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这种地方了,公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找个房间,一起喝两杯怎样?”他目光热切的望着我。
看他饥/渴的眼神,我恶寒,连忙后退一步,急忙道,“还有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逃也般的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他急切的召唤,“唉,公子你去哪,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等个毛线等,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岂能轻易的被你给占了便宜,要占也是被美男,不,应该是我先占别人的便宜。
出了醉香楼,我想起来一件事,去估衣铺买了两件旧衣服,女装,一个大人的,一个小孩子的。
抱着衣服回到府中的时候,下人见到我,欣喜的上前,“您总算回来了。”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这几日府上可有什么事?”
下人摇摇头,后又点了点头,“有一位公子来找过您。”
“哪样的公子?”
“就是前几日来府上吃过饭中的那个衣着很是华贵的公子。”
我挑眉,“他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就问您在不在府上,我说不在,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嗯,我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都不在府上,要是有人来找,你就说我回老家省亲了。”
“是。”
我先去看了依言和依语,她们的状况和那天想比好转了许多,面色没那么苍白,伤口也逐渐愈合,见我来了,两个人要起身,我连忙示意她们别动。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依言似乎吐了口气的样子。
我上前,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小丫头,自己的伤都还没好,还有闲心操心别人。”
“小姐,您这几天去哪了?”
“学琴去了。”我坐在床边,朝两人卖着关子,“嘻嘻,你们知道教我弹琴的是谁吗?”
“啊?小姐您这几天没在就是去学琴了?”依言诧异不已,“在哪学?”
“你们猜猜。”
依言拉着我的胳膊,“小姐您告诉我嘛,人家猜不到。”
“嘿嘿。”我拍拍手,站起身来,“乐圣西弦。”
“啊?!真的?!”依言和依语同时惊呼。
“诶诶,你们别激动啊,小心伤口。”
“小姐,您真的拜乐圣为师了?”依言满脸的崇拜和好奇。
其实也不算是拜师吧,我叫他师傅他都还没答应呢。
“怎么,不信?”
“人家哪敢不信小姐啦。”
“等你们病好了弹给你们听,先安心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的时候可是希望看见活蹦乱跳的啊,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过几日?小姐您又要出门啊。”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
依言失落的“哦”了一声,欲言又止,“那小姐,您小心点。”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都说了让你别瞎操心,走了哈,好好养病。”
从依言和依语房里出来,来到小破孩的房间,此刻他正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书,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陡然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坐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一手撑着头,推推他的肩膀,“诶,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话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孩了。”
他放下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
我摸摸他的额头,感叹,“甚至比女孩子都要好看呢。”
他貌似意思到什么,没什么语气的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真聪明,不愧是我弟弟呢。”我揉着他的头发,笑嘻嘻的丢了一套女装在他面前,“还记得我上次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不?”
他看了眼衣服,“然后?”
我换了副认真的表情,注视着他,“然后,让你帮一个忙。”
小破孩看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说吧,怎么帮。”
“我要潜入冬香画舫,我想你扮作女孩子,跟我一起进去。”
小破孩沉默一会,点头,“行,我答应你。”
“不过,会有些危险,你要想好。”
小破孩嘴角微勾,唇畔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晶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很久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了。”
这破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变态,长大还怎么得了。
我指指他面前的女装“现在换上吧,我们该出发了。”
小破孩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看我,不动。
“怎么了?你刚不是还答应了么?”
小破孩脸红了红,撇过脸去,不再看我,小声的嘀咕,“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嘁,原来还害羞。
我看着他小身板,鄙夷道,“都没发育完的小屁孩,有什么可看的,我要看也是看你哥,还跟我害羞,切,再说,我就算看了,又怎样。”
“你。”他气呼呼的盯着我,脸更红了,“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我不是难道你是?”我不耐烦的摆手,转过身去,“好啦好啦,我不看你就是,你快换,我等着。”
“不行,你出去。”耳边传来小破孩闷闷的声音。
这么别扭?我哼哼的起身,“不看就不看,好像谁稀罕看似的。”说着,“砰”的一声,给他关上了门,走回自己的房间,同样换回了在大街上买的粗布衣裳。
我以往的衣服都是极为珍贵的真丝和绫罗绸缎,第一次穿粗布衣服,浑身不怎么自在,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见小破孩的房门还关着,遂走上前去敲着门,“换好了没有?”
“没,没有。”门内传来小破孩支支吾吾的声音。
“都过了多久还没换好,不行,我进来了。”
我不由分说的推门而进,眼前立现一个漂亮的不得了的身影。
那女装,穿在他身上,根本丝毫没有违和感,除了头发,其它的根本就完全是一个小美人,乌黑透亮会说话的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樱桃般的嘴唇,哇咔咔,萌的我一脸血。本来普通至极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也完全提升了几个档次。
“来来。”我笑嘻嘻的朝他招手,“走,姐姐帮你梳梳头发。”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的往桌后躲了躲。
“哎呀,不要那么害羞嘛,很好看,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的,别不好意思了。”我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拉出了房间,来到隔壁我的房间,让他坐下后,拿着梳子帮他梳起了头发。
因为我技术不佳,也就简单的扎了一下,不过他人好看,就随便那么一弄,都是如此的可爱惹人怜。
弄完后,我把镜子端在他面前,得意道,“不错吧。”
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
我捏捏他白皙的小脸蛋,“行了,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别太在意了,走,咱们办正事去。”
“你以后不许拿这件事情取笑我。”
“取笑你?”我被这句话逗乐了,“原来你这么计较我的看法啊。”
他认真不已的样子看着我,“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他垂下眼眸,小声的“嗯”了一声。
我牵着他的手,从老地方跳墙而出。
一路走去冬香画舫,路上有不少人纷纷侧目,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姑娘,真好看。”
“是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你说是大的好看还是小的好看?”
“嘿嘿,这俩妞,要是能娶回去做老婆多好,正好一大一小。”
小破孩冷冷的朝说话声的来源看了过去,虽说他模样可爱,不过带着杀气的时候,还是颇有些吓人。
顿时,四周没了多少声音。
冬香画舫出事后,就调查了两天,之后就正常开门做生意了,虽然若芷惨死一事刚开始引得一片哗然,不过没过两天,人们便也忘在了脑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到了目的地门口的时候,门口两个龟奴拦在我们面前。
我柔柔弱弱的上前,“还请这位小哥进去通报一声,小女想见你们这的老鸨。”
那龟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破孩,意味深长的笑道,“姑娘稍等,我现在就进去。”
向他们这种长期守门的,不用我说,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所以倒也爽快。
没有一会儿,那个进去通报的鬼奴出去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妩媚身姿妖娆的红衣女子,那女子一脸精明的样子,看向我的时候眉里眼里都是笑意,“好标致的美人,让姑娘久等了,还请姑娘跟我来吧。”
“劳烦姐姐了。”我拉着小破孩的手跟在她身后。
小破孩可能第一次来,四周好奇的打量着。
“美人,来跟大爷我喝一杯。”一个看不到眼睛的胖子挡在我面前。
我前面的女子转身,笑脸盈盈的道,“李公子,人家可是新来的,你可别吓到人家。”
那胖子顿时看向我的目光更加猥琐了,“新来的?嘿嘿,不会还没开/苞吧,开个价,大爷我买了。”
“哎呀,您看您,可真是喜新厌旧。”她嗔怪道,“要是初琴姑娘听见这话,可是要伤心的。”
没眼睛的胖子摸了摸红衣女子的手,“月荷姑娘,你不会也吃醋了吧?”
“真讨厌。”红衣女子拿起手帕甩了一下,“好了,不和你多说了,妈妈还等着人家呢,人家先走了。”
“忙完了可一定要过来,我在这等着你。”胖子说着,色眯眯的看了我一眼,又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眼我旁边的小破孩,那猥琐的表情,额,不忍直视。
“嘻嘻,那就看你对人家好不好喽。”说着,红衣女子娇笑着离开。
跟着她上了楼,来到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正坐着一个中年女子,五官普通,但浓妆艳抹,看见我和小破孩后,跟红衣女子一样的表情,眉里眼里都是笑,站起身来,朝我和小破孩走了过来,亲热的拉过我的手,“来来,快请坐。”
我牵着小破孩坐下,缓缓开口,“小女无忧,这位是小女的妹妹无愁,我们姐妹俩家道中落,还希望妈妈能够让我们姐妹俩在这讨个生计。”
“这个好说,好说。”那中年女子视线从刚才起,就一直没从我脸上身上和小破孩脸上离开过,越看眼中笑意更甚,“姑娘来我这算是选对地方了,看姑娘的谈吐不凡,姑娘应该出身大户人家吧?不知道都会哪些才艺?”
“小女三岁学琴四岁读诗五岁下棋六岁跳舞……”
“呵呵,姑娘这般才艺,再加上如此姿色,定然在我这里混的如鱼得水。”她看我的眼神更加炽热。
咳咳,其实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说的这些呢,学是学过,可是,都不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