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月皎皎,流光如泻,朗朗琴声从屋里传出。
在魏凡秋家的最后一个夜晚,花未眠应魏凡秋的邀请,弹奏了一曲胡笑笑最爱的《执子之手》。
一曲弹毕,花未眠把双手置在膝头,盯着排列整齐的黑白键盘不说话。
“也许那个男人是为了那个女人好。”立在落地窗前的魏凡秋突然开口。
“什么?”花未眠没听懂他的话。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扭过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又美好,说:“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我想有可能是那个男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花未眠脸上有些凄凉,“他背叛了爱他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她好?”她开始有点讨厌他了,因为他居然想为自己开脱。
魏凡秋又重新看向窗外,车水马龙,华灯初上,一派纸醉金迷的荒唐。
半晌,他才又开口:“许多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花未眠站起来,走到魏凡秋身边,与他并肩欣赏夜色。
“我不懂,那个自杀的女孩也不懂?”
“她当然不懂,因为她是最傻的那一个。”魏凡秋缓缓道。
……
转眼快到圣诞节了。
B市大户朱家要开一个圣诞慈善晚会,届时名流政客将会到场无数。
花未眠这两天心情很好,因为她也会跟着兴家一块儿去这个超级晚宴长见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不用上课了。
平安夜,不平安,因为到处都在狂欢,虽然已经过了午夜,但礼炮声仍然不绝于耳。
大路边停了一辆火红的跑车。
“讨厌,你轻一点!”女人带着急促喘息的娇喊声精确地挑拨着男人倾注在血管里的每一丝欲~望,车里浓烈的情~j□j焰一点即着,哦,不,已经着了。
男人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热情地堵上她的嘴唇,一手扶着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尽量贴合,一手粗暴地揉捏她胸前那两堆丰盈的白雪。
女人上身已经被脱得精~光,下身的一条蕾丝内裤也即将退下阵去,她像一条水蛇一般不停扭动着身躯,双手在男人宽阔的背上疯狂游移,一条腿微微抬起,适当撩拨藏在男人下~身渐渐开始j□j的欲~望。
“小眠,小眠。”男人边吻边呢喃。
女人脸上露出娇笑,她扶住男人的脸,喘着粗气说:“想不到兴少爷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话刚说完,小绵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娇喊,男人的手已经开始为他难耐的欲~望提前探路。
粗粝的手指熟稔地在一片粘腻柔滑间拨弄,叫小绵的女人双脚情不自禁地绷起,腹部上挺,陶醉地弓紧了身子。
车外是零下的极寒,车内的暖气打得很足,血脉喷张地交缠让两人都大汗淋漓。
小绵两只胳膊搭在男人肩头,她抬起头,趁着喘息的空儿,嘤嘤娇叹:“你真厉害。”满含情~欲的气息准确无误地悉数喷洒在男人耳际。
男人狂傲的眼神想要吃人一般盯着她,滚热的双唇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吹气,低哑地嗓音浑厚如闷雷:“还有更厉害的。”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挑逗,伸手扒下女人的内裤,早已肿胀炙热的欲~望顷刻进入,在女人隐忍又欲求的哭喊声中,之前空间内苦心渲染起的规律暧昧被搅乱成满目眩晕的迷离。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在满室的情~欲声中,这铃声显得单薄又无聊。
没人理会手机,男人高频率的进出几乎让女人疯狂,她一边紧掐住男人的后背,一边张嘴哼叫不已,一双眼睛半眯,男人发泄似的冲撞让她无数次徘徊于天堂和地狱之间。
手机铃声响响停停好多次,女人撅着嘴儿嗔道:“谁啊,这么扫兴。”
男人的脸上布满细汗,额前发丝已经湿透,他不耐烦地把手伸到座椅下一阵摸索,好半天终于摸出手机,打开屏幕,他微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怒意。
女人见男人因为被人打断而恼怒,不禁喜上眉梢,她抬手磨蹭男人的耳廓,用软的能化成水儿的声音唤道:“兴谷,再来嘛~~”却没注意到兴谷在看到来电号码的一瞬间骤变了颜色。
抬起的手被兴谷毫不客气地拿开,小绵不乐意了,嘟着嘴就要抱怨,还没说出一个音儿,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结结实实地捂住。
“你敢再说一个字,我要你好看。”男人一字一顿道。
小绵惊呆,看着男人冷漠如霜的眼睛,她甚至怀疑这人还是不是刚才与她纠葛欢~爱的男人。
男人稍稍平复了气息后,接起手机:“喂,小眠。”
小绵诧异,原来还有一个人叫小绵。
她不知,此小眠非彼小绵。
“谷哥,你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电话那头传来花未眠轻飘飘地埋怨。
听到她的声音,兴谷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挑了挑眉毛,心情大好,“哟,小妹担心我?”
“不是——”花未眠诚恳道,“我在担心我明天的礼服,你要是回来晚了,明天睡到中午,还怎么陪我去真一坊啊,他们家可是过时不侯的。”
兴谷笑:“你放心,就算不睡觉,我也会准时陪你去。”
“好吧——”花未眠勉强同意,想想又觉得不放心,提高音量道:“你赶紧回来吧,都这么晚了,在外面瞎混什么!”
被压在身下的小绵心里疑惑,电话里的女孩声音听上去也就十几岁,说话语气还稚嫩的很,这连连的数落,居然把兴谷给说笑了,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在酒吧里她告诉这位兴家公子自己的名字时,他脸上露出的那种略显惊讶的欣赏。
恐怕今晚能被这位阔爷相中,全是仰仗了电话里的那个女孩,作为一个女人,成为了其他女人的替代品,她的虚荣心被深深伤到了。
小绵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身子,一双纤手有气无力地搭在兴谷按住她的手腕上,她一双媚眼中含上几滴泪花,幽怨又委屈地凝着兴谷。
这个男人很优质,她想争取。
谁曾想喉咙里娇弱的哼哼声还没凝聚成一道稳定的气息,她整个人就被兴谷提了起来,车门一开,连带着她的里外衣服统统被丢出车外。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一沓钞票从车窗里飞出,精确地落在呆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
强有力启动声之后,火红跑车飞驰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赤身裸~体的女人在寒风中凌乱。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兴谷停好车子,一路蹑手蹑脚地进到屋里,他刚走到楼梯下,就看见二楼楼梯口歪着一小团人影。
他轻叹一口气,极轻极慢地一步步踏上台阶,上到二楼,他弯下腰凝视蜷缩在栏杆一角已经睡着的女孩,脸上温暖又心疼。
在等我吗?真是傻。
兴谷一只手从花未眠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从膝盖后面托起她的双腿,就这样打横抱把她抱了起来。
花未眠的脑袋沉沉地歪在兴谷的怀里,因为睡姿的变换,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鼻子里发出不高兴的哼哼声。
每当她表现出一种快要醒来的不安状态,兴谷就会立刻停住脚步,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睡在他怀里,直到她再次安静下来熟睡过去。
右手就扶在她的腋下,能够隐约感触到她松软地乳~房,她才十七岁,身材不像外面的女人那样丰盈,但却窈窕细致,该有的一样不少。
闻着从她身上淡淡散出的少女体香,兴谷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就着自窗外照进的亮白月光,她静谧的睡容让他感到阵阵头晕目眩。
深吸几口气,兴谷定了定心神,绷紧了的身体迈着僵硬的步伐把花未眠一点点抱进她的小卧室里。
把她放在床上后,花未眠自然地侧过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就像还在母腹中的婴儿。
据说采用这个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
兴谷趴在床边隔着极近的距离看着她,她的头发比刚来时长长了很多,像流光溢彩的黑缎一般铺满在枕头上,他伸出手去替她细致地梳理,末了紧紧地握住其中一缕。
他想,如果可以像这样握住她的心,该有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无论怎样都抓不到她的心,她的心,似乎不在这儿。
花未眠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长而上翘的眼睫毛让她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也楚楚动人,凝视着这样一张年轻又带着些不可思议的忧伤的脸庞,兴谷一时失神。
帮她仔细地盖上被子,兴谷小心地回到书房,他坐在皮椅上,掏出钥匙打开书桌中间的那格抽屉,拿出里面的一叠文件。
文件的首页上写着:远洋调查公司——关于花未眠身份的调查结果。
这份调查报告一个月前就送到了他手上,不知道已经被他翻了多少次。
今夜他只随手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然后随手把文件扔回抽屉里,转动钥匙,再仔细地将抽屉重新上了锁。
靠着宽大的椅背,兴谷一双英气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神情严肃而带有侵犯的味道。
家人早已熟睡,屋里寂静一片,他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不管是谁,休想伤害他的花小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