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坐在书桌前,面对平摊在书桌上雪白的稿纸;面对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去续写的文字,想起自己所走过的一段历程。心中有种失落;更有种解脱和矛盾…总之千丝万缕的思绪把我的右脑塞的满满的;于是左脑成了我思考问题、面对人生的唯一,而这个世界似乎只留下一个背道而驰的自己。
我似乎一直在朝着自己梦想相反的方向前行,越走越没有了自己;但在丢失了自己的同时,依然在告戒自己: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我一个美丽的梦想!
1
渣?渣为何物?——垃圾中过滤出的垃圾,废物中的极品。
我并不喜欢用“渣”这个字来形容人,因为这个字代表着毫无价值;人活着不能丧失价值。
中考以后,我和我的那些朋友大多成了社会主义教育制度下的祭品;都是游戏规则中的淘汰者。我们开始沦落为别人眼中的垃圾学生!
经历几年的蜕变,我们成了人渣….
在我们这坨人中,首先亮相的应该是我自己。但有必要声明一点:之所以选择自己作为这些文字的开始完全是的一种巧合;而并非蓄意让自己当一回主角。
坦白的说,我讨厌人渣;但又很可惜,生活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朋友又大多是人渣的化身——包括我自己,我并无意掩饰什么;只是想强调一种事实,我更不想因为自私而扭曲真实!
故事的开始是从我走进高一、走进城市;走到最终面临高考以及初涉社会的全过程。在这个长达7年之久的过程中,我一直在自我麻木、自我背叛;最终自我毁灭,毁灭了自己美丽的梦想和家人那份沉重的寄托和期望…
高中,我用5年时间去完成一般人只需3年完成的学业;而最终依然落榜。表面很坦然、很轻松;但内心却有恐慌与挣扎,毕竟在5年的时间里;我目睹了太多,失去了更多。
感觉自己在这几年中,活的很混蛋;在生活与人性间晃悠;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概念?在模糊的人生中摸爬滚打的自己终于迷失了方向。没有了明天、没有了梦想,只留下了一段麻木而苍白的回忆:
离家那年,我12岁;带着一时无法释放的激情从贫穷的山村走出;来到这座古老而又落后的县城。县城虽然也很穷;但相对于自己曾经生活的那片狭小天地而言,却是一座繁华的都市。于是内心的热血一直在不停的澎湃…
清晰的记得父母送我的那种眼神;有眷恋、有期望…
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幻想,心里不停的闪烁着那个即将到达的精彩画面;心情异常的兴奋。
面对这座小小的城市,面对人生;我的生活开始有了崭新的一页。然而又正是这种崭新的开始将我卷入了一种莫名的苦恼与挣扎中。
由于出身于农村,由于生活条件的寒酸……
虽然在自己生活的那个乡下,我的衣着足于显示我的非凡;但在这里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种华而不实的庸俗。我终究是土堆里爬出来的…
和新同学见面的第一天,神情的拘谨和身上流露出的俗气开始引来周围同学的哄笑:“瞧,那个乡巴佬…”,我成了他们生活中一个活脱脱的陈奂生。他们肆无忌惮的嬉笑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入学的第一天我竟来不及喜悦,就已经偷偷流下了被人亵渎尊严的泪水。
在当时的自己看来;贫穷也是一种耻辱。
如果我懂得用吸取知识来填补自己生活的寒酸,懂得用精神食粮来弥补自己贫困的缺陷;如果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如果…也许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学生,按照父母的意愿考取大学,跳出“农门”,真正光耀门楣;如果这些的“如果”偶然成立的话,我也就没有后来这段耻辱的历史,更不会有一个堕落的历程。但疯长的虚荣心荒芜了我的理智;我的思想开始变得无法自控,心灵最终开始被扭曲。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偶然,如此的一个偶然,竟成就了一个混蛋的自己;竟然彻底的改变了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
堕落和自我毁灭是我人生的一个偶然,但更似乎是枯燥生活中的一个必然;更是我面对教育、面对现实生活无奈的必然反应。
在开始写这些文字的现在,心情颇有几分复杂;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忏悔还是单纯的回忆一些如流水般的年华。
或许是觉得应该给自己浪费的那段美好时光一个交代!
2
真正熟悉这座城市的那一年我13岁,正处于生命中一个多梦的季节。但在这个如花般的季节里所发生的故事却改变了我,改变了自己那原本平静的生活。
曾经的简单从此不再简单…
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是一条龙的化身。虽然中考落榜,更不再有进入重点高中的机会;但因为我是家人眼中的“龙”、将来要成为一条腾飞的蛟龙,所以有幸成为村里唯一没有考取高中而依然有书读的幸运儿。
父母托人帮我选了一所私人学校;不知道这所学校底细的人会以为这里卧虎藏龙,个个都是天之娇子;国之栋梁,实际上这里似乎只是个垃圾桶;这里专收垃圾。
这所学校属于本地一所规模比较大的私人承包制学校;学校法人代表是当地前任教育局长。这家伙觉得自己在官场一直周旋在权利之中,荒废了政务;所以对社会的贡献不够大、对党的教育事业不够赤诚。因此退居二线依然对教育事业念念不忘;依然对我们这些学生充满了感情,充满了爱心。
因为老局长的原故,我们的教学区就设在市中心。学校上至教学楼、宿舍、教学设施;下至厕所、操场都是政府捐出来支持民办教育的。据了解该校长的创校宗旨远不只是“育人为主”那么简单,确切的说应该是“利润为主、育人为辅,品牌与发展并重”——也就是企业规模式办校,是实实在在的教育与经济纵向发展;怪不得政府那么大方,又给房子又给地的支持他…
说真的,我确实佩服我们的校长;不服不行。因为是他开创了我们县教育与文化、及经济建设的新纪元;是他将教育与经济发展完美的结合、并且别具一格的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文化领域。在这种文化领域中,我们每个学生似乎都可以目睹一个完整的世界。
如果我是教育部长,一定给这位校长发个“二十一世纪教育突出贡献奖”;不过可惜我不是什么部长,只不过是他教育出来的学生;所以我们校长也只能做那种在“槽枥”之间的千里马。
我们的教学楼很结实,属于县城标志性建筑,曾经为抵抗小日本的侵略立下过汗马功劳;也因此纵使影响市容,政府还是没敢拆。它的历史可能悠久到我勾完手指和脚指都不够。楼顶挂着一大堆巨大的广告牌,其中最醒目的当然是我们学校的广告:给我们一棵幼苗,还你一棵大树;本校将为您的孩子插上腾飞的翅膀…
学校四周没有任何的自然环境可言;仅仅只是一些比较粗糙、人为的“人文景观”;前面是一个微型的市民休闲广场和一池永远喷不了水的喷泉外加一件艺术浮雕。广场旁边除了大排挡,还有网吧、和一些装饰豪华的迪吧、酒店及一系列大小规模的餐饮及娱乐场所;纸色金迷之中点缀些我们学校教学楼的古朴典雅,让人感觉挺不伦不类的。
在没进这所学校之前,就曾听说这里是“优等生的坟墓,差等生的天堂,劣等生的摇篮”。我不知道自己属于这中间的那一种;更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我们班在二楼,地理位置属于整栋大厦的“黄金分割点”;下面是个大礼堂,几乎每天都有XX义演,歌舞团什么的来此卖弄风骚、宣扬人体、人性艺术精华。有时还有一些服装聚集在这,美其名曰:时装展销会;而更多的人喜欢叫它便宜货大甩买,因为差不多都是些公司年底盘点的存货。
学习对这所学校来说是一个什么概念似乎可想而知!
整个学校共50几个班——规模之大,大到学校开学的时候老师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学校除去6个重点班的学生每天接受所谓的“魔鬼教学”训练,其他的同学基本上只能用一堆堆、一坨坨来形容。
学校对学生有严重的等级之分——使其产生了严重的等级分化,个人认为这是对人权的藐视,是不人道的;但这只是我个人认为,所以也只能认为、而不能改变。
O班的学生属于天之娇子,A班的属于有发展前途之列,B班尚在考虑有无发展的可能…以此例推,最后还有D、E班;所以情况大家应该可以推断出一些结论。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还特别设立了一个实验班;这个班的特殊在于学生都是名门之后。他们有特权,享受的待遇在整个教育界也是罕见的;当然学费也是最昂贵的,足足比我们多了近5倍。
很荣幸,我被分在A班;属于有发展前途之列!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成才,我渴望成才、渴望成为肩负祖国历史使命的栋梁---或许是我哲理性的文章看多了,也或许是我太俗。不过后来进了A班才大失所望;原来集聚的都是一群烂人,整个团队几乎像个失控的菜市场。学生上课或挤眉弄眼、或谈天说地、或论人长短;更甚至或跷着二郎腿、或如逛街一般在教室晃来晃去;而老师也只有干瞪着眼——谁叫我们是他们的上帝呢!我们是顾客,顾客永远是上帝;顾客也永远是对的。
这也许、或者、大概是中国大部分私立学校现行的教育制度和中国传统教育制度向西方人性,民主的教育体制转轨的一种趋势吧——这种教育中可以看出我们内心对人权和自由的渴望!
虽然我只是这种趋势下卑微的一份子,但在这里还是想对这种制度的表现说些什么:这种环境、这种体制下,人才可能变成人渣,但庸才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成个人才;因为这种教育体制并不符合中国的现实国情。
像我笔下所描述的这种学校在当地绝不会少于10所,10所的概念是什么?又有多少学生处于一种不完善,畸形的教育体制中。这其中有未来的人渣,败类,小偷,强盗;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无所作为的一等良民。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如此的教育何以谈百年大计!
3
我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自己都一样没有权利去断定他人的前途和命运——我不是神,所以无法去左右什么。但我应该享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开始成了一个无聊的角色,所以就更有理由发表一些议论了。
我似乎不应该小小年纪就如此忧国忧民….
其实我以前很乖的,很多人都曾这样评价过我;但那都是过去——现在想来很遥远的一个过去。而我要说的却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程,是自己怎样变成混蛋的一个全过程:
新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我没有很快适应过来;总是举止猥琐地面对老师、同学;总是矮人一截地仰视着生活在自己身边的都市阳光男女。这种种的迹象不但表现了我以前很乖,更表现了我俗。老师或许正是看重了我这一点,认为我可以成为他的牺牲品;可以标榜一个完整的本分学生;于是特奸诈地逼我做他手下的班干部,对此我不敢接受;觉得这太有挑战性。我怕刺激;怕自己在权力中迷失。
“老师你还是选择个合适的吧?我怕自己不能胜任。”
“相信你能行,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师好象比我还有信心。
“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再说我从来没有当过干部,所以严重缺乏经验…”——后一句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不过后来想想真是废话,干部还要什么经验,干部有特权,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和同学们都会支持你的,别让我失望…”,老师似乎在有乞求的语气和饥渴者对水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见他也挺可怜的,所以心一软就光荣地加入了班干部的行列。
干部的头衔很多,什么学习委员,宣传委员;还有学校团委宣传部长…其实我本人现在都还只是个群众身份——我不太热身于那种幼稚而又所谓的政治。
一夜之间,我竟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子!
说到底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我痛恨纨绔子弟的那种吊儿郎当的傲气,同时也害怕他们的盛气凌人——也许因为我是穷人,所以自卑!
或许是出身的卑微让我过分的自尊,所以常常感觉别人在嘲笑自己的寒酸;而因此对富人总有一种变态的对立情绪。
有时钱可以掩饰外表,但内心的土气和庸俗呢?
其实还在我足够乖、足够听话的时候,就已经很成熟,很懂事了;我知道只有勇者才可以乘风破浪,只有用心读书、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知识才有可能考取大学,改变自己农民的身份。但现在的自己?眼里似乎只狭隘地留下了一些吃、喝、拉、撒的问题,很肤浅;肤浅的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生活真的很矛盾、矛盾的让人有些不知所措。我鄙视,嫉妒富人;但生活中又是一位富人的后代与我相生相谐的一路走过高中、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我藐视人渣,甚至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大权在握时,一定要亲手把所有的人渣都给灭了;可最后自己却又无意间成了人渣。
生活!我不止一次的有感于你的变幻莫测!
4
从来不曾相信注定、天意、命运之类的东西,那些都是人对生活悲观的哲学;在我看来这是非常不可取的。但我相信偶然和缘分,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偶然的相见加缘分才可能相识、相知。
认识飞凡完全是一个偶然,因为他并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只是和我同年级,同校。他在我们学校那个所谓的实验班,我在A年A班,可想而知他是个有钱人、而我?——暂且还是个人才。
清楚的记得第一次与飞凡见面是在我们班一位同学的生日宴会上;当时我很看不惯、甚至鄙视他,而他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好感。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那是不打不相识。他藐视我的清高,不可一世的孤傲和做作;我鄙视他玩世不恭、目空一切惟我独尊的王者之风及无所事事的浪荡与不羁。
再次重复,如果不是偶然;我根本不可能与飞凡相识、相知——当时的我与他似乎是同一个世界两种不同的生物,我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
第二次见到飞凡是在一次赌局上——那时的自己虽然相对而言还是个人才,但面对新的环境;孤独时依然有种无聊;所以当身边的室友玩起扑克牌时也就凑个热闹,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一次飞凡好象挣了很多,就他一个人挣;大概有好几百,我算起来刚好——我没有他们的那种气魄,只是小打小闹的玩一玩;我只是想娱乐。
飞凡挣了之后硬是要请我们吃饭,我没有拒绝。虽然有点不太想去;但试想何必为了一顿饭而让他们都扫兴呢!
头一次和别人这样山吃、海吃,感觉还蛮有型的。我们总共7个人,除了飞凡是在外面住;其他人都同住宿舍。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喝酒时包括飞凡在内,他们轮流敬了我一杯(现在想来,那种感觉真有点像轮奸);说是热烈欢迎我加入他们的行列。我不是傻子,虽然平时讨厌喝酒;但还是挺识相的给他们一一回敬——这种喝酒的方式似乎是中国人特有的文化积淀;有人称之为“酒桌文化”。在成人的游戏圈里,也正是这种酒桌文化成就了一些见不得光,肮脏的交易。对于我们来说仅仅只是一种惺惺相惜的豪爽。
多年以后的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就是这样加入了一帮烟酒为伍的混蛋行列!
那一晚我们喝到深夜,直到饭馆打烊才散,个个都醉熏熏地回到宿舍。说真的,那是我进入高中第一次糜烂;所以别提多刻骨铭心。
5
在这之后,我感觉自己已不再单纯,已经开始有了堕落的迹象;因为飞凡,更因为自己。飞凡是我堕落的外因,主观原因在于我本性如此——主观原因取决定作用!
我不是研究马克思他老人家的;我没那么高尚和伟大;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充分的引用一些证明事实的依据。
对于我的堕落,有些好心人都将罪恶“归功”于飞凡;在这些人认为是飞凡将我带入了纸醉金迷的世界、是他毁了我优等生的荣誉。
这些强加推卸于飞凡身上的责任让我想起了我读小学时;有一次期终考试,我考的很糟糕。结果开家长会时,老师单独找到我的母亲说:“这孩子成绩一向都不错,只是最近被一些同学给带坏了;以后我们校方和你们做家长的多费点心就是了。”;当时的这席话不料被一平时阴腔怪调的男同学听到。于是大肆宣扬:多半是议论我如何如何不知廉耻,自己没本事考好还厌别人。当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很是气愤;我无意将自己失败的因素都往别人身上推,况且这些话只是老师宽慰家长的话,而并非本人意思。但该同学却大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屡屡将这些话作为攻击我的杀手锏;而我所做的反应却正合他意,他越是攻击我,我越气愤、越想解释;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我自己。
今天,当我想起这件事,免不了有些想发笑;纯金尚无足赤,人何以堪?我们何必去对自己和别人要求的那么苛刻呢!
几年后,当昔日的历史重演,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高中期间的第一次月考,相对而言我考的比较差;远没有达到班主任预测前三名的目标。于是我得来的是他一顿长达3个小时的教训与开导。
老班是一位年龄40开外,骨瘦如柴;但精力却似乎永远那么旺盛的中年男子——说他精力旺盛,是因为我们常看他频繁的出入“保健按摩中心”。
那一次他从晚上7点一直勉励加劝导我到10点,长到3个小时的谈话他就没一句重复的;真佩服他。然而他的这次谈话给我留下唯一的感觉是罗嗦,由此我还偷偷给他取了个外号“乌鸦”。
并不是我没有心肝,非得报复他;实在是他老人家说话太那个了,整个打击了我近2个小时——前一个小时只是挺无聊的和我拉家常,比如问问我爸贵姓?做什么的?老妈贵庚?有无兄弟什么的…我靠,这与我们的谈话有关吗?真三八。
感觉自己开始像一个弹簧,压力越大越会“反弹”。我开始彻底的堕落;逃课,喝酒、抽烟,沉迷于网吧;我们似乎在用这种堕落的方式来享受生活。
堕落了近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老妈突然来到我住的宿舍找我;说是想我,没有我在她身边总觉得少点什么…老妈的突然出现让我当时的内心不禁一颤——或许是心虚吧!
对于家,我总免不了有点忏悔的心理,因为总的来说我没有经历过类似“家庭暴力”的残酷事件,没有缺少任何的关爱;父母对我是百依百顺。因为他们对我还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寄托;也因此在他们看来“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孩子”,“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
按理说这些东西足以让我的生活产生一种永不枯竭的动力;可是现在想起来,我却有种想买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我似乎属于那种另类的家伙,所以只是偶尔忏悔几个小时;像一个没有多少诚意的基督教徒那样,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默念:“主啊!我没钱用了!”
换句话说,父母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和心灵避风的港湾;他们无偿地赐予了我们生命,辛辛苦苦挣钱供我们生活和读书。
再次强调我只是缺了点心肝,并不是没有;我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XX法,父母对儿女有抚养、教育等等义务—(我相信大家应该明白义务的概念)。但我不会去钻这种牛角尖,这是非常不道德的;有违中国“百善孝为先”的传统美德。
老妈来我住的地方一看那环境,心里恐怕有些难受;问我:“习惯吗?”;说句良心话,我觉得不好的理由有N个,主要有这几点:
1:人多,又杂、又乱——怕传染到XX病。
2:床高的高,底的底;空间小的让人觉得烦闷,最主要的是可能影响我们的正常思想发育。
3:不自由——天天有老师,校长什么的查房;他们就像那特务,我们就那地下党。我们的地下活动越猖獗,他们的管制就越严。
4:不方便——特别是晚上饿了的时候,真想跳楼下去吃宵夜。
……
虽然有这么多坏处,但又不好对老妈直说;所以口是心非地支吾着:“没…没事,习惯了”;老妈似乎在我心虚的神情中听出了些什么。再说知子莫若母;所以忙数落我:“你这孩子,不好就说嘛,妈书念的少;你从小就一个人,妈怕你一个人闷才让你住这。既然这里条件这么差,你还不如在外租个房子。”。
我嘻笑的叫她老人家放心,我自己有分寸;老妈临走时又惯性地塞给我几张人民币。
新租的地方是我花钱托人在市闹区搞定的一间条件蛮不错的单间房。于是我也开始和飞凡他们一样过上了小资一般的生活
6
乔迁新居那天,飞凡和那一票兄弟硬是要我请客;我没法拒绝——我总是心太软。于是又一顿山吃海吃,那一次总共花了我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是那个心痛啊,可飞凡他们…;行,我得认了。
说起飞凡,我还是有必要的简单介绍一下;他姓陆名飞凡——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啥角色;父母职业不详,据说父亲是个暴发户;母亲是一位县委领导的女儿。这些只是传闻,我不能肯定;因为我曾直接和间接地问过他本人,就差点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严刑逼供;可他只告诉我他父亲总之不是买白粉或贩卖人口的。我想飞凡不说或是不想说大概是有难言之隐,所以也就没往下问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飞凡绝对是个富家少爷,因为他曾做过一件轰动全校甚至于整个县城教育界的事情:
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读高一的上学期快要放暑假的那段时间;有一次他一本正经地问我想不想去省城。我由于当时正忙于竞选学校优秀学生干部,所以没跟他一起去。
记得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飞凡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问我:“去不去?不去你可别后悔。”,我大吃一惊:“你妈的XX有病啊,没事放那么多废纸在身上干什么?”;直到他掏出一叠钱死劲砸在我头上,我才如梦初醒。生平第一次见那么多钱,害的我直流口水;不过我并不是那种死爱钱的种,所以还是坚持没去。
从飞凡自己口中隐约得知他讨厌家里和学校乏味的生活;所以干脆撬了他老爸的保险箱,偷了2万块现金,说是想去外面透口气——真他妈的搞不懂这小子,好歹在家里也是个少爷,真变态!他苦于没有伴,愣是想拉我去。说真的,我做梦都想去省城;但学校可不能怠慢,学习更不能耽误;那样老班会直接通知家里,叫他们领我回去;所以对此也只能遗憾。
那次还好没去,否则说不好我真会被唾沫淹死。
话说飞凡他老爸发现自己的保险箱被砸后,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不过后来发现只少了2万块,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再后来警察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出了“真凶”;最后这事才不了了之。但留下的后话却不少,议论最多的是飞凡有多么多么牛,还有他老爸是做什么的?——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有点兴趣。
这件事让我更清楚地知道了飞凡正是那种阔少;其实一开始我看他那满身的名牌就应该明白他是个啥角色!
飞凡和我早成兄弟了,我也因为有他这样的兄弟而很少去上课、很少学习;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为自己堕落寻找推脱责任的理由,我只是想说明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很铁了。
从本质上说,我属于那种性格挺孤僻,冷冰冰的家伙;入校这么久——大概好几个月了,我只有飞凡这么一个兄弟;当然外加N个同学。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自己太超凡脱俗…有人说我缺少兄弟情。
无聊的时候总是安慰自己,认为自己超凡脱俗非一般人能有幸接触和认识的到。但事实上我却似乎有些卑微加白痴;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只是个土包子。
和飞凡之所以可以成为兄弟,用我们自己的话来说;叫不打不相识。像水泊梁山那样;但套用旁边同学的话:都是草包加混蛋——说真的,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总之我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和飞凡还真有点相同,都有点像白痴:比如在买东西时,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铭言:老板拿好的、贵的。
这句话曾一度引领我们校园生活新时尚,成为年度校园混蛋生活十大经典语录之一。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们彻底的把这句话从我们的人生词典中删除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一个可以把狗热死的日子;我和飞凡却很无聊的在正响午跑去逛街,并一时心血来潮进了一家鞋店,都想买双皮凉鞋,一时又惯性的来了那句:
“老板,给我们拿双最好、最贵的鞋。”,—挺牛的!
老板一看我们,愕然;然后屁颠屁颠地帮我们拿鞋,我们看都没看:
“打包,放这干吗?”,飞凡数落了一声,接着问;“多少钱?”
“一双165,加起来打8折;总共264块。”,老板忙陪笑地回答飞凡。
我和飞凡几乎是同时掏钱,可结果他身上就200块,我只有50块;顿时我们挺默契地问:“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
“对不起,我们这是专买店;况且我都已经打了折。”,老板忙抱歉的解释到。
“可…可我们现在…”
老板一听我们现在身上钱不够,脸色马上变了…“妈的,没钱冲什么冲。”——鸟人,真他妈的市侩。
于是我和飞凡像小偷似的逃出那家鞋店;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只会说:“老板,有没好点的?”…
小学时,记的老师给我们讲“行影不离”的成语,当时感觉挺纳闷的;这世界那有那么近的一对?现在我和飞凡却让我重温了这个成语的隐含意。
虽然我和飞凡不同班,但我们仍是行影不离;一般他都来我们班上课。我是班干部,班上有我的“一亩三分地”,有时我也去他们班见识他们班的款爷。
我们同住,同睡,同吃,同泡妞—一般都是一起帮他应付那些喜欢他的小妹妹。反正我们基本上买东西都是双份;有人曾怀疑我们是同性恋。也难怪,我们除了女朋友没共上,差不多都共上了。不过我还是得郑重声明,我们不是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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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这么多的飞凡长飞凡短的,也该换换了,否则还真以为我们XX呢…
心静的时候也在想,人堕落归堕落;但堕落之余有时也需要认真的面对,毕竟我们不是行尸走肉,毕竟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们需要思考明天.
我的学习现在马马乎乎,加上老班的偏爱,所以总体给人的感觉还是个好学生。
说起老班,我还真有些话要说;他丫据说是恢复高考那年考上四川大学中文系,属于老三届那辈;像金庸大师小说里的武林高手,辈份吓的死人。
不知道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是否都像他这样吃香;还是他算个幸运儿。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个知识分子,倒像个“走资派”的反动人物;不过说句良心话——我喜欢摸着良心说话,这样才觉得踏实;老班对我还是蛮良苦用心的。
“乌鸦”——(-也就是老班;我已经习惯这样叫他,这样或许更亲切;教我们的语文兼政治,除了自己的课,他基本上不来教室;学校有点什么事;他一般都叫人帮忙传达。同学都说他根本不像个班主任,更别说什么共产主义教育的基石。用老师的话来说:“社会就这样,有钱的是款爷;有权的叫官爷…”——有奶便是娘…这句是我加上的;意思挺相近的!
别看“乌鸦”教学不怎么样,但由于出身名校,资力有深;所以一直在学校教务处担任要职。
教务处是一所学校的国务院一点也不假,属于学校肥的流油的部门;又是实权派。人家说有权好办事,“乌鸦”在学校公饱私囊都是有目共睹的;但由于是私人承包学校,所以大家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我们总是怀疑他身为领导,又是油水部门,怎么就没有一点发福的迹象?皮包骨,像个非洲难民;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精力总是充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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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这个年纪正处于成长的最佳时间段,但成长又是一个不断背叛的过程;年少的梦想被我差不多背叛完了,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一点点良心!
我已经无拘无束的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习惯了那种堕落的日子;而在这种生活中有飞凡一直陪着。
生活只剩下千篇一律;糜烂的同时有颓废和迷茫!
我们是凡人,是一堆血肉丰满的人;不是头脑简单的动物,我们离不开思考。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像个狂徒一样提着酒瓶上学校的天台;边喝边吹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将来。将来我们要么“富敌比尔盖茨,狠过XX…”,要么隐退江湖;不问凡尘俗世。
其实我们都明白;这只是在幻想,只是在像阿Q一样满足一下自己的想象。
突然想起来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你没有能力反抗;就只有乖乖的享受。
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享受还是在被生活强奸!
“当你面对生活不知所措时,当你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时;不如找个人好好爱一次。”;这是我的一位网友在XX论坛上看完我的帖子,给我的回帖。记的当时我对这句话感觉挺伤感的;认为这简直就是一种滥情的博爱,像发情的公狗面对母狗的感觉一样,-也许我的这种逻辑太过于极端。我讨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生活中的苦闷;然而飞凡却不经意间选择了。
飞凡恋爱了,他属于那种比较畅销的帅哥;但对于他的恋爱我还是有几分“瞧不起”.或许是本能的嫉妒,不过我们终究是兄弟;所以这种嫉妒我只能掩藏起来.
我对爱情的观点和飞凡有很大的不同;不去苛求,更不去死缠烂打;顺其自然。所以我也就注定失去主动权;而飞凡却相反,帅气的脸蛋加阳光的性格和阔少类的完美结合;因此一直是多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过他却在万花丛中荡漾,胡乱糟蹋少女的纯情。
说真的,一时间要我去面对恋爱中的飞凡确实感觉有些不习惯,有些陌生。
有人说恋爱也是一种堕落,飞凡确实堕落的挺深;晚上常常说梦话,有段时间我经常被他半夜吓醒。
飞凡的恋爱让我感觉到了自己更孤独!
9
与飞凡恋爱的女生我认识;叫庄婷,就我们班的;据说还是个班花。
我和庄婷不熟,仅仅只局限于认识;我的性格孤僻、另类,一般不会去随便接触人;特别是女生…别乱想,我可没有变态或是有什么性别歧视,只是觉得女生太似水柔情;不太符合我当时的性格。
虽然我怎样怎样的不愿意接触人,但我和飞凡是兄弟;庄婷又是飞凡的女朋友,所以很自然我和庄婷认识了.
庄婷成了我进入高中第一位新认识的女生,也成了我所谓的大嫂。
我开始成天跟在他们后面当电灯泡;时间长了人家以为我有病。
面对飞凡和庄婷的恋爱,我的内心的确有种郁闷加酸酸的感觉;但我不会太过于表露出这种感觉,毕竟我和他是兄弟;我不想他误会自己真的妒忌他!
我属于那种现实主义夹杂着理想、梦幻主义的家伙;我鄙视恋爱中那种造作的纯情和虚伪的甜言蜜语。但说到底我与飞凡没什么区别;所以在我的内心深处也一样有着对爱情的憧憬。
或许我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我的体内流淌的是两种完全对立的血液;我的思绪夹杂着叛逆,不羁与人性的温驯。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一次不算数,一次就是从来没有”!
不得不承认我从来就没有正视过爱情,而面对女生除了不屑就只有轻佻;所以很多女孩子都说我清高、无情、不可理喻,更有甚者担心我会极端的丧失理智…对于这些的评价,我无法辩解;唯有沉默,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辩解。
凭心而论,自己对女孩子的那种态度或许的确有些过分,但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我的性格——天生的,与生具有的性格。也许冥冥中自有主宰、生死的轮回,因果报应;所以我也就注定没什么女生缘。女生见了我要么像见了怪物,要么像见了瘟神。
记的有人说过,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具备混蛋的条件;能叱咤风云,左右他人并玩弄其于手掌之中的人,无心、无肝、无肺、无脑的人。而我似乎正好同时兼并了这两点的全部;所以事实再次证明了我另类。
飞凡自从有了庄婷以后,很少与我同住;他也经常想和庄婷一起拉我与他们同住;以此证明他不是那种见色忘义,有了异性没了人性的家伙。其实他不这么做我也能明白和理解他;他是我讲义气,有血性的好兄弟。他这样只是不想让我伤感;但我还是要坚持原则,否则岂不是乱套了!
“兄弟,你丫是太监还是变态?”;飞凡有时恼了也爱问我类似这样的问题;而我…!
“你小子才太监加变态呢,我要是太监早就挖个坑自己跳下去;再说看看这健康强壮的身子骨,像嘛?”。
“既然你不是太监,而且又正常的不变态;那为什么不近女生?”
“你个小样懂什么,人家说前世500次的回头才修的今生偶遇的机缘;你看我这样,对女孩子别说500次,5次都难。”
“说的也对,你个鸟人;看你以后怎么娶老婆!”
飞凡毕竟和我是兄弟,虽然经常在选女朋友的问题上侮辱、打击和人身攻击我;但他还是无数次的在庄婷耳边提起关于我的种种;比如:“我兄弟可是个对感情专一的可以立牌坊的绝种好男人;属于大熊猫级别。有什么好的姐妹可千万别忘了他…”
好他个人渣,靠!
10
混蛋的生活永远都是热闹的,而且又永远都是空虚、失落的。记的有一句很古老的话是这样说的:“一个人有多少笑脸,背后就有多少痛苦。”;而我觉得人生是一个永恒的互补;所以混蛋背后的生活就只留下孤独的落寞!
飞凡过的似乎是人渣的生活,而我也开始沦落;我们都成了混蛋,所以我们的生活看似很平静;但在失落的背后却有种糜烂…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像个人生的转折点;不小心把自己转折的和飞凡一样。我们一同喝酒、翘课、无聊时在外面闹点事。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沉醉于贪图享乐,挥霍无度时根本就不会意识到什么道义、青春岁月和良知等等概念;你似乎只会觉得自己挥霍的很充实,哪怕是何等的糜烂,可事实呢?
我说过自己很另类,在生活中我似乎只有玩世不恭;面对亲人,我似乎丧失良知。但生活的背后我又在忏悔…!
我的所有文字都是自己对生活忏悔的祭品。
高一下学期我应飞凡的要求转到了他所在的实验班;一个在老师看来挺垃圾但在校长看来都是财神的班级。
我的所作所为是老班难于理解和接受的;在他看来人应该往高处走,水才向底处流。但他了解我的脾气,一但选择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或许混蛋也只能与混蛋为伍!
转到实验班的第一天,飞凡就和庄婷带着一票兄弟自己掏腰包请我撮了一顿;算是为我接风,庆祝我正式光荣地加入人渣的行列。
当我们坐在席间面对眼前的好酒好菜,好烟及几位MM和十几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和我称兄道弟的人时,心里颇有几分感慨;试想我爸妈在家里要流多少汗才能换来这么一顿大餐!
“来兄弟,我们第一次喝酒;我敬你…”
“来…来,预祝我们兄弟…”
“来,喝、喝;不要停…”
杯影交错中我们完全丧失了自己。
那一晚,我们喝到很晚才散,基本上都喝醉了。飞凡带着庄婷和几对男男女女一同去宾馆开房,惟独我没去、我还不习惯那种生活。
有时我觉得自己很傻,傻的可爱;一边不断地忏悔自己的堕落,一边又在不停的过着糜烂的生活。
我和飞凡的生活不再仅仅局限于玩、花钱、翘课;更多时间会跑出去喝酒,抽烟,偶尔还会闹事。
生活中认识的人开始多了,虽然说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我觉得在我们这么个大林子里生活的都是些坏鸟、都是些渣子;是些家里的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少爷和千金小姐;而我在这其中似乎只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我小心翼翼的活着!
我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寒酸的自己,我似乎活的很开心;虽然有时也会有种失落和落寞的感觉。
生活永远是一个大磁场,而我们------冥冥中的芸芸众生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巨大磁场中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