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兵很快为入座的人们端来茶点,他从而意识到自己扮演的并不是随从的角色,那又是什么?
“别想太多了,帕尔。”看穿他的心思,洁西卡直截了当地道,“我只是受你师父所托,照顾你而已。”帕西斯露出别扭的神色:“我不想待在安全的地方。”
“在前线,哪里都不可能安全。”
“但这里至少安全得多吧!”
“呵呵,你这孩子。”洁西卡轻笑,拍拍他的头,“好好学习吧,你是死灵法师,不是吗?”闻言,几名灰袍立刻投来冷电般的视线。帕西斯被他们看得怪不自在,讷讷道:“那…那个,我只是学徒。”
没有理会他的澄清,法师们自顾自测试,满意颔首:“真是好材料。盟主,请务必把他交给我们。”
开什么玩笑!帕西斯正努力安抚被这些阴森的家伙吓得直打哆嗦的噗噗,忙得只能在心里抗议。
啧!就算是死灵法师,也应该阳光灿烂一点啊!
“他已经有师父了,只是来见习的。”
一阵遗憾的唏嘘。洁西卡笑道:“等空闲的时候,你们随时可以教导他。”帕西斯若有所悟,道:“洁西卡小姐,他们的任务不是召唤骷髅之类,而是操控死者吧?”
“是,我们不是不死的魔族,人员不足时,只好用这个法子补充。”洁西卡并非自我辩解,而是平淡地称述事实。
“那恕我直言,华尔特的主意正好派上用场,让死去的地侏去封空间门!如果没有现成的新鲜尸体,就把他们变成尸体!现在已经不是讲什么人道的时候了,牺牲几只地侏换来胜利,绝对值得!”
洁西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没用的,曾经有地侏主动向我请愿。”
“失败了吗?”帕西斯听出言下之意。
“嗯,被魔兽撕得粉碎,敌人早防着我们这手。”
帕西斯忍不住叹气。洁西卡弹了他一记:“你这个小鬼,安安静静喝你的果汁,别去想些有的没的。”帕西斯很不高兴,却不得不承认十九岁实在是个尴尬的年龄。而在精神上,他也远远没有成熟。
哼,我一定要追上露西和安迪,至少不能被华尔特比下去!把饮料让给宠物,帕西斯气鼓鼓地嚼着小饼干。
“盟主,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一切顺利。”
一名法师上前汇报,洁西卡点头表示收到。帕西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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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努力,安迪已经适应了军队的作息,与同事和上下级也相处甚欢。这天,所有的高级将领聚在帅帐里,针对司令部的秘密指令商讨部署,突然一个闯入者扑了进来。
“安迪——”
“肖恩师父!”年轻的龙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余人当场石化,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在徒弟身上蹭来蹭去,喃喃好想好想你的青年。
这…这家伙就是神明的代理人,我们的希望?
简直是噩梦……
意志坚定的军人们也产生了晕过去的冲动。安迪欣喜地回抱师父:“你怎么来了,刚到?”
“没,前天就到了,一直在认识新朋友,抽不出空。”
“莉她们好吗?”
“哼,他们想打仗想疯了,不理他们。”肖恩赌气地道,又引来一阵抽气声。这才注意到帐内有其他人,他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大家好,我叫肖恩。”
……知道你是肖恩。众人用白眼看他。肖恩不解:怎么好冷淡的样子?安迪已经明白原因,干笑道:“对、对不起,阁下,我先失陪一下。”拉着师父一溜烟冲出去,提点他谨言慎行。
沉默片刻,上座的空军总指挥沃德上将威严地咳了一声:“各位,我们要自力更生。”
众人肃然点头,用比刚才更认真的态度继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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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月19日,战云密布。
这一天,魔界宰相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外,看着他的女性克隆体,也是唯一的女儿。
黑眸有瞬间的犹疑,最终还是湮灭在仇恨里。
然后,他转身离去。
而联军方面,自清晨起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张力。东方盘旋着诡秘的阴云,随着时间的流逝扭曲变形,渐渐形成漩涡状的气流;地面轰隆作响,像承受不住某个正在显形的物体一样。
当迷雾终于散开后,总共七扇仿佛金属制的巨门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不多不少,七扇。
深邃的黑暗倾泻而出,化为数以万计的魔影,汇入早就排列好的方阵,等候上位者的调遣。
尚未从这波冲击中回过神,不知谁发了声喊,人人抬起头。
一道贯穿天际的裂痕映入眼帘。
开始,只是光纤般的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宛如一张恶意咧开的大口,嘲笑着不自量力,妄图向强大的侵略者挑战的人们。
铺天盖地的异形蜂拥而出,占据了天幕。
宛如噩梦的景象再次袭击了每个人。
以「天之痕」为开端,正式爆发名为「黑色一周」,惨烈的降魔战争总决战。
<hr size="1">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的希望就是个抱着徒弟撒娇的逃兵,的确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