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的耸肩,“不然呢?本来就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当然活的自在了。”
其实也有不开心的,不过那都是些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每天吃好穿好玩好的,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呵呵。”夜染笑着摇了摇头,“在下倒是很羡慕姑娘这般洒脱。”
我嗅出了他话里那层更深的意思,只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有心事?”
“难道姑娘没有?”他勾唇反问。
我诚恳的摇了摇头,“没有。”
他盯着我半晌,沉默片刻,似笑非笑,“姑娘倒是豁达。”
我被美男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虚的讪笑两声,“也不算豁达,一般惹我不高兴的人和事都会被我至少双倍的报复回来,所以……嘿嘿……”
“原来是这样。”眼前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为魅惑,“呵呵,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嘻嘻,是吧。”好不容易碰见个理解我的人,还是个那么好看的男人,顿觉热血澎湃,犯着花痴,“夜公子,我觉得我们俩还挺般配的,不知道公子可有心上人?要是没有的话,不如咱们……”
闻言,夜染笑的愉悦,“哦?般配?姑娘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继续厚着脸皮,“你看啊,首先长相上咱们不分上下,其次,年纪也相仿,再就是家世啊性格啊什么的都差不多,你说这要是还不般配那什么才叫般配。”
这时他笑得更为肆意了,过了一会,突然换了副认真的样子,原本灿若桃花的眼睛却变得深沉无比,看不到底。
“在下想问姑娘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你真的喜欢我?”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当然喜欢了。”
“我们从认识开始才相见不过几次,第一次我还要杀你,姑娘倒是说说看,喜欢我什么?”他的样子,不像是和我开玩笑。
我有些犯了难,喜欢美男还需要理由吗?不就是长得好看吗?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可是,这个理由,哪怕我想也说不大出口啊,太花痴了点,他肯定会把我拉入黑名单的。不行,得编个理由,可是,说什么好呢。
现在这个情况,我是否得含情脉脉的先来个表白?
思虑一会,我对视着眼前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柔声道,“其实小女第一次见到公子的时候,便被公子那冷峻的外表独特的气质给吸引了,日后便常常茶饭不思,牵挂不已,后来又见了几次公子,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得了相思病。若问我说喜欢你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因为喜欢就是喜欢,恰好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噗……”空气里突然响起一个极其不符合气场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如此美好的氛围。
我怨恨不已的朝发出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小破孩站在屏风边,弯着腰捂着嘴,一副被逗得不行的样子。
我顿时有些火大,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人家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容易嘛,你要知道得多厚的脸皮,多强大的内心才好意思说出来连自己都要吐的话。
小破孩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怨恨,抬头朝我摆了摆手,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说道,“你继续,继续。”
继续,都被你把心情给破坏了,还继续个毛线。如果眼神如利剑的话,他身上现在绝壁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知道姑娘对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夜染淡笑着看着我,脸上意味不明。
瞧这话说的,要知道我恶心自己一次得付出多大的勇气么。
我幽怨的叹了口气,“公子这样说,可真令人伤心。”
夜染突然离我近了近,凑在我耳边小声的道,“姑娘可否知道,当日你抢亲的那个男人,现在也在皇城?”
抢亲的男人?他指的是萧瑾?
他来这里了?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刚新婚燕尔,正浓情蜜意的时候么?难不成进京当官?可是他还没考功名呢,而且,现在也不是科举的时候啊。
我激动的握住夜染的手,“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夜染眼眸微动,淡淡道,“三天前。”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一直在暗中监视和我有关的人么?
他唇边滑过一抹完美的弧度,勾人的桃花眼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怕是姑娘还不知晓,他昨日携重礼去丞相府提亲。”
提亲?啊?不会吧,他不是有心上人么,啧啧,真是个负心汉。
“他要提亲的人是谁?凝雪还是凝雨?”我好奇的问道。
“呵呵。”夜染忽的笑出了声。
“怎么了?”
夜染摇了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我们家就三个女儿,既然不是凝雪和凝雨,难不成他看上了我家的丫鬟,哎呀,该不会是依言和依语那两个丫头中的一个吧。是依言还是依语?依言话多,平时咋咋呼呼的,依语相比之下就文静多了,可能性大的应该是依语吧……唉……
“他要娶的人是你。”
什么?!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睁大眼睛盯着夜染,“你刚才说什么?”
夜染却并不理会我的问题,似笑非笑,“只是可惜的是,令尊大人已经婉言拒绝了。”
啊?!他说要娶我?!不会吧,难不成是我曾经的痴情突然打动了他?
我腾地站起身来,“萧瑾他现在在哪?”
“姑娘可是要去找他?”
这当然是要去了,嗷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些年的死缠烂打总算没有白费。
“姑娘既然喜欢他,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故意扮丑?”
对哦,我肯定不能这副样子去见他。我以前那副样子他都喜欢我,说明他对我是真爱,不过奇怪的是,他不是和李家二小姐成亲了么,现在又向我父亲提亲,难不成是想娶我回去做小妾?
想到这里,方才激动之心顿时荡然无存,我才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呢,不稀罕。
算了,相较起来,还是眼前小破孩哥比较好,单身钻石男诶。
想到这里,我又坐了下来,揉揉酸痛的肩,偷看了他一眼,佯装无意的道,“累死了,我得洗澡睡觉了,夜公子要一起吗?”
夜染不语。
我忧伤的微叹一口气,朝门外唤道,“晓兰,换水。”
没一会,一个娇俏的身影推门而进。
晓兰换完热水并没有马上急着走,脸微红的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夜染后,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姑娘既然要接客,不如今日个让无愁姑娘跟奴婢睡一起,明日奴婢再跟妈妈说说,看妈妈能不能腾出一个房间给无愁姑娘,姑娘们以后挤在一间屋子也不是个事。”
冬香画舫给姑娘们的住处有限,几乎都满了,所以这两日小破孩都跟我挤在一起。不过那位妈妈也曾说过要给我们再腾出一间屋子,不过我想着小破孩肯定是跟我住在一起行事方便,也就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没事,我那个妹妹自幼胆小,一个人睡怕,一定要有我在身边才行。”
“哦,这样啊。”晓兰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那姑娘没什么其它吩咐的话,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我摆手。
美滋滋的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小破孩已经爬到床的里面去了,我两眼发光的看着一直坐在桌边就没移动过得夜染。此刻的他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头发不拘不束,棱角分明无可挑剔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添了份朦胧神秘的色彩。
美男就是美男啊,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往那一坐就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我吞了吞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不知廉耻的道,“夜公子是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顿了顿,脑袋里涌出一个热血沸腾的画面,激动不已,“或者上面?啊?难不成你喜欢下面?”
夜染却看也不看我一眼,没什么语气的开口,“我坐着。”
我那颗火热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像是在那极寒之地逛了一圈回来。坐着?可得一夜诶,这怎么睡?怎么能让美男坐着过一夜呢。
我笑嘻嘻的来到他面前,厚着脸皮讨好道,“其实床还挺大的,咱们挤挤算了,我不介意的,真的。”
“夜已经深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他说完转过身去,一副不大想搭理我的样子。
好吧,热脸贴到冷屁股,我识趣的爬上了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是一想到美男在旁边坐着,小心肝就砰砰跳个不停。夜里凉,他坐着会不会冷啊?要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再严重点,不会那个方面也受到影响吧。
翻来覆去的思虑良久,我觉得还是要为我的未来生活打算一下。黑暗中,抱着被子摸索着下了床,闷闷的朝屋里的那个阴影,“你那个弟弟睡觉一点也不老实,我去那边睡。”说着,裹着棉被往床边美人榻边走去。
美人榻有些硬,起初不大习惯,辗转反侧了良久才换了个略觉舒适的睡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原本硬硬的贵妃榻变得柔软许多……
“我的个姑奶奶,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在睡。”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最讨厌人家破坏我好梦了,我不满的睁开眼睛,正要发火,可是看清来人后,立马坐起身来,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妈妈,不知道妈妈大清早的来找女儿有什么事?”
妈妈今日个穿着一身艳丽的红,嘴唇和脸颊也被涂的红红的,笑起来脸上的粉掉了些许后,脸上的褶子毫无压力的可以夹死几只蚊子。
她就这么惊悚的笑着打量我良久,扬起小手绢亲热的拉过我的手,“姑娘昨日个可真是艳压群芳,惊艳四座,妈妈以后可指着你过日子呢。”
指着我过日子?指着我让你们关门还差不多。
“妈妈说笑了,我才是指望着妈妈能让小女在这混几口饭吃呢。”
“瞧你这丫头的嘴可真甜。”她突然拍了拍胸口,“姑娘昨日个突然飞了出去,可吓死妈妈我了,身怕姑娘有个好歹。”
“是女儿做事太鲁莽了,以后不会了。”
“也没什么,姑娘平安回来就好。听晓兰说你回来后身子看起来很虚的样子,所以妈妈我啊,特地吩咐人给你熬了鸡汤,来,快起床趁热喝两口。”她说着,从身后的丫鬟端过碗,递到我面前。
我一看那表面油乎乎的一层,顿时没了胃口。
“额,呵呵,妈妈客气了。”我陪着笑,拉开被子下了床,这才注意到小破孩和他哥都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妈妈您先把鸡汤搁在桌上吧,我洗漱完毕后就喝。”
“哎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你走路怎么虚虚晃晃的,还有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啊?有这么明显么?
我不动声色的走到镜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脸好像是太白了点。
“可能昨晚没睡好,没什么精神。”我敷衍着,委婉的希望她离开,“妈妈您还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