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那股温暖美好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心里莫名涌出一阵失落。
“前面就是皇宫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他抱歉的朝我笑笑,动作轻柔的捋了捋我额前的发梢。
我转头看了眼不远处那威严华丽的宫殿,局促的点了点头,脱下身上披着的外衫还给他,“我走了。”
“记得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转身,脚尖轻点,趁着漆黑的夜色躲过侍卫的视线,溜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宫殿时,依言和依语见我回来,神色古怪的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笑着敲敲两人的头,“又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
还是依言这丫头耐不住性子,先开了口,“小姐,您今天,跟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脸好红……”依言小声的开口。
“这样吗?把镜子拿过来我瞧瞧。”
依言迅速的拿来镜子,递到我面前,“小姐,您看。”
我顺着镜子的方向抬眼望去,当看见镜中那张通红的脸庞,吓了一大跳,“这,这是我么?”
依言和依语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心虚的咳嗽两声,扯了扯衣领,“走了一路热死了,热死了。”
“小姐我来帮您扇风。”依言说着拿出一把扇子,就要朝我扇过来。
我连忙向旁边移了一步,“不用了不用了,现在不热了,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依言却不肯走,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姐,您从回来起怎么就一直笑个不停,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
啊?我一直在笑吗?连忙收拢嘴角,坐正身体,一本正经的样子道,“路上捡到银子了。”说着朝两人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出去,别打搅我睡觉。”
两个丫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退了出去。
……
自从那天见过洛无尘知道他母亲就是曾见过的疯女人后,我就一直思考着用什么办法把他母亲给救出去的同时还治好病,皇帝那边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步天风那边……如果……
“不知道妹妹近来住的可习惯?”说话的正是皇帝如今最为受宠的两位贵妃。
彼时我在院子里赏花,来皇宫的这些日子基本没什么事做,白天除了四处逛逛就呆在屋子里睡懒觉,储备经历到晚上行动。
“多谢姐姐们的关心,已经习惯了。”我客套的道。
步天风曾叮嘱过我小心她们两个,来头有些不对劲。
“我们姐妹闲着宫中也是无事,这不想起妹妹来了,就想着在妹妹这边打发打发时间,妹妹平时都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做?”说这话的是姐姐,姐姐长得妩媚,妹妹生的清纯,倒是各有千秋。
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刚蹲了一会忘记动,一下就麻了,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道,“我啊,就随便瞎晃悠,姐姐们以后可是要常来,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姐姐自然欢喜的紧,就是怕常来打扰妹妹惹妹妹嫌弃。”
我亲热的拉过她们手,“瞧姐姐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呢,喜欢都来不及。”
眼前那两姐妹朝我住的院子看了一眼,笑道,“上次在宴席之上听见妹妹弹琴,那真是惊为天人,所以我们姐妹俩啊想来姐姐讨讨经。”
“呵呵,这个嘛,熟能生巧,多多练习就好了。”
“对了,妹妹上次弹奏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们姐妹俩以前倒是充耳未闻。”
我所会的曲子都是乐圣给我琴谱上的,乐圣说那琴谱不可外传,要我收好,上面的每首曲子各有特色,气势磅礴的,悠扬婉转的,活泼灵动的……
我在宴席上弹的那首叫《如意欢》,没人教,所以算是自学成才么?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倒是忘了名字呢。”我抱歉的朝两人笑笑。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听的曲子不知道名字。”那位姐姐微叹一口气,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妹妹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他老人家很低调的,不喜欢人家知道他名讳,所以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两人相视一眼,姐姐说道,“自上次听了妹妹弹的曲子后,我们姐妹俩总是茶饭不思,不知道妹妹可否有雅兴再来一曲,也好让我们姐妹俩了了一桩心愿。”
我大方的回答,“难得姐姐如此喜欢听,妹妹自然欢喜的紧,两位姐姐去那边稍作一会,妹妹这就吩咐人准备好琴。”我说着,朝一旁的依言和依语吩咐,“把琴拿出来。”
依言点了点头,小跑的进了屋子。
准备好后,我装模做样的坐下,随意的弹了起来。
我的琴艺跟乐圣自然比不得,他哪怕不用内力也可以让人听得如痴如醉,可是我不行,我弹奏的时候,必须间夹着施以内力扰乱人的心智,才能达到那种绕梁三日的效果。
所以对我这种才学成没多久,内力又不怎么强劲的人来说,每弹奏一曲都是极耗体力的事情,不过每一次就当是训练了。
没多久,四周的宫女也好,还是这两位前来不知道找我什么事的贵妃,都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我弹了一曲后要休息一下调养生息,也就没有再继续。
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屋子里剥完三个橘子吃了。之后带两人进了屋,又聊了会天,我自然问她们一些关于宫中的事情以及她们进宫中多久了之类的问题。
虽说不知道两人回我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收获还是颇大,临走的时候,两人在我屋子里留下了一个东西,一个极小近乎用肉眼看不见的虫子。
她们两人一个作掩护一个实施,成功了避开依言依语的眼睛,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从她们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很警觉的注意着两人,没想最后果然……
这件事情我也没对依言和依语说,没过几天,我便感觉头晕眼花,饭食不进,各种没力气。步天风替我把了一下脉,脸色一片阴郁。
我问他自己怎么了,他说我被人下了蛊,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蛊,初步现象就是像我这样,但再过几日如果还不解的话,人便会神志不清,渐渐发疯,蛊只有施蛊者才能解。他还说,因为我曾经对小破孩施的蛊还没解,我的一些症状,小破孩也能感觉到一些。
我咬着牙撑着,闭口不提自己就知道蛊在哪里的事情。
之后两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洛无尘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件事了,一个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屋子,当时把依言和依语吓了一跳,见他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以为心怀不轨,差点就要动起手来,索性被我还算清醒的头脑给制止住了。
我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睡了醒醒了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依言和依语在我旁边哭。好像后来又有大夫替我把过脉,我隐约的听见几句什么臣束手无策的话之类的。
也不知道又过了几天,我再次看见了步天风,他的身边,多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老者很瘦,有骨仙风道骨的味道。
我极力的睁开眼睛,虚弱的问着步天风,“他是谁?”
步天风脸还是铁青的,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再然后,老者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楚,他在我身上点住了几个穴道,喂了我一颗很苦的药丸。
我趁这个时候,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拉住他的胳膊,坐起身来,“你就是药王南易?”
老者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两声,“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意思。”
“你别走,我有一件事情求你。”我说着就要下床跪在他面前。
他按住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更甚,“你是故意引老头我出来的?”
被他看出来了,我略觉不好意思,“实在是被逼无奈,还请老先生见谅。”
药王摆摆手,“罢了罢了,本不想再管再这些闲事,既然是你这丫头开口了,老头我也趟一趟这尘世间的浑水。”
“多谢先生了。”我感激不已的道。
吞下他的药,顿觉好了很多。
步天风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冷哼一声,“呵,你倒是好手段。”
我听得出他生气了,连忙拉过他的手,讨好道,“师父,我也是被逼无奈嘛,谁叫你不肯告诉我药王的下落,人家也只得出此下策。”
“胡来!”他愤然甩袖,“我要是找不到人来救你,你准备如何?!”
药王这时挡在他面前,哈哈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东离啊,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跟一个小娃娃你计较什么。”
步天风还有一个名字叫东离?等等,东离这两个字眼,怎么那么熟悉……东离?剑尊东离?我惊讶的睁大眼睛,右手颤抖的指着步天风,“你,你就是传说中的剑尊?”我去,难怪跟乐圣和药王都一副很熟的样子,原来他自己就是那四人中的一个,这么想来就很好理解了。
步天风似乎还在生我气的样子,并不理会我。
药王笑容和蔼的走到我面前,“女娃娃,你有什么事要老夫帮忙?”
那女娃娃三个字显得我很小似的,不过在他眼里,我也确实很小的,哎……
“那个……我想请老先生帮一个人治病。”我说完又怕他不想答应,又连忙道,“当然不是白帮的,老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女一定尽量满足老先生您的要求。”
“你这女娃娃倒是挺讨人新欢的。”药王似乎很愉悦的样子,又捋了捋下巴的长胡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娃娃,没想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原来我出生的时候他还看过我,这样正好套关系……
“嘻嘻,是吧。”我在一旁陪着笑,“药王叔叔,您的名字忧儿这些年可是如雷贯耳,今日见到本尊,实在是太激动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要我帮忙救的那个人在哪?”
“这个……”我犹豫一会,“可能要请药王叔叔等几天,那个人现在还被关在牢里,要把她救出来的时候治才行。”
药王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行行,女娃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正好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会会他们几个老朋友。”
几个老朋友?他还有朋友在这里?
“西弦那小子呢?”药王问着步天风,不,现在应该称为剑尊。
步天风淡淡了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语气的道,“就在城里。”
什么?他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走走,我们不打搅小女娃娃休息了。”药王把手搭在步天风的肩膀,“很久没有去听西弦那小子弹琴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步天风临走的时候回头叮嘱,“你好好休息别再折腾,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别一个人自作主张的瞎胡闹。”接着,朝立在一旁的依言和依语吩咐道,“看着你们家小姐,我可不是每次都有办法救她的。”
依言和依语小心的点了点头,特别是依语,脸上浮现一抹奇怪红晕。
屋子瞬间又剩下我们三个人,我瞧出些意味,打趣道,“喜欢不要总藏在心里哦,不然人家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依语的脸更加红了,羞答答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依言好奇的看着我,“小姐你说什么呢?谁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啊,可真笨。”
依言小嘴不满的撇了撇,“小姐,不要这样说人家嘛。”
我正要再逗她几句,窗户突然开了,一阵凉风吹了进来,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我睁大眼睛讶异道,“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