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我弄点花瓣,越多越好,然后,去弄几套好看点的衣服,最好是白色,看着很有气质的那种。
晓兰看了我一眼,“好的,姑娘可还有别的事情?”
我摆手,“暂时就这些了,麻烦你了。”
她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婢应该的。”
“你可以下去了。”
“是。”
傍晚时分,小破孩回来了,见我换了一身衣服,略觉诧异,“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满意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理了理额前的发梢,“待会要上台呢,对了,你今天发现些什么?”
小破孩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口抿下,“暂时还没有。”
我站起身来,笑嘻嘻的摸摸他的额头,“走吧,跟我下去。”
“现在?”
“嗯,我要上台表演可能无暇顾及底下,你帮我看看今天来的客人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他闷闷的“哦”了一声。
“顺便留心一下初琴,碧香跟若芷的死有关,如今她跟着初琴,必有蹊跷。”
小破孩眼眸一沉,“要是我直接把那个碧香抓起来严刑逼供,何必做那么多事。”
我微叹一口气,“她未必肯招,而且,如今她也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刚她见我的时候,眼神明显的有些躲闪,但却也多了份狠厉。我以前怕是小瞧她了,估计她已经怀疑我的身份,相信不久,就会有行动。”
小破孩冷哼一声,四周杀意遂现,“那倒好了,我还怕她没有行动。”
“以前是她在明,我们在暗,如今是我们在明,她在暗,这一点就处于劣势,而且,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她们的人。”
小破孩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你害怕了?”
“废话,难道你不怕死啊。”我白了他一眼,话说人家还正年轻,好多事都还没做呢,可不想那么早见玩完。
他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既然怕了,当初何必还要来搅这趟浑水。”
我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愿意啊。”
伴君如伴虎,我虽欣赏太子的野心,却也有几分提防,能成大事的人,却往往也是最为无情的人。
小破孩眼眸微动,“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让你死的……”
我顿觉感动不已,亲热的抱住他的胳膊,嘤嘤,还是这破孩子对我最好了。
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幽幽的开口,“你要死,也要等把我身上中的蛊解了再死。”
我立马甩开他的胳膊,哼哼不已,“别想的美了,我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所以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妹的!都是白眼狼!
小破孩没什么表情的起身,走在我前面,“你刚不是说要下去的么。”说着,他拉开门,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我恨恨的跟在他身后,各种郁闷。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便听见底下一片热闹的声音,来到二楼,垂眸望着底下。
此刻大厅里已经是人影满坐,台上妈妈正笑嘻嘻的朝大家说着话。
晓兰这时候找到我,朝我说道,“姑娘,妈妈要小姐现在下去。”
我点了点头,“我吩咐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晓兰点头,“回姑娘的话,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说着,我拿出一块白色的纱巾,蒙住了大半边脸。这条纱巾并不像我以前戴的那样严实,隐隐约约中的看得清楚轮廓,这也是为了杜绝人家以为我是丑的不敢见人才蒙面的臆想。
琴音渐渐响起,舞台的上方,漫天的花瓣飘下,整个大厅陡然安静下来,我一边弹着,一边向下扫了一眼下面人的反应,只见大家正举目四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见时机成熟,我抱着琴起身,只手弹着,在层层花瓣中,从二楼飘然飞身向下,不过并没有马上来到舞台,而是坐在了舞台中间的一根绳子上,把琴摆在膝盖上,继续弹着。
自从上次在乐圣那里睡了三天后,我一醒来,手只要摸到琴,像是中魔一般的,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拨弄。说实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弹的些什么,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几个音符,而自己,好像来到一片开阔之地,周围有山有水,有鸟语花香,景色美得不得了。
我坐在空中,因为地理优势,视线看得很远,我一边弹着,一边快速的扫着四周。
人群中,我首先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最前面的一桌坐着太子,那一身的华服,贵气逼人,不过没看见小破孩他哥就是。他的不远处,坐着白天见到的洛无尘和三皇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一直没走还是走了又回来了。
而人群中的最后,有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引起我的视线,此刻,我看着他,他也含笑的看着我。
我眼睛微微眯了眯,尽管他装扮的极像男人,可同身为女人也装扮过男人的自己,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女人。
那种从女子身上所散发的阴柔之气,是无论如何怎么掩饰不掉的。
“他”像是故意一般,就这么一直笑着与我对视,不多时,寒光乍现,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银针急速的朝我飞来。
我眼神收紧,长袖一挥,甩落了银针。
琴音还在继续,“他”脸上笑意更甚,轻轻的拍了拍手掌。而底下的人,几都如痴如醉,更别说发现刚才的一幕了。
一曲终于完毕,我暗自吐了口气,而大家似乎都还没从琴音中醒过来,大厅一片寂静。
“他”是第一个起身的,眼看就要出门离开。
我连忙飞身而起,朝“他”追了过去。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有人喊着“美女,仙女”什么的。
夜空如被墨汁浸染一般,微风吹过,带着湖水的凉气,一片冷意袭来。
那人的速度很快,出了门就不见踪影,我连忙轻点脚尖,加快速度朝前追了过去,不多时,透着凉凉的月光,终于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穿梭。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我们已经穿过了闹区,来到一片空旷之地,四周树影斑驳,偶还听得见野兽叫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转身,一边拍着手,一边淡笑着缓缓朝我走来。
只见“他”唇角微启,空气里响起一个很是好听的女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些许莫名阴冷之气。
“呵呵,姑娘不仅曲子弹得好,轻功也不错,真是叫人另眼相看。”
我哀婉的叹了口气,“姑娘过奖了,彼此彼此而已,方才姑娘那枚银针,差点就要了小女的命呢。”
“他”离我一步之远停了下来,微微凝视着我,可是很快,脸上的笑容陡然不见了踪影,刹那间冷意翩飞,电光火石之间,一掌劈头朝我盖下。
我动作的迅速的后退一步,躲过“他”的攻击,“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他”冷哼一声,继续朝我攻来,“挡我路者,必须得死!”
我躲着“他”的攻击,趁着间隙问道,“你就是无头尸案的幕后黑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说着,“他”使出的招式越来越快,我渐渐有些招接不住。
几招下来,一个残忍严酷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他”武功比我高。欲哭无泪,面对“他”的攻势,我几乎只能狼狈的自保,再这样耗下去,估计,自保都不行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小破孩,还有太子或是洛无尘他们身上,祈祷着他们见形势不对劲,快点追过来。对,还有步天风,他应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把我给坑了吧。
“呵呵。”耳旁传来一声放肆的大笑,“他”停了下来,站在我面前,似惋惜的摇了摇头,“你不会以为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吧,你也不想想,有人要追来,不早追来了,何必到现在……”“他”笑着看着我,语气阴冷,“还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心一惊,很快又冷了下来。
确实如“他”所说,要是小破孩他们追来早追来了,也就是说……他们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不会吧,连步天风也没能来?他那么高的武功……
心中第一次涌出如此绝望的感觉,完了完了,叫你逞能,叫你自作聪明,叫你没大脑就跟着人家出来了,这次栽沟里了吧。
“那,那个,女侠,咱们有话好商量,别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是不。”我友好朝“他”讪笑着。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扯下我脸上的面纱,看见我的容貌后,唇畔滑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姑娘这般花容月貌,真是看得人骨头都酥了。”
“哪有,跟女侠比,还不是那什么小巫见大巫,让人家自行惭秽。”
“瞧这张小嘴,可真甜。”“他”眼里的笑意顿时没了踪影,阴霾一片,“我最讨厌像你这样花言巧嘴油腔滑调的人。”
好吧……我顿时收起了笑容,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杀初琴?”
“他”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杀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就像现在,我要杀了你一样。”
被“他”这么一看,我背脊一个劲的发着凉,这个女人,真特么太恐怖了!
我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想要杀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真不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佩服你的无知。”
“……”
我右手翻转,一枚黑色的药丸朝“他”脸上飞去,“他”挥手挡了下来,可是也在“挡”下的瞬间,爆炸了,蔓延出阵阵烟雾。
这药丸并没有杀伤力,不过可以使人暂时手脚麻痹,没有力气,我趁着混乱,赶紧逃命。
可是,刚飞了起来,一个蓝色的身影拦在我面前。
“你!”我惊愕的望着貌似丝毫没事的“他”。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伤到我?未免太天真了。”
喂喂,姑娘,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各种奇葩,武功好也就算了,还特么的百毒不侵似的。
好吧,现在这个时候,我也豁出去了,反正横竖也是一死,不如使出全身力气拼一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也不再和“他”打着哈哈,长袖一挥,就和“他”动气手来。
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主动出击,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和我过招。
几十个来回下来,我已经累个不行,而“他”似乎,游刃有余,最后一掌朝我胸口劈来,我没来得及躲过,顿时跌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