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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象和鼻子 当前章节:151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要蜂蜜做什么?喝吗?我们蜂巢要卖钱!”茄子一下子仿佛变成了木头疙瘩。

“咦,你傻呀?烧烤的地瓜上刷些蜂蜜那味道简直是——美上天了!钱以后再捅些马蜂窝不就是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我们尝一尝而已,你难道一位我们会把蜂蜜当洲喝?”细洋二极力地吹着大牛,感觉着嘴巴里愈发湿润起来,这小子唾液早就随着他的YY分泌过量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蜂蜜会不会有毒!”茄子一本正经地又小声地埋头说道。

“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我毫不理会茄子,举双手赞成细洋二的野餐计划。茄子难道被他老爹特殊教育了?这种话也说,我们会在乎这些?

原路返回,又唧唧歪歪走了十好几分钟,终于到了细洋二说的那片地瓜地,大概半片地的地瓜藤蔓被人割了去,一方面如同修剪大树树枝条般节约地下养分,另一方面割下的藤蔓是猪牛羊的极品饲料。天地里有着明显的层次。平铺在地上的藤蔓将整个地面覆盖的密密麻麻。

“去被割过的那边!”我毫不犹豫的说道。谁都知道被割过的地方剩余藤蔓都被理顺了,我们可以很方便地找到根茎所在,然后刨出块茎。找来几块碎瓷片使唤,我们很快地就刨出了五六个大块头的地瓜,掩埋好“作案”现场,看看没有什么破绽,我们一窝蜂逃离了这块地瓜地,来到了河边。

在河岸上找到一块垂直的坡面,一个从上面,一个从垂直面,两个方向掏挖,不一会一个简易的火灶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和细洋二挖土灶的时候,茄子老实不客气地跑到龙游河边开始了他的杀戮。先掏出三条蛇的蛇胆,生吞了一枚,剩余两枚找了个干净的袋子装上,说是回去给他爸爸泡药酒,我们也懒得管他。接着就是砍头去尾、扒皮抽筋的事情,将三条地龙洗刷干净,用竹竿挑着来到我们面前。

说干就干,随意揪来几把枯草,点上了火,架上几根易燃的枯芦竹,接着再找了些木棍,候着时间,不断地添火。

“这上面的洞口太小,再挖开一点,我们是烧烤,不是烧水,开口不大,我们三个想吃点东西还得排队呢!”我相当不满意的责怪细洋二的“经验主义”错误。

一番手忙脚乱,我们终于满意地用青竹竿抑或细铁丝穿上了自己的食物,架在了火上滋烤着!混杂着蜂窝里掏出的浓稠蜂蜜的蛇肉散发出一股诱人的甜香,那滋味闻起来都是一种独特的享受!由于洞口不能开得过大,第一批上架的只有三条被割断的水蛇,那细长的身子,让人越看越喜欢,难怪称呼女人叫作美女蛇呢,就看这样儿,那叫一个勾引,来劲儿!

伴随着“咕……咕……”的空腹叫唤声和眼中喷薄而出的绿色骇人光芒,我们三条饿狼终于等到了蛇肉焦黄的时候,争先恐后地抓起竹竿子,一边比较着谁抢的分量最多、谁夺得的蛇肉最肥厚,一边试图着从别人的手里分来更多的属于自己的口粮。人啊,总是这样,吃着嘴里的望着锅里的,小小年龄的我们,展示出来的也许就是人类的天性!孔融让梨只是个早熟小子在家教森严的老一辈面前恐惧害怕的表现,更或者,孔融根本不喜欢吃梨,又或者,孔融读书时候知道,吃太大的梨会拉肚子,所以他就拿去坑害兄弟姐妹了呢?

一边毫无风度地撕咬着甜香可口的蛇肉,一边还没忘记将洗干净的地瓜、鸟蛋扔进火坑,用细洋二的话说,先烤上一会儿,等可以将外皮剥开的时候,再拿上来洗干净,剥去外皮,涂上蜂蜜,在火上来个第二轮攻击,那才能味道鲜美。可是让我们失望的是,这小子在从火堆里掏出地瓜鸟蛋的时候,强盗一般私藏了好几个鸟蛋,偷偷摸摸地解决掉,直到我们发现串上铁丝的鸟蛋少了好几个的时候,才在这家伙的牙齿上发现了吞吃蛋黄留下的痕迹!

火熄了,我们一个个打着饱嗝,地瓜还真是能填肚子,我们每人两个都没啃下去就已经噎得无法忍受了。这块地里的地瓜在我们这里叫作“胜里北”,他不像“黄大头”一般的爽脆,却远比黄大头结实,烤熟后的胜里北吃在嘴里有种沙沙的感觉,糯糯的、甜甜的,除了容易噎着,单从味道上讲,那可是远胜于黄大头。

“看我老爸每次饭后都抽根烟,不知道那感觉是怎样的,日妈妈的,什么时候偷偷摸几根烟来抽抽!”细洋二舒服地躺在一个草垛子里,邪邪地自言自语。

“饭后一支烟,快活赛神仙!我爸说的,不过我看到过一个人的重病去世时候的样子,据说就是因为抽烟太多,那肚子鼓胀得比气球还厉害,死后很恶心……”我肚子里一阵难受,不敢再往下说。

“管他娘的那么多,吞云吐雾的样子真的很帅哎,比弄把真剑真枪还要帅!我决定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摸些过瘾!”细洋二一脸不屑地对我说道。

“我要当兵,毛主席都抽烟,我也要学!”茄子的一句话把我噎得不轻,狗日的,抽烟还要扛上毛主席来做靠山,你呀就是个混帐!

“切,懒得管你们!”

秋风萧萧,风中的三个小身影,安静地躺在龙游河边的草垛子里,一切是那么的安详亲切。

9、闹港(上)

更新时间2008-6-9 18:23:31 字数:0

 谢谢大家支持,大象正发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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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愈发深,可是江村却突然激情澎湃了起来。

因为,今年,在这僻静的小村,要举行三年一度的闹港活动了。

闹港是江村人的一个老习惯,每三年或者五年一次,一切风调雨顺,则三年闹港一次,有了自然灾害,则五年人们才会放下平时紧握手中的农具,放纵地“闹”一次。

闹港,简单点说就是在港里面闹腾,详细些解释则是,全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愿意,都可以在规定的闹港三天内,下到龙游河里去“闹”,捞上来的除了超过十斤的大鱼需要乡镇府最后统一分配外,其余龟鳖螺蚌,蛇虫珠蟹,一概归个人所有。龙游河支流窄处的河宽大该四十余米,行得小船,水性好的,可以两个猛子,扎过对岸去。平常情况下下到龙游河里是不大安全的,因为村里人说,河里有淹死鬼,一不小心,你下了水,就会被他拖住永远地上不来了。这也不能怪那些淹死鬼,因为他们想要投胎,但龙游河又得需要他们镇守,所有只能拖你下水代替他的指责,然后他才能向阎王有个交待,能够安心投胎去。

其实,闹港并不是只属于我们江村的娱乐,龙游河支流流过的地方,都在这几天,闹上了!不过大家分段分点,互不干涉,河是大家的,爱怎么捞鱼就这么几天,只管捞取,没人管你。

可是,倒霉的是,这几天是孩子们的监狱日。因为淹死鬼的原因,因为独生子女越来越多的原因,还因为日子越来越好过,很多人家不在乎那点捞上来的鱼虾的原因,很多孩子们被禁了足,上下学平时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家长们,特勤快地跑到学校把孩子们接回家去,看着他们做作业,限着他们早点上床睡觉,总之,万万不能让他们野到龙游河边去闹腾。

这些和我们三个毫无关系。每到这个时候,我爸妈都随着镇上文化站下乡里演出去了;茄子的老爸住院去了,好像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换血”,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这帮小子并不清楚,茄子的妈妈得跟着去服侍;细洋二根本就是个野小子,在家里打(奶奶)、砸(锅碗瓢盆)、抢(奶奶的私房钱)、砍(用菜刀威胁家里人),无恶不作,几乎是小霸王,就没人能够约束得了他。所以,我们自由自在。恰好的是,这次周末两天,正赶上闹港,毫无疑问,我们凑上了热闹!

“细洋二,你叔叔是个捕鱼高手,你从他那里弄些网过来,我们三个捞上个几十斤鱼绝对没问题。”细洋二煞有其事地说道。

“日妈妈的,我叔叔平时都是用齐网,那玩意能下港捕鱼么?你懂不懂啊?”俗话说得好,江村人喝了江村水,没有个日妈妈不开口(土话读来押韵上口,流畅无比)!这不?我这个被大家称为将来一定有出息的好孩子也染上了这习惯。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见的下水靠双手模吧?水深得很,摸个球啊!”细洋二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头。齐网是一种小河捕鱼工具,由五根两米左右的竹竿子绷成,其中四根,一头分别固定在一块长方形细眼网的四角,做成平整的低网,三面再用绳子绑上平齐的细眼网,留下较宽敞的一面,这四根竹竿子在一米二左右的地方重合绑定在一起,这样就形成一个四棱锥形状,三面围着细眼网,地面平整,一面敞开的齐网。第五根竹竿子一般绑定在四棱锥无网的一面底部网边,便于下水时候将底面的网与水地摁平整,这样顺着水流的方向摆开齐网,顺水而来的鱼儿就不知觉中进了网,无法跑开。这种网适合于在浅水河流或水渠里捕鱼,夏季涨水时候,只要在那些水渠的水泥洞子边放下网,每一两分钟拉上来一次,一两个小时,就能够收获上至少两斤的小鱼,洗刷干净和上面粉糊糊,油里跑一圈就可以吃,香喷喷,脆溜溜,一下子酥到了骨子里,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这道菜。

“随便找些丝网、拉网吧,要不把齐网先拆了,做成碰丁也行,总比空手下水强!”细洋二还是不想放过我叔叔的齐网,我无奈地点点头道:

“我去爷爷家看看,叔叔的齐网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家借去,还得拆,用完了我还得帮他重新弄回去,太麻烦了。”

茄子点点头道:“那就算了,我们就随便找找,吃完晚饭一起做,网小就做成碰丁,网大就接成拉网,下面垂石子,丝网太浅,在大港里没什么用,要是有拖网就好了,娘的!”

大家抱怨了好一阵子,终于各自回家收拾。大约半小时后,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就一张丝网和一块一米五左右见方的细眼网,我们真是穷的可怜啊!”茄子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拿起一根毛竹,噼里啪啦地将半径足有三四厘米的粗壮毛竹劈成了八块一两里面宽度的厚竹片,挑了其中两根,截取成近三米长,十字交叉掰出半圆的弧度,绑定在那块方细眼网的四角上。然后又拿了一根干燥的足有六七米长的竹竿,头部固定在竹片的十字交叉处,一个碰丁就做成了!

“明天就用这个捞鱼吧,正好我们三个人,一个人用碰丁,两个人在浅水的地方拉丝网,丝网下面记得绑上石子就好,这样应该还是能有收获的!”茄子继续说道。

一夜就这么安静的过去了,第二天,太阳热乎起来的时候,江村已经沸腾了起来。

“黑爹,你家去闹港吗?要去快点,大家一起闹才有意思啊!”肉头在黑爹家门前的大路上大声吆喝,那得意劲就像他那标志性的光头——闪闪发光!

“去啊,去啊,我和我家三子一起,就弄了个大碰丁,你呢?”光着大脚板,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的黑爹看到肉头抗在背上的齐网,奇怪地继续说道:“肉头啊,你怎么不弄个能下深水的网,齐网弄不到大鱼啊!”

“没事,就是去凑凑热闹,捞点小鱼下下酒,自己捞的吃起来香,我那几个儿子还不让我下水呢,说要吃鱼哪里不能买?这深秋天寒,下水生个病多不好。他们这些年轻人懂个屁,老子当年当红军别说深秋,就是冬天要下水,老子眉头也不皱。真当我光头老的不中用了?他们发昏了,光头我就不理他们这群小王八蛋。”虽然光头骂骂咧咧地咆哮着,可任谁都听得出这老小子心里开心着呢,有几个孝顺的儿子,晚年幸福安康那是没得说。

“马上就来,你看看白桃去不去,那个混帐现在一天到晚除了忙地里的一些活,就是吃喝,养了一身膘,问问他要不要去活动活动。”黑爹一边忙碌地准备着一边和肉头喊着话。

“我就在这里等你,白桃那个活宝到现在还在困觉,这个日妈妈的,不怕困死掉了,喊他个屁,不晓得在和那个女人梦游呢!”肉头精神奕奕地大声叫唤着。

“哈哈哈……”路边经过的人都笑开了花。

“细洋二,快点出发了,狗日的,到现在还不起床,今天你少分点,我和茄子占大部分!”我郁闷地拉开细洋二的被子,将这头猪拖了起来。

一番吵闹,我们终于扛着碰丁和丝网,沿着水渠边的大路,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龙游河南北向支流。

“你们带装的网袋没有?”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没有,昨天不是说好了细洋二准备的么?他没有准备网,网袋几乎每家都有,用来装鱼虾蚌螺最合适,一个也漏不掉!”茄子回答道。

“是吗?我家没有!”细洋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抬头看看我和茄子即将暴怒的表情,细洋二又惴惴地说道:“日妈妈的,还不是怪你个死雄鸡,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跑来拉我起床,谁还记得那玩意!”

狡辩!赤裸裸的狡辩!我和茄子当然不会放过他!

“回去拿!”我们不约而同的对这早已撒丫子往回跑的细洋二吼叫道!

10、闹港(下)

更新时间2008-6-10 18:56:19 字数:0

 大象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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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细洋二屁颠屁颠拿着三个网袋跑到龙游河边的时候,我和茄子已经在岸边等了他好一会儿了。

今天的龙游河特别的热闹,岸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站着,手里拉着长长的绳子,那时拉着河里碰丁的绳子,碰丁的网中间放上了一块碎砖(至少半斤重),碎砖下压着自家调配的鱼饵,有的是粗糠混着豆油,有的是剩饭剩菜捏的米团子,有些是用面粉、料酒、香油和成的面团子,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时不时有人将碰丁拉上来,活泼乱跳的小鱼儿就出现在碰丁的网子上,捕鱼者就以长竹竿的一头放在脚下作致电,绳子拉起前端的网,吱溜一转,这带着碰丁网的竹竿前端就转到了岸上,捕鱼人开开心心地放下网,跑上前去收拾自己的战果。这样的碰丁如果周围不太闹腾,一天下来还是会有不少收获的,不过岸边的碰丁一族是除非运气好上了天,否则是和大鱼无缘的,他们甚至连两三两的鱼都弄不上,不过他们依然自得其乐,小鱼有小鱼的吸引力!

相对于这些心安于小鱼虫的碰丁一族,深水里就更加热闹了。最吸引人注目的就是三条渔船了。他们都是水泥小船,长度不过三米多一点,每条船上坐着两个人,船中间放着一台电瓶,穿上人手里提着两根尖端带着铁丝网的竹竿,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竹竿前端的铁丝网上有一根电线一直沿着竹竿通到船上的电瓶上,是的,他们是想用电瓶把鱼电晕后直接捞上来,这样省事方便,不过用电瓶的船只能在最深处来回忙乎,人们不允许他们往边上靠近,因为,下了水的人们也怕电,这些电瓶恐怖分子电不上鱼却电晕几个人,那问题就大了去了。其实这些电瓶分子也很郁闷,他们只能在河流的最深水区,他们电瓶的输出并不能够让他们点晕大块头,甚至超过四斤的鱼他们都无法依靠电瓶取得收获,所以,他们总是避开大群人,向河流上人员稀少的地方前进,然后靠边,在浅水地方大肆搜刮,以发泄他们的不满。

除了电瓶分子,最多的就是下水拉网的捕鱼者。他们或三五成群,或齐头并进,将长长的丝网拉出一条直线,然后几个人一起向前游,游过一段就起网,当然他们拉的距离通常比较长,一般近一个小时才会起网一次,每起一次,收获都是大大的。我们刚到的一会儿,二大队大队长家的小子和他们队里的一群人就起了一网,拉了起码二十斤鱼,因为他们狗屎运特强,竟然拉上来一条重十二斤多的青鱼,看的大家眼红不已,都痛恨自己怎么不带上个深水拉网下水去转上两圈,捞些大鱼上来长长面子。另一种用的是拉网,他们是站在岸边放网,抓住网的边角,使劲儿将手中的网扔出去,撒得覆盖面越光,那你获得多一些收获的纪律就会高一些,他们是最费力的一类人了,可是他们的收获却是最大的,他们在岸边不断地转换位置,这里撒一网,那里撒一网,如同捕鱼者中的游侠!

还有一类人也在这里瞎闹腾着,那就是孩子,大孩子,小p孩都有,他们的家长在努力地捞鱼,他们却紧紧抓住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下水游玩时间(平时家长是不会允许孩子单独下水的,一则不安全,二则还是不安全),尽情地游戏着,打闹着,尽管深秋的河水已经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可打闹起来了,这些便忽略了开去。

我们飞快的脱光身上的衣服,装在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找到一个专门看衣服的大妈,将书包扔过去,光着屁股,一路疯跑地下了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游个畅快,活动活动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再说!

“细洋二,我和茄子拉丝网,你上岸去拉碰丁!”我可不愿意一边给小鸡鸡乘凉一边拉碰丁捞小鱼,抓住今天细洋二忘记带网袋的错,便支使他去岸上拉碰丁。

“是的,是的!”茄子真是个心意相通的家伙,他马上强烈支持并和我一起将细洋二赶上了岸,让他放下了碰丁。我和茄子相视一笑。和细洋二一起玩,总是我和茄子吃亏,这次就让他在岸上捞小鱼虫,我和茄子在水里拉丝网,套大鱼。

“扑通……”随着一声大响,周围的人突然热烈地喧哗起来。

“一条大鱼啊,好像是鲢鱼,少说也有十五斤,娘的,这可是大鱼啊,今天除了队长家那小子网了条十二斤多的青鱼,其他人还没能弄上来一条十斤以上的呢!”一个壮汉目光灼灼地盯着依旧荡漾着波纹的水面,满含憧憬地说道。

“扯皮吧你,没看到那条鱼身子显圆,又是青色的鱼鳞,怎么会是鲢鱼呢?明显是条青鱼,今年这龙游河下了料不成?怎么青鱼都长这么大了!要是鲢鱼那得长多大啊?”另一个汉子高声地反驳道,他距离刚才大鱼跳动的地方更进一些,所以人们更相信他所说的话,那是条青鱼,而且至少十五斤!

“细雄鸡,我们不如来个水底拉鱼吧!”茄子满眼热切地对我说到,他也被刚刚大家谈论的在水中活泼乱跳的鱼儿吸引住了,今年水里的鱼似乎特别肥特别大,我们的小丝网上下只有一米左右,根本无法拉到这样的大鱼,而我们自己也只有一米二三的身高,除了扎猛子,我们没有其他办法潜入水下拉网。

“挑个水窄点的地方,我们水下前进的速度应该差不多,我能憋气一分钟还多一点,你呢?”不受点苦,怎么能够有大收获。我是豁出去了,一定要从水下拉网,这样才能拉到大鱼。

“差不多,你每次潜下去都没我在水下待的时间长。我们约定一下,一人拉一个角,从这边往那边直线潜水,我想三个猛子就可以过去了!”我和茄子选择了一个稍微狭窄点的水道,正好这条线上没有其他捕鱼者,茄子和我计划着拉网方式。

“不行,水下速度不能太快,我们的丝网质量不好,深水阻力大,万一前进太快很容易就拉坏了网。我们把河道分成五段,在网边上绑上长竹竿,我们每隔十米就上来换口气,用竹竿带着丝网插在水底泥土上,最深的地方我们也没办法潜到底,绑上竹竿安全!深水冷得很,万一脚抽筋就完蛋了!”我还是有一些潜水经验的,我可不想在那么冷的深水里潜游!

“好主意,就这样吧!”我们从岸上折来连个五六米长的芦竹,紧紧地绑定在

按照我们预先设定的方法,我们花了近二十分钟时间才将丝网在深水中拉了一个来回,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我们将长达十二米的丝网费力地拖上了岸,准备整理收获!

“有鱼!”这是茄子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丝网上岸的第一时刻,我们就看到了网子里拼命挣扎着的几条鱼,他们个头都不大,也就一斤多一些,可是那蹦跳的劲儿别提有多大了,我们的丝网都跟着上窜下跳个不停歇。

“这是什么?河蚌?”丢下那些蹦跶的鱼儿不管,茄子倒是先从网中抱了个白瓷碗大小的河蚌走了过来!

“这个我知道,呵呵,这个是珍珠蚌,劈开后里面有珍珠,先藏好,这是人家养殖的,你以前不是看到河里漂浮着很多泡沫么?那就是用来吊养这些玩意的,我爸以前带我下港的时候摸了几个这玩意,本以为能吃呢,结果劈开下锅后发现,这种蚌根本就是极其难吃。不知道它们怎么长的!”不知什么时候,细洋二凑了过来,在我和茄子聊天的时候,这小子已经上下其手,收拾起了我和茄子的劳动所得!

“同学!细洋二同学!你是不是应该自觉一点?这可是我和茄子的劳动成果,你怎么可以抢先下手,争夺我们的收获?”俺义愤填膺地指责不厚道做人的细洋二。

“我们大家是一家人,一起出来的么!最后一起分,我帮你们收拾,嘿嘿……你没听电视里天天都在唱那首歌:我们大家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要让我享,有难你们去当,相亲相爱换……”

还未等他唱完,我和茄子的拳头已经砸在了这个无耻混蛋的肩背上!

11、冬天来了

更新时间2008-6-11 19:03:56 字数:0

 树叶黄了,就要掉了;被风吹了,找不到了。

太阳累了,就要睡了;留下月亮,等待天亮。

冬天来了,觉得凉了;水不流了,你也走了。

音乐响了,让我哭了;心已丢了,还会痛么?

……

冬天在很多人的眼睛里,情感里,都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伤感与萧瑟,仿佛冬天和寒冷和痛彻心扉是孪生兄弟,紧紧跟随的那一类。

可是,冬天却是我不憎厌的季节,就像下雨天,当每个人都在诅咒这该死的冬天如何让人冻得无法忍受,抑或这该死的大雨下的人们无法出门的时候,我却喜欢在雪天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在雨天静思自己的过往美好生活。

“好一场雪啊,你老爸我当初结婚时候雪也有这么大!”我早已经丢下了饭碗,老爸竟然还在悠然地慢品着一小杯据说纯粮食酿造的小麦酒,一边仿佛回忆着美好,喃喃地说道。

“结婚?我又没见着!你们要是奉子成婚那我就应该也有记忆了!”我一边搓着冻得冰凉冰凉的小手,一边打趣着老爸。别看我才上五年级,但《土街》这一类半黄书刊俺已经偷偷读过好几本了,该懂的不该懂的俺多少都懂些,虽然没实际经验。

“你个混蛋小子懂什么?你老子我当初娶你母亲可不容易。相亲时候我还在部队,你爷爷就寄了封信过来,信封里面装了三张照片,其中一个是你妈妈,当时你妈可好看了,扎两根长长的辫子,眼睛大大的,其实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和你老妈是高中同学,那会儿印象里就是,你妈比我会唱曲子,跳舞好,腰鼓也是一把手,你也知道你老爸我对戏曲、乐器那是着了迷的喜欢,这还用挑?铁定选你妈了!本打算考完军队推荐的升级考试再回来当面相亲,结果你老子我一辈子运气辈,临考试前一天阑尾炎,还发了高烧,没能参加考试,后来没办法退了伍,就在镇子上文化站里工作上了,和你老妈也是挺对眼,婚事顺顺利利。那天雪真是大,自行车根本没办法推,到脚弯处的厚厚积雪,我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从周庄头把你妈妈背回来了,牛B不?”老爸洋洋得意地自吹自擂着当初的勇猛形象,老妈在桌子一旁哈哈地笑着。

“到你二爷那里去把他那根老鸟统弄来,我准备准备,除去放枪顺便搞些野兔黄猫回来!”老爸打了个饱嗝,不知怎么从衣橱的角落里翻出一件厚厚的外层硬硬的皮大衣,套上身后就跑进了一侧的小屋子里,那个屋子以前是用来养猪的,后来我们一家都没闲工夫,也就没时间养这些牲口,那间屋子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从二爷的屋子里找到那根还算亮净的鸟统,翻来覆去的玩弄了一番,拖拖拉拉地交到老爸的手里。“没子弹,你打什么鸟?”我没好气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鸟统说道。

“这是什么?”老爸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的款式很旧,拴在腰间晃来晃去,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用说,老爸早预备好了子弹。

“小子别在那里装强作势地磨蹭,今天带你去,麦地里雪已经压了近两天了,看今天这个模样,至少还得下上一天,野兔、黄猫没吃的,我们出去认真点找,一定会有收获的,你老爸我好不容易借着这大雪天才能休息休息,不出去干点喜欢的事情真对不起当初当兵学来的那些知识!”老爸看出了我想要吊尾巴又害怕被拒绝的念头,爽快地提出让我跟随。

小屋子里找来两个用粗管子毛竹制成的老鼠夹,弄了一些煮熟了的豆子,用碎布包好房子老鼠夹里面,我左右各提一个,套上高筒靴子,昂首挺胸地跟在老爸的后面,神气活现。别奇怪,谁小时候不想当英雄,谁小时候没有点英雄崇拜念头?

我们沿着长长的南北水渠走着,水渠两边还有着很多过冬没有收割的芦苇、芦竹、杂草、藤蔓,积雪压着,满眼看去,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波波浪浪,一看到这风景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村里那个刚生小孩,喂奶时候还四处溜达的叫燕芳的女人,娘的,这雪地上的坑坑洼洼,比她那两个山丘还要吸引人,就一个字——美!

“小子看那边!”老爸指着水渠边的一排印迹和我说道:“你看,这脚丫子这么小,这么轻,按形状来看应该是只刺猬,我们顺着脚印走,说不定马上就有收获了呢!”老爸开心地把一直在手中把玩的鸟统背在了背上,弯下腰去,仔细地寻找着刺猬留下的一连串足迹。

雪不停地下着,脚印还能这么清晰地显露出来,这就说明这只刺猬刚从此路过,哈哈,只要我们下手速度够快,不让他下洞,一定能够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老爸背后,记下刺猬足迹的模样——以后说不定还有这样的机会呢,一直走了近五米的距离,在水渠岸边临水的草丛里,我们终于发现了刺猬的痕迹。那黑黝黝的模样团成一团窝在上面压着沉甸甸积雪的茅草下,仔细数数,竟然有五只之多!真是不幸,什么时候出生不行?偏要在这寒冷得找不到一定点食物的冬天出生,哎,可怜的小家伙,要怪就怪你们的老爸老妈吧,谁让他们不能忍到开春再造出你们?这就是提前享受的报应啊。

掏出口袋,将大大小小五只刺猬装进去,俺一阵激动,这可是刺猬啊,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刺猬呢,小的家伙我还可以养起来,等天晴了拉出去溜达,哈哈,那太神气了!俺一边YY着,一边咧嘴傻笑不停。

“才抓几只此为就乐成这样,我刚退伍回来那会儿,遇到这样的下雪天,出来一趟至少能弄回去四五只黄猫,野兔子也能弄上至少一只,这种刺猬根本不能算是收获,待天晴了,你到那些陈年的老草垛子里面翻,说不准就能一窝一窝地找到。”老爸循循善诱地教导我,做人不能被眼前利益所吸引而忘乎所以,一定要有更长远的更伟大的理想!

“到麦地去,找到一些脚印后,就把老鼠夹方上,记住位置,我们在诗在河边打打麻雀,寻寻刺猬、野兔的窝,运气好就能寻上,这样还能节约子弹。”老爸从背上取下鸟统,一马当先,跨过最北边的东西水渠,一直向东,沿着村子的内河(没名字)折向北,过了河就不再是我们村子了。

“嘭……”一声嘶哑的枪响,刚放好老鼠夹的我刚赶上瞧见老爸放枪后那酷酷的姿势,标准,那叫一个标准,等什么时候再向老爸学习学习开枪打鸟!平时早晨被逼着打拳,伸胳膊弯腰扭屁股踢腿,真是麻烦,要是能玩枪那别提多帅了!我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

“愣着干什么?快去捡啊!你老爸我虽然几年没开枪,可这一拿到枪感觉就上来了,虽然是个破鸟统,上个世纪就该淘汰的玩意,可这也得看谁用,你老爸我当初在部队可是标兵,样样在人前,要不然你以为谁都可以去参加推荐考试的么?我们连就两个人,另一个是我战友,妈的,现在还在南京军区混,也不知道什么军衔了。”老爸摸了摸胡子,那神情别提有多无奈与暗淡。

是啊,老爸能不感到无奈么?能不叹息命运的不公么?不能!他从初中开始就是品学兼优,一直担任校学生会团委书记,名列前茅不说,老师们也都相当看重他,可是高考时候突然生了重病,没办法参加高考,后来家里让他补习一年,他摇摇头,和另外几个没考上大学的同龄青年爬上了当兵的卡车,一去两年,表现突出,被领导推荐参加军队优秀士兵升职考试,可不幸又再次降临,考试前患上了阑尾炎需要开刀治疗,你说怨不怨?后来老爸也不折腾了,退伍回来在镇文化站弄了个副站长的职位,拿国家的钱,吃公粮,虽然平时也跟随国家精神文明建设的脚步忙得不亦乐乎,闲暇时候倒也自得其乐,可以说现在的老爸就是一个洒脱懒散、自由散漫的农村小干部。

接连不断地放了几枪,虽然命中率比较高,但麻雀——实在是太小了,小的捏在我小小的巴掌心里都感觉不出一点重量,我无奈地将这小小不点扔进随身蛇皮袋。

“去看看老鼠夹子,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要是没有就换个地方,煮熟的豆子香气随风扩散,这些饿慌了的小东西肯定立马往竹筒里面钻,钻进去就被夹住了头卡住了腿,呵呵,铁定跑不掉!”随着一只只麻雀的自由落体,老爸的心情又重新恢复了回来,过去的终究是过去,再不幸的命运,我们也得去承受,逃避不是男人应该有的行为。

我飞快地跑到刚刚放置两个老鼠夹的地方,老远就看见第一个老鼠夹的竹筒外面有一根常常的尾巴在掀动着,哈哈,不管怎么说,逮着一只,让我看看是什么!黄猫,算上尾巴长度近四十公分,哈哈,收获让我欣喜若狂,揪住还在不停挣扎的小家伙,松开夹子将它从竹筒中拉了出来,几滴殷红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这只黄猫的左前肢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切口到脚尖的皮毛已经被留出来的血液染湿,尖尖的小脑袋竟然转了过来,试图靠前肢的力量,回过头来咬我几口,这种情况我遇到了不知多少回,猫猫狗狗的这种动作实在太正常不过了,我迅速丢下老鼠夹左手卡住黄猫的脖子,右手前二后二,轻松地将这家伙的四条腿捏在手里,哈哈,收工!

忙乎了一下午,当我和老爸傍晚时分,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的时候,我们的袋子里已经装上了丰厚的战利品——野兔一只,黄猫五只,麻雀数十只,刺猬五只!哈哈,大雪兆丰收,瑞雪兆丰年哪!

注:黄猫:黄鼠狼的别称。

12、鲁迅是个大骗子

更新时间2008-6-12 23:04:38 字数:0

 大雪在孩子们的眼里总是充满了魅力,充满了趣味。

你可以堆雪人,精心挑选上一根红红的胡萝卜用来做雪人的鼻子;可以偷偷从家里把去年过年的帽子拿出来给雪人戴上,这样雪人更绅士,更亲切,同时,过年的时候你还可以借口帽子旧了要求父母给你换上新装过新年;你可以悄悄拿来爸爸天天衔在嘴里,喷云吐雾地制造让自己咳嗽得烟圈的香烟,斜斜地插在雪人的嘴里,瞧,学人也学会了耍酷;更有甚者,你可以给雪人捏上一个小鸡鸡,大家从远处比赛用雪球扔它,看谁先将那羞人的家伙打下来……

总之,大雪是那么的让孩子们欢乐,孩子们的心灵也如同白雪一样纯洁无瑕。因为他们眼睛里还没有蒙上功利的烟尘,他们远离着喧嚣,尽管也有着矛盾,尽管也有冲动的时候,可是他们还是那么率真,那么可爱。

“细雄鸡,你和你老子昨天收获很大啊,妈的,我昨天在被窝里都没高兴出来!”望着已经洗刷干净,挂在屋子里墙上晾着的几只野兔、黄猫(黄鼠狼),细洋二毫不掩饰他的妒嫉神色,摆出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

“谁让你在被窝里面捂小鸡呢!我昨天可是跟着我爸忙乎了整整一个下午,很累啊!你看我今天都不想走动了,腿疼,要不是昨天有那么多收获,我估计都坚持不到晚上!”回忆起昨晚两大汤碗的油炸小麻雀,我的口水又不禁稀里哗啦,“别说,那小麻雀的滋味还真是没得说,早知道我们去龙游河边芦苇荡子里面晃悠的时候,那些在窝里毛没长齐的小家伙就不应该放过,油炸、烧烤、炖汤……哪一样都是美味佳肴啊!”我进一步陷入了YY之中。

“捂个球,昨天我奶奶乱七八糟给我吃了个不知哪里来的牛奶,上午闹肚子,没力气,只好待在被窝里。这个老太婆太可恶了,我差点又揍她!”细洋二的暴力倾向一直是人所共知的,为此,我爸爸还多次提醒我以后少和这样的坏小子来往,跟他一起玩,早晚会学坏。其实这也许是全村人的共识了,细洋二的恶名早已远近皆知,这主要源于这么一件事情。

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放学回家,细洋二、我、茄子还有同大队的阿肚(当时五年级),四个人下学后不知“检点”,跑到学校回家路上的小河里抓些小鱼小虾河蚌之类的,准备在当晚家里没人的阿肚家来个“聚餐”,结果遇到的三大队和二大队的几个小子,我们不知怎的一言不和就动上了手,人小力气也不大,将对方打翻也就算了,在我们有一个五年级大个阿肚的疯狂进攻下,对方悲惨地被揍得只能用“狗日的、日妈妈的、王八骚……”之类的词汇轰炸,我们理都不理,像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昂首阔步回了家!

可是不幸的是,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小女生全场旁观了这场战斗,第二天,一张小小的字条便递到了班主任冯老师手里,冯老师平时就是个爱管闲事的利害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更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小棒槌,先是打手板,后是威胁叫家长,班级上批评批评,晨会课上还总是念念不忘地常提起,这下让我们可是恼怒不已,老师的最不起难不成还不能整整你个小丫头片子!

本来按照我们预先得计划,在路上蒙头狂揍小丫头一通也就完事了,可是细洋二别出心裁,自己玩了票大的。某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好时光,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背了个板凳就摸到了小学围墙下,身手不凡地爬过围墙,推开预先留下的没有拉上栓的玻璃窗,就这么跳进了教师。那个小丫头片子个子小,坐在中间一排最前面一张桌子,和讲台紧密相连。细洋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包里带来的火油(煤油)浇浇洒洒,细心呵护花朵似的均匀地播撒在小丫头的课桌上,顺便还从课桌抽屉里将小丫头留在学校的书拉出来,通通堆在课桌上,一根火柴下去,扭过屁股就溜之大吉了。

水火无情,可人还是有情的,这不?那天校长不知道和村子里哪个寡妇正好在学校唯一的两间教室宿舍里“操”劳“公”事,平时闲着的烧饭奶奶没办法在学校服侍这丫的,洗碗扫地什么的也忙乎到很晚,抬头伸伸懒腰,突然看到红彤彤一片,染红了一间教室,柔柔累得发花的眼睛,再仔细一瞧,“我的娘哎!”烧饭奶奶惨呼一声,大叫道:“失火了,失火了,学校教室失火了!”校长提着裤子往外跑,估计正准备体枪上马呢,那表情,就似吃了马粪般难受!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学校从一些蛛丝马迹最终还是破获了这起“教室纵火案”,在细洋二母亲的哭诉甚至下跪请求之下,学校才没有开除胆大包天的细洋二,可是这小子的名声一下子传遍了全村甚至邻村,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字——狠!这小子对得罪他的人,怎一个“狠”字了得。

“你老爸那会不是让我们读课外书么?记得鲁迅有个什么文章上不是说大雪天捕鸟,撒些小米麦子,支起个篮筐,手到擒来,现在这情形不正好符合么?机不可失,我们就这么抓些麻雀,我也想尝尝呢!”细洋二的鬼主意总是这么的层出不穷。

“行,去茄子家,他家天井里地方大,我们就在他家捉,鲁迅说的方法应该能行!”我应道。

“嗯,他是你家的长辈,应该不太会吹牛!”细洋二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皱了皱眉,我家长辈?这丫的从何说起?我怎么没听老爸说起过?

看我不解,细洋二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你不知道?那可能是你家分家时候你还小,你爷爷没和你说,那,你家姓文,鲁迅也姓文,你祖爷爷好象叫文学林,我是在你家祖坟那边的墓碑上看到的,鲁迅那家伙叫做文学家,不过这家伙名字太多,这个真名字是毛主席都承认过的!妈的,一天到晚改名字,一定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听了细洋二的一段胡搅蛮缠,我气的目瞪口呆,这也行?

“你不知道鲁迅是浙江人么?我们这里好像属于江苏哎!”我无力地反驳着这个没文化的家伙。

“浙江?不知道。不过你看,浙江、江苏,都带一个江字,说明什么?说明这两个地方的人最早都是从我们江村出去的,嘿嘿,我们江村真是牛B,就像老师说的那个山顶洞人,原始人聚居地!”脸不红心不跳,细洋二竟然解释得头头是道,“这个鲁迅竟然忘恩负义,是个老骗子,大家都被他欺骗了,他一定是江村人,可能还是你祖爷爷的兄弟也说不定,你们家祖传脑子好,读书好,你看你也是这样,这就很像!”望着细洋二振振有词的模样,俺欲哭无泪。

终于到了茄子家,茄子毫不犹豫地准备起来。大罗筛、支撑杆、长绳子,碎米粒,等等,在天井里选了个开阔地,距离桃树也不是很远,因为茄子说,他今天就听见桃树上总是有麻雀活蹦乱跳的,筛子支在桃树旁边应该容易抓住这些饥饿的小家伙。

等待是让人烦躁的一件事情,尤其是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期待着小小的麻雀爬进箩筐地下啄食小米粒,可是茄子所说的那些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个没见着,连根毛都没有!

“茄子!你今天儿都上是不是生了冻疮?”细洋二相当不满地对茄子说道。

“滚!关我什么事情!一定是鲁迅这个人说的方法不对,你看我们按照他说的方法做,一点也没有做错,可是原来还有麻雀飞啊飞,现在却一根毛也没了,这说明鲁迅是胡说八道,麻雀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落在地上啄小米?它们可没那么笨!”

“好象也对啊,是不细雄鸡!我们刚刚就一直在讨论鲁迅是不是个骗子的问题,你看,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鲁迅这丫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小孩子都不放过!”

细洋二气哼哼地丢下拉着竹竿的绳子,扭过屁股就溜了开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我和茄子在雪地上发愣。

“我日!”我和茄子同时大叫一声,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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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怒火

更新时间2008-6-13 19:06:32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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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们似乎都沉浸在过去的欢乐中了!”江郎闷了一口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一下子都住了口,小时候似乎总是伴随着欢乐,忧愁、伤感甚至伤心这些情绪跟我们是绝缘的,年幼的我们怎么会去理睬这样的莫名其妙情绪?不开心可以痛哭,开心就大笑疯狂,那样的随心所欲,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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