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被请来,其实是要当众解剖他。类似的问题他一个也不回答,将那些条子悄
悄惴入衣兜。像个穿上了教服的偷儿,偷圣坛上的银烛台。
尤其使他如坐针毡的是严晓东和姚守义的目光——透视着他的灵魂……
从始至终,与其说他受到欢迎,莫若说他受到审判。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赤身裸体地离开了用小汽车接他的这一所大学。也许唯
一感到满意的是学生会主席——他毕竟组织了一次活动。意义何在是另外一回事。
既然他的报告并未怎样受欢迎,因而也就未受欢送。小汽车接去的,自己走
回来的。
在他家那幢楼前,严晓东和姚守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将他拦在楼口。
严晓东扔掉烟,问姚守义:“开始吧? ”
姚守义说:“开始吧! ”
于是他们开始狠狠揍他。
“晓东,别捣他肋骨。踢他屁股! ”
“我知道! ”
他们将他打倒在地,两个人四只脚,猛踢他的屁股。
“住手! 怎么回事? ”
一位民警从路口奔过来。
他被踢得一时爬不起来,一手撑地,一手抹了下鼻子——满手鲜血。
他对民警说:“他们……是我兄弟……放他们走……”
“兄弟? ……兄弟之间也不能大打出手啊! ……”
民警不相信。
姚守义埋怨严晓东:“你干吗往他脸上打? ”
严晓东看了他一眼,嘟哝:“你就那么肯定是我打的吗? ”掏出手绢往他上
衣兜一掖,警告道:“擦干净了血再回家,要是叫吴茵看出你挨揍了,我俩还会
堵住你,教训你! ”
姚守义说:“走! ”
他们就走了。
他们互不说话,互不相视,大踏步地直往前走。
走到路口,他们同时站住,一个往左转身,一个往右转身,都回头看。
王志松仍蜷坐在地上,似乎还爬不起来。
“我……踢得太狠了点儿……”
“我……也是……”
严晓东和姚守义泪流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