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女的不是上次X刊六月版内页的女模吗?瞧这嘴大的,啧啧,能吃人。”
“你懂什么?这叫性感!现在就流行这个。”
报刊亭前,两个女孩脸埋在杂志里,热火朝天地指点江山。
一旁的花未眠笑了,向老板买了份杂志,蹦蹦跳跳跑回车里。
看着她满面春意,兴谷眉毛一挑,“呦呦,什么事啊?乐成这样?”
花未眠晃了晃手里的杂志,“看,吴燕在封面上。”
看到她高兴,兴谷心里也畅快,得瑟道:“嗨,那不必须的么,兴爷都开口了,X家的老陈敢不答应?”
花未眠眉飞色舞,脸挨近他,俏皮道:“那我替吴燕先谢谢你啦!”
一提到吴燕,兴谷不可避免地感到愧疚,他摆摆手,“谢什么!”然后启动车子,向傅家的山间别墅出发。
星乐公司季度结算后,发现这拨新模的圈钱能力令人咂舌,区区两个月的时间里,各种代言、走秀获得的收入是同期新模的三倍,这实在是值得庆祝,于是星乐决定举办一场午夜party。
为了表示公司的足够重视,公司副总傅家博甚至把自己在郊区的山间别墅无私贡献出来,用作午夜狂欢的场地。
一路上,兴谷狂侃傅家这间山间别墅。
“唉,小眠,我告诉你啊,要不是前年姓傅那小子出手忒快,现在你就能住进那别墅里了,当时把我给气得,你知道那别墅的景观有多好么,从阳台上往山下看,整座京城尽收眼底,唉,不说了,真是越讲越气。”
虽然说不讲了,但他还是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三层的楼阁,采光极好,后院肾形的大泳池,小树林里半月形的小湖,说到最后,那叫一个垂首顿足,就跟被人抢了老婆似的。
赶上下班高峰,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晚上八点多,正是餐宴开始的时间,烤肉的香气隔着一整幢房子源源不断地扑鼻而来。
花未眠一边喊着好饿,一边拖着兴谷往后院走。
经历过那天晚上的尴尬,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让兴谷心里极度不安。
为毛?因为这是真把他当哥了的节奏啊!那点小打小闹不算事儿了都!
一路上听兴谷说的天花乱坠,真到了地方才知道,他真是一点也没夸张。
以白蓝为底色的别墅楼阁像童话里的城堡,屋内白色的窗帘迎着晚风飘飘起舞。
穿过一楼灯火通明的大厅,视线忽然开阔起来,雪白的磨砂瓷砖地面被彩灯照的魔幻万千,两个巨大的肾形泳池盛满了澄澈碧蓝的净水。
远处是一片小规模的树林,一条曲径通往幽谧的深处,透过夏日葱茏的林木只能看见里面几盏灯光烁烁。
这里的设计简直伟大,把中方的内敛与西方开放、童话里的幻想和现实中的荼靡完美融合,在密布的华灯下,会让人产生自己正置身于连想也没有想过的浪漫天地。
“好漂亮啊。”花未眠由衷感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串串细小的装饰灯映在她的眼底,像是沉入天际的点点繁星。
是啊,好漂亮,兴谷打量着她,生生忍住想把她带进怀里,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
面前来来往往着许多嘉宾,各个盛装出席,摇曳生姿,有不少人上前和兴谷打招呼,兴谷都一一应承。
花未眠让兴谷不用管她,兴谷白眼一翻,说他家小眠离了人不行,准得被色~狼拐跑,花未眠懒得理他。
舞会是重头戏,离开始还有段时间,现在仅是餐宴,让先到的客人填饱肚子,也好有力气面对接下来通宵的狂欢。
右手边的空地上摆了许多张长桌,上面铺着熨烫平整的白色桌布,一道道精致丰盛的美食引得花未眠口水直流,冲过去拿个托盘就开始各种垒高塔。
“啊,那边还有现烤的羊肉!”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又一阵风似的冲向烤架。
兴谷一路笑着跟在她后面,适时地帮他擦去沾满脸的奶油和椰蓉。
花未眠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却不见一个熟人的影子,心里略有些落寞,但嘴上的功夫依旧下的到位。
“吴燕她们怎么还不到?”她包了一嘴的蛋糕,皱着眉头抱怨。
兴谷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半边脸上一道灿烂的蛋糕,嘴角狂抽,伸手板正她的脑袋,下了狠劲去擦,咬牙切齿道:“我说小眠,咱别吃了行不,再吃我就不跟你站一块了,丢不起那人!”
看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花未眠突然觉得好笑,咯咯的笑了出来。
兴谷白眼一翻,“笑,还好意思笑!”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下来,终于嘴角忍不住扬起。
“亲爱的,你快看,那边那对是不是兴谷和那个花什么?”
“啊?哪呢哪呢?啊!对对,就是他们,嗬,瞧那宠的!”
“看这光景,离修成正果不远了啊~”
“果断羡慕嫉妒没有恨!”
一群吵吵嚷嚷的小八卦们身后,立着路小绵,脸上的表情阴的能下场暴雨。
“嘿,吴燕来了。”
作为星乐力挺的新人,不少新模们都急着和她结交姐妹,她人以来,就被一圈女孩子围住。
“吴燕,听说L杂志下期想找你拍封面,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吴燕,J牌夏季新款是不是请你做品牌宣传照了啊?”
吴燕笑着一一应答,余光却在四处扫视,终于在餐桌附近看见花未眠,她兴奋地朝她招招手,向周围小姐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快步走过去。
“行啊,火了!”花未眠拍拍她的肩膀,打心眼里替她感到高兴。
吴燕乐呵地咧着一张大嘴,“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让兴先生帮忙的话,我这辈子估计都等不来这一天。”
这是应该做的,为了补偿你,一句话噎在嗓子口,但因为涉及到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花未眠没有说出口。
“你们俩在这儿呢!”袁婉清也来了,一身水蓝色纱衣,曼妙多姿。
“诶,你家兴少爷呢?”她上来就问。
我家兴少爷?花未眠嘴角一抽,朝别墅里努努嘴,说:“刚刚遇到一群狐朋狗友,去屋里喷口水去了。”
时间刚过十点,桌子上的食物被通通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杯五颜六色的酒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烂光影。
音乐声一起,舞会立刻开始,跳到兴头上,有人头脑一热就跳进泳池里游起泳来,引得台上人们欢呼阵阵。
虽然有些怕喝酒,但今天气氛实在太好了,花未眠忍不住一杯接一杯喝了起来。
“这是果酒,喝多了也没关系。”路小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端着一杯酒对她笑脸盈盈。
酒过三巡,花未眠脑袋都有点迷糊了,她又端起一杯酒,和路小绵碰了个杯,吃吃道:“祝你大红大紫。”自从进了模特界,这句话几乎成了祝福人的固定句式。
可惜,她猜错了路小绵的心思。
袁婉清和吴燕端着杯酒在泳池边晃来晃去,袁婉清脚下的细高跟在水池边捣啊捣,终于一个不稳栽进了泳池里。
花未眠大惊,刚要跑出去喊救命,却看见袁婉清张着双臂浮上水面,笑得像个傻逼,果然是喝多了。
花未眠长嘘一口气,摸着胸口道:“幸亏会游泳,要是我掉下去就完了。”
路小绵蓦地转头,似无意地问:“你不会游泳?”
这是花未眠的一桩痛事,想当年小时候,老胡巴巴地带她学过多少次游泳,无奈自己就像块石头似的,一入水就沉。
她叹口气:“唉,我是石头体质,入水即沉,水就是我的克星。”
“哦,这样啊。”路小绵眯了眯眼睛,口气很轻。
过了会儿,路小绵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几个男人前来搭讪,都被花未眠一一拒绝。
酒喝得有点多,她的头开始微微发痛,连带着觉得周围的灯光刺眼,吵闹的音乐源源不断地往耳朵里灌,心里烦闹的很。
她伸着脖子向四周张望,想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呆着,远处的小树林似乎是个不错的去处,几点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静谧,这正是她现在求之不得的。
顺着青砖铺成的小道,花未眠摇摇晃晃进入树林,心想着去找谷哥说的那个月牙形小湖看一看。
谁知道这林子从外面看不很大,但走进里面却像迷宫似的,小路曲曲折折,岔道繁琐。
走了半天不见小湖,花未眠开始不耐烦,正打算随便找个小凉亭歇歇,眼睛却忽然被一道亮光闪了一下。
水光!她一时大喜,三步并两步穿过面前的灌木丛,一片开阔的小湖展现在她眼前。
“哇——”她由感而发一声赞叹。
月牙形的小湖像一块透玉镶嵌在绿茵草垫中,涟涟湖水把落入湖中的月光四散开来,水面上像是洒了一层钻石一般闪闪发亮。
花未眠走近湖边,仰着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的新鲜空气,然后张大嘴巴长长地吐出一口,脑子里顿时清明了不少。
时值初夏,草木茂盛待发,不知名的小野花开得正欢,沿着湖岸红红绿绿地围了一圈,空气里幽香阵阵。
花未眠一时玩心大起,想去摘些花来玩。
但念及自己是只旱鸭子,湖水看上去很深,而且这里四下无人,玩耍务必得小心,她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近水边,向着一半没入水里的不知名的花朵伸出手。
快了,快了,就快够到了!花未眠又稍稍往前挪了两步,鞋边几乎已经沾到湖水了。
在她身后,一个黑影尾随了她一路,就在她聚精会神地采花的时候,一只手缓缓地向她伸出。
“啊——”腰上猛地一沉,花未眠一头栽进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