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位姑娘听了夜染这句话,全部上前围到了我身边,我不动声色的拨了两个往夜染那边去,“你们还不快给那位大爷倒酒。”
那两个女子迟疑的看了眼夜染,有些不敢上前的样子。
我从怀里搜出两张银票,偷偷塞到她们手中,附在她们耳边小声的道,“告诉你们,那位公子别看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实内心不知道多风/骚,而且他可有钱了,你们今天谁要是把他伺候的舒服了,不仅我会再给你们一笔钱,说不定,他一高兴,也会赏赐你们,更说不定,他再一高兴,就娶了你们当小妾,享荣华富贵去了。”
那两个姑娘听见我这样说,豁然开朗,把身上本来就为数不少的衣物更往下扯了扯,一个倒着酒,一个眼看就要扑到夜染怀里,不过被夜染眼疾手快的平移,那姑娘狼狈的扑了个空。
见状,我把手搭在夜染肩上,朝他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夜公子,你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姑娘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就躲了呢,来来来,别害羞……”我拉过他的手,就要往那姑娘胸前摸。
可是眼看就要得逞的时候,他却反手拉过我,一个用力,我被拽到他怀里,他一只手放在搂在我的腰间,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凑到我的唇边,似笑非笑,“既然叶公子对在下如此关心,这杯酒,我敬你。”
行,算你狠,我无视周围那些女人和太子他们愈发深意的目光,接过夜染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接着朝身后的那些姑娘挥手,“你们都可以下去了。”
领头的妈妈有几分眼力劲,估计见我们实在不喜欢女人作陪,朝那些姑娘使了个眼色,“那奴婢们就先下去了,公子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
屋子只剩下我们后,我低头看了眼夜染搭在我腰间的手,若是以前,我肯定各种喜欢,然后再顺便那个啥一下,可是毕竟这屋子里还有其它美男,又不好太过放肆,有肉在眼前都吃不了实在憋屈。
“叶公子果然豪爽。”太子似乎很愉悦的大笑。
“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一起喝。”我把夜染酒杯的酒满上,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给太子三皇子他们一一满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拿开夜染的手起身时,脑袋却觉得晕晕的,脚步虚晃几下,眼看就要摔倒,不过还好我眼疾手快的扶着桌脚,支撑住身体。
妹的,刚喝的那叫什么酒,怎么那么烈。
“不会喝就别装着会喝,麻烦。”耳边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会说这话的,除了夜染,还能有谁。
对,我不会喝,那关你什么事,你会喝你来啊。你们这群大男人,就会欺负我,一个三皇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对,我平时作风是不好,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我也想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有人宠着,可从小到大,除了祖母,我就没有亲人,我父亲不管我,母亲就更别说了,连面都没有见过。
你们都是有爹教有娘疼,体会过我从记事开始就被人议论是野孩子的滋味吗?我要是不凶一点,难道等着别人先踩在我头上吗?
还有你们这群臭男人,凭什么你们男的就能三妻四妾,女的就要从一而终,我父亲凭什么有了母亲后,还要娶别的女人把我丢在一边。我以后才不要跟别的女人一样,同享一个男人,所以我要先享尽天下美男,这样,就不会有人能够让我伤心了。
对,说喜欢我的萧瑾还受着伤呢,我走到洛无尘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你说会治好萧瑾的,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叶公子,你真的喝醉了。”耳边传来一个清冷,却又如梦如幻的声音。
怎么都说我醉了,明明还清醒的很,至少,我还认得出来你们。
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你别管我喝没喝醉,我告诉你,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做到,这世上只有萧瑾他不嫌弃我丑,不嫌弃我野蛮,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他死。”
说着,我看见他旁边的三皇子又摆起了一副臭脸,我摇摇晃晃的指着他,不满道,“你不就是个皇子嘛,跟我拽什么拽,我告诉你,你不想娶我,我特么的还不稀罕嫁呢,又不温柔又不体贴,谁嫁给你啊真是倒八辈子大霉。嘻嘻,还是我家的萧瑾好,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去找我家萧瑾去了,哎呀……”
卧槽,这什么东西那么硬,戳到老娘的腰了,哎哟喂,我那可怜的小蛮腰。
我从地上爬起来,摸摸火辣辣的腰,揉揉眼睛,看清楚大门的方向后,继续向前走,嗯,出了门就是楼梯,一个台阶,两个台阶,三个台阶……这第四个台阶怎么那么长啊……
顿觉整个身子失去重心,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脑袋,胳膊,腿,都疼的要命,怎么觉得头特别重,哇,还有好多星星……
……
“嘤嘤,小姐,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耳边传来一声尖利的鬼哭狼嚎。
“呜呜,我可怜的小姐,怎么出去喝个酒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了,早说要您带上我们,您不听,现在好了吧,呜呜,本来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下好了……”
我被这吵闹声给惊醒了,不满的睁开眼睛,训道,“哭什么呢,哭什么呢,早跟你们说过我睡觉最讨厌人家吵了,你们……哎哟……卧槽,怎么那么疼啊……”我还没说几句话,顿时呲牙咧嘴的在床上打滚,尼玛,怎么全身都疼啊,脸疼,牙疼,胳膊疼,腰疼,腿疼……
“小姐,您怎么了,别吓我们啊。”依言和依语那两张娇俏的小脸立马变了颜色。
“疼,疼……”我带着哭腔的一个劲的哼哼,“你们快给我拿点止痛的药过来。
依言连忙跑了出去,“小姐您等等啊,我现在就去。”
可是还没跑出房门口又折了回来,“小姐,我也不敢给你瞎弄药,步大哥他说去跟你弄药去了,要不您再忍耐一会,等他来了就好了。”
我咬了咬嘴唇,算是默认。
在床上翻来滚去哭天喊娘了一会,我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哪个贱人把老娘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
“依言,依语……”我叫她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依语拉着我的手,着急的问道。
我咬牙切齿,恨恨的道,“谁伤的我?”
依语神色诡异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那个……小姐,您……”
“你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看我伤好了不灭了他!”
“小姐,是您自己昨晚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依语小声的回答。
什么?!我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哪喝醉了啊,明明那么清醒。
我顿时搜刮了一下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出现几个片段。
好像,是踩完楼梯后就不大醒人事了,可是我记得我明明很小心的踩楼梯啊,还一步两步三步的数来着呢,靠,坑爹呢,难怪数到第四下就没呢,原来是摔下去了。
当时怎么都没个人来扶着我啊,一群见死不救的家伙,算是把你们都看穿了。
我又继续哼哼了一会,一身黑衣的步天风进门来了。
他二话不说就往我口里塞了颗药,我咕隆一声吞下去后立马跳了起来,“卧槽苦死我了,依言你快去给我拿几颗糖过来。”
步天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唇边划过一抹冷笑,“现在知道疼了苦了,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不会喝酒就别喝,喝了就撒酒疯,把自己弄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来。”
什么?我还撒酒疯?酒品不会那么低劣吧。
我知道自己错了,心虚的不敢接步天风的话。
“你前不久才受过一次,乐圣为了救你可是费了不少的内力,你自己倒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看你啊,这次至少得在床上呆个十天半个月的。”
十天半个月,不要啊,我平时一向爱动惯了,哪憋得住啊。
“师傅,您就行行好嘛……”我讨好的拉着步天风的胳膊,“人家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步天风低头看了眼被我拉住袖子的胳膊,向旁移了一步,以挣脱开我的魔爪,冷冷的道,“叫什么都不行,你自己好好在床上躺着,别乱动,我明天再来看你。”话音刚落,刹那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嘛,那么干什么,我从小到大受的伤还少了么,也没见哪次对我那么凶过。
躺床上就躺床上,我还想什么都不管了呢,正好两耳清净。
睡了吃,吃了睡,就这么过了三天,终于觉得浑身上下没那么难受了,不过果然如步天风所说,还是下不了床。
第四天的时候,一直没露面的小破孩终于出现了,当那张可爱的小脸显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果然好看的东西就是令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啊。
“这些天都去哪了不来看我。”我略微不满道。
小破孩深深看了我一眼,闷闷道,“跟我哥办一些事情。”
“什么事啊?”我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家事。”
“家事?你家要跟你找小老婆了?”
小破孩白了我一眼,“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服了你,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人陪我说话无聊嘛。
小破孩突然坐在床边,淡淡道,“前天你那个未婚夫和住你隔壁的洛无尘被皇上派去打仗去了。”
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打仗?那么快?!”
小破孩点点头,“风国和周国早就暗中勾结准备攻打齐国,不过幸亏你发现的还算早,告诉了当今圣上,所以才算亡羊补牢,你那未婚夫和隔壁的那位前夜马不停蹄的赶到边关,我哥则帮太子在京城追查那个当初抓你的女人。”
不会吧,我才在家躺了两天而已,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啊。
“我能问你个事吗?”我认真的看着小破孩。
小破孩沉默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哥为什么要替太子做事?”
小破孩垂眸沉思一会,跳下床关上门,又重新坐到床边,淡淡开口,“虽然我哥从来没对我说过,不过我想我应该猜的没错。”
我感兴趣的问道,“那快说来听听。”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小破孩朝我叮嘱。
我举起右手,做发誓状,“不会的不会的,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要骗你的话,就,就让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你本来就嫁不出去。”小破孩幽幽的插嘴。
“诶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姐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好不好。”
小破孩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切”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换了副认真的模样,一字一句的道,“是这样的,大哥是二娘所生,虽然从小一直是我们家族里最为聪明武功也最好的一个,可是二娘因为年轻时犯了错被爷爷关在了无情崖里,大哥也因此从小不受宠。现在爷爷老了,父亲却不想继承,爷爷想把门主之位让我来坐,可是叔叔们说我年纪太小,我们家族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了矛盾。二娘以前得罪过叔叔们,如果让叔叔们有了权力,不仅二娘的性命不保,大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而大哥若是想救出二娘,必须当上门主。”
“所以你哥帮助太子,好借助太子的势力来帮助他夺得你们无影门门主之位?”
小破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原来是这样啊,我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这么说来你在家比你大哥受宠,为什么你还那么怕你哥,真是个胆小鬼。”
“我……”小破孩撇了撇嘴,“虽然我哥在家族里面不受宠,可是却是我除了爷爷和父亲外,最为敬重的人。”
我揶揄,“什么敬重,说白了不还是怕嘛。”
“切,你懂什么。”他不屑。
我不再继续逗他,“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
小破孩却犹豫着不肯走,我诧异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你的那个老情人,他……”
我一惊,直觉不对,立马跳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伤了你后,也把自己给捅了一刀。”
“什么?!”可能太激动了,腿不小心撞到床沿,于是屋子里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哀嚎。
“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我气若游丝,“有话快说,有屁快……”
“他没死倒是没死,不过他说无颜再面对你,回青州去了。”
我顿觉两眼一黑,又重新倒回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