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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方不败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林如海笑道:“不过一个儒生弄出来的丑事罢了。偏偏有人拿出来大做文章,你们且等着,不过几天自然会消停的。至于薛家那边,你且放心:神武将军冯唐会为他们脱了干系。再不济,还有义忠亲王老千岁来帮衬呢!”

偷听几个官场老油条谈了半天话。舒玉算是明白了:如今这世道上,有两大皇位的候选人:“义忠亲王”与“忠顺亲王”。金陵的贾,王,史,薛四大家族是暗地里支持这位义忠亲王当皇帝的。而且四大家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戚关系。如今,一个走薛家的门路的举子犯了事。此事牵扯到四大家族,可能对义忠亲王不利。而义忠亲王那边的冯紫英,北静王等政客,将会出场来帮助金陵四大家族度过难关。

薛蟠与薛姨妈认人不当啊。居然招惹了这么个祸根!

舒玉心中偷着乐:想当初贾敏也想走薛家的门路。看吧,这回人家出事了吧!而自个在的林家听闻了风声,就召回了在京城的林三爷。林如海虽然政绩不咋样,但是做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肯定能将这事摆平的。但是四大家族的麻烦在后面呢。总之一句话:王爷惹了事,小的们也跑不了。而林如海说四大家族暂时会没事。舒玉倒相信他的话:就算来个九龙夺嫡,也要到了皇帝即将挂掉的时候,才拿出杀手锏啊!

待到林如海走了,舒玉才走出了书房。瑞冬迎上来,拍着胸口说道:“大小姐,您去哪里顽皮了?我们都找了你好久了。”

舒玉低声嘱咐瑞冬到别处看看。这事她谁也不想提及。只是扒着手指数着林三爷回来的日子,恰巧还能赶上他自己的生日。由于贾敏有伤卧床,今年的寿宴就由沈倩来操劳了。没想到有个外男不请自来了——卫若兰。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定一下:以后的更新时间是晚上六点吧·~~

☆、筹备

因林如涵不在家。沈倩准备寿宴时也不怎么热闹。

几日后,灵隐寺的和尚们来送了供尖儿,并寿星纸马疏头。卫若兰也趁机来林府中做客。毕竟是看着长大的,老太太也着实喜欢这个青年。便让舒玉黛玉陪着见。说是要提拔一下黛玉的画技,其实是要舒玉与卫若兰“相亲”呢!毕竟于林家不太熟悉,卫若兰一开始连说话都不肯。把小黛玉笑弯了腰,舒玉看着卫若兰水一般的年纪,粉一般的白面,倒像一个美人。就连这般羞赧的姿态也像。不禁冠以小受名号。

卫若兰教导黛玉道:“做笔墨丹青之事,若论北派山石皴法及布置方法,当推崇张先的《十咏图》。若论快意洒脱,当是米芾的《研山铭》为妙!”说完,笔走龙蛇。却是将门前的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泼墨挥毫了一遍,末了,将毛笔放置于竹节笔洗中。然后风干水迹,让黛玉照着临摹。黛玉临摹完了,转过屏风拿给舒玉看。舒玉便大声点评道:“有大家风范……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卫若兰闻言差点喷茶。

黛玉笑道:“姐姐,卫哥哥教我学画画。你该奖励他才是呀!”

老太太佯怒道:“你姐姐在屏风后看你画画,你还向她要东西。怪不得是个小人精!”又叫瑞珠瑞心送上来巾扇香帛四色束脩。道:“下个月初一,是林三爷的生辰。届时京城,金陵的公子哥们会来不少。我们妇道人家不便见客,而且于书生的评头论足最为不通。卫公子才高八斗,不如届时来府中玩。”

卫若兰恭敬地受礼,温文尔雅道:“既然林老夫人这么说了。晚辈哪有不来的道理。”又道:“方才我看到贵府当中菊花盛开,落花随流水。正是秋日赏花论诗的好去处。若是届时各位王孙公子有雅兴,不如效仿古人,开兰亭集会,引曲水流觞来谈论诗道。也好补偿补偿当日羲之“兰亭已矣,梓泽丘墟”的遗憾。”

舒玉风凉道:“王羲之的遗憾,可谓是千古遗憾了!北宋王安石那会儿,都赋诗说“晋代衣冠成古丘”。到了如今的日子,还有人惦记着兰亭集会。卫公子真不愧是古人的知己啊……二王在地下也可以瞑目了!”

卫若兰先是欣然赞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舒玉这是在嘲笑他“迂腐”呢!顿时哑然失笑,一双丹凤眼瞄着屏风。恰好舒玉伸出半截头来,看到了美男一笑,恰如青荷风动,曲水涵光。端的是妖孽一只。见卫若兰穿的是青宁绸夹袍子。虽然朴素,却也能摆出通身的世家气派。只怕薛蟠见了他,会有龙阳之兴;贾宝玉见了他,会有回娘胎再造的想法;至于舒玉见了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受真抢手……扯远了。

绕回来。

送走了卫若兰,舒玉便带着黛玉去找三婶。沈倩正在指挥下人领牌子做东西。舒玉听她讲:这二十个婆子丫鬟分作两班,一班十个,每日只管在大堂中负责茶水点心。这二十个也分作两班,每日单管各家亲戚的饭食。这四个人单在内茶房收管杯碟茶器,若少一件,都拿领头人是罚。凡有领牌回事的,必须在隔日午时之前上交牌子。届时由她亲自亲到各处查一遍。又嘱咐刘氏将这边的情况带给贾敏,让她好生歇着养伤。又叫大丫鬟喜梅拿去四匹绸缎,给舒玉做新衣用的。王嬷嬷也领了三匹,是给黛玉做衣裳的。

说罢,又吩咐按数发与做寿的东西,一面又搬取家伙。由她亲自提笔登记。又传来了贾敏身边的瑾儿,要她向贾敏要一份亲家人口的花名册来查看。

舒玉趁机给沈倩捶背,嫣玉与书玉在一旁候着母亲。两个小的还不满六岁,除了吆喝婆子丫鬟之外什么都不会。天性是欺负堂姐黛玉。从前,黛玉见了他们,倒是躲得远远的。如今有了舒玉在,黛玉可不怕了。直接了当地站在堂姐身边,嫣儿刚想开口奚落黛玉。舒玉就慢悠悠地道:“嫣儿,你去提一杯水来。”

林嫣玉娇声道:“凭什么要我去?黛玉在这里也没事!”

舒玉道:“凭你娘现在累了,你要是不去的话。很好,你长姐我可不是吃素的。实话告诉你:我自幼偷偷练习武艺。”

林嫣玉不笨:“姐姐,你说大话!”

舒玉冷声道:“怎么说大话了?我练过弹腿、地趟拳、十八滚、十八翻,横推八匹马,倒拽九牛回。对付你这个小豆丁,简直是一根指头的事情。”

【叮咚!黛玉任务有回馈。如今宿主心情不好。可以启动天罚选项,是否启动?】

舒玉没回答:要是熊孩子要是不知好歹,她也不会手软的。顿时,舒玉的目光射向小林嫣玉,嫣玉被吓了一跳。真的跑出去捧了水。舒玉这才解气。让嫣玉服侍她娘献茶漱口。又对黛玉道:“你趁机去瞧瞧那些丫鬟婆子怎么做的:如何将东西登记入账,如何支领牌子。如何销掉赊欠。一样样的都是我们女人当家的根本。”

黛玉点点头,由王嬷嬷领着去林府执事处。

沈倩之前听说,大小姐最近不一样了。人变得聪颖,而且做事最为妥当。之前还不信,如今见了,才相信此话不假。不禁道:“舒儿,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当娘的,少不得为你选个好夫婿,攒足了嫁妆!”

舒玉忙笑道:“婚事只需体面就可以了。破费那么多,反倒败家。”

想来《红楼梦》中,邢夫人为了风光嫁到贾家来,就置办了一份体面的嫁妆。却将娘家败得艰难度日。林如海为官两袖清风,林如涵在清苦的翰林院当差。想必能为亲生女儿置办的嫁妆都不多,会给多大便宜给自己这个侄女?做梦吧!能赶得上这个时代官宦闺秀的嫁妆平均水平(一千至两千两)就不错了!

到了傍晚,黛玉回来了。喜梅呈上杏仁酪给她吃,黛玉吃完了,才道:“三婶。有件事我不明白:府中的库房有两个。而且两个都是用的这牌,倘若有丫鬟小厮拿着一个牌子,到了两处去领东西。该怎么办?”

沈倩淡淡道:“依你说,都没王法了。”

舒玉知道沈倩不喜黛玉,便牵着她的小手走了。林黛玉今日受益匪浅,但也累着了。便早早歇息下了。舒玉也回到房间,让喜梅与洛兰在外边看守着。说自己要休息一下。却是悄悄叫醒了系统。

“我要兑换奖励:财宝!选项是地契!”

【好的。宿主请稍候。】

眨眼间,舒玉的手中就多了一张地契。看了看,顿时有些呼吸通畅:原来是淮阳地面,最富饶的江心洲五百亩水田地契。想那江心洲,与京口遥遥相对。左边是扬州,右边靠着金山寺。端的是土地肥沃。金银珠宝的东西,她如今收拾不来。一张地契比什么都好!舒玉赶紧将地契塞进了大板箱底。用银红蝉翼纱覆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名字这个问题,专门咨询了一下俺的汉语教授(他咆哮了,嘤嘤QAQ。)。教授说明清时代有地位的人家的确是要求兄弟姐妹名字中有字相同的。而《红楼梦》中,无论是宝玉,黛玉还是宝钗都是小名,非正式大名。贾宝玉属于玉字辈的(贾琏,贾环这个辈分)。大名书中没讲。而“宝玉”是小名(凤姐说过是从小叫人这么喊他的。不是大名。黛玉也提到过:这位哥哥比我大一岁,小名就唤宝玉,)。宝钗如是,宝琴如是,黛玉也如是。所以贾宝玉的真名是单字玉偏旁的字。而宝钗是虫字旁的单字(和薛蟠对称)。林黛玉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可考她的兄弟姐妹的大名。]

既然有读者提到了这个问题,为了和黛玉对称,所以改名林舒玉吧,都是姓氏+小名~~,这样看着舒服,也像一家人(俺家里的兄弟姐妹没这个待遇,呜呜呜)。

再次谢谢各位的捉虫!

另外:这真的不是考据文。【对手指~~~

☆、理家【修】

  最近家中人忙忙出出的,都是三婶一手在打理。咱们做不了那王熙凤,好歹也做做那玫瑰花探春。抱定了拜师的想法,林舒玉便带着黛玉去三房看看。这一去可长见识了。以往,家中掌管要事的多是贾敏的亲信,沈倩力排众议,将王善家的升做总管,兼管库房事务。老太太的陪房辛老管了银账租账。

林舒玉觉得,应该再设立个监察机制。沈倩也听从了她的建议,于各项上都建立了案。设立了账房半月一算。还定了规矩:凡是男子十二岁以上不许擅入中门,女子不许擅出正厅,后步中门外设下云板,门外着八个小子轮班听候差遣传话。门内着八个仆妇轮班当差,或递送物件,晚间即于耳房安歇守夜。

闲暇时,林舒玉便手把手地教导黛玉理家的方法。如此过了三两日,黛玉忽然愁眉不展起来。今日舒玉刚教完黛玉,刘氏就来接她。回到东房之后,黛玉不顾丫鬟的阻拦,一路小跑到贾敏面前,跪下哀求母亲。贾敏躺在床上,手内拿着小铜火箸儿拨手炉内的灰。无动于衷道:“玉儿,从明个开始。你就不要与舒玉在一起了,她是要出阁的姐姐,将来与咱们家,也见不得有多少往来,不如学些女红为好。”

舒玉与沈倩当家,仗着林老太太撑腰。趁着贾敏受伤在床,居然将贾家送来的陪房刘氏从库房调开了。贾敏如何不能恨得牙痒痒的!偏偏那刘氏夫妇到贾敏面前哭诉。贾敏听闻舒玉的整顿内务的手段,颇有些忌惮。自己养的女儿被大侄女超了过去,哪个父母不眼热的。无奈腰疼不能下床。便阻止黛玉与舒玉交往。

“玉儿,别说了。”面对女儿的哀求,贾敏选择无视。黛玉与舒玉不过是个名义上都养在她贾敏膝下罢了。但是古往今来,堂姐妹有哪个真亲的?很多分家的官宦人家,堂姐妹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有,嫁与一夫争宠的有,以至于手足相残的都有。贾敏只相信自己与丈夫才能带给女儿幸福,她林舒玉不过是个假的女儿而已!

黛玉却回房呆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喝了粥,不到中午就吐了。继而头疼发烧起来,舒玉知道了,并不如以往那般去照料黛玉。于是黛玉的病情每况愈下。三天之后,终于惹得贾敏坐不住了,强撑着身子去看女儿。

黛玉心有戚戚然,心中有些许埋怨母亲的话。却是因了个孝字说不出来,最后只道:“母亲,舒玉姐姐她,是这林家除了你和爹爹之外,待我最好的人。”而贾敏却要她抹煞这一点姐妹之情,这无异于又将她丢回从前在林府里外不讨好的境地去。家中的丫鬟婆子,三房的姨娘,堂弟妹,谁若是受了贾敏的气,可不都是发泄在她黛玉身上?!小小年纪,便练就了一副刀子嘴,只是为了在家中不至于被人当做出气筒而已!

贾敏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叹息一声。便答应了女儿与舒玉交往:毕竟为了一个外人弄僵了母女关系。贾敏还不至于那么笨。便立即请瑾儿去请舒玉,姐妹两个相见。又是一番交心的话,和好如初。贾敏这才放心养伤去了。

又过了几日,沈倩说府中将要买来七八个小丫鬟。需要剪裁一些人员。林舒玉便应承下了这事。带着黛玉,细细交代道:“大户人家中仆人们生下的孩子,到了府中伺候公子小姐的丫鬟小厮们,称为家生子。家生子十一岁就可以进宅当差,到了十九岁就要放出婚配。男儿也是按照这个惯例。假如有情愿留在东家,则是要听其自便。你瞧瞧这些人中,有哪些符合要求的,询问过意见之后便可以打发出去。”

林黛玉点头答应了。一番整理,无不井井有条。若是家中老人生有几个子女的,黛玉便让长子出林府,开立自家宗室。其余人都是施恩养在宅中,月钱从重给发。舒玉见她办事清楚,十分放心。如是又过了半个月。林舒玉已经攒下来五张地契了,算来已经有良田几千亩了。不过她的宗旨是:礼多人不怪嘛!

林舒玉努力攒嫁妆,又不知到底哪个王孙公子能有如此“财运”。卫若兰常来林府“探望”老太太。她不急着与他交往:不是还有个冯紫英嘛!

转眼间中秋已过。到了九月末,沈家的亲戚已至林府暂住。当中有外男。可怜的舒玉又被禁足了,东院与西院都不能去了。只能听黛玉带来消息:金陵的四大家族都送了拜帖来。沈家的哥哥如何得到林如海的赏识等等。不过几日,沈倩已经安排好了亲戚的花名册。恰好舒玉去请安,便接过来一看。素手刚翻开一页,满眼的“贾”字便映入眼帘。仔细数数:贾赦,贾政,贾珍,贾琏,贾蓉甚至连贾宝玉都要来林家。

林舒玉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将花名册还给沈倩。很是不解: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贾敏过大寿,也只需来两个亲兄弟便够了。为何贾府要如此急着“靠拢”林府呢?莫非是贾家想与林府拉近乎了?

想不通,舒玉便去了大伯林如海那里询问。正好林如海正教黛玉识字。

林舒玉请了安,然后问道:“大伯。前儿我听人家说,金陵薛家的举子犯了事。现在贾家该躲避风头才是。为何要派如此多人来祝寿?”

林如海长叹道:“舒儿,你有所不知:贾家与我们牵连颇多。你三叔又是个大有前途的人才。贾家的子孙们将来也都是要当官的。而官场就是个讲究帮衬的地方。趁着你三叔归乡,别说他贾家了,金陵的四大家族,哪一家不想来套近乎?”

林黛玉搁下笔,问道:“那个小名唤作宝玉的哥哥也要来了?”

林如海让小厮招来贾敏与沈倩。铺纸研墨,边写信边道:“我们林府不像他们贾府,建了个四进四出的大院子。用了王侯之家的规格。这次贾家要派人来庆生。林府地方小,贾家只需来三个男丁便能尽情意了!”

贾敏委屈道:“我的那些侄子,怕是错过这个机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三爷了!”

沈倩讽刺道:“大嫂说的什么话!就算认晚辈,老爷也该认渭儿呀!他可是候补了翰林呢!请问贾家的子孙哪个读书有成了?”

贾敏冷冷道:“贾家的宁荣二公,当年是跟着太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挣来的这个爵位是世袭的。就算是老爷的林家,也是世袭的爵位。你们沈家不过出了个尚书,论祠堂里面供的祖上,哪一个是有功名傍身的?!”

眼看沈倩与贾敏唇枪舌战起来。林黛玉劝这个不是,拉这个不好。急红了眼眶。舒玉看她左右为难,便悄悄拉了她往外走,路上又安慰了一番。送黛玉回房之后,林舒玉便走进花园中散散步。方才沈倩所提到的沈渭,她倒是有所耳闻:淮阳地面有名的骄子,弱冠时文章满天下。多少富贵人家都想着与他结亲。怪不得三婶如此抬爱这位哥哥呢。当下也不甚在意,想起卫若兰今日该在老太太那里,便转去看看。

途中路过双凤阁。只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把两座楼台的影子,明明白白倒竖在水中。林舒玉走乏了,便靠着暖阁停歇一会儿。又打发喜梅与洛兰先去给老太太带个口信:准备好屏风啊,我要来了!懒懒赖了半日,林舒玉解乏了,刚起身要走,无意中看了一眼水面。忽然惊讶起来:她的影子正倒影在水中。这不算什么,关键是一墙之隔的西院,也有个影子倒影在水中。凝眸细认一番,发现是个翩翩少年郎。

少年正怔怔看着水中的倒影。

【叮咚!“红杏出墙”剧情开启!出墙对象:沈家独子沈渭。】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了小时候的经历:俺从小跟着堂妹一家,以及爷爷奶奶长大。平时最羡慕的是堂妹每天都可以看到父母~~~感觉亲生的女儿与堂姐妹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嫌隙

  一不小心,林舒玉居然与水中的倒影对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明朗的呼唤声:“你就是林大小姐么?在下沈渭,真是失礼了。”说话的时节,少年恭敬地施了一个礼。这个礼,倒把林舒玉唬得开心起来。

顿时,那水中的倒影歆动。少年微微一愣,心想“这么好看的姑娘为何表情如此不寻常?”不过还是有了羞涩之意,别过脸去,大声道:“林大小姐……在下……”“在下”二字尚未说完。忽然一双白鹭振翅而起,哗啦啦的水声,惊扰了墙边半含羞的少年。沈渭蓦然回首看去——水面上已没了佳人的倩影。

※※※

喜梅与洛兰在前引路。林舒玉斜穿竹径,曲绕松廊,转入一层堂内。那堂虽非雕画,却紧对湖山,十分幽爽。到了大堂中,舒玉安了坐。老太太亦是坐在堂上,卫若兰在后间的书房中读书,朗朗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林舒玉明知窗外景致怡人,卫若兰的读书声也动听,她却竟如未曾看见听见似的,一心只想在沈渭身上。忽想道:“他不会怪我不辞而别吧?”又半晌,忽想道:“不过是‘凭’水相逢而已。”

“舒丫头,你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就是发愁大娘与三娘该如何相处。” 林舒玉才敷衍过去。瑞珠和瑞心走上来,一个携着茶壶,一个捧着果盒。摆在八仙桌上,请舒玉吃茶。瑞珠道:“卫相公正在后书房读书。等他读完了,我们去请来相会。”林舒玉道:“难为你二位了。可对卫公子说:读书自是男儿的第一等大事。我与老祖宗慢慢等不妨。”说完,便轻抿茶盏,只觉那茶一口口俱有荷塘的幽香在内,吃下去,甚是心悦神抬。

又坐了一个时辰,方才看见瑞心又捧出茶来道:“卫公子出来了。”

林舒玉听见出来,忙起身转到屏风之后。又闻到一阵书墨的香气,卫若兰便进来了。客套一番之后,老太太便询问起卫若兰读书的情况。卫若兰一一答了。老太太满意地说道:“愿孩儿早夺魁名,不负男儿之志。”

“承老夫人吉言。”卫若兰如是答道,眼神却瞄向林舒玉。林舒玉却盈盈一拜,说道:“祖母,我倒想起一事来:沈家的哥哥前日不是到了府中来么。他去年中了第,正是过来人。不如让卫公子去向他请教。”

卫若兰大喜道:“多谢小姐好意!”老太太也道:“渭儿是我的侄孙,论才学是个好的。卫公子既然想在明年进京赶考,不如多来做客,也好与他探讨一番学问。不过到了年底,渭儿就要上京城赴任去了。”

卫若兰道:“那么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又说了半晌的话。到了正午时分,喜梅来点了熏香。老太太请卫若兰上桌。林舒玉平日这时候要走的,但是她饿狠了,便要蹭饭吃。老太太便又加了一桌饭菜给她,让她自个坐在屏风后面吃。接着,老太太指着络绎不绝,端上桌上茶饭说道:“卫公子晓得,我们林府向来节俭,备不出什么好看的酒菜。”

卫若兰温雅道:“老夫人怎说此话。若兰自小养在寺庙当中,全赖香客赏一口饭吃。不过林大小姐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点才好。”

正说着,菜已上齐。

大丫鬟瑞心进来了。只见她换了一身素服,云鬓乌连,眉尖青到眉梢。又状似无意地瞥了屏风一眼。林舒玉心中一惊,退身掩饰好后,只眼窥视着:只见这瑞心望着卫若兰,眼含秋波,素手芊芊在他眼前招摇来招摇去。老太太眼睛不好了,看不清楚瑞心暗处的伎俩。不过卫若兰倒是无动于衷。一房的大小丫鬟,都木头人似的装作没看到。舒玉搁下了筷子,再也吃不下了:他妈的,集体欺负我祖母眼花是吧?!

林舒玉今日一直陪祖母待到了晚间。等到卫若兰走了,才悄悄与祖母说了这事。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怒道:“瑞心是我房中最知书达理的丫鬟。又识字又长得俊俏。平时我待她也不薄,怎么会对卫公子有意?!”

林舒玉道:“老祖宗,您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但是您房中的这些丫鬟们,哪有不思春的呢!您千万不要动了气。也不要太责罚她。今日孙女如此说,是要您老堤防点:祖父对您是一心一意的。但是这些非亲非故的丫鬟,可就说不定了。屋里的钱财,还有照顾卫公子的事,且交给嬷嬷们去做吧。不要让小丫鬟们接手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林舒玉明白:瑞心怕是要被重罚了。不过祖母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宁愿当恶人,也要保护祖母。

果然不出所料,几天之后。瑞心便被老太太撵走了。沈倩新选进来的一批小丫鬟也到了。林舒玉与黛玉各自挑了两个老实忠厚的。舒玉还帮着老太太挑选了三个大字不识,长相安全的送去房中。

闲暇时,林舒玉会去水阁上面,看看沈渭的影子。小红最为老实,替她望风。沈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常常能准时出现。若是迟了一时半刻,林舒玉只说他等我不来,又到别处去了。谁想回头一看,沈渭的影子又出现了。林舒玉只把手语传话,使他不言而喻。唯恐说出口来被下人听见,会受到祖母的责罚。

“沈哥哥,您既是琼林中人,也是江南士子的新起领袖。而我听说当今有两大太子候选人:义忠亲王与忠顺王爷。您有什么看法呢?”

沈渭叹息道:“舒儿妹妹。古人云忠义难两全。倘若两位王爷夺位夺得太紧了的话。不仅会伤害天家父子感情,而且对于朝廷无益。前段时间的文字狱就是一个案例。说起来,我曾是金陵孔子书院的学生,当年的不少同科考试的朋友都被连坐,流放得流放,抄家的抄家。而他四大家族官官相护,居然安然无事。”

看来这位憋屈憋得厉害了。

林舒玉同情心泛滥:“沈哥哥,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就只管对我说好了。我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不会出去乱说什么的。”

“谢谢妹妹。”

不久,两人的友情迅速升温。舒玉也明白了:和卫若兰在一起,谈论的无非是风花雪月,偶尔谈谈科举官场调解气氛。和沈渭在一起,就完全颠倒过来了。人家心怀天下,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于他而言,不过是上位的手段。如此往来了一旬有余,老太太忽然将她叫了过去。说道:“贾家这次派来了贾赦,贾琏,贾宝玉三个男丁来。加上薛蟠,冯紫英都是外男。你带着黛玉,好好地呆在闺中,切记不准出来。”

林舒玉点点头。

老太太语重心长道:“舒儿,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头,单为至亲而设。若还是陌路之人,他何由进我的门,何由入我的室?既不进门入室,又何须分别嫌疑?只不过,亲戚之间不便拒绝往来。所以有男女穿房入户之事发生。这分别嫌疑的礼数,就由此而起。尤其是两姨之子,姑舅之儿,这种亲情,最难分别……”

林舒玉吃了一惊,连连点头。老太太或许是累了,便挥手让她走了。新来的丫鬟瑞琪送她至门口,从怀袖中掏出一包干荷叶递上,道:“老太太让我将这个拿给姑娘。听说泡了茶喝,能祛火清心。姑娘务必要收下。”

林舒当然收下。此后几天都没有去水榭边,也不知那沈渭是否也得到一包如此的荷叶。好在三叔生辰到了。贾家的几位公子们先行到了林府。那贾赦贾琏都是大人了,不能进南院与闺中女儿一般戏耍。不过那天性顽劣,才七岁的小宝玉就没有人多管了。他看南院风景好,窈窕的丫鬟多,便偏偏往这边跑。

一次,林舒玉瞧见了贾宝玉。

系统立马有了反应:【叮咚!任务:阻止木石前盟开启。请宿主务必阻止宝玉与黛玉的会见!谢谢!请多多努力!】

“不用谢!”林舒玉不怀好意道:“宝玉要是见了黛玉,我就跳进河里谢罪!”

作者有话要说:  宝玉比黛玉大一岁是吧~~原著有有些疑惑的地方;就是宝黛初回的时候,宝玉眼中的黛玉,黛玉眼中的宝玉实在不像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呀。反像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而黛玉七岁左右丧母,投奔到贾家。路上不太可能一走走个几年。嗯,就这样子。宝黛初回退后一些时日。否则有严重早恋的倾向~~还有贾赦贾琏呀,你们两个惨了。。。哇哈哈哈~~~

☆、酒宴

  贾宝玉如今只七八岁左右。发如黑瀑般倾泻而下,被一根镶金的碧绿绸带扎住几缕。梧桐轩的竹荫下,少年面如皎月,肤如凝脂,唇若施朱。一双丹凤眼含笑而不露声色。身穿淡青色的长袍。一根古铜色的绸带围住圆润的腰身。转盼之间,尽生风流佳韵。碧竹林中,恍如谪尘仙童。端的从小就是一副好皮囊!

林舒玉试探道:“你就是贾家的大少爷?”

贾宝玉先施了一个礼,惊喜道:“你就是林大姐姐?前个,我就听大爷和二爷说了,姑苏林家有三个嫡女,最长的姐姐小名舒玉。”

林舒玉无语问苍天:被贾赦贾琏两个色鬼盯上了?!想时候不早了,就携着贾宝玉去闺房中吃了一碗莲子羹。之后对镜掠了鬓云,再携着宝玉的手,径往后园。想寻个没人的角落灌输一下“林妹妹不可娶”的观念。所以一路慢慢的行至阁边,忽然“哎呀”一声。拔下一支双股的牡丹金步摇,对洛兰,喜梅道:“我的簪子上少了一粒珠花。你们快帮我找找!”两人一听也慌了,说:“小姐且在阁中暂坐,等我们寻了珠花来。”

林舒玉点头,一手扶着批把树,一手牵着贾宝玉。仰头忽然看到树上结满果子,便揽手摘那小小的枇杷。树枝刚扳到身前,贾宝玉忙站出来说道:“林姐姐,你是女儿家。不要脏了手,让我来替姐姐摘几颗罢。”林舒玉蓦然听见,真的是可笑又可气:多情之人如宝玉,真是会惹来深闺怨恨,闲言碎语。

林舒玉把玩着两枚黄灿灿的枇杷,道:“宝玉。你可知道你有个表妹,叫做林黛玉?”

贾宝玉笑道:“老祖宗常常提起来。说是这位妹妹生的弱质芊芊,很令人心疼。这回我来,也是替老祖宗探望她。”

林舒玉瞎扯道:“不错,那么你可知道:姑舅之儿,这种亲情最难分别。说你们两个不是兄妹,又系一人所出,似有共体之情;说你们两个是兄妹,但是属于两姓之人。实际上并无同胞之义。因为在似亲似疏之间,所以多有私情。而古书当中的那些伤风败俗之事,其实大半出于表亲之间。你必须要避嫌,不可做出亲昵之态,知道了没?”

贾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先行忽悠了贾宝玉小朋友,林舒玉便回房绣花去了。一天之后,林如涵已然归家。白日里是男人们的宴席。听系统说,这宴席上可热闹了。首先要说的,是那金陵四大家族的人来与林如涵套近乎。先前薛家得罪过林家,如今林如涵光耀回故里,薛姨妈想到儿子做的荒唐事,便让冯紫英押着薛蟠来林家俯首请罪。薛蟠就不情不愿地表达了送《水月观音》着实是个混帐事。林如海给了薛蟠面子,揭过去不提。

贾琏懂一点为官之道。便与林如涵谈朝政。把水灾流民祸患归结于老天不长眼。林如涵心直口快,直接评价贾琏“竖子不可与谋!”史家的两位都是官场上的老人了,看林如涵不是个好惹的,干脆缄默不言。到了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这位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裔,直接抒发自己对义忠亲王老千岁的衷心。称赞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颇有拉拢林家加入义忠亲王这一派之意。

林家能取得中立的地位,不仅是牺牲了林三爷的翰林院官职。更重要的是:林家一直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如今王子腾携四大家族来势汹汹,分明是逼林家二位爷加盟义忠亲王老千岁这边,舒玉不禁担心起来。

偏偏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也劝说道:“林三爷器字不凡,日后必成大器。老千岁也是仰慕您已久,还让我带来了一些贺礼来聊表敬意。”

说完,冯紫英便让随行的家丁摆上皇封御酒、美味珍肴,金银珠宝。林如涵赶忙起身向北,以见王之礼鞠躬谢恩。又客套道:"岂敢,今日多多简慢。如涵请众位仁兄到此,只是为庆生辰来的。连办杯水酒都是简陋的。想必日后在朝堂之上,如涵还要拜托各位仁兄照应照应。"众人齐声道:"这个自然,何劳吩咐!"

林舒玉拍手称快:林三爷这是不同声色地将义忠亲王的“施恩”撇开了。

众位官场老油条又谦虚了一会儿。林如海坐首席,林如涵坐二席。贾赦坐三席。余下的冯紫英,贾琏,王子腾,贾宝玉等人相陪。四围有数十个家丁伺候。吃过了几杯,林如涵,林如海兄弟便起身轮番敬酒。轮到薛蟠时,这个口无遮拦的后生道:“林先生,日后我们孝敬你的日子长哩,也不必装模作样!”

林如海面色凛然道:“薛公子何出此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让如此多的官员孝敬我姑苏小小林家,实在是吃罪不起!”

薛蟠一听:哎呀你林如海给脸不要脸!我在这里有什么意思!立即投箸于桌。气呼呼地想要走人。冯紫英连忙伸手拦住薛蟠,转而打圆场道:“林老先生,晚生不懂礼数。让你见笑了罢。今日既然是家宴,来的都是亲近之人,咱们就不谈国事,只论家事好了……上次我来的时候,看到如涵兄的独子尚在襁褓之中。不知如今长得如何了,可否让我见一见?”听冯紫英如此说来,林如涵也不好推脱,当即喊来了林书玉。

薛蟠一看书玉,立即又乐了:是个漂亮的小男童。当即拉着孩子的小软手,问东问西起来。书玉慌张得不知所措。关键时刻,沈渭从天而降,把手拉过来,一本正经道:“薛公子,君子进退当以礼,不可苟且,以伤雅道。”

薛蟠:“……”

薛蟠吃了沈渭的瘪之后,便一言不发,一颗春心碎成了渣渣。这场面没了他搅合,反而有些冷清。而王子腾,林如海,林如涵,贾琏这四位老爷又谈起了些国家大事。冯紫英左右逢源,颇有气量。贾赦只管看着来来往往的婢女。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风月之地的女孩真是生的婀娜多姿!色鬼之心蠢蠢欲动。贾宝玉与林书玉挨着坐,因为是小孩,所以另安杯著。两个孩子谈论起捉鸟,斗蟋蟀的趣事,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月上东山。林如海分付家丁就在后园摆酒。不一时,酒席摆完,叙坐入席,酒过三巡,食供两套。将要撤席时,王子腾心有不甘,霍然站起身说道:"本官远道而来,正是为了请教林家二位爷胸中韬略。今日,林三爷,林大爷何妨趁着这月色怡人,嘉宾满座,与我等谈论世间大道?"

林如海,林如涵两兄弟看推辞不过,只能重斟美酒,再展金樽,且与王子腾斗上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宝玉唤贾赦作大爷,而贾琏人称琏二爷,这是个怪事。因为不论是大排行还是小排行,贾琏都排不出这个“二爷”的道理来。(有人说贾赦还有个哥哥唤作贾瑚。这是吴克岐在《犬窝谭红》一书中提到的,他的依据是曾经有个“午厂本”。已经失传,无从考证。还有说人是因为贾赦是过继的,所以贾母不待见他们一家。这个也有点道理,但是就不追究了。)不过本着尊重原著的精神,贾宝玉称呼贾赦父子的时候,还是改为“大爷”与“二爷”吧。

☆、众男

重开宴席,王子腾咄咄逼人:“林三爷急流勇退,实在是令人佩服。但是这朝堂之上,自古容不下二姓之人。今日我等好言相劝,实在也是为你林家着想。毕竟世间百年之后,可就轮不到我们这群老儒说话了!”

林如涵不卑不亢道:“老世兄。若说我辞官是急流勇退,可就误会了。我们这等做穷翰林的人,只望着几回差事。现今肥美的差都被别人钻谋去了,白白坐在京里,赔钱度日。况且兄长年将五十,又无子息,只有一个小女,还不曾许了人家。我左右思量着,不如告假返家,帮兄长料理些家务,再作子孙谋划。”

王子腾不以为意道:“老世兄,似你这等所为,怕是误了圣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教诲!古往今来,盗虚声者多,有实学者少。我老实说了吧,如老世兄这样的好士,得之是忠义亲王的幸运。也算是你林家平生第一个好遭际了。但是如今,林家二位爷躲着不敢见面,岂不是伤了感情,又失了机遇?!”

林如涵默然不语。沈渭立即上前道:

“王先生,我常听家君说:‘宦海风波,实难久恋。’况且林家在淮阳地面有良田千亩。先人也遗留下这座宅子。就是琴樽棋盘,药栏花榭,都也有几处。家父在朝廷的时候,都会怀念故乡风情,年过五十才偿了此等微不足道的宿愿!人生贤不肖,倒也不在科名;既然林三爷只愿早归田里,得以菽水承欢,这是人生至乐之事。我们都佩服林家二位爷的才学,既然是爱才,又何必将林家重新推入官场呢!”

林如海连连点头,这下,连王子腾也没了辩词。冯紫英提议大家行酒令,这下又去了半日的光景。直到酒兴已尽,众人才各自辞回。林舒玉也听够了,这时老太太派瑞珠叫她去参加女眷的酒席。到了后院门外,看到贾敏,黛玉,沈倩,嫣玉。以及三房书玉母子两早已恭候多时。这简单的家宴就安排在后院两间。瑞冬刚提了大丫鬟,便跟着舒玉到了后院外,和瑞珠两个一起点了烛,熏了香,恭恭敬敬的请各位坐下。

不一会儿,林如涵,林如海和沈渭一起到了。众女眷,除了老太太外连忙起身迎接。林舒玉第一次看到这位三叔。只见他穿着一件又长又大的品蓝线绉的背心,眉目疏朗,儒雅清俊,正是小一号的林如海。沈倩立起身来,替丈夫解开钮子,脱去御赐马甲。又回过身来,把马褂叠好,交给丫鬟拿走。老太太唤来人从库房中取出那套先皇赏赐的餐具。每人一只官窑的饭碗,一双镶银的象牙筷,一只高脚玻璃杯。

老太太此举的意思不言而喻:大家的饭都是皇上赏赐的。

虽说是家宴,其实气氛很沉闷。席间,林如涵问了问家中三个孩子的学业,再为母亲敬了杯酒。最后送了孩子们每人一包金银锞子。舒玉是长姐,代为小辈回敬过去。但她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等到长辈们注意力转移,舒玉胆子大了,这是她初次与外男正大光明地见面,就偷偷地与沈渭交换眼神。自诩干的是奥特曼眼皮底下救小怪兽的勾当。黛玉若有所思,忽然嫣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挡住嫣玉与书玉的视线。

正当两人在研究彼此的眼神时,苍老的声音传来:“舒儿,你玩了一天了,也该累了吧?快去睡觉,别跟这群猴儿在一起了。”

“是,祖母。”林舒玉只好悻悻然告退,沈渭也低下头去。待回到房间,漏声将残。说真的,舒玉不明白为何祖母会阻拦她与沈渭交往。不过祖母爱护自己总是没错的,她不想让老人家寒心。到了第二日,酒宴依旧。林舒玉以“祖母的吩咐”为名,将黛玉拉到了梧桐轩。贾敏来叫她都不准走。黛玉与长姐是一条心的,也害怕那“混世魔王”贾宝玉来捣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装病。躲在梧桐轩不见外人。

到了第三天,贾宝玉找上门来了。说是带了几样礼物,想要亲手交给表妹黛玉。林舒玉闻讯,立即从床上滚下来。二话不说披衣上阵,气势汹汹地挡在梧桐轩前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小宝玉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就被吓了一跳。林舒玉的眼神阴嗖嗖,宝玉小手抖啊抖。冷面女子低声审问道:

“宝少爷,莫非你忘记了我的嘱咐。想要陷害我的妹妹于不利?!”

于是,贾宝玉落荒而逃。

【叮咚!“拆散木石前盟”任务一完成!接下来,贾宝玉还有多次机会接近林黛玉。请宿主多多努力,奖励是大大的有!友情提示:贾赦,贾琏父子好色。他们听闻林家长女舒玉生就花容月貌,一直想找机会亲近你。】

“谁想找死。我奉陪到底!”林舒玉不怀好意道。

过了午饭时,老太太将她叫了过去,说是卫若兰来了。而冯紫英等王孙公子都久仰卫若兰的没骨牡丹图国色天香,便纷纷前去结交。众人选定的地点正是老太太的后院。林舒玉像往常一样坐在屏风后。老太太还特意嘱咐了卫若兰:不可暴露舒玉。看着祖母神秘的笑意,林舒玉忽然觉得很逗:这是让她当堂夫婿么?

有意思!

林舒玉扒着屏,扫描了一遍各个公子。除去认识的,只见那冯紫英人物文雅,通身高贵气派,相貌是一等一的英俊。薛蟠也是华冠丽服,但是模样普通,举止猥琐。举目看时,只见这书房摆设得十分精致。但见明窗净几,竹棍茶炉青烟袅袅。床司挂一张七弦琴,壁上悬一幅东晋古画。貔貅像宝炉中沉檀香袭人,青花天球瓶内添了几朵重瓣菊花。房中有万卷图书,八仙桌上摆着一抨棋局。都是供公子们玩览的。

老太太银发如丝,手缠紫檀佛珠。一人独坐堂上,各位公子分次序坐下。贾琏年纪最大,本来该坐首位的。但是老太太却故意道:“冯公子已经袭了爵位,这里论品级该是他最大。贾二爷不可乱了朝廷的纲常!”

于是贾琏乖乖退到第二位。第三位是卫若兰,第四位是沈渭。薛蟠坐最后。但是他看卫若兰生的比美女还俊俏,起了龙阳之兴。偷偷与沈渭商量起来:“兄弟,赏个脸,换个位置,别拆人姻缘成不?”沈渭微笑,低声这么说:“反正已经拆过一次,我还在乎拆第二次吗?”于是薛蟠彻底无语,只能望着美男流口水。

卫若兰不仅是美术大家,也是诗词大家。他看各位文学水平参差不齐,只能说玩玩填词游戏。其他人还好,薛蟠一窍不通,便挨着卫若兰问。卫若兰好为人师,便毫不吝啬地指导道:“这个词啊。就是比切声调,分配十二律,其某律某调,句长句短,合用乎、上、去、入四声字眼,每首都是有格律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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