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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象和鼻子 当前章节:152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无数的问题在细洋二的脑海中浮现,可是现在明显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一招得手,当然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了,摆开架势,一招接着一招的太极招式向细洋二招呼了过去,细洋二一会儿几招擒拿手,一会儿又换上几招散打,那个驳杂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可是我根本不为所动,功夫在精不在多,自从气功练出内力后,太极也练出了内气,感觉自己的力道越来越含蓄,所以对武术的理解也和以往大大的不同,以往喜欢新奇,只要觉得招式好看,比较帅的都会很热心地去学,而当自己真的达到了一定水平,这些招式就显得那么的花哨,那么的百无一用,练武只为了强身健体,再夸张一点,也就是为了延年益寿或自身安全,又不是为了展示给别人看炫耀什么东西,更不是为了斗狠耍酷之类,所以,从初二开始,对于一些旁门的武术,我都是适可而止地了解,并不会花太多的气力钻研。

细洋二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被我一招占先,可我毕竟才有十年左右的修为,细洋二也算是练了十来年的武艺,并不那么好对付,当然,假以时日,我有十足的自信,细洋二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也许不要很久,紧紧是五年左右,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赶上我了,可是,现在的我要胜他,并不那么轻松。

吃了亏的细洋二现在是守得如封似壁,一滴水也漏不进去,更不用说我的攻击招式了。我见他防守严密也便自行退开,不再攻击,两人相距三米左右,都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哼,用太极胜了你也不算本事,就你那两下子还敢混黑社会,不怕被人扒皮抽筋了?欺负自己家人自己的乡邻有的是本事,现在你来欺负我试试啊?妈的孬种,欺软怕硬的东西,你一天到晚嚣张个屁,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能怎么神气!”我无情地嘲讽着细洋二,其实我的用意很不光明正大,因为我需要“勾引”他先动手,这家伙老是这么防守,我进攻很是耗费力气。

“以为我怕你了么?今天非要打到你跪地求饶,狗日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懂个屁,你总是用自己的眼光看问题,你都知道些什么,还不是道听途说?还不是人云亦云?你以为你自己的那些观点就是对的么?自以为是的家伙,别以为你上学成绩不错就不把别人看在眼里,别以为你念书能力不错就当自己很聪明,哼,其实你狗屁都不是,学校学来的都是那些自以为是,都是那些狗眼看人地,都是那些虚伪道学。滚蛋吧垃圾!”细洋二愤怒地咆哮着,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

“操,老子不和你玩摔跤,说好打架比武的,你摔跤做什么?”细洋二眼见着招式上不能胜过我,竟然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我,于是乎,我很无奈地选择了和这个无论个头还是身板都比我大上一圈的家伙进行摔跤,很显然,摔跤我并不是他的对手,相互撕扯了几个回合,我就被摁倒在地。幸运的是,我们几个从小都没有少摔跤,也还算筋骨结实、身手矫健,这么在泥地上摔上十次八次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损伤。

好好的比武,相互学习的机会,却被细洋二的无赖无耻打法给浪费了,茄子无奈地加入战圈,强行将我们分开,这是的我和细洋二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狼狈不堪,可依旧怒目而视,丝毫不给对方好脸色看。这一刻我彻底怀疑了那些神经病的古人么:什么孙策太史慈狠揍对方后还能够握手欢笑,什么程咬金被罗成狂扁一通后还能够很快的忘记仇恨,狗屁,通通是狗屁,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细洋二这个混蛋打趴下,最好永远别让他再爬起来!

11、恶斗之后(上)

更新时间2008-7-14 17:27:46 字数:0

···············

和细洋二狠狠地打了一架之后,我心中的气愤似乎也平息了不少。安静地走进堂屋,随意舀了一碗冷开水,咕嘟咕嘟就下了肚,一言不发地坐在八仙桌前。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现在打也打了,总该结束了吧?”茄子不愿意看到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就这么成了仇敌,一个劲儿地打着圆场,这对于平时话就不太多的他,可真是个苦差事。

“狗日的,还没打完呢,有种出来继续打,老子非要打到你哭爹喊娘不行!”细洋二暴跳如雷,他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出手第一招就被对手占了便宜,自己胸前刚刚的红手指印记现在看来更是刺眼,让他感到更加的愤愤不平。至于后面,自己只能依靠耍无赖冲上前去和这个瘦弱的家伙摔跤才算打了个平手,自己身高可比他高上至少五厘米啊,那身板,更不用说,自己都已经一百五十斤左右了,那个瘦小子估计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各九十斤,这样的相差悬殊,摔跤竟然自己都占不到明显的便宜,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了?

“好了,打也打过了,你可以走了。”我冷冷地对细洋二说道,根本不理睬他的怒骂和不满情绪。

“你凭什么让我走,哼,老子就要待在这里你有本事过来赶我走试试?”细洋二也发了狠,自己今天算是丢脸丢到老家来了,本计划着能够找这个混蛋商量些挣钱的新点子,可现在倒好,几句话不到就大打出手,现在更是闹成这个样子,换成自己以前的性子,早就去拉上一批小弟过来狠狠地揍这丫的一顿了。自己为什么不去拉小弟来帮忙?还不是看在多年好兄弟的情分上?还不是看在茄子的面子上?还不是……

心里找了无数个理由,终于算是将自己的愤怒暂时压制了下去。可是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冲。

“论武艺你不是我的对手,白生了那么大的一个身板,摔跤都不能奈我何,你还想怎么样?我要玩游戏了,你爱待在这里就待着吧,今天我爸妈都不在,不管饭……”懒得理会细洋二的无赖手段,我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雄鸡,你个狗日的不要太过分!老子已经忍了这么多气了,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老子哪里得罪你了,茄子也在这里,你自己说,我他妈哪里得罪你了,你自己没事找事,我……”愤怒的细洋二指着我的背,破口大骂开来。

我没事找事?你没得罪我?我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想扁这个流氓痞子。猛地转过身,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哪里得罪我你不知道么?你还过来问我?笑话,天大的笑话。

看着细洋二充满怀疑的目光,我更是恶向胆边生,继续大声说道:“你不明白么?你摆出那个白痴模样给谁看?哼,不要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别人都是瞎子,都不知道,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我狠狠地讽刺了细洋二几句,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二爷是怎么死的么?我相信你一定记得,是的,你怎么可能忘记?他的死可是和你贡献的一枪密不可分呢!”

一听到我说起白桃儿的死,细洋二就慌了,活这么大,他打过无数的人,砍过不少的人,可是到今天为止,他还没有杀人的历史,就算有杀人的冲动和想法,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在这样的偏僻农村,拳头往往就能够解决问题,再夸张一点,刀子也就可以将对手唬住了,根本没有杀人的必要,因为那时损人不利己的最最恶劣的行为。细洋二当然知道这些,这么多年的“混混”生涯,他懂得了很多在这个社会上混的道理,所以他处理很多事情都是手到擒来,顺风顺水,可是唯一在他的心里留下阴影的事情就是我二爷,白桃儿。那一枪他也是逼不得以,当时他年龄并不大,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那时候的细洋二只是一心想要掩饰自己深夜偷盗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用自己改造过的鸟统放了一枪,最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不是都说鸟统大不死人么?大家不是都说鸟统最多伤些皮肉么?大家不是都说……可是一切都晚了,白桃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可是自己该怎样面对文俊的指责?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天哪,文俊是个很细腻的家伙,他如果没有根据会就这么说出来么?他没有把握会就这么诬陷自己么?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他有证据。

果然,时间不长,文俊就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包裹,这一刻,细洋二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因为他看到了一把枪,不对,应该说是鸟统,自己曾经特别喜欢的那杆改制过的鸟统!满天神佛啊,自己当初怎么就被他的几句谎话欺骗了,将这个鸟统送给了他?如今这也算是证据在握了吧?自己是不是会被枪毙?坐牢?还是……

细洋二再也不敢想下去,他用恐惧的目光盯着手握改制鸟统的文俊,心里七上八下。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会不会坐牢?会不会算是杀人犯?哼,你放心,都那么多年的事了,谁也不能说就是这把枪打中了我二爷。”我依旧冷冰冰的对着细洋二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么?现在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可恶了么?我二爷的事情还在其次,毕竟,你那一枪打得并不重,更何况,你和你老子去偷村轮窑的时候,似乎也被他放了枪打中,这就算是报应吧,要怪只能怪我二爷运气不好,根本没把这么点伤当回事,结果算是他倒了八辈子的霉,撞上了那个什么鸟病!可是,你自己再想想,我二爷算是外人,你打他一枪也就算了,可是你砍金银算是怎么回事?”我愈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你说,你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上去砍人?你是人还是野兽?金秋他老子得罪你了?你……”

“你懂个屁!”让人惊讶的是,细洋二这时竟不让我讲话说完就愤怒的大叫着反驳道:“我砍金银碍着你什么事?你懂什么?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人,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江郎就是禽兽,就是莫名其妙就上去砍人的人渣,混帐,你他妈的就是个猪!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金银是个什么东西?”说完这句话,细洋二更是愤怒地看着茄子,眼睛中仿佛喷薄出无尽的火焰,“你老爹是怎样地人,茄子你总该知道吧?我问你,我爸爸的那些货都是怎么出手的?我爸爸和我叔叔又是什么原因闹矛盾最后竟然大打出手分家的?你说斜眼家男人凭什么进了建筑队去做那个该死的烧饭匠儿我叔叔为什么原本干得好好的却被再也没有人来叫他上工?你那个该死的老爹和我娘娘是什么关系?还有……”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从细洋二的嘴里说了出来,我很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细洋二咄咄逼人地追问着茄子,而茄子竟然黯然地低下了头,不去和他争辩什么。

“好吧,细洋二,你砍了我老爹我依然和你混在一起,这就能说明问题了,不要多啰嗦!”茄子长叹息一声,低垂着头,走进了我家堂屋,找了张凳子,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你不想说么?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了谁?我们的那些长辈是不愿意和他撕破脸皮,农村人么,重要的就是脸皮,大家就是给他留着面子,都不说出来,雄鸡就不知道一些事?哼,还是我帮你说好了。”细洋二愤怒地说开了去。

原来细洋二家的遭遇和我家有不少的相似之处,细洋二的叔叔原本在建筑队帮忙烧饭,后来去了内蒙古几年没回来,茄子的劳资金银不知怎么就和细洋二的娘娘搞上了,后来他叔叔回来后,竟然不知怎么被发现了,细洋二的叔叔就狠狠地揍了一顿他婆娘,而且让人觉得很不幸的是,这顿狠揍竟然弄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好奇心重的人们多方打听猜测,于是金银和这个女人勾搭的事情便被好事者们宣传得沸沸扬扬。这让金银觉得自己的面子大大受损,心里暗恨细洋二的叔叔。后来他就故意地主动帮江领找一些“货物”出手的路子,一来二去两人逐渐就相互信赖了,这时候金银就旁敲侧击地让江领带带他那位已经的弟弟,因为金银已经通过关系让那个建筑队再也不愿意找细洋二的叔叔去烧饭了,所以江领的这个弟弟就一直失业在家务农,江领倒是没怎么犹豫,这偷偷摸摸的勾当,有人帮忙也有好处,和他弟弟一拍即合,后来金银更是设计了几次货物倒手,取得信任后,金银就开始出鬼主意报复了。有时候江领的弟弟去倒货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遇到派出所的人检查,如此三番五次,江领的弟弟就成了派出所的常客,任何一个清清白白的庄稼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常常去派出所做客,于是,江领的这个弟弟逐渐成了村子里的边缘人,大家都讨厌他,都不愿意接近他。再逐渐的,江领也不愿意和他这个弟弟在一起,因为那就以为着“暴露目标”,暴露自己和这个弟弟是一伙的。于是,金银的长期报复计划就这么成功了,成功地让细洋二的叔叔身败名裂,成功地让自己得意洋洋地享受了报复的快感。

“茄子,你老爹怎么对付雄鸡家的你也知道,哼,我砍他,一刀算是少的,要不是当时他躲得快,非要卸下他的一条胳膊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气,这些都是我叔叔跟我说的,他根本没脸和其他人说,但是他却总是提醒我不要和你家走得太近,因为你那个老爹是个阴险小人!这是原话,你不信可以私下里去问!”细洋二气愤地昂着头,想来,他为自己砍了金银一刀感到很满意,甚至很骄傲、引以为荣!

“不用问,我听我妈说起过,虽然不全,可是还是知道一些。”茄子舀了一碗水,也不多做解释,静静地坐在一边。

“你说完了么?说完了可以走了!我不会和害死自己父母的人一起玩,更不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听到这些,我的心结其实算是已经打开了一个豁口,原本以为细洋二连自己兄弟的亲人都随意下手,是个狠毒无耻的败类,现在看来,打我二爷一枪纯粹是无意识的防御,而且二爷的死,并不能全部归责于他,至于莫名其妙地就砍了茄子老爹一刀,现在茄子都承认了一些背后的事情,我也懒得去追问什么细节。至少,现在细洋二在我眼里,对待兄弟还是不错的,就从他当初为了我和茄子打架,虽然心狠手辣,但那是为了自己兄弟,可以原谅,可以理解。

唯一还让我耿耿于怀的,就是细洋二的父母之死!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怎么也推卸不掉责任的!

12、恶斗之后(下)

更新时间2008-7-14 17:28:58 字数:0

············

“他们该死!”细洋二忽然收起了他的愤怒,冷冷地说道。

“该死?哼,你怎么就不该死?偏偏他们该死?”我嘲讽道。

“这是我家的事,你似乎还管不到这些事情,你以为你是谁?法院院长么?你不是很清楚么?我妈妈是自己喝农药死的,至于我的爸爸,他是被卡车轧死的,这些都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你不要总是用那些学校里学来的所谓道德文明的东西来说这些,他们的死有我的原因,但主要原因绝对不在我!”细洋二撇撇嘴,似乎并不想详细解释什么。

“你都说直接原因不在你,那间接原因呢,哼,还不是因为你,你妈妈才自杀的,还不是因为你,你爸爸才离开家,入赘到那个什么杨家村去的?逃避责任算什么本事,也许你只有再强奸人家小姑娘的时候才算是个男人吧?”我恶毒地打趣着细洋二。

细洋二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看得出他现在很是恼怒,他一直就把自己入狱这回事当成了“引以为豪”的光荣事迹,可他没想到,在我的眼里,那竟然就是活脱脱的强奸案,而且似乎,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茄子的神情似乎也表达出:雄鸡说的没错,你细洋二就是个强奸犯!

怒了,怒了。细洋二刚刚还站在院子里正正经经地和我争吵,听到这些他再也忍受不住,冲进屋子就要掐住我的脖子,我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得手,相对于院子的宽敞,堂屋就显得有些局促,这对于细洋二这样的大块头明显不利,而对于我这样的敏捷性小瘦子却是如鱼得水,我闪东闪西,钻来钻去,细洋二又有些顾忌,不敢把桌子凳子都掀翻,于是他就愈发变得笨手笨脚了。没过多少的时间,就被我一脚踹在小腿上,下盘不稳,一个没留神,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马上远远的跳开,看着这家伙竟然就这么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我感到有些惊讶。

“不是恼怒么?不是很厉害么?躺着算什么东西,有本事起来啊!”我挑衅道。

刚刚冲上脑门的火气已经消散了,这时候的细洋二根本不理睬我的挑衅,他坐起身来,就这么盘着腿,坐在地上,倒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说你念书都是浪费,学的那些都是垃圾你还不相信,你说我父母的死我有间接的原因,这个我一点也不否认。那我问你,你二爷的死,你父母又没有责任?更夸张一点说,你有没有责任?”看着我有些惊讶的神情,细洋二根本就不理睬,继续说道:“你不要惊讶,你也不要狡辩,用你刚才说我的那通话来理解你自己家发生的事情,你说,你有没有责任,你父母有没有责任?那么你是不是也是个不孝的东西,是个没道德的东西!”细洋二用鄙弃的语气继续狠狠地打击着我的自尊心。

“放屁,那些能够同日而语么?”我很是愤怒,他竟然将事情联系到我的父母身上。

“不能吗?我怎么不觉得?你说的那些间接原因是什么?是我经常回家要钱么?哼,他们根本就不缺哪些钱,只不过不想我乱花钱,可是我乱花钱了么?错了,我没有,我虽然上位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可是这段时间,我是在做生意,你也看到了,我开了书店,那里也需要投资,可是他们不愿意给我钱,他们宁可拿着现金去做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也不愿意给钱我去做正经的生意!我要钱有错么?你说我打人,打奶奶,打妈妈,甚至还要打爸爸?可是你知道什么?我从小看到的就是爸爸怎么打奶奶,打妈妈,你让我怎么做,像你一样,在家里和你老子自由自在没大没小地聊天么?每个人的家庭都不同,你老爹是个知识分子而且是个老好人,他从小打过你几次?他责备过你几次?更多时候是让你看书,学习,懂得一些道理吧?可是我呢?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要占别人家的便宜,拳头大才能说得上话,女人三天不打就会上房拆梁揭瓦,所以我从小就学会用巴掌拳头说话,用暴力让得罪我的和我看不惯的人屈服,就是这样,你凭什么责备我?我老子不是你老子,你老子也不是我老子,你没资格说我什么!你说我妈妈的死是因为生我的气?错了,她是生我们这个家庭的气,她不仅仅恨我,更恨我的爸爸甚至还有我奶奶那个瘪三,你就从来没有让你母亲生气过么?你就从来没有和你母亲据理力争过么?告诉你,你和你母亲据理力争时候是讲道理,而我的讲道理方式就是拳头,你明白了么?”

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细洋二继续说道:“你妈妈能够忍受你和他据理力争那说明她已经完全融入了你家这个大家庭,至少可以说,大家都能相互理解,可是我妈妈不能忍受最后选择自杀,那只能说明她不适合生活在我那样的家庭,我奶奶能够活这么长时间,那就说明她是能够适应环境的。就这么简单!至于我爸爸,他有了另外的女人,入赘了过去,我有说过什么么?甚至把存折都交给他了,我知道里面有不少钱,可是我只要了三千块,一共也就取出了五千块,我他妈的是他亲儿子,如果他是个女人,他正当家作主,是否就意味着他可以把全部的家产带着去嫁人而不再管自己亲身儿子的死活了呢?哼,用你的脑子想想吧,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可是我没有难为他,因为他毕竟是我老子!甚至在他死之前,我从来没有去找过他要他把我们江家的家产留下来,我已经很宽容了。他的死关我什么事?你再看看,用你的那套想法来说,你二爷被我打了一枪,你父母是否应该尽孝道?是否应该在家里服侍?可是他们呢?还不是学校一开学就住到学校去了?你二爷不是一天到晚想当家作主么?就算他脑子糊涂不清楚,你父母作为晚辈可以劝阻,可以建议,但是按照你们家的习惯,却怎么也没有让你爸当家作主的规矩,他心里也不好受,白桃儿没像我妈妈那样选择自杀算是你们家幸运了!至于你,哼,你小时候生病,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二爷去看你,还说什么他身上有大粪的臭味,后来年级高了,你也千方百计不让你二爷到学校去,为什么?还不是怕丢脸,因为你二爷就是个丢脸货!你这样也算孝顺?你这样是侮辱你二爷的人格,我只是侮辱我父母的肉体,你比我犯的错更严重,就你也配教训我,妈的!你算什么东西?”细洋二越说越激动,又大声地咆哮起来。

细洋二的一大段话让我陷入了彻底的慌乱,是吗?是他说的这样吗?似乎我从前就是这么对待我二爷的,他喜欢耍小流氓,总是拉里邋遢的模样,平时村里总是有人喊他帮忙去挑大粪抑或整修猪圈,关键是,他还不喜欢洗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我讨厌,于是,我从来就是那么冷淡地对待这个家庭成员,从来就没有给他好的脸色,可是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是文家的长孙!在讲究辈分、讲究家长作风的文家,我的存在就意味着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切长辈的疼爱,当我拒绝他们的疼爱时,他们有受到伤害么?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根本就不在意,也许那时候我根本就不懂得去在意,可是我能推却这样的责任么?答案是肯定的,不能!我根本推不掉这样的责任,曾经伤害过二爷,这样的责任。

那细洋二呢?他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更多的,他家算是我们村里的“小偷”世家,在这样的家庭里成长,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细洋二现在虽然混黑帮,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从他上位后,他再也没有偷过东西,更是严肃地告诉他的小弟们不能干那些偷鸡摸狗的是,他说过:混黑帮,我们也要混成有品德黑帮!这就是细洋二的不同,他不喜欢他的父母,不喜欢那个家庭赋予他的一些所谓“传承”,所以他叛逆,他用和自己的父母奶奶作对来表达自己的反抗,很幸运的,他成功了,可是我们很多人却误解了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愣愣地看着暴躁的细洋二,直到他说完,闷声不响地走进屋子,拿了个碗就灌下去一碗凉开水,打了个饱嗝,愤愤地说道:“娘的,老子说了这么多话,渴死了。狗日的,死公鸡,有种你下来再和我打,怕了你个猪我就不是江郎,我他妈的……”

……

13、一梦三年(上)

更新时间2008-7-17 22:23:19 字数:0

 夜,漫漫无边,人,一身合体的绿色军装。这是一个人的夜,他独自一人,迎着夜风扬起的大路上的点点灰尘和风中裹夹着的泥土中蕴含的种种味道,只身来到了一个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地方。远远望去,他的身影是那样孤独,仿佛是一个哀怨的鬼魂,瘦削而又坚毅的脸庞在风中愈发模糊,让人辨不清他的年龄,他的身份,可是,这个地方的人们没有人不认识他,他有个大家熟知的名字,叫金秋,我们称他“茄子”……

向静立在夜风中的背影望去,如果你仔细地看上几眼,便可以看到他的右手上拎着一个长长的物事,月光下似乎还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倒影,那是什么?

酒?嘿,不得不说,你是个很有诗意的人。

刀?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物,如若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宝刀,那该多么让人疯狂?

炸药?那你就是个彻底疯狂的家伙了。

……

近了去看,黑乎乎的大头皮鞋,落在这满是灰尘的马路上还有点点的灰尘腾起,抱歉,也许我的眼睛太好了些,可就算是想象吧,恁热的大白天,总该产生些灰尘!

金秋双眉紧锁,他的眼神包含着说不清楚地意味,怀念过去?伤感失落?淡淡的仇恨?是的,谁也无法说清楚他的眼神到底包含了哪些意味。

宁静的夜空,起伏的虫鸣,这条东西水渠的沿岸大马路是江村最重要的地段。说它最重要,不是说这里的土地有多肥沃,可以种植什么特殊的农作物抑或经济作物,也不是说这里埋藏着什么古墓宝藏之类的子虚乌有传说中的东西,更不是说这里的地价怎么怎么昂贵……请不要胡乱猜测,那些只会让你更愧对于这段马路,为什么?因为沿着路的南侧,一字排开的是无数个江村长辈的坟墓,起起伏伏的坟头上,有的砌上了水泥或青砖红砖,更多的却是简单的一个小土堆,尘归尘、土归土。金秋停在了一座新坟的前面,低下身子去,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手里只是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金秋打开塑料袋,从袋子里取出一叠一叠的钞票——别误会,那是冥币!点燃了火,就这么在路边的墓碑前烧起了纸钱。

静静地站立了好一阵子,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金秋头也没有回,当皮鞋的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金秋淡淡地说道:“你到了?那个拿到大学录取通知的家伙呢?看不起我们,到现在还没来?”说完,金秋将塑料袋中的冥币通通扔进了火堆,站起身来。这里有四个连绵的坟头,从墓碑的样式就可以看出,这坟地中的四个人应当都是死在近几年,五年前的墓碑样式是很老土的,近几年逐渐的改变,墓碑愈发的高大、宽厚,所用的水泥也比以往好上很多,更重要的是,以往的墓碑都是直板样式,近几年的墓碑都做成了曲折形状,若微缩的“屏风”,虽然只有三屏。金秋祭拜的这个墓碑是最新的一个。

“给你老爹送钱用呢?呵呵,我就不担心我那个死鬼老爸在那边会缺钱!嗯,那家伙的爷爷今天在家里摆宴席,说是请街坊邻居亲朋好友都一起开心一番。那个老东西,这次怎么不充家长了?他现在看到那个宝贝孙子,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就算把他的积蓄通通交代出来估计这个老东西都乐意非常!”背后的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是人家的家事,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这个老东西分家的苛刻我们全村似乎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吧?什么‘家产克扣’之类,真让人觉得他是个老军阀!”金秋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人家脑子就是比较好使,娘的,我们俩现在都是没爹没娘的人了,就那家伙算是苦尽甘来啦,一家都过的很开心。这也可能就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我老爹老娘都贪心得很,拼命地想挣钱,甚至不惜坑蒙拐骗偷,到头来怎么样?”刚刚到来的人拿出一支烟来,自顾自地点上,悠哉悠哉地做到了坟地里修好的一张石椅上。

“我父亲还不是一样,呵呵,不过,以后我们和他们有差别么?谁逃得了变成一剖黄土的命运?谁也逃不掉!”金秋叹息了一声,也找了张石凳子坐了下来。

“喂,细洋二,那个我们当年一起搞的菜市场现在怎么个样子?生意还好吧?”金秋问道。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哈哈,你不说我也要告诉你,妈的,你说雄鸡那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样的生意都能够想出来,真是服赔了他!投了七万多,你还在这里的那一年,我们基本上没什么收入,你知道的,当时我们可是收了那些商贩一年的摊位租金来盖菜市场的,不过去年就挣了不少钱,今年更不用说了,估摸着应该和去年差不多,仔细点算,每年大概有七万左右的纯利润,真是发大了,嘿嘿……”原来这个后来到达的家伙就是那个太保党头子细洋二!就在三年前,虽然人人都怕他,可心底却没一个人喜欢他,甚至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诅咒他,恶骂他,可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提到细洋二的名字,人们都会说:别看这家伙小时候没出息,是个十足的混帐,可年龄越大,本事越大,现在整个镇子上人们吃的菜,除非你自家种,否则就得到细洋二开设的搬经镇菜市场上去买。

搬经镇三年前并没有菜市场,那些小商贩就这么在公路两边摆开了摊子,一路下去,绵延两三百米,那场景真是壮观,可这么一来却严重影响了本就不十分宽敞的公路,那些拖拉机、卡车、汽车之类的,经过搬经镇都会大大受影响,他们无数次地向镇府提出建议,可没钱没人的镇府能干啥?正在这时候细洋二提出了承包镇菜市场的建议,对于镇镇府来说,这就是及时雨,这就是雪中送炭!

当然,这个建议并不是细洋二想出来的,三年前,细洋二和我在院子里的一次恶斗,让大家彼此了解都深刻了许多。虽然我还是对细洋二耿耿于怀,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也不会成为生死仇敌,更何况,细洋二的解释,我大体也能接受。于是,恶斗后没几天,我们就和好如初了。我当时将并不成熟的承包概念讲给细洋二和茄子听,没想到这两人都是举一反三的主,在听到我说承包搬经镇菜市场的建议后,仿佛一下子就回过味来了,不断地补充,什么用什么方法让那些散漫的小摊贩统统进入菜市场定点售卖,什么怎么和政府达成合作协议,怎么管理菜市场的日常经营……两人商量得头头是道,可我却在一边哑口无言,说实在的,我只是创意似的提出个建议,具体的实施过程,我压根就并不懂,只是平时听邻居们还有那些卖菜的菜农们抱怨我们镇竟然连个规范的菜市场都没有,这才提出了这么个建议,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立马就想到了执行过程中的种种困难,甚至连解决办法都一个个想了出来,让我惊讶了老半天。

说干就干,细洋二掏出了他老爸留下的所有资金——两万,当时的我算是个穷光蛋,可有一个优势却是他们俩没法比较的,那就是,我爸和镇长是老熟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搬经镇镇长以前就是市里文化局的一个领导,我爸爸在镇文化站工作的时候,这位领导正好是我爸爸的上级,算是相当熟悉!茄子没钱,也不想找他爸爸帮忙这些事情,最后,他终于想到这件事情可以找已经升任镇派出所副所长的国盛师傅帮忙,通过他一方面可以压低一些建设材料的价格,一方面还能找到好一点的泥水匠和建筑队,而且保证能够定时完工,甚至,有国盛师傅作保,那些建筑队的费用还可以暂时欠着。于是我们三个一阵合计,便迫不及待地动工了。

说来这件事情也是我们运气好,有了国盛师傅的担保,有了我老爹从镇长那里搞来的什么“建设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镇长甚至苦口婆心地帮忙将镇子上的一块农用田地给买了下了,当然我们的两万多块钱一口气就溜得没了踪影。

一切搞定之后,就是筹划建设这个菜市场了,可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因为我们兜里都是光溜溜,没钱啦!太保党的小弟们甚至连零花钱都奉献了出来,才凑了壹千多块,于是一个集思广益的大会就这么在空旷的菜市场大地上召开了。最终还是茄子这个初混黑帮的家伙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向那些商贩们提前收租金!我和细洋二马上明白了这家伙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喜笑颜开,大肆狂笑。

于是,那段时间成了公路两旁小商贩们的噩梦时期,太保党二十多人轮番上阵,或劝说、或威逼、或利诱甚至,遇到那些很是不合作的家伙,就联系上国盛师傅,大家来个警匪合作,狠狠地用“影响公路秩序”“破坏公路环境”之类的高调原因,大罚特罚,于是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从这数百个商贩身上搜刮到了近四万的现金——每个商贩交明年上半年的菜市场摊位租金150元。他们得到的保证是:1、在菜市场里有固定的摊位,不会有什么先来后到,占不到位置的情况出现。2、得到太保党和镇派出所的双重保护,有人闹事,则太保党和派出所一起给与闹事者沉重打击。3、菜价统一,防止恶性竞争给商贩们带来的损失……当我们把好处都一一整理出来告知这些菜农的时候,大家迫于我们和派出所的淫威,私下里诅咒着我们同流合污,可无可奈何之下还是乖乖地交了钱,等着进我们尚未动工的菜市场。

有了钱就好办事,我们的菜市场便在当年的夏秋之际动工了。

14、一梦三年(下)

更新时间2008-7-20 13:22:03 字数:0

 仅仅两个余月,菜市场便完工了,看着市场中排列整齐的各类菜蔬鱼肉小摊,那些摊主们阴云笼罩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有的甚至哈哈大笑,人们庆幸着小镇终于有了规范的菜市场,小商贩们庆幸着不用再日晒雨淋,不用再担心恶性竞争,不用再被那些小混混巧取豪夺,甚至他们都不用自己口干舌燥地和那些买家讨价还价……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心,那么发自肺腑。可是他们并不是最开心的人,因为,细洋二早就忘记筹钱时候的百般辛苦,兴冲冲地混迹在菜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或是询问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或是说些客气话,什么让大家等待了两个多月,才进入了这个菜市场,很是不好意思等等。这一刻,这些小商贩们似乎也忘记了细洋二就是那个太保党的老大,忘记了当初自己被迫交钱时候的种种不快。

当菜市场一切都走上了轨道,我已经进入了高中,茄子经过两个多月的忙碌,又再次进入了无所事事的“蛰伏”期,只是所谓的“办公地点”有了改变,中考结束的那段时间,他是作为细洋二的助手出现在搬经镇子每一条街道上,获收取保护费,获四处游荡,现在他时常一个人溜达到菜市场上去,这个奇怪的习惯,细洋二也有,也许他们依旧处在兴奋之中吧,可是,那仿佛招摇过市式的炫耀模样,陪衬着周围菜农们的阿谀之词,倒也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

进入学校继续艰辛读书的我,并没有将学习当成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我是任务似的做完一切该做的事情,便来到了电脑旁边,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好学,想要通过网络增加自己的知识面,我的想法只有一个——拼命玩游戏!

由于我有个舅舅在学校里做老师,于是,幸运的我又再次有了与众不同的待遇,舅舅在镇子上自己买了小洋楼,于是学校分配的两间屋子其中之一便成了我的私家活动场所,如此的自由空间我怎么会浪费?游戏机、电脑、武侠小说,只要是自己喜欢看喜欢玩的东西,我一股脑地偷偷摸摸带进了自己的小屋,然后“关起门就是家天下”,好好地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小世界。茄子在我高一快毕业的时候离开了镇子,据说他终于通过兵役检测了,同年,他姐姐金芳也嫁了人,据说嫁到了城里,是个十足的城市人,还听说,那个城里人家庭条件相当的不错,金芳嫁过去,一辈子都不会吃苦。当然,这些个八卦事件,我是不感兴趣的,我只是为自己的新计划失去了左膀右臂而感到懊恼不已。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了细洋二手下的那帮子不成气的小弟。

网络游戏《幻世三国群侠传》推出后,玩家越来越多,如今大概已经有了百万,游戏本身也随着玩家的增多而不断地自我改进,可以说,如今的这款游戏已经运营得相当成熟了。对于我这个个人技术还算名列前茅的游戏玩家来说,找些人来一起代练代刷(游戏中的语言,指的是帮助别人打怪升级,还有帮助别人打固定地方的特殊怪物等,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那可是很挣钱的事情。这一想法是在听到不少玩家抱怨游戏人物级别实在太难上升这一实际困难的时候想出来的。细洋二手下有几个小弟自己也已经有了电脑,他们也时常玩这款游戏,甚至有时候在线上寻求我的帮忙,因为我是从该游戏的预测期就开始玩,等级装备金币都有一些积累,所以给他们一些帮助对于我来说还算比较轻松。正是有了那些玩家的抱怨,又有了带那几个细洋二手下刷级别、装备的经历,我便组织了一个专门带队刷级别和装备以及代人练级的小团队,没想到一下子就大受欢迎。刚开始我们只是收取游戏币,后来在细洋二的建议之下,我们改成了收人民币。就这么在游戏中遨游,一直到高考前的一个月。

“雄鸡,你填志愿了吧?”细洋二翘着一根香烟,走到我的身边问道。

“是啊,学校让填报志愿,我还没决定呢,先回去和我老爹他们商量一下,这种事情,我无所谓,反正都要靠自己。”我无所谓地说道。

“茄子在南京,你再一走,这里就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了,连动手打架都找不到对手,生活会变得很没趣味的!”细洋二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

“我应该不会去南京,虽然很多人喜欢南京,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不是挣钱找美女的地方,你是知道的,现在的女人很是在意男人是否有钱,要想挣大钱,还是去上海闯闯比较好,南京,总觉得生活太没意思了。”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好吧,我也要想想怎么把生意做到上海、南京去,不能就呆在这么个小镇上开菜市场吧?现在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要挣大钱,就得舍得投资,太过谨小慎微了就会错失许多好机会。”细洋二侃侃而谈,一副经验老到的模样。

“好了,不说这些,以后再商量做生意的事吧。你知不知道金银那个家伙好像住院了?听说得了什么绝症,估计日子不多了。”我吹了几口气,算是吹散了细洋二的喷云吐雾。

“看来你沉溺游戏很久了吧?要不是高考,我都怀疑你愿不愿意暂时放开那破电脑!”细洋二抱怨道:“金银那个老混蛋现在就剩皮包骨头了,估计能挨到你高考结束的那会儿都有问题,该死的*朝上,谁让这个家伙这辈子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呢?”细洋二满眼鄙视的神情,不屑地说着这个自己兄弟的老爹。

“随他去吧!爱死不死,谁也管不着!”我摇摇头,见细洋二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便离开了,抓紧时间去做最后的复习,怎么着也要考个好成绩!

深夜,墓地一侧。

我喝得摇摇晃晃,费了不少力气才算走到了这个约好的地方。

“今天没喝死你算你运气。”等待许久的细洋二马上恶言相向。

“两年没见了吧?你小子都上大学了。以后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啦!”身穿军装的茄子也打趣道。

“唉呀,和你们两个土包子谈什么大学,你们自己也不嫌俗气,大学只是个名称而已,就像你的军队番号,就像细洋二菜市场的摊位号码,就像我游戏里的不同公会组织,有什么区别?没意思,我是中文系,靠,中文是这种学院式教育出来的?打死我也不信!”我歪着身子坐在了一张石凳上,夜风总算让我保持了几分清醒。

“你丫就不是土包子了?”细洋二笑了起来。

“当然,我当然也是,妈的,土包子怎么了?土包子可比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城里人牛多了。我去上海念书可是给自己制订了远大的目标:玩遍上海,吃遍上海,泡遍上海,挣遍上海!至于念书,那就等我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再说了!”晃了晃有点晕沉沉的头,我伏倒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晕,你能泡得玩上海那么多美女么?你能挣的完上海人的钱么?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这么着吧,还是等我想到了新的生意,打到上海去,然后我们可以携手去挣钱,去泡妞,这样才有可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细洋二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们去就代表着我去,我还是当兵吧,我喜欢军营的感觉,待在军营里人觉得舒服痛快,不像细洋二你这么一天到晚像个流氓一样晃来晃去,不像雄鸡你小子一样戴了个玻璃瓶底成天坐在电脑前面玩那些游戏。我们各自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还是各做各的比较好。”茄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和细洋二的诱惑,坚定地选择了继续当兵。

“好吧,那我们以后聚的时候就没那么多了!”我叹息一声,其实从茄子去当兵之后,就只剩下我和细洋二还经常看到对方,可我和细洋二毕竟曾经闹过矛盾,之间还有些隔阂,细洋二走了之后,我们虽然也走得越来越近,可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警惕或者说是,我对细洋二还总是不能做到敞开胸怀来相处。可是茄子不同,我和细洋二都知道他父亲金银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可是,我们却将茄子和他父亲严格地分为两个互不相关的对象来交往,所以,我和细洋二都不喜欢,而且非常不喜欢金银,却偏偏都很亲近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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