有正当营生,生计不易。平日里哪里差事出了空缺,大体都是人人想做,肥差自然挤破头,苦差也未必没人愿意干,都是为了赚月银。

于是如瑾口中所言自然让人心动。

那些家里没人遭难的,此时只有羡慕的份,偶有心思不正的甚至还在想,自己家里怎么没出个蒙难的呢,比如讨厌小姑的嫂子,或者嫌弃婆婆年迈的媳妇,都恨不得婆婆或小姑立刻不在,能换来银子和差事才是好。

而家里真的有人遇害的,此时已经开始念叨秦氏的恩德。

“太太真是好人哪!奴婢们给太太磕头了。”

“被强盗害了是咱们命苦,主子能这么顾念咱们,咱们只有好好干活才对得起主子。”

“孩儿他爹你听得见吗,你在那边放心吧,太太给恩典了,我们饿不死。”

人群里响起嘈杂的碎语,有高声有低声,有故意说给如瑾听讨好的,也有真的激动的。好些人这次上京并非为了差事,只想在亲人遇难的地方看一看。那晚被害丧生的人都已经被就地掩埋了,她们上京路过,特意在那地方停了半日,上坟烧纸,祭奠亲人。秦氏的恩典对她们来说是意外收获,虽则是家人拿命换来的,但遇强盗是无奈的事情,主家肯给抚恤就是恩,若不给,大家不也得在府里老实当差。

特别是家里真的生计艰难的,自然非常感恩戴德。

几个人情不自禁跪下去磕头,连带着其他人也都跪下了。如瑾赶紧让丫鬟们将众人扶起,说实话她以母亲的名义行此事,虽则是因那些人可怜,更多也是为了给母亲的日后做打算,以恩德笼络人心。她没想到会引起别人痛哭流涕。

好生将众人安抚了一番,看着她们一一领走了银锭子,千恩万谢的行礼离去,如瑾心中十分有感触。

她不过是举手之劳做件小事,对有些人来说就是莫大的恩惠。主人和仆人,富人和穷人,这之间是有很大的鸿沟的。她没有能力改变别处的人和事,唯有对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

遣走了众人,院子里还留下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媳妇,一起上前来给如瑾磕头。

“起来吧。”如瑾含笑看着她们。

丫鬟是离开青州不久前才收的冬雪,南山居郑妈妈的女儿。年轻媳妇是品霞,以前是蓝如璇安排在梨雪居的人,后来反水,如瑾帮着她如愿嫁给了家中表哥,回事处的兴旺。

“兴旺媳妇也来京了,兴旺来了么?”如瑾问她。

品霞已经没有了最初被人叫“兴旺媳妇”的羞涩,大大方方的笑着回答:“来了,托主子们的福,他依旧在回事处当差。”

如瑾笑笑:“不是托我们的福,是他自己本事,才能在回事处办差。”

品霞婚后不能做丫鬟了,在针线房谋了一个差事,如瑾人不在青州,但这些事都知道。一来是蓝泽每月都和那边通信,二来也是因为崔吉的安排。自从上次蓝如琳突然来京做外室,如瑾恐怕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请崔吉派人快马回去探了一番。虽则最后证明不过是虚惊一场,家中没事,只是蓝如琳自己跑了,但如瑾从此就养成了每半月派人回一次青州的习惯,因此家中的大事小情比蓝泽知道的更详细。

她问品霞:“之前我们在京里人手不多,没置办针线房,你这次过来打算在什么地方当差?”

“奴婢听太太和姑娘的安排,去哪里都可以。”

如瑾想了想,道:“去伺候三少爷愿意么?”

品霞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答应了:“奴婢愿意。”

董姨娘所出的三少爷蓝琨这次也被蓝泽弄来了京城。在青州时,蓝琨的乳母孙妈妈口不择言露了想要蓝琨袭爵的意思,董姨娘怕自己被牵连,不让她再服侍蓝琨了,所以蓝琨身边一直没有正经的教导妈妈,都是一群丫鬟和婆子。这次来了京城,如瑾想找个人好好看顾着他,别让他随了生母长一副歪心。品霞年轻,但说话行事还算体统,又有贴身伺候主子的经验,且是自己人,比较放心。

见她答应,如瑾笑道:“那么以后三少爷就托付你了。”

碧桃在旁边提醒:“姑娘,不能再叫三少爷了,是大少爷。”

“哦,一时顺嘴。”

如瑾想起蓝泽昨日已经知会了府中上下,蓝泯被扫地出门,不再是蓝家人,他一众儿女就不能和这边序齿分大小,从此称呼都要改了的。

从此襄国侯府只有大小姐蓝如瑾,二小姐蓝如琦,三小姐蓝如琳,以及大少爷蓝琨,还有秦氏刚生的没有大名的四小姐。四女一男,这是蓝家直系子孙。

一年不见,冬雪长高了不少,成了香雪楼身量最高挑的丫鬟,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即便相貌中等,但凭着身段也十分吸引别人目光。

规规矩矩给如瑾磕头行了问安大礼,她说:“奴婢来时家中娘亲千叮万嘱,让奴婢好好帮姑娘筹备嫁妆,酬谢姑娘调奴婢进梨雪居的恩情。服侍了姑娘这一场之后,以后恐怕不能常常见面了,奴婢很舍不得姑娘……若不是已经定了陪嫁的人选,奴婢很愿意跟在姑娘身边。”

如瑾让青苹扶了她起来:“这次我只能带两个丫鬟,不然是很想将你们都带走的。等我离了家,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

寒芳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妈妈过来,跪在地上就给如瑾叩头:“姑娘,这就是教奴婢绣工的谷妈妈,这次为了探望奴婢来了京城,特意来给姑娘磕头。”

谷妈妈跪在地上,眯着因为长年做针线而坏掉的眼睛,很诚恳的说:“上次得了姑娘的恩典将我调进库房做闲差,还没机会当面谢过姑娘,现在看寒芳被姑娘照顾得很好,我一定要磕头谢恩。”

如瑾亲手上前扶了她:“妈妈快免礼,当不得谢。”

“当得,当得。”谷妈妈连声说。

寒芳在一旁说:“姑娘,谷妈妈这次是搭车来探望奴婢的,没指望在京里长留,过后还要回去青州。现在府里缺人,各处都没有闲差,您不必为难如何安排她。”

“对的,我就是想寒芳了过来看看她,不给姑娘添麻烦。”

如瑾没想到她们师徒两个会如此,当下便说:“谷妈妈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旅途奔波,先在京里住下养好了身子再说别的,不用忙着走,就算没有差事给她,难道府里养不起一个老妈妈么?”

寒芳立刻有跪下道谢:“姑娘真是好人。”

如瑾轻笑,看来这丫头也担心谷妈妈的身体,只是怕惹主子为难才那么说。

“起来吧,就让谷妈妈在府里住着,你们师徒一年不见好好叙旧吧,最近可以多陪陪她,让冬雪接了你原来的差事便是。”

“多谢姑娘!”寒芳很高兴。

如瑾道:“不用谢,谷妈妈绣工好,你跟她多学些本事,以后给我好好的绣东西就是了。”

“嗯!奴婢才跟着妈妈学了一点皮毛,等学成了一定能绣出好东西给姑娘。以前谷妈妈在外头可是有名绣房里挑大梁的,若是不进侯府,自己靠卖绣品也能过不错的日子。”

寒芳一高兴,话也多了些,如瑾却听得心念一闪。

她转头看了看装银锭的箱子,抚恤银都发下去了,箱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家里银钱本就不多了,这些抚恤银还是她悄悄变卖了一些花梨家具换来的,以前当街卖家产是玩笑,现在却真的做了。

长平王给的万两银子还锁在妆台里,她不想动。所以她手里没钱。原本想借着置办嫁妆的机会跟蓝泽要钱的,但蓝泽大约也是受够了囊中羞涩的苦,这回让人从青州带了银钱之后,将所有金银都看得紧,连给女儿办嫁妆这种事都违例交给了吕管事去做。他自己头疼不能事事经办,就定了每天查账的规矩,使得吕管事也不能私下运作多少,是以如瑾插不进手。

该花的钱一分不能少,如瑾却没有银钱的进项,很是苦恼。

等她离开了家之后,光靠着蓝泽每月给内宅的定例银子,母亲和妹妹怎么能过得好?母亲调理身子要用好药,吃好东西,妹妹也不能亏着,京里开销大,蓝家的田庄和铺子本就不够用,蓝泽又不愿意往母女俩身上花钱,母亲的陪嫁产业不多,获利微薄,日后可怎么办呢。

寒芳的话让如瑾豁然开朗。

……若是不进侯府,自己靠卖绣品也能过不错的日子。

若是不靠家里定例的田庄铺子,自己额外经营产业呢?

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置办经营一些东西,若是做好了,可比在青州效果好得多,说不定比家里那些产业还要赚钱呢。

这么好的路子,她怎么就没想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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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耻的提前了半小时~o(>_

224 秋水来访

也难怪她想不到,前世她可从来不在这些庶务上留心一星半点儿,所谓的两世为人,重生到现在也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来她清理内宅打压东府耗费心力,后来又跟着蓝泽来京里面对各种烦杂的事情,哪会想到经营自己的产业呢。若不是近日银钱渐少,若不是寒芳一句话提醒,她恐怕还要对着府中账目犯愁。

转瞬间如瑾就做了决定,不管以后怎样,现在都要弄出点赚钱的营生,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地,手中有银子才能有底气。

在京里经营,弄好了的话,不仅能解了蓝家内宅的捉襟见肘,以后她在王府里也不会完全仰人鼻息。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庭前,如瑾眼中流转着漂亮的神采,唇角也不由自主翘了起来,看得碧桃等人一阵发愣。

不过高兴归高兴,如瑾却也没忘了蓝泽为那两个铺子的亏空跑京城的事。京都居,大不易,在京城办产业比过日子更不容易。

赚头是有,但风险也大,贵人聚集的地界门道多着呢。

晚上就寝时,秦氏和小女儿在隔壁都睡着了,如瑾却没睡,熄灯之后和值夜的丫鬟小声商议。

“若是我想置办些产业,最开始先从什么地方入手好呢?”

对于庶务如瑾不太在行,管着内宅的账目还可以,宅子外的事她就不精通了。秦氏也是没有经验的,当年出嫁到侯府时家中只陪送了两个贫瘠的田庄,经营不经营都是没什么产出,她幼年失母,跟着太学里教书的父亲哪里能学到管理产业的本事,现在管家的些微手段还是一年年在侯府里磨出来的,连带着也没教给女儿如瑾什么。所以如瑾骤然兴起了办产业的念头,除了跟丫鬟念叨念叨,也不知去跟谁讨主意。

今夜值夜的丫鬟是吉祥,自从定了是陪嫁,她便从香雪楼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时时在如瑾身边服侍,天气热了,如瑾晚上睡床,她值夜就睡旁边的小凉榻。这晚服侍了如瑾躺下后她刚把自己铺盖打开,突然听到置办产业的话,顿时愣住。

不过转念一想,她似乎有些明白,“姑娘是担心陪嫁不够,日后在王府度日艰难吗?”

如瑾道:“也不全为这个,总之我想来想去,手里有钱才不慌。你以前跟着祖母,接触这些应该比我多,你说我是不是该先在京里开个铺子做买卖?置办房产田庄的话,收益太慢,我想半年内就有成效。”

吉祥对如瑾和她商量这种事感到很欣喜,她自知虽是陪嫁丫鬟,但远比不上碧桃青苹等人和如瑾情分深,论起亲疏甚至还不及寒芳蔻儿这等小丫鬟,或许连冬雪也比不上,所以这几日虽然站在了明处服侍,可处处谨慎,绝不摆大丫鬟的款。

而如瑾肯和她商量产业,就是拿她当自己人了,因此她感激欢喜之余就不去考虑如瑾的想法是否现实,而是认真的出主意。

“奴婢觉得姑娘想的对,若是买房产,要想立时有产出的话就要租出去赚租金,但靠租金多少年才能收回买房的银子可说不准。田庄也是一样,咱们青州那样的地方,周围的好庄子都被人分割没了,何况是京城呢,不但好庄子不容易找,找到了经营起来也不易,当做长久的产业还可以,想半年内有成效不大可能。”

如瑾也是这么想的,听了吉祥的话,更坚定了在街上开铺子的念头。

贵门看不起商户,觉得做买卖是低等事,可哪家夫人太太们手底下不捏着几个商铺赚银子?若没铺子,那一定是置办不起或者种种束缚让她不能办,可不是不想办。

所以如瑾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开铺子的想法有失身份,什么侯门小姐、王府侧妃,若是手里没银子处处受人掣肘,身份再高也是虚的。

“不过,开什么铺子好呢,姑娘想好了没有?”吉祥仔细的盘算,“咱们侯府在京里的两个铺子,一个是生药,一个是皮毛,都是从青州府收了货物往京里运,连带着卖些西北特产,经营了十几年也没有大赚的时候,侯爷接手这一二年越发亏空起来,姑娘若是想继续做这两样生意,恐怕先要费心去探探两个铺子的底,看看到底亏损在哪里,开新铺子的时候才好避免。”

如瑾顿时觉得让吉祥当陪嫁的决定做对了。

原本看她这半年情绪不好,完全失了以前在南山居当大丫鬟的气度,还怕她进了王府之后难以适应,没想到才几日工夫她已经恢复了,盘算起事情来头脑一如从前。

“我不想做生药和皮毛生意,这是我自己的产业,不跟府里牵扯。”如瑾想的明白。若是还从青州倒运东西过来,固然可以借鉴以往的经验,但货源会和蓝家重叠,遇到事情掺杂不清很麻烦。京中汇聚天下商贾,做什么买卖的没有,她何必盯着青州一个地方打转。

“明日我去街上转一转,看做什么好。”既然定了主意,如瑾打算立时动手,一天也不耽搁。眼看着还有半月就要出嫁了,最好能赶在进王府之前弄出些头绪来,不然长平王府里情势不知如何,初进之时她不知道能否随心做事。想赚银子,快一点没错。

不过事情从来都是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总会遇到阻碍。

比如次日她想早些上街,在街上好好转一转,却没能早出去。用完早饭陪着母亲和妹妹消磨了一会时光,以给王府中人挑选见面礼的理由征得蓝泽同意后,下人们已经备好了马车,如瑾刚要换衣服出去,宫里却来了传话的。

如瑾含着极淡极淡的微笑听那内侍说完来意,客客气气把人交给蓝泽接待去了。一个传话的小青衣,蓝泽愿意留着人家吃茶便吃,如瑾可不想浪费丁点儿时间。

这次传话不为别事,就是眼看着出嫁进王府的日子快到了,宫中要派教引嬷嬷来教导如瑾皇家规矩,明日就进府,今日先通知蓝家收拾房间给嬷嬷授课用。

其实这教引嬷嬷早就该来了,大约是宫里头忙着安顿新一届秀女,或者忙着给太子的良娣、永安王的侧妃筹办事宜,如瑾这边就耽搁了一些日子。

这种怠慢如瑾并不在意,反而因为教引嬷嬷的晚来暗暗庆幸。她知道长平王并不是得势的皇子,正妃因为出自皇后娘家可能还受重视些,她这个侧妃被怠慢是理所当然,而且宫里那帮人为了讨好皇后故意轻慢她也说不定。

总之,她不理这些事就是了。

等那传话的走了,如瑾要出去,又来了佟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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