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从外面涌进一大批身穿盔甲的护卫,皇帝来到我身边,心疼的看着我,“公主你受惊了。”
我“虚弱”的挥了挥手,“没事。”
皇帝拉过我的胳膊,眉头微皱,“你流血了。”
“没事。”我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小女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碍事。”
这时候那几个刺客已经被抓住了,是混在伴舞中进来的,皇帝下令抓活口,不过那些人显然做好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咬破藏在嘴里的毒液纷纷自尽了。
“圣上,小女晕血,可以先回去歇息吗?”我柔柔弱弱的道。
“那公主快点回去休息吧,朕现在就传御医给公主看看。”
我学西子捧心状,“不必劳烦了,小女回去躺着休息一会就好了,圣上无需挂心。”
“既然如此,朕也不去派人打搅了,你好生歇息,朕明日再去看你。来人,派人护送惜忧公主回月华宫,晚上月华宫的周围要加强保卫。”
在依言和依语的搀扶下,我柔弱的走了一路,回到房间,才恢复正常,松开她们的手。
依言和依语一张脸沉得比什么都深,依言忧心道,“小姐,那刺客明显的是冲着小姐来的。”
我笑嘻嘻的拍拍她的额头,“不错,有长进,那几个刺客确实是冲着我来的。”说着,微叹一口气,“树大招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依语着急道,“对方不知道是谁,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咱们还要在皇宫呆那么长时间,往后可怎么是好。”
我无所谓的耸肩,“从小到大我被暗杀的还少么,别担心了,你们家小姐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可以前都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现在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敌人又不知道有多少。”依言着急道。
“你们先别急,想我死的人还没那么多,至少皇帝不是在派人保护我么?”我站起身来,脱下外面那层被刺客划破的衣衫,依言连忙拿了一件披风替我披上,我走到桌边坐下,缓缓道,“你们想想,我若是死的话,对哪些人最有利。”
依言和依语蹙眉沉思一会,淡淡摇头。
“除了后宫争宠,在风国还有想我死的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些人,我是从齐国来的和亲公主,我若是死了,齐国和风国的矛盾必定会增大,到时候两国打起仗来,你们想想谁最好趁虚而入?”
“小姐的意思,是想夺回皇位的洛无尘?”
“或许是,或许不是。不过洛无尘不是问题,我会和他合作,还有一方才是要提防的,周国和无头尸案的凶手,风国退战,对他们是个不小的变故。”我眼睛里滑过丝丝的笑意,“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如果是周国的人和阡叶的人,我们只要找到证据,也算是个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好机会。”
依言和依语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我们会一切小心的。”
“拿夜行衣我,我要出一趟门。”我朝依言吩咐。
依言“啊”了一声,“都这么晚了,小姐您还要去哪?”
我脑海里出现那个荒凉的宫殿,眼里陡然亮了起来,“去一个我很好奇的地方,你们留在这里把风,我去去就回。”
“小姐,要不我陪您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依语说道。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人发现,行了,别担心了,我很快回来。”
四周的守卫我已经摸清,很小心的避开他们的视线,来到传来异声让我好奇不已的荒凉宫殿。
翻墙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女人在唱戏的样子,院子四周守卫很森严的样子,我在暗处等了许久才找到时间进了去。
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很黑,我只能透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抹黑前行,耳边那个唱戏的女声越来越清晰,我心里有点恐惧起来,真的挺可怕的,有的像鬼。
经过一个长长黑黑的走廊,眼前慢慢亮了起来,我看见一个类似地牢的入口,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他们显然发现了我,不过还没开口的功夫,便被我迅速的打昏了。
我进了地道,一股凉飕飕的阴风立马窜进了了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女人的唱戏声越来越清晰,我顺着声音走进,才发现一个类似监牢的木栅栏,木栅栏中困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穿着戏服,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
她像是注意到我的到来,看了我一眼后又继续旁若无人的唱着自己的。
女人的面孔被头发遮住了,我看不大清楚容貌,不过身形倒是不错,一看就是个美人的样子,她虽模样疯癫,但声音很好听。
“你是谁?”我问道。
她并不理会我,继续唱着自己的。
“干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声音凄凉而婉转,配合着这阴暗的场面,听的人心里一阵发寒。
“你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是犯了什么事吗?”我好奇的继续问道。
她却始终都不曾看过我一眼,唱着唱着突然跌倒在地捂着脸抽泣起来。
“你不说话我可是要走了哦?”我再次不甘心的说道。
见她不理会我,我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只得离开,改天得打听打听这地方到底关的谁,为什么要关在这种地方。
出来的时候,我怕打草惊蛇,特地拿出迷药在他们凑到他们鼻口吸了会,让他们只以为是睡着了,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之后几天皇宫里倒是很太平,我让依言和依语跟宫中的宫女混好关系,打听那被关着女人的身份。不过比较无奈的是,听出来几个版本,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版本一,此女是皇帝曾经所宠幸的妃子,不过为了争宠而行巫蛊之事,被皇帝打入了冷宫从而变得疯疯癫癫的。
版本二,女人背着皇帝和侍卫偷情坏了孩子,皇帝知道后命人下药把孩子给打掉了,杀了那个侍卫后觉得不解气,所以把女人关在冷宫里,故意折磨她,谁知女人死了情人和孩子后没多久就疯了。
版本三,女人是前皇帝的宠妃,当今皇帝曾觊觎她的美貌,夺得帝位后把女人抢了过来,女人恨他入骨,刺杀过皇帝几次都失败了,皇帝不忍杀她就把她关了起来,然后女人就疯了。
可能是版本太多,我觉得这几个版本的可信度很低,真实的原因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来到皇宫的第五天,步天风带来消息,说洛无尘已经来到了荣成,他的身份果然我想的那样没错,前几日在宴会上的杀手并不是来他派来的,不过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是他大伯,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哥哥派来的。本想杀了我后引起齐国和风国的矛盾,他们在混乱之际逼宫,迫当今皇帝下位。
洛无尘这些年虽然在齐国,但私底下已经暗中拉拢了很多老臣,他大伯自然也统一战线,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当今皇帝一拼,夺得皇位。不过步天风说洛无尘迟迟不肯下手的原因,就是当今皇帝关了他的生母,还给她下了药,解药只有皇帝一个有,洛无尘一直为怎样救母亲而发愁。
当今天下,有四大奇人。
剑尊东离,药王南易,乐圣西弦,酒仙北殊。
除了乐圣露过面以外,其余三人没人知道他们如今在何方,是何身份,如果能够找出药王,洛无尘的母亲或许也有救。可难就难在没人见过药王,更加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我想起父亲曾说过,乐圣曾是我母亲的手下,跟步天风也认识,于是我想着既然是跟乐圣齐名的药王,他们或许也应该认识吧。
乐圣不在,我只好问步天风,步天风却说他不知道什么药王。
说这话的时候,他转过头去并没有看我。
我觉得有些奇怪,他以前不会这样的,难不成是在骗我?不过他不想说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就像他从不曾告诉我关于母亲的事情一样。
一天夜晚我偷溜出去了宫一次,去见了洛无尘,跟他商量合作一事。
一段日子没见,他愈发的清瘦了,眉眼间略显疲惫,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飘逸出尘。
看见我后,他主动微笑着先跟我打着招呼,“当听说叶姑娘你主动提出来和亲,在下着实有些吃惊,很佩服姑娘的这份勇气,以前多有得罪,还希望姑娘不要计较。”
我不客气的坐下,所在的地方是荣成里很不显眼的民房,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表情严肃的随从,我则是只身一人,步天风不知道在哪个疙瘩里看着我。
“公子何必还在下在下的自称,有损了公子的身份,起码也应该自称本王吧。”
我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还在为当初我明明救了他,他却为了拒绝惜宁而拿我当挡箭牌的事而不爽。而且像他这么出众的人,曾对外谣言说喜欢我,哪怕我明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还是会有虚荣心的开心吧。还有就是当时我被阡叶抓走那一次,虽然心里不指望他救我,不过看见他们真的不理我的走了,心里很不爽。
他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我,嘴角微扬,笑道,“姑娘还在生在下的气?”
我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生你的气?值得么?”
他微微眯了眯双眼,脸上笑容依旧,“确实不值得。”
我冷哼一声,不满的嘀咕,“那不就得了。”
他盯着我沉默良久,语气一改往日的清冷,显有的温柔,“姑娘若是心中还存不满,可以提出要求,只要在下办的到,一定满足姑娘的要求,不会推辞。”
你有什么能满足的我的,我要什么什么没有,还稀罕你的?等等,好像有一个不错嘛……
我笑容略猥琐,“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上下打量着他,贱兮兮的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说了你可别不赖账。”
他眉心微动,唇畔滑过一抹遥不可及的飘忽,“姑娘尽可放心。”
我身子前倾,离他近了近,只手拖着腮,视线来回从他脸上扫过,嘿嘿笑着,“如果我想要你做我的夫君,而且以后只能娶我一个,如何?”
他眼神复杂的注视着我,沉默不语。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也没打算他会娶我,故意刁难道,“怎么,反悔了?刚才可是你自己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啧啧,男人的话可真不能信。”
他淡淡勾唇,如琉璃般的眼睛深沉的对视着我,“在下不是反悔,是怕姑娘日后后悔。”
吓唬我?开玩笑,本姑娘可是从小被吓大的。
“公子你这个拒绝的理由可真拙劣,也不想个好点的,你尽管放一百二十的心,本姑娘绝对不会后悔,就算后悔,也不关你的事。”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柔声道,“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等在下救出母亲,就迎娶姑娘进门。”
听了这话,我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什么?他竟然答应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啊喂!一定是我今天来见他的方式不对。
“你,你说真的?”我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兄台,您今天出门该不会脑袋被门夹过吧?要不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叶姑娘希望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沉默片刻,“如果你希望是真的便是真,是假的便是假。”
别给我绕这些弯的,咱家听不懂。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想娶我?”我疑惑的问道。
他唇角微勾,“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为什么就不能想娶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十二点之前来一发,作者要努力做个日更向上的好少年,乃们难道不为作者的这份勤奋点个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