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土生土长》作者:大象和鼻子【完结】 > 土生土长.txt

文章简介

作者:大象和鼻子 当前章节:15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TK】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土生土长 小说作者:大象和鼻子

小说类别:休闲美文

序章 三兄弟

更新时间2008-6-1 12:33:29 字数:0

 我叫文俊,刚到而立之年,别误会,我不是想自我介绍,更不是想进行什么征婚启事,因为我老婆情人都不缺,能够忙得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的老家在江苏的一个叫做搬经镇的小地方,以前叫做江村,现在合并进了搬经镇。这里之所以被称做“搬经”还有着一段有趣的传说。

据说以前我老家这里是海洋,后来逐渐成了个小岛,再后来,长江水流着流着岛就一点一点向北岸靠了过去,最后就连接上了。有一天,一条神龙看到这不毛之地有些野人生活着,它就想行点善积些功德,于是就费尽千辛万苦从西天搬回来一些经书,希望通过这些经书化解这些野蛮人的戾气,可是西天离这里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神龙飞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难以腾云驾雾了,它拖着它那细长的身子,在地上艰难地游动,它的身子和尾巴在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那“痕迹”后来从长江里流进了水,所以后来就被称为“龙游河”,而神龙所搬运的经书最后到达的地方就被当地的人们取名叫作“搬经”。还听说,当年老家这里仗打得很厉害,地底下不知埋了多少忠勇烈士的骸骨,当然也少不了汉奸走狗鬼子反动派之类的人了,近百年过去了,都成了一掊土。时代变化快,大家都在怀疑,没进博物馆,没受保护的东西,有多少人相信空口无凭的口耳相传?不过这些似乎和我想写的没关系,扯过头了。

乡土情结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上可以追溯到农业刚刚产生时候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形成的“安土重迁”的习惯,可是机器复制下的时代早已经习惯了工业、习惯了遗忘、习惯了追求新鲜刺激有趣的玩意、习惯了处处为家,就像习惯了男人有外遇一样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因为,“世界是一体的”、“建立地球村”等等高尚又显得心胸广阔的口号每每有人挂在嘴边宣称着,很伟大又很自豪。我是出生在新时代,成长在新时代的幸福的人,值得我骄傲,抑或是不幸的是,我也不再拥有“乡土情结”了。我的家乡并没有给我多少特殊的留恋,以前父母亲在世,我还是经常回家看望,三年前他们去世了,我就很少再回乡来,每年不定期回来两次,打扫一下故居,怀念悼念一下故去的亲人,仅此而已。“家”在我的心里很缥缈,很无力,它的意思可以简单解释成——有我所爱的地方,比如我所爱的女人,我所爱的书画作品,我所爱的山水田园庭院等等。

这次回乡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只是一个电话让我不得不回来,因为,这个电话是我一个兄弟打来的,他叫江郎,对,就是那个“江郎才尽”的江郎。他和我说了另一个兄弟的事情,于是我风驰电掣地赶了回来,他说:金秋那个混蛋活腻了,他通过了国家时光隧道穿越历险试验人员测试。

我独自一个人,开着刚买来的一辆帕萨特,来到了我们约好的地方,这里很安静,抬眼望去,除了脚下的路横贯东西,四周都是麦子,刚抽穗的麦子,静下心来甚至可以闻到田野中散发的潮湿气息,农药?化肥?腐烂的作物根茎?也许都有吧,一切混合在一起反而不那么难闻,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享受的感觉。

路边有几座墓碑,准确地说是六座。我父母的,金秋父母的,还有江郎父母的。六座碑都是前年统一修缮,一米五的高度,每座碑都呈屏状,水泥浇筑的坟头,波浪般起伏,坟头上用挖出来的整块泥土当帽子,插着一些纸钱等祭奠物事。地面也用水泥浇上了好大一块用来摆放花圈之类的祭奠物品,四周植了一圈青松,都是江郎自己从自家园子里移植过来的。六个人的坟和碑形成了一个六芒星形状,中间修了个小场子,场子上放了一张石桌和四把石椅,三年的风吹雨打只是把它们变得颜色深了些许,花岗石的品质没得说。

这时候石桌上已经堆放了很多东西,可是你若细细看来,东西又不多,很多是指数量,不多是指种类。很多的是酒,不多的是下酒物事,再看细致一些,你会发现,除了酒,就剩下一样东西,炒花生。而石凳上也坐着两个人,一个总是流露出邪邪眼光的家伙不用说就是江郎了,另一个腰杆子挺得笔直,一副正气凌然模样的家伙毫无疑问就是金秋。他们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正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鬼扯。我的到来似乎打断了他们的谈兴。

“死雄鸡啊,你总算死回来了,为什么每次约好了时间都是你最后一个到?你就不能少泡点女人,多留点自由时间?”江郎一边抱怨着,一边顺手开了一瓶二锅头,“二锅头我们刚才都没动,隔屁扯皮我们都拿百威解的渴,怕把这几瓶二锅头喝掉了没了你的份,我们过意不去!”还是老兄弟们在一起亲热,你看,连称呼都不一样了,想想“雄鸡”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人提及过了,在外面,熟悉些的朋友会称呼我“大鼻子”或者“大象”,知道我“雄鸡”这雅号的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金秋走后,又得少上一个。

“没迟到就好嘛,你们是提前来了,和我没关系!好,兄弟就是兄弟,没得说,我最晚到,罚三杯,八钱的杯子就算了,直接一两的吧,小杯子没劲儿!”生活中处处要伪装自己,给自己戴上一副假面,处处都似乎在进行着假面舞会,精心表演着生活这伟大而又平凡的戏剧,累,真他妈累。能放开的时候,我又怎会扭捏?

“吊瓜,你真的决定了么?穿越时光隧道可不是闹着玩,按照现在的技术你是肯定回不来了,至于掉到什么时代,能不能活着着陆都没有保证,你不会是经常上起点中文网看穿越类小说抑或是被黄易《寻秦记》毒害至深吧?”我罚完了酒,懒散地坐在了石凳上,悠闲地剥起了花生。也许在父母的坟前,我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这么无拘无束。

“是啊茄子,你自己就不用再想想了?”看江郎的神情,似乎已经不想多少了,相信在我来之前他已经浪费了很多口水了。大家不用奇怪,“茄子”和“吊瓜”都是金秋的绰号,说起来我们兄弟的绰号都是祖传的,我叫“雄鸡”,其实原来叫“公鸡”,因为我家从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当教师的命,从私塾老师到光荣的人民教师,一个没落下,到了我这一辈,大学念的还是师范专业,我拼死拼活,终于逃脱了父亲的安排,没有继续走人民教师的道路,当然这些和绰号没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以前在学校里做老师,不像现在这样科目分类细致,以前做老师是一锅端,什么语文、算术都是一个人教,当然其他的科目也是同一个人,比如音乐。我家连续四代人都还算运气好,没有五音不全的人,到了爸爸这一代更是夸张,爸爸为了进文化站,连美声都学上了,有段时间每天早晨都“啊……啊……欧……欧……”地不停交换,和那起早打鸣的公鸡没什么分别了,于是“公鸡”这个绰号更是落实得实实在在;金秋叫“茄子”,因为他们家祖传下来一种茄子,果实特大,挂在枝头就像瓜,每年都有不少乡亲到他家去求茄子秧;至于江郎被我们称为“洋二郎”,“洋二”来自于祖传,意思就是喜欢出洋相,他的名字中带个“郎”字,神话故事中有个二郎神叫做杨戬,于是乎,他就成了“洋二郎”。

“你们觉得这么活着很有意思么?或者换句话说,我们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金秋仿佛沉思了很久,喝了一杯酒,拈起几颗花生,悠然地说出一个严肃的问题,一下子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是啊,我现在活得很有意思么?呵呵,我都不敢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每当我自己追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空无一物,意义?什么算是有意义?后来逐渐也就麻木了,活得还能有什么呢?活着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于是我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所谓的意义,享受着属于我的每一点时光,享受着属于我的每一份温馨,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可是我不能强迫别人接受我这及时行乐的腐朽没落想法,尤其是金秋这样对生活执著追求的人,所以我无话可说,我无法用现实世界的种种来说服他什么,也许,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断,他才是幸福的,他本不该处于这样一个机械的世界、麻木的世界、自我欺骗的世界!

“好吧,不谈这些,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是了,你去为国家奉献吧,我们没那个能力,呵呵。说说其他有趣的事情吧,比如,童年,或者回忆一些过去的故事也行,说实话,我想将某些东西永远的记住,我怕,我怕我已经忘记了很多我不该忘记的东西,我真的很怕……”不自禁的,我竟然流下了眼泪,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现在的我们都不是穷人,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甚至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人,可是谁能够看到繁华背后的辛酸,谁能够看到潇洒背后的苦难?

“好吧,这也许是为我送别的最好的礼物了!”金秋感叹一声,将一把花生壳撒落在地上,也许他实在祭奠,祭奠自己的父母,祭奠自己的过去,同时祭奠属于这个世界与他有关联的一切,明天,他就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1、报时钟

更新时间2008-6-1 14:50:53 字数:0

 江村是长江边一个很小的村庄,说是长江边,其实和长江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大家都说沿着龙游河走,和快就看到长江了,口耳相传,可是似乎没有人这样走过。

我,金秋,江郎,就出生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那会儿江村分作八个大队,每个大队有四五十户人家,成排分布,虽然看上去不整齐,但怎么说也能算是大体在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上,不会离了轴心太远。我家和金秋家在七大队,也就是村子的最东头了,江郎家在八大队,在村子的东北角,我们三家距离比较近,于是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攀比,包括生孩子。这不?江家刚生下小洋二没几天,金家的小茄子也打了纽(苏北话:结了籽,意思就是有了果实),我们文家也不甘寂寞终于在年终时候搭上了生娃娃的末班火车,我成了三个人中最小的。

说起来我们三家关系还是非常好的,我爸爸和金秋的爸爸是同学,当年念书时候一起在蚊帐里偷偷打过牌,一起偷喝过家里的酒,一起在回家路上跑到龙游河大桥的桥洞里睡觉,当然一起作弊考试之类的事情也没少干;江郎的爸爸是个木匠,当年就是我二爷介绍他拜的师,农村的活计拜师可是实在活,红地毯,上香,磕头必不可少,逢年过节的还要孝敬师傅,送些礼。有了手艺,在农村里就不怕找不到活计干,这家打个床铺,那家做几把椅子凳子,生活也挺滋润。

我们三个小屁孩从小一块儿长大,好事坏事几乎都是一起干,好不容易挨到了六岁(实际年龄才5岁,我是年终出生,所以实际年龄只能算4岁),几家父母一合计,这些混蛋小子留在家里也是捣乱,让人不放心,不如交到学校里让老师管着,这么点年纪,学不学到东西无所谓,有人管教就行了。于是,幸运又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仨被送进了江村幼儿园。

没有花儿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赋予了我

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这首不好,不唱这首,我们换换,总是唱这首太没意思了!”洋二刚吼完一首《小草》,迫不及待地号召大家一起换歌,继续消遣赶往学校路上的时间。

江村幼儿园和江村小学在同一个校园,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是江村周围的几个村子里的孩子,这里到搬经镇子步行要近一个小时,家长们不放心孩子单独跑那么远去上学,就就近安排在了江村小学。距离江村小学我家是最近的,所以,每天早上,他们俩就先到我家集合,然后三人一道步行二十多分钟到学校去,一路上所有的一切便成了我们的娱乐工具。

围篱笆用的竹竿拔了,一路挥舞着可以充当仗剑行江湖的大侠客。

碧绿的芋荷叶子摘了,盖在头上可以当帽子戏耍。

墙角的碎瓦片通通捡起来放在书包里,过小河的时候可以打水漂,看看谁的技术高超。

地瓜的叶子张得真茂盛,给他减肥,把叶片摘下来,留下茎,然后分开方向向两边撕开,每小节半厘米,嘿嘿,一个长长的耳环就出来了。

……

一路欢歌笑语,一路的破坏玩乐。童年的我们总是觉得这段路真是太短了,短得我们每每还不曾感觉到,就已经踏进了学校大门,很不情愿地把一路的收获扔在了学校前的大路上。

“唱《军港的夜》吧,我会,我将来就要去当兵!拿着大枪,太神气了!”金秋酷酷地说道。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手……”

一路上被我们的嚎叫唤醒的乡亲们聊开了:

“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早就去上学了,真是有出息,将来肯定有本事,这么爱学习的孩子,我们家怎么就没那个命呢?”五队的胖大婶刚刚从厨房中烧完早饭,解开围裙(烧饭时候围在身上避免油烟灰尘的衣裳),嘟囔着感叹。

“小五啊,你说这是东头那几个孩子吗?快起来去看看,我们家围篱笆的竹竿别又被他们拔了去当剑使,这些小混蛋一天到晚调皮捣蛋的!”四队的瘦大妈躺在床上担心起了外面的动静,正嘱咐他老公爬起来看看,嘿嘿,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拔了三根了,多了不要。

“老子当兵时候唱的都是些什么歌?多少年没新曲子了,这首不错,以前没听过,老婆你听过没有,叫什么名字,改天弄盘磁带什么的,要么最近关注下收音机里面的音乐台,一定会播的,记得叫我听!”这是退伍的国盛哥哥,他刚退伍不久,瞧他那沉浸其中的模样真让人感慨,无论因为什么原因离开部队的兵,总是会念念不忘那段属于自己特别的岁月。

……

七年寒暑,七年的风风雨雨,唱歌、拆竹篱笆、找碎瓦片、打水漂漂这些看似无聊得小事情伴随着我们七年中去学校的每一个早晨时光。

歌曲,从《小草》、《军港的夜》,唱到《青苹果乐园》、《光辉岁月》;从《说句心里话》、《潇洒走一回》,唱到《蝴蝶飞啊》、《红蜻蜓》;歌曲变了又变,可歌声依旧,如同那每天日出,当人们习惯了的时候,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胖大婶今天早晨竟然一不留神睡了懒觉,他男人还发了通牢骚:“你看看你,到现在才起床,饭都没准备,孩子上学不吃早饭身体怎么能好?怎么能长得高高大大,将来考大学,有出息?”胖大婶若有所失地喃喃道:“孩他爹,你不觉得最近几天早上缺了些什么?太安静了,我就没在意,继续睡了会,这不,一下子就这会了。感觉有些不习惯了呢。”大伯仔细想了想,道:“少了,少了那三个混小子号嗓子了。”说罢,叹息了一生,套上衣服下地去了。

“小五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瘦大妈唠叨着,能睡个安稳觉谁愿意被打扰?瘦子大叔摇摇头说:“我开门儿看我家竹篱笆去了,都七年了,养成了习惯,这一到孩子上学时间,总得巴巴地爬起来看那三个混蛋小子是不是又把我家的篱笆拔去打仗了,舞来舞去的就不怕误伤,这血养起来可不容易,这帮好动的小子,我家闺女怎么就那么木讷呢?笨得像根木头!”瘦大妈捏了大叔一把,道:“那仨小子小学毕业了,听说小公鸡去了黄市那里上初中了,茄子家那小子跑团结去读初中了,至于那个流氓痞子小洋二,听村里人说他拿了小学毕业证,就不想读书了,准备找点手艺学学。哎呀,以前这时候他们都一路鬼叫着去上学的,现在一下子清静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了,嗯,他们好像最喜欢唱这首歌呢,‘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那实在话,我也有情,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说着说着,瘦大妈眼里竟流出了泪水,晶晶莹莹的,让瘦子大叔好一阵心疼。

“小桂,明天去给我买个录音机,可以放磁带就行,顺便买几盘军队里面曲子的带子,这几天没得听,浑身不自在,早晨起来练功都没精神!”国盛哥哥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每天还是坚持早期锻炼,很多时候我们嬉嬉闹闹经过他家门前时,都看到他穿着宽敞的裤衩和小背心,在大门口的场子上打拳,有时候还一个侧踢,“啪”的一声大响,也不知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让我们好生羡慕。“好的。你早就说要买了,可是总不放在心上,这回怎么就下了决心了呢?”小桂姐姐是国盛哥哥刚讨回来的老婆,和国盛哥哥站一块儿,那只能用一个词儿形容——郎才女貌,那是相当般配。“这三个兔崽子滚蛋了,老子没免费音乐听了,以后还得抱着收音机、录音机过日子,对了,以后你得记得叫我起床,这三小子以前都是六点左右经过这里,那是免费的钟点,现在他们出去上学了,我要是赖上了床,身体就没以前好了,那我们那个什么……”小桂姐姐听不下去,红着脸蛋跑开了去。

······················

大象正在努力赶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你们的支持将会给与大象无尽的鼓励!

2、摸一摸

更新时间2008-6-1 16:19:57 字数:0

 童年的岁月是我们每个人无法遗忘的,或开心、或悲伤,或激动、或平淡,或充满纯真,或坎坷波澜,总之,这段光阴总是如同完成的艺术品,永远的存储在了属于自己的艺术长廊上,无论你用什么眼光去看它,它都不再会改变分毫。

“我要说的‘摸’你们可千万别想歪,尤其是你老鸡,你呀情人一堆,不知道一天要唱多少遍的十八摸,脑子里面都是精液,所以,特别友情提醒,千万千万别想歪!”洋二郎悠闲地嗑着花生,痛快地将一杯二锅头饮尽,满意地喳喳嘴,舒爽地呻吟了一声,那姿态无比的骚包,无比的淫荡。

刚刚与两个兄弟一起回忆了小时候当全村(几乎)“报时器”的伟大经历,大家心情都好了起来,几乎争先恐后地忆起了苦思出了甜。

“你呀就不能稳中点,多大的人,儿子都满地跑了,嘴里还是跑火车,性格歪歪斜斜,小心将来孩子不学好,哈哈……”吊瓜在洋二郎的肩上拍了拍,戏谑地说道。

大家在这样轻松惬意的谈论氛围中又再次陷入了悠长的回忆。

“摸”,从感情上来说,这个字甚至有些讨人厌,比如,我和朋友说,今天我在街上又“摸”来个手机,得,那我必然是个小偷。所以,“摸”在很多人眼里就成了“偷”的另一种说法,抑或用个流行的词“顺”,文雅了些,又隐讳了些。

可是,有时候“摸”却不是那么让人憎厌的。比如,做爱时候的“摸”,那是能够增强性欲和快感、值得支持与推广的“动作”;再比如鉴定玉器书画等等文物,有个词叫作“上手”,当你断定一件玉器的年份,质地等等品质的时候,外观,色泽等等只能给你个大概了解,要想详细地感受它,您就得“摸”上一“摸”;再比如,我今天说的这个“摸”。

“喂,小洋二,你鬼鬼祟祟的喊我们出来做什么?我老爸今天刚打了我屁股,妈的,都是你个混蛋放学时候拉我去游泳,都深秋了,冷得直哆嗦,一不小心还把书包给弄湿了,里边的书也倒了霉,想藏也藏不住,只好老实交待了。你呀就是个混蛋,以后这种事不要叫我,叫了我也不去!”吊瓜一出了家门,马上冲到小洋二面前,一通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拉倒吧你,不知道是谁一听我们要下河,屁颠屁颠地紧跟着不放的,现在被打了还跑来怪我,懒得理你!叫你出来有事,你不知道今天八月半吗?咱们出去遛达溜达,顺便弄点好玩的,嘿嘿……”看着小洋二一脸的奸笑,我俩心里不禁一阵寒颤。

“先从你家摸起。吊瓜快,带路!你家今天敬月亮的桌子摆在哪里?天井里还是大门外,我看看……”小洋二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让大家忍俊不禁。

“叔叔好,婶婶好,你家金秋在家么?”我们在大门外的地瓜藤蔓中仔细合计了一番,终于想出了个小花招。

“金秋?那小子刚刚还在这里晃着,怎么屁股一转人就没影儿了,我去帮你看看,细洋二、细雄鸡(细:苏北土话,就是小的意思)你们吃月饼吧,在桌上自己拿。”李玉梅婶婶真是热情得没话说,我们在小凳子上磨蹭了会儿,看着婶子走进了屋子,飞一般地跑到敬月神的小桌旁,三下五去二,把桌上的五个月饼统统卷走,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嘿嘿,五个月饼到手!

这就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大家不用感到奇怪。八月半的时候,我们村里小孩子是可以出去“摸”的,这种活动被称作“摸东西”,一般以地理自己长的东西和敬月神用的祭品为主,其他东西不能乱拿,否则还是算“偷”,不合规矩。

这不?我们仨已经开始分赃了。

“五个月饼我们没办法分啊,要不我们先吃掉两个,然后一人一个?”我提议道。

“不行,这个是从茄子家摸来的,他没份,我们一人两个,还剩一个我们一人一半吃了填肚子,哇,这个是豆沙和瓜子仁的,味道一定不错,小茄子,这是哪家给你们送的礼啊?”小洋二不顾茄子的坚决反对,抓起一个战利品美美地啃了一口。

“谁知道哪个混蛋送的,我家里还有很多,不过,这个是我们一起劳动所得,不分给我怎么行,一个也得有一个,你们一人俩,这总可以了吧!”茄子对洋二非常不满,自己先啃上一个不说,现在还想剥夺他的享用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洋二还是妥协了,按照茄子说的方法进行分配,他自己啃掉了一个,只好藏宝贝似地把仅剩的一个豆沙瓜子仁月饼收了起来。

“我们继续,月饼要凑到五个才算吉利,否则缺的数就说明明年会遇上几件倒霉的事!”洋二这小子又来蛊惑我们,我们一下子就蠢蠢欲动起来。

“去我家摸,今天我奶奶一人在家,我奶奶那老太婆实在是太啰嗦了,耳朵又不好,唠叨个没完又听不见我说什么,简直烦死了。待会我把她吸引进屋,你们动手,嘿嘿,不过这次要和我平分噢!”洋二从小就很讨厌他奶奶,刚上学那会就会用他的小爪子爪她,在她脸上身上留下许多伤痕。

“好,走吧。”我们才不管小洋二对他奶奶什么感觉,在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节日,这样的夜晚,我们只关注一件事情,我们能够有多少的收获!

一路说笑,终于躲躲藏藏地进了小洋二家的围墙,小洋二一马当先,施展手段将他奶奶带进了低矮的厨房,老年人眼神就是不能和我们这些小家伙比,我们都把桌上的月饼摸光跑出了围墙了,小洋二也已经脱身赶了过来,老太太才发现,自己拜祭月亮神的祭品——五个月饼,已经消失无踪迹了。老太太似乎忘记了今夜丢失月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可是风俗允许的“摸”!拄着拐杖的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老娘发彪了!

“亲娘妈妈哎!哪个不长眼睛的小日妈妈把我家的月饼偷去了哦,哪个打枪毙的王八蛋哦,你偷东西怎么就没磕死绊死的歪?亲娘妈妈哎,你看看这些个不要脸的日娘的狗日的哦,这些细坏锹坏水养出来害人万山啊!亲娘妈妈哎……”

“我靠,你奶奶这是唱的什么曲子啊?老师说过一个词叫作‘抑扬顿挫’似乎可以用来形容哦!”我不无感慨地说道。

“嗯,是挺好听的,和你二爷挑大粪时候打的号子一样,都很好听。不过你二爷的号子总是‘呀、哦、嘿、耶、歪’这几个字,来来回回,我怎么就听不出顺序呢?本来还想学来,我们早晨上学的时候可以唱上一段的!”洋二拍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切,你们耳朵有毛病啊?洋二你奶奶是在骂人呢,你听,什么狗日的、日妈妈的、打枪毙的、细坏锹、坏水……好像都是骂我们的,不过你奶奶为什么喊她妈妈?喊妈妈也就算了,还又喊亲娘,难道她有两个妈妈?想两个一起喊过来骂我们?不明白……”似懂非懂地晃悠着脑袋,茄子陷入了沉思,似乎想要彻底弄明白“亲娘”和“妈妈”到底和洋二的奶奶是什么关系。

“亲娘妈妈哎,你家女儿好苦哦,弄了几个月饼敬敬菩萨,都被哪个骚货养的坏水偷了去呀!他不怕做这事被菩萨打雷劈死啊?不怕菩萨闪电电死啊?拿我家的月饼回去当药方子吃啊?不怕毒药药死了歪?亲娘妈妈哎……”

“喂,你奶奶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怎么哭起来了?是不是你刚刚到厨房里又打她了?老师说要尊敬老人,你快点回去劝劝她!”茄子转过头对洋二说道。

“人家说我奶奶这个的确是病,不定时发作,有时候对着我发作,有时候对着我爸爸发作,今天不知怎么的又发作了,人家说这叫老年综合症,你想要是把你耳朵堵上什么都听不见,不要多久你就会很伤心很伤心的,然后就会生病,我奶奶就是这样的!没关系,让她叫一会儿就好了,我们来分配战利品,嘿嘿,我家的月饼是什么心的?”洋二迫不及待地要求我们交出战利品和他分享。

我们毫不犹豫地掏出五个月饼进行了新一轮的分配,一个相同的问题再次卡住了我们,三个人,五个月饼不好分!

“呀?谁偷吃了这个月饼!”望着金黄色的月饼表面上缺掉的一个角落,小洋二大叫起来,“不行,说好平分的,竟然有人偷吃,嘿嘿,偷吃的只能拿一个,这事惩罚,其他两人拿两个!”小洋二振振有词,反正他是吸引火力的炮灰部队,他铁定是拿两个。

“你偷吃了么?我刚刚一直都没有碰月饼!”我是个实诚的孩子,所以赶紧坦白道。

“我也没有啊,这个月饼是从我这里拿出来的,不过你们看,我牙缝里一点都没有,我肯定没偷吃!”茄子也不落后,焦急地辩白。

难道不是我们?我们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对方,然后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小洋二他奶奶。

老太太正聚精会神地号哭着,仿佛占去了这世间一切的哀怨和不幸。

“亲娘妈妈哎,我刚刚海做梦梦到你和我一起吃月饼说话勒,你怎么就吃得这么快啊?把我的份也吃去了啊?算了吧,你吃就吃掉了,你要保佑我啊,保佑我孙子早点娶新娘子,我早点抱重孙啊!要不是你吃得,你就告诉我是哪个杀千刀的日妈妈混帐来偷了去的,我骂死他,我……”

“嘭!”躲在野地里的我们仨一起晕倒!

3、瓜地与粪勺

更新时间2008-6-3 17:08:38 字数:0

 地瓜地里爬起来的我们终于终止了无畏的分藏争吵,再不管洋二奶奶的号哭与大骂,抓紧了时间紧锣密鼓地进行我们的“摸”计划!

一摸摸到了茄子家,茄子家的月饼是豆沙,数来数去就五个,不好意思全收下。

二摸摸到了洋二家,洋二的奶奶太护家,乘其不备都拿下,只见她眼泪哗啦啦。

三摸摸到了老鸡家,老鸡家的月饼真叫大,虽然不是豆沙馅,就那个头也顶呱呱。

四摸摸到……

“喂,我们还向哪家摸?这月饼都有好些了,尤其是老鸡家的,你家是哪儿搞来的月饼,那还叫月饼么?简直可以叫烧饼了,妈的,害得我们还要切着分!”哼着自己填词的小曲(曲调恒定,村子里面传下来的曲子,押韵就成,顺口就行),我们走在月光中,走在寂静里,把小鸡鸡倒垂下来!

“我家的月饼是定做的,本来想做成蛋糕那么大,你知道电视里的蛋糕有多大么?”我摆了个姿势,环抱太极,继续说道:“可是,哪个师傅说太大,炉子里面没办法放进去烤,所以只能让她们尽量做大!哈哈,这可是我的要求,没想到今天被我们摸出来了,我还想改天带到学校去威风一下呢!”

“嗯,这个挺威风的,什么时候也让我爸去做个月饼,有拖拉机轮子那么大就好了!”洋二自我陶醉地说道,那神情嚣张至极。

“月饼也摸了好几个了,我们就去搞点其他的东西吧,光吃月饼口渴,我们去摸些……嘿嘿……”茄子的眼光闪烁不定,可那开心劲儿早就溢于言表。

“哪里,快说,有什么好事能少得了我!”洋二急不可耐地叫嚣道。

“雄鸡你家河对面一前是胡桑地,现在好像被人家连根刨了,种上了西瓜,好像是从长青沙岛上弄来的苗,现在也正好成熟了,我们不如去摸几个……”望着我们急切的眼神,茄子赶紧道明一切。

农村里最常见的事情就是跟风,我家河对面的那片地表现最为明显。最早时候是一片胡桑地,现在是满地瓜藤,将来,则是种植上了无花果树。植桑是因为当时镇子上掀起了养蚕风潮,再加上周围开设了几家绍丝厂,蚕茧价格一路飙升,可惜好景不长,才坚持了两年时光,绍丝厂因为污染倒台了,政府支持的蚕茧站因为付不出钱关门了,养蚕的农户得费尽心力将上山了的蚕茧运到挺远的镇子出售,价格还被一压再压,于是养蚕的人家越来越少,桑地便逐渐被刨了根。河南边这户人家姓江,属于五大队的,承包下这么近二十亩的地都种上了西瓜,地中间自己搭了个小茅棚,遮风挡雨同时照看着一地西瓜。

今天我们仨心血来潮看中了他家地里的瓜,便决定去他瓜地里转上一圈,顺便摸上一摸,嘿嘿,抱歉,就是想顺上两个瓜解渴。

收拾好月饼,我们乘着夜色,悄悄摸过了河,趴在了瓜地的边缘。

绿油油的瓜叶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那从身旁随着风传来的阵阵瓜的清香让人心里一阵清凉、陶醉,密密麻麻的瓜藤把土地覆盖得几乎没有一点缝隙,我们相隔一米左右,并派匍匐前进,路边附近肯定没有好瓜,要么已经被人摘了去,要么因为经常被过路人碰触,没办法长大(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没有仔细调查。就如同桃子,如果在刚刚结实的时候你经常碰触它的果实,多半情况下,你碰触地果子会掉落,不会长大,西瓜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想摸到香甜可口的好瓜,我们只能付出更大的努力,想尽办法接近瓜田的内部。

江瓜爷爷那个小草棚子的灯亮的透彻,人影一晃一晃的,似乎他还在走动。是啊,今天是八月半,小朋友们到他的地里摸上两个瓜也无可厚非,可是怕就怕这些臭小子根本不懂什么瓜熟了,什么瓜不熟,尽挑大的往下摘,结果一个个青涩的大瓜就这么被浪费了,实在是可惜,所以,老头子今天怎么着也得好好守上一守,在这片地上已经苦了半年了,这眼看着中遇到了收获的季节,眼睁睁看着小家伙们糟蹋,他可舍不得。

“趴下,有情况!”茄子最先发现了江瓜爷爷的身影,出声提醒了大家,“看瓜爷爷还没睡觉,我们要冒险了。要不往其他方向走走,又不是只有那最中间才有好瓜!”

“好,我们学那当兵的,匍匐前进!”我一下子来了劲,给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匍匐前进虽然是最常见也是被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种爬行前进方式,可他跟狗爬式前进方式还是有所不同的,最明显的就是,狗爬式对这样的瓜地的破坏性要小的多,因为狗爬式前进时候,手臂是交替前进,中间有空档,不会将藤蔓压烂,可匍匐式就比较夸张,手臂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推进,一扫一片,崩断拉断压断,三断政策,那叫一个彻底!

前进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摸到了一个个头特大的家伙,不由分说,“啪”的一声,我拧断了瓜纽,心满意足地拍了怕挂,“噗!噗!”两声清脆的响声让我一下子唾液分泌过量,甜到心里去了。这声音,没得说,一定是个熟透的鲜嫩瓜!得手了就溜,我和小兄弟们打了个招呼,他们还没寻到适合下手的,所以还得继续寻觅。

为了安全起见,我向着背对小棚子的方向前进,直到瓜地的最东侧,距离水渠还有仅仅十几米的地方,才猫着腰站起来,一溜烟跑到岸上,迈开轻盈的脚步走向预先约定好的聚集地点——茄子家屋后,水渠边上的草垛子里。

等待是寂寞的,等待也是心虚的,我贼眉鼠眼地躲在草丛中,分开草丛漏出一点缝隙,偷偷盯着南北这条沿着水渠的小路,路虽小,可它是咱么的等待收获之路啊!

没来!他们难不成想要多摸几个?就那两个小身板能拿一个就不错了,两个肯定有问题!

还没来?难道他们到其他地方偷吃去了,妈的,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真没劲!

竟然还不来,再等你们十个数字,如果再不到,我就一个人享用了。

靠!无聊地数了近五百个数,这两个混蛋竟然还没回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抱着西瓜,打道回府!

咦!我家大门怎么敞开这么大?堂屋亮堂堂的,似乎还有不少人在聊天呢。老爸老妈真有精神,给乡亲们唱两段黄梅戏就好了,还这么依依不舍拉到堂屋里边继续唱,真是比我还会折腾。要是让他们搞个《珍珠塔》、《天仙配》之类的连唱,我今晚岂不是没得睡觉了?

我缩头缩脑地走进大门,在我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老爸已经一声大喝:不许跑,站着别动!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堂屋里面老爸老妈还有江瓜爷爷都在,茄子和洋二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蜂窝般的头发里面还夹杂着几片扯烂的碎瓜叶子,还散发出一股恶臭,让人恶心无比的臭!他俩用沮丧的眼神盯着我,除了沮丧,似乎,似乎还有恶狠狠的谴责。谴责我?凭什么怪我啊?我都成功逃脱了,你们俩失手被擒谴责我个球!被擒也就算了,怎么还搞得这么狼狈,满头恶臭,难道跳茅坑里被抓上来了?这也太恶心了吧?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老爸一脸严肃的问道。

“晚上吃的月饼太多,口渴得厉害,找水喝去了。”我抱着大大地西瓜,放也不是,扔也不是,真是焦急万分。

“喝水家里没有?喝到你江爷爷家的瓜地里去了是吗?”绷着脸的老爸还真有点恶狠狠的味道。

“江爷爷住那里离我家近,我就想去江爷爷那里喝点水!”赶紧狡辩。

“那你手里怎么有个西瓜啊?我今天买瓜了么?”老爸装糊涂,跟我打迷糊,我才不会上当,能扯皮决不坦白。

“是啊,哦不是!我去江爷爷那里的路上口渴难耐,看到瓜地里这么一个大大的西瓜不知道被那个不爱惜粮食的坏家伙弄断了纽,我本着不浪费一颗粮食的伟大精神,就把它捡起来了,本来想还给江爷爷的,可是去找他他又不在草棚里,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回来,我就回来了。这个瓜准备明天再拿给江爷爷呢,这下好了,江爷爷正好在这里,省得我明天再跑一趟。”俺脸皮厚厚地把瓜往江瓜老头手里塞去,不管他愿不愿意,赶紧把赃物甩出手才是正道。

“哇,你家小俊了不得啊,哈哈,来你看看这个瓜,”江瓜爷爷和颜悦色,并不见一点怒气地取出一把刀,将我交到他手上的瓜沿中间切开,白嫩的籽、刚刚染上淡淡红色的瓜瓤露了出来,我一阵惊讶,刚刚响声那么清脆,怎么会是个半生不熟的家伙呢!丫的,浪费。

看到我惊讶的眼神,江瓜爷爷开始了他的说教:“你以为它熟了,可是它还是生的,就像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你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小娃娃,嫩得很,哈哈……”爸爸和江瓜爷爷一起大笑起来,我郁闷地呆立一旁无言以对。

“好了,以后要吃瓜和爸爸说,我到镇子上买,你们这样糟塌了好瓜,糟塌了江爷爷的心血,还好你们的身板小,没把那些苗讶死,否则打烂你们的屁股!”爸爸凶狠地盯着我,同时忍不住笑地望了望茄子和洋二。

“刚刚你先偷了个瓜跑了,可是你走到水渠边路上的时候被你江爷爷发现了,他就朝你的方向追了去,这俩小子一下子成了惊弓之鸟,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马上站起来逃跑,他们离江爷爷近,就那小脚丫子能跑得掉?江爷爷就用茅厕里的大粪勺一人教训了几下,还给他们戴在头上做帽子玩了玩,你要不要也享受一下?”老爸戏谑地问道。

“不用,不用,这东西臭气熏天,一点都不好玩。呵呵……”我艰难地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出我笑容背后的心虚。

“那就罚你明天去帮江爷爷扶瓜苗,你们两个也是”老爸对茄子他们大声说道:“自己压趴下的苗自己扶,否则后天上学时候,你们就等着排队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书吧!嘿嘿……”

望着我老爸奸诈的笑容,我们仨全身一片恶寒!

4、唐僧肉与马蜂窝

更新时间2008-6-4 12:10:29 字数:0

 《西游记》上记载,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吃了他的肉就能够长生不老。

让人奇怪的是,最近小学里正在流行这玩意儿,除了唐僧肉,还有八戒肉,甚至悟空肉和沙僧肉也有出现,真有些莫名其妙,同时我们小兄弟仨又动起了歪脑筋。

那八戒肉吃吃也就算了,怎么说他也是一支猪,孙悟空的肉怎么算?猴子肉?唐僧,金蝉子,那算不算蝉肉?沙僧呢?虽然是个妖怪,却不知道是个什么动物,有机会一定调查一下。既然有这么些好东西,我们当然要品尝一番,可是,囊中实在羞涩,这些“肉”类食品用小小的塑料袋装着,长约六厘米,宽四厘米,里面装了浅浅的一包,红彤彤的果肉,似孙悟空当年偷盗的仙桃,又似乎是一颗颗紫色的晶莹宝珠,哎呀,太勾引人了。

钱,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绝对是个大难题,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乡下孩子。

“同学们,这是今年需要缴纳的试卷、资料、参考书的费用具体数目,一共是十二元六角,明天大家都向家长解释清楚,把钱带过来,谁不带,老师就会罚他回去拿!都记住了么?”

“记住了!”

“好,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仿佛是吃了天堂之草的山羊般快乐,我们风似的跑出了校门,机会,机会来了!难得可以捞到好处,这次正好抓住老师收费的机会,克扣下几毛零花钱,小小享受一下“肉”类食品。

“茄子,你觉得哪个‘肉’最好吃?”我闷闷不乐地问着刚刚疯狂享受完了的茄子。

“嗯,都很好吃啊,刚刚我吃得太快,还没仔细嚼上一嚼就下了肚,可惜,要是再来上十包八包,我才能嚼出点味道!”这家伙胡说八道,明显四包唐僧肉、八戒肉、沙僧肉、悟空肉下肚后,牙齿都软绵绵、酸溜溜的,他竟然还撒谎,够无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