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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象和鼻子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似乎我最远!”茄子笑了笑,捡起自己的硬币,我们也跟着纷纷捡起掉地上的硬币。

“叮当……”硬币碰撞在墙壁上飞了出去,距离墙壁大概四五米的样子,我们按照刚才硬币掉落时候距离墙壁的远近,纷纷把硬币对着墙壁扔过去。

“哈哈,这次我最远!”细洋二开心的说道。蹲下身去,在自己硬币掉下的地方,那里距离墙壁大概有七八米了吧?用硬币的边角在脚下划出一条线,水泥地上便有了一道印迹,他左顾右盼,寻找着最接近自己的另一枚硬币,他稍作瞄准,手中的硬币便向距离最近的阿杜那枚硬币丢了过去,“滴溜溜……”,硬币没有平直地落在阿杜硬币旁边,反而滚到了距离阿肚的硬币大概60公分的地方,细洋二垂头丧气地说道:“妈的,流年不兴,今年第一次就这么倒霉!”

第二个丢硬币的阿杜非常开心,因为细洋二的硬币和他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弯下腰去,伸长了胳膊,直接将细洋二的硬币捡到了手里。接着又将细洋二的硬币放在原来的地方,说了声:“五分!”开心地拍了拍手,挺直了腰,别提有多开心。

“太阳你啊!这是第一局,不算帐,好汉不赢前三盘!”细洋二显然很不爽。

我们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细洋二这家伙什么德行,不理他才是硬道理。

茄子看看距离,我的硬币距离他大概四米,细洋二的硬币距离他只有近两米,毫不犹豫地,他选择了细洋二这个倒霉鬼。“啪……”茄子的硬币落地后滴溜溜作了个小幅度转圈,竟然“踩”过了细洋二的硬币,然后,准确无误地安静地躺在了在细洋二的硬币旁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哈哈,响儿,敲了你个正着,三分钱!”茄子那可是精明的主,眼神准得一塌糊涂。

“该我了,我只有继续蹂躏你了细洋二,呵呵……”看着距离我也只有两米左右的细洋二的硬币,我蹲低了身子,轻轻地低角度将硬币丢向了细洋二地上的硬币,“叮……”硬币准确地落在了细洋二硬币旁边,只有四五公分的距离,“贴瓣,两分钱!嘿嘿,我最少了。”我厚道地笑道,以便伸出手去,问细洋二讨钱。

“靠,一次就输了一毛钱啊,太过分了,你们仨联合起来整我是不?”细洋二愤懑地大叫道。

“放屁!谁让你一击不中了?”阿肚也是个粗人,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打架却绝对一把手,粗言粗语那是家常便饭,曾经和细洋二打过架,细洋二被揍得很惨,后来再也不敢和阿肚单挑了。

“切,不就是一毛钱么,稀罕!继续。”细洋二喳喳嘴,毫不理会地给钱。

我们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日妈妈的,大年初一的,跑到我家门上来要地,妈勒个B,你喝大粪的还是怎么的?狗日的你当我家好欺负,婊子日了养的,不让我家过年,你们家也别想太平……”

一大段的污言秽语传入了正开心玩乐的我们耳朵里,我和茄子不约而同地看向细洋二,脑子里马上浮起了细洋二奶奶那哭天抢地的声音。

“细洋二,这……今天是过年哎……”

细洋二正厥着屁股准备丢硬币,头也不回地说道:“狗日的,不是我家那老太婆,她骂得没我家老太婆厉害!”毫不理会我们满头的虚汗,将手里的硬币丢了出去,“哈哈,响儿,茄子快给我三分钱……”

6、骚动

更新时间2008-6-18 17:51:51 字数:0

 “不是你奶奶?”我仔细再一听,这声音果然不是细洋二奶奶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靠近,“我靠,是斜眼奶奶,她的目标好像是……我家!”我有点不知所措,斜眼奶奶今年还不到四十岁,辈分比我高太多,所以按照辈分称呼她一声奶奶,之所以称呼她斜眼,是因为她天生有一只眼睛的眼珠子是黄色的,不能视物,而且眼睛外型很小。她是我家的邻居,房子在我家西边,中间隔了二十余米宽的一块麦地,瞧她现在骂得那么精神,真让我有点莫名其妙,到底出了什么事?

斜眼奶奶投入地大骂着,一边提高声线,一边手舞足蹈,仿佛这个新年倒成了她表演的舞台似的。走进我家的围墙,仿佛眼睛长到了头顶上,谁也不看,昂首阔步地继续往我家堂屋闯。

“哗啦啦……”一声大响,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斜眼奶奶把我家的八仙桌桌布掀了开去,桌上原来的瓜子、糖果散落了一地,她左看右看似乎在寻着什么,瞧她神情,应该是没有找到她想要得东西,于是就顺手将手中的桌布翻转过来,重新覆盖在八仙桌上,一个跳跃,就坐在了我家桌子上,更夸张的是,她竟然躺了下去……

“我让你个狗日的家过年,打枪毙的东西,你有种来打我啊,我还怕你咬我的B呢,王八骚的东西……”

“我靠!疯了女人!”我们正玩得嘻嘻哈哈的一群小子惊讶万分地看着瞬息间发生的一切,无所适从又颇有兴趣凑热闹地跟着跑进了我家堂屋。

正热闹间,我二爷从外面跑了进来,“妈的骚货,TMD跑我家来撒泼,今天可是年初一,你这个泼妇……”二爷的国骂也是相当的顺溜(俺不好意思都写出来),一边骂着一边手上也没停下,揪住斜眼的后领口,一把将她拖下桌子。斜眼又是抓又是挠,二爷的脸上被抓破了好几处。都说见了血的汉子易发狂,我二爷也不例外,大年初一的脸上就被抓坏了,这可是不好的兆头,不给这个骚货一点厉害瞧瞧还怎么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噼……啪……”两声清脆的声响让四周悄悄议论着的我们都安静了下来,二爷毫不留情地在斜眼的脸上左右开弓,一边一个大烧饼,那是一个香脆!斜眼仿佛也被一下子打蒙了,竟然忘记撒泼了,左右手还是不停地挠着,二爷过年的新衣裳被挠得皱皱巴巴,裤子上也被这个女人用脚蹬上了不少泥巴,真是一副丧气模样。

“细娘B的找死!”二爷一辈子没娶老婆,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打完了耳光子,左手揪着斜眼的头发,右手拎着她衣服的后领,直接就将斜眼拖出了大门,从堂屋拖到院子里,再从院子里拖到围墙外,双手一用力,“嗖……”,斜眼在地上转悠了几圈,滚过围墙外的大路,停躺在了路对面我家的菜地上,可怜压坏了不少小青菜!

这时候左邻右舍已经围上了不少人,大家有的指指点点,有的上来劝架,有的则赶紧去喊闹矛盾的两家其他人过来,一时间我家围墙外成了热闹的小广场,熙熙攘攘,小孩子看热闹,大人们皱着眉,只听得他们不停地说着:“造的个什么孽啊,大年初一,闹成这样真造孽啊!”

“你看那个斜眼,真不检点,你说这大年初一跑人家家里闹个什么?”一个在邻居间拜年的人说道,他好像姓江,平时见着也就是喊声大伯。

“那个白桃儿也是,不能用嘴巴说清楚么?偏要动手,你说他平时死脑筋吧也就算了,今天到斜眼家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这是个大婶,想必她是知道今天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的。

“丢架子,丢脸,来凤家男人死哪里去了,让这个泼货大过年的跑人家大门前闹事,日妈妈的,没出息,丢脸的东西!”一个中年的男人义愤填膺的唠叨着,来凤是斜眼的名字,她姓余,是余安村嫁过来的。

“白桃儿个活宝,大过年在自家门口动手,真是个养了千年的宝贝,能不早点死掉的老东西,一年的福气都要被他败光了!”一个妇女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她似乎对我二爷动手打人甚是看不过去。

……

“都聚这里干嘛呢?这大过年的,怎么都没上桌子?摸摸胡(长牌)、打打牌、搓搓麻将什么的,怎么都聚在文明家门口,他家散财?”一个熟悉的中年人声音响了起来,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金秋他老爸金银,他和我爸爸文明是高中同学,当年成绩都不错,是我们这个七大队的两个大家公认的“知识分子”,后来两人都没考上大学,一个进了文化站,一个进了税务局。听到金银的声音,大家都停止了吵闹,一个江姓的老头子走了出来,对大家说道:

“金银啊,你来得正好,把他们都劝开吧,白桃儿这个活宝,斜眼这个泼妇,两个混帐东西也不看看日子,在这里闹来闹去,像什么话!”老头子非常生气,胡子一翘一翘的,嘴巴里所剩不多的牙齿“呼哧……呼哧……”地漏着风,“你们不要插嘴,我来说。”看着周围的一些人又有七嘴八舌评论开去的趋势,老头子敲了敲拐杖,大声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事情是这样。去年秋天时候开始,村委突然开始重新丈量土地,原先每家每户按人头算下来一人有近九分地,现在人口增加了,住房占用的土地也多了,人均占地缩减,我们江村每人只能分到七分地,在国家政策的大盖帽下,没有人会去和这政策作对,可是轮到具体的每家每户上就出了问题。

我家和斜眼家在大路之南,无名小河之北都有一大块地,也就是平常农户人家用来种菜栽桃之类的地方,河岸到路边大概六米,由于这次重新丈量土地,原先属于斜眼家的一块与我家搭界的大概近40个平方的土地被划分给了我家,而偏偏这块地原先斜眼家是用来堆放草垛的,她家不愿意放弃这块地,一来心有不舍,自己家旁边的地无论种植什么都比野外的地方便,二来那草垛长有六米,一直延伸到河岸边,宽有四米,高有近三米,这么一大堆草他们家也一时没地方放。我那二爷在分到这块地之后就屡屡和斜眼家谈过让他们尽快把草垛给搬了,可是等了好几个月,斜眼家硬是不搬,后来越说越硬,斜眼家甚至处处找理由,压根不太想把这块地给我家了。

农村人对于土地的感情也许可以和城里人对房子的感情相提并论,别认为我是夸张,其实这样的类比一点都不夸张,土地在我二爷那一辈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的人眼里就是肥肉、就是生命,命丢了,家里的地也不能丢。虽然两家已经闹得不太愉快,可是上面有我爷爷压着,下面我爸爸和叔叔劝着,我二爷平时也就是唠叨两句,并没什么过激行为。

可是今天岔子就出在了他的唠叨上,斜眼家和我家都是文姓,听爷爷说,在爷爷的爷爷那辈,我们两家是堂兄弟,现在还算是一家人。大年初一拜年,其实就是出门到每一个拥有着自家祖宗牌位的人家家里去拜祖先,二爷今天也是一身新装,跑到斜眼家去拜祖宗,拜完了正好和一位江姓老爷子唠嗑,坐了会抽根烟,这一说开就没完没了了,斜眼算是坐在家里接待今天上门来拜年的自家人,听了我二爷几句话一转悠就聊到了去年下半年的重新分配土地问题,接着便说起了斜眼家占了我家地却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层更比一层浪!

二爷的本就心里愤愤,言语中不免就出了冲,斜眼在一边听了就不乐意了,不自觉就顶了几句,这一顶上就出了问题,二爷是个急性子,鲁莽人,脾气直冲脑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斜眼吵了起来,这一吵上就停不住了,两个人都不是善茬,斜眼见声音上终究压不住我二爷,便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用手抓我二爷的脸,一边抓挠,一边嘴里还“光棍、老流氓、狗日的……”骂骂咧咧,二爷见斜眼动上了手,腮帮子上还被挠破了皮,血珠子都出来了,心里一阵气恼,一巴掌过去就把斜眼掀了个大跟斗,这下斜眼不干了,哭闹着就往我家跑,说要不让我家过上一个安稳年,这不?我家的桌子就被掀了,这货还坐到上面去撒泼!

乡邻们见金银来了,也纷纷停止了吵闹,期望金银能够为大家解决掉这件影响大家过年心情的事儿!毕竟,谁也不愿意过年第一天就看到这样的吵吵闹闹,谁也不愿意本该所有人和和气气百年讨喜的时候,有人在骂街甚至打架,说白了,这就是影响过年气氛,伤害乡里乡亲的纯朴感情!

7、劝解

更新时间2008-6-20 12:33:49 字数:0

 乡亲们的情感是质朴的。

他们可以因为乡里乡亲的收入远高于自己而眼红不已,生出许多的不满与怨念,甚至私下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怀疑、嫉妒、攻击、诅咒的话,同时他们又会因为邻居遇到了不幸或灾难而伤心落泪,而在并不富裕的情况下掏钱买些水果去医院看望。他们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感,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他们也并不需要掩饰什么。

可是,同样在一个村子,一个大队,有些人却不得不与众不同,他们不得不充当一个大队里“有身份”“有资格”“有说话权利”的人,说来也非常奇妙,这样的人并不需要公开挑选,亦不需要大肆选举,选秀般地搞得轰轰烈烈,更不需要花费多少资金之类,这样的选择是一种潜移默化,是一种长时间的,不间断的间接影响,也许某一天某一个时候,你会发现,你一下子成了乡亲里面说话管用的人,你的一句话乡亲们都会觉得有道理,大家都愿意去听,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乡亲们首先想到的是来向你请教,不管错与对,他们都会感激你的好,都会记住你的地位。

这就是农村中所谓的“地位”,犹如我爷爷在家里的地位。不需要他多说什么,每年年底时候,爸爸、叔叔、二爷等等一家所有的人,都会将一年的收入大部分上交给他,这是受江村氛围影响的结果。爷爷为什么会生气?因为地位!在如爷爷这般年纪的老一辈中,什么才是地位?说得上话才是地位,那如果让他们觉得底气不足,说不上话了呢?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心情会很不好,他们的脾气会很大,家庭将会很不和谐。

也许分家时候爷爷的生气很莫名其妙,可是后来想想,这其实是一种必然。爷爷为了盖新房子,将腰包掏空了,那几万块钱,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其实比命还重要,他没有年轻人那样的提前消费理念,他需要比爸爸那辈人更考虑得深远——家里有人生大病了怎么办?地里歉收了怎么办?孩子将来上学怎么办……他想得很多很多,他顾虑得很多很多,但其中有一样是最重要的,在分家前,像我们家这样的大家庭,我们村也并不多,那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我们家必将会分家,而爷爷如果将钱紧紧握在手里,他将会在分家的时候有绝对的话语权利,几乎是想怎样就怎样,可是如果钱花掉了呢?房子盖出来了,他有两个儿子,他怎么着也落不下什么,而且,更重要的是,分家后,因为这次矛盾,及有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儿子不再向他上交钱了,他老了,再也不用当家主了。这对于已经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人,习惯了对子女们指手画脚的他如何适应?连平时花点钱都要伸手向子女索要,不说其他,单面子上,他就很难放得下。

所以,爷爷生气的最大症结在于盖新房子,而妈妈,恰好是盖新房子的“主谋”!其实最早提出盖房子的是我爸爸,爸爸和妈妈聊到盖新房的事情,妈妈在和娘娘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好被奶奶听到了,后来娘娘正式和爷爷提出盖新房子的建议,奶奶私下里就对爷爷说这件事情完全是妈妈背后玩花样……所以,爷爷的怒火都扑向了妈妈,我可怜的妈妈!

一下子扯远了,我们继续说地位问题。家里有家里的地位,而同样,大队里就有大队里有地位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我爸爸和金银。

我爸爸和金银算是同学,金银比我爸爸高一个年级。两人都是高中文化,没上大学,可他们那个年代,高中生也是知识分子,也很被大家所看好。找工作更不是问题。高中毕业后,我爸爸去当了三年兵,而金银通了些关系直接进了镇税务局。后来我爸爸退伍,回来在镇文化站工作,和金银也算身份相当,收入上也几乎不相上下,所以一下子我们七大队就出了两个“说得上话”的人!

这不是小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也许有人认为我说得很严重,可是如果你听我说下去,你一定会和我一样的看法。

“白桃儿,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拜年啊?”金银笑嘻嘻地走了出来,一直被大家拉着的凤英和二爷都停止了大声地吵闹,拉住他们的几个相邻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要拉住着两个几乎疯掉的人的确是一件及耗体力的事情。

二爷撇了撇嘴,眇了眇眼睛,没有回话,只是在一边继续生气,嘴里小声地咒骂着,将一切能想到的问候都送到了斜眼、斜眼的亲眷祖先头上。

“凤英,你这是做什么?躺地上干嘛?这大过年的,白桃儿家没个凳子给你坐,要你坐地上拜年了?”金银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和躺在地上号嗓子大声咒骂的斜眼打着招呼。

“金银你来评评理,你说白桃儿这个狗日的东西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大年初一,跑我家门上去要去年分的地,你什么时候不能要偏偏要大年初一上门来?我家欠了你家万山的债了?不让我家过个好年,你家也别想!”斜眼凤英大呼小叫着,将一切责任推到了二爷身上。

“放的什么瘟屁啊?我和江家的叔子坐下聊聊碍着你什么了,要让你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大过年的,你骂骂咧咧的算什么东西?日妈妈的,你以为我家好欺负是么?还怕了你个骚货不成?今天还就要说了,不把我家的地拿来,杀人放火我也敢干,怕了你,我干脆不要过了!”二爷怒睁着双眼,揭斯底里地发着狠!估摸着这会儿给他把菜刀他就敢上去砍人,给他根火把他没准能连着自己家的草垛子一起给烧掉!

“好了,好了,今天过年,你们要吵等以后吧,怎么着也要过了十五。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白桃儿你也是,大过年的什么不好聊,偏偏跑人家门上去说分田地的问题,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凤英你倒好,直接就骂开了,好了好了,都回去,你们这么一吵,你们两家过年都不会舒心了,现在呢?周围这么多乡亲估计都会不太开心,这个年都被你们给影响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好了,都散了!”金银挥挥手,让两个妇女把斜眼从地上拉起来,直接就往回送。

二爷见金银出面当和事佬,嘟囔着没好意思在大年初一落了他面子,气闷闷地往回走。一个人、一包烟、一盒火柴,不管门槛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上面不发一言。

“叔子,你大过年的炮人家家里去闹什么?自己家里没东西留得住你了?”刚刚从桌子上紧急被叫停的爸爸明显很是生气,可是二爷毕竟是长辈,这刚分家没几天,要是一个没忍住,再来个家庭纠纷,大吵大闹一番,那可就让全村人看笑话了。

“闹,闹,那不是我家的田?我就算坐在他家里要他也没屁放!我家的地我就得去要,天经地义,他算什么东西,捂在手里不放手算什么?我就没本事让他叫出来了?我还没死呢……”

“你还是早点死了算了!”还未等二爷发泄完,一个更火爆的声音越过了院墙,钻进了我们的耳朵,那是爷爷的声音。

我们都盯着大门,看着怒气冲冲赶来的爷爷,酱紫的脸色告诉我们,爷爷现在很生气!果不其然,刚走进小院,爷爷就指着二爷的鼻子大骂开来:“你哥混帐,早点死了就算了,你不知道斜眼家和我们家都姓文吗?你不知道我们是一家么?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你能!你有本事!日妈妈的,你再去动手,看看人家会不会把天地给你,看看人家还让不让你们过个安生年!你个白痴,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粮食,多大的岁数了,屁事不懂,你拳头大你去把田地拿过来啊!”爷爷明显已经是语无伦次了,他愤怒的神情很是吓人。

可是二爷并不在乎这些。

“好,我去向他讨回来,看我有本事,还是你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的狗屁的讲道理有用!”说完,不等爷爷反驳,二爷就冲了出去,一副拼命的架势!

这还了得?赶紧上前拦住!年幼的我虽然不懂太多道理,可大年初一到邻居家去拼命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知道得拦住,我见机得快,爸爸也不慢,二爷被爸爸和我上下拉住,终于还是放弃了拼命的打算。爷爷气不过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无可奈何地一边生闷气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才终于将二爷劝住,可是当天晚上,二爷就开始收拾东西,看那样子,很显然,二爷不想再待在家里生气,他收拾收拾准备继续到江南打工去了。

“叔子,你不实答应村长今年年头上先帮忙看一两个月的村轮窑么?原来的看管现在住院,大概要两个月时间才能康复,你都答应人家了,这一走,你让村委怎么办?”爸爸冥思苦想下,终于找到了一个说服二爷暂时不要离家的理由。

“我住窑上去!不要让我看到这帮子孙子,见一次打一次!一家人?放屁,日妈妈的,抠着我家的地不放,这是一家人干出来的缺德事情么?我TMD一枪弄死他……”

就这样,大年初一,二爷提着些换洗衣裳,踩着脚踏车,住进了村轮窑

8、密谋

更新时间2008-6-21 14:17:50 字数:0

 大象多么希望大家能看看俺的书啊。。。

······················

“别这样,你先等等,我家大国……我家……”气喘吁吁的凤英只来得及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嘴已经被密不透风地封堵上了,那滋味已经好久没尝过了吧?

“嗯……大国,他不会……嗯……他这时候不会回来的,他现在在人家台子上呢,赌得热火朝天,怎么会……会回来!我们……你……快一些……”男人粗重的呼吸宣告了他内心的无比急迫与躁动,是的,任谁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压抑住原始的冲动和兽性。

“哎唷,你咬我做什么?你家秀梅变成那样估计就是你害的,看你……嗯……这……狗日的……你是猪啊……我……啊……”

听着屋子里奇妙的哼哼声,外面窗台下躲藏着的四个小小身影都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这四个人是谁还用说么?我、茄子、洋二还有个今天来“插队”的阿肚。

“快一点,我要来了,快……”斜眼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难听,可是这床第上的哼哼却让我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嗯……把腿架我肩膀上,对,就这样,我再冲几次……唔……”

屋子里的喘息声持续了数十分钟,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们这群在外面免费观看、旁听的小子也憋足了劲,一声不吭的透过玻璃窗,小心翼翼地继续偷看。

那场景真是让人难忘啊!尽管我们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压在上面的男人分明就是茄子他老爸,可是这也用不着避讳,因为茄子说,看吧看吧,我也没看过。

“喂,这样是不是就会生孩子了?”我悄悄地问茄子,“你会不会有个小弟弟或者妹妹?晕,那你是不是要有两个老妈了?”

我一句不知所云的问话让茄子哭笑不得。他也经常看到他老爸对他老妈摸摸抓抓什么的,也没见多出个弟弟妹妹来啊!

茄子哭丧着脸,又不敢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我,同样用轻微的声音说道:“放屁!我爸以前经常跟我妈这样,怎么没见多出个弟弟妹妹来,不懂不要乱说,暴露出你是多么的无知!”

一旁的洋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口说道:“你们不懂了么?我在镇上认识的大哥曾带我去外面看过这一类的录像,他们叫这类片子为‘黄片’,就是黄色的东西,说我们是儿童不易,可是我才不管,一起看过几次之后就知道了。你知道你爸现在这样改怎么命名么?”

我们几个被洋二说得一愣一愣的,纷纷摇头。

“哈哈……”洋二轻笑一声,道:“你爸这叫偷情,电视上也经常放,不能给你妈妈知道,也不能让斜眼的家里知道,她们在床上做的那事就是我们通常骂人时候说的‘日’,嘿嘿,你爸爸刚才就在‘日’斜眼,不过你爸爸没有那些录像上的人厉害,那个斜眼更是难看,和录像上的不能比,而且录像上的女人都是大声叫唤,这个斜眼只会喘,像是哮喘病,一点没意思,你看,我都没翘……”说完,这小子还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之间。

我们自己看看自己,纷纷夹紧了大腿,脸红彤彤的,都不好意思说话了,因为,我们都“翘”啦……

侧耳静听,房间里刚刚剧烈运动过的两个人似乎精神都很不错。正腻歪在一起,相互说着些什么。

“金银,你今天真棒,是不是很久没上过女人了。像头猪!”斜眼难得有这么低声絮叨的时候。

“呵呵,你也知道,我老婆下面有病,治不好的,每逢夏秋时候更本不能碰,冬春时候,她也不舒服,要是碰了,指不准到了夏秋时候会不会住院呢,这就丢大人了,我丢不起这个脸,还是不碰她好!这不有时间还能来找你么!”金银呵呵笑过之后,抽出一支烟来自己点上,在床边半侧着身子,享受这舒爽后的安宁。

“放你的狗屁,你女人有多少你自己算得清楚么?搬经镇上至少有两个和你有一腿的,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只不过私下里说说而已,没人当着你的面戳穿这些事情!你老婆也听到过风声,不过她那个人,应该不会管你,她自己没办法和你上床,她也不想约束了你。”斜眼毫不犹豫的戳穿了金银的伪装,让这个人面色狼现了原形。

“喂,你爸爸的老婆这么多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洋二嘻嘻哈哈地打趣茄子。茄子一脸无奈,丧气地低着头,仿佛被疯狂蹂躏过后的萎蔫。

“问你个事,今天你发什么神经,早就和你说,做事情要动脑子,你看看今天,你跑文明家门上去闹,像什么话?文明刚分家,一家强作笑脸过个年,你去闹事,不是自己找不开心?”金银扔掉手中的香烟屁股,扭头对一滩泥巴似的躺在床上的斜眼说道。

“关我什么事?白桃儿个打枪毙的东西,自己跑我家来作死,我能怎么着?大国回来已经说过我了,你就别说了。不过你以前说的那些个方法还真是有点用处,文明家没分家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对他们家有了意见,暗地里都对他家很不满意,巴不得他家搬走,不要住在这个位置,哈哈,盖新房子的时候,你看左邻右舍,没一个不支持,他家新房子那个地方应该算到十大队甚至十一十二大队去,本以为他们可以滚蛋了,不再住这里碍眼,可他家这老房子竟然不拆,现在更是分了家,文明家就直接分了这套房子,看来要想他搬家,只有等他家那个混蛋小子将来有出息挣了钱才有可能了!不过,也不一定,文明服装厂受受贿什么的,也能重新盖,他们家应该会换地方的吧?”斜眼一口气说了很多,感觉有些口渴,便爬了起来,衣服也没穿,走到一张桌子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黄不溜秋的一身肥肉竟然毫不畏惧冬天的寒冷,赞~

“嗯……”金银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似乎又有了某种特别的反应,忍不住地,也挪身下了床从身后抱住了斜眼丰满过渡的“蛮”(作“南蛮”的“蛮”解)腰。一手又情不自禁地掰开斜眼的两片股肉,前后磨蹭了几个回合,闷哼一声,再次进入了人肉大战游戏。斜眼前倾着身子,左手按在桌子的边沿,右手紧握着一杯热水,手肘靠在桌子上,高昂着粗糙而又怪异的脸庞,再一次咿咿呀呀喘息起来。“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小时候打水漂时候,瓦片与河水摩擦的声音,又仿佛是脆嫩得竹子被掰断时候发出的断裂声,更像……

“又日!妈的,真是牛B!”洋二终于忍不住了,“这个姿势我在黄片上经常看到,想不到你老爸也会,真厉害,老子要向他好好学习!”

茄子直接无语。我却没有再在意这现场直播的肉搏大战,因为刚才斜眼的话让我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为什么都要我家搬走?我家得罪他们了么?

洋二兴致勃勃地透过玻璃窗欣赏着里面的活春宫,一边啧啧点评,以他的经验,也只能说些什么动作、姿势、叫喊之类的东西,因为,再具体,他也不懂,还没长毛的小东西,在这样一个闭塞的农村,他能懂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憋着劲安静地看完新一轮的大战,洋二充满狐疑地自言自语道:“妈的,奇怪,为什么两次最后的结束动作都和黄片上不一样呢?不应该啊!她们的动作都差不多,结尾也应该差不多啊?”

“什么结尾?”阿肚这个假“好学分子”连忙不耻下问。

“片子上最后都会尿尿,男的还特别喜欢往女的嘴巴里面尿,可茄子他爸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他不知道这一招,哈哈,将来我自己去实验!”洋二自我陶醉地说道。

“放屁,只有你才吃尿!滚!”茄子暴怒,准备冲上前去揍洋二一通,又马上意识到我们还处在偷窥状态,终于捏着拳,忍下了这口气。

再次哑火的两位战士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第一次是让你和后面一排的黑爹家说,他家老太婆生病是因为文明家房子的右角正戳在了他家房子正门的左角上,这算戳门晦气,所以老太婆生病理所当然,嘿嘿,捏造的那几句封建迷信还真是好用,你看,我们第二次用的这招,文明家东边那条南北小路,从他家门口的河边,沿着他家的左侧围墙,一直通东边江奇家门口,这条路穿过和去就向西拐弯,我们就说这是条拐杖路,喝粥棒,哈哈,就是现在电视里武侠片上说的那种打狗棒!这条路就是打狗棒子路,对着谁,谁家就是一辈子的晦气,一辈子喝粥的命,一辈子子孙没出息,讨饭的棒子啊!哈哈……”金银竟然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当然为了不让邻居们发现,他的笑声明显很是压抑着。

“那这次呢?我家那块地要给他家么?看白桃儿那个白痴样儿,估计会动手。”斜眼对金银可是毫不设防,在她的心中,金银就是什么都懂,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的万事通,他不仅在村子里有身份有地位说的上话,而且在镇子上也很是有面子,朋友广。

“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换,把他家屋子后面这块地想办法换下来,你看江正家准备搬到市里面去了,这老家的房子他曾和我说过,打算卖掉,你赶紧让大国筹钱,江正家的房子就正好在黑爹家和江奇家的中间,也就是文明家的正后方,一千江正的辈分没有文灿那老东西高,他是不能说什么,但现在搬走后,你把房子买下来,文灿也分了家,住东北角落去了,他文明住这里,其他的不说,至少他一辈子别想把楼房竖在这里,他要盖,你们三家就一起反对,一起闹事,你家就可以借口挡了太阳,哈哈……至于后面的地想办法换下来,就是为了你家将来盖楼房,你们可以选择在后面那里盖上房子,到时候那块地是你家的,爱怎么修房子就怎么修,就算与他家的靠得近什么的,也没办法,他家算是孤掌难鸣啊,谁让周围的邻居都认为他家的房子影响的大家的生活呢,对不?”金银甚是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他那惬意模样,年幼的我心中竟然也生出了一丝厌恶。

是的,无比的厌恶!

9、白桃儿看电影

更新时间2008-6-22 13:10:21 字数:0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大年十五,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农村里要发生些什么大事其实并不容易,最最引人注目的也就是喜事或者丧事,可是一个村子共计不到一千户,哪里能有那么多的喜事丧事?

二爷与斜眼大年初一大打出手,斜眼撒泼、二爷动手的事情在这平静的乡村里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聊以解闷的大好话题。

“哎呀,胖奶奶,你说他们两家算个怎么回事?都是一个姓,老祖宗还是兄弟,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这些子孙真是没出息,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和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婆想法不一样了,哎……”一位年老的阿婆手里捧着一碗热呼呼的米粥,一边咀嚼着,一边找上邻居的胖大婶聊开了。

胖大婶肉乎乎的大手里也同样捧着个白瓷大碗,哧溜一声,喝了一口稀饭,夹上碗里的一块肉一边开心地大嚼,一边回应道:“你管其他人家的事做什么?他们两家闹矛盾又不是一天两天,前几年大家不就开始议论开来了,白桃儿家纳房子盖的地方,风水不好,戳了后面几户人家的霉头,黑爹家经常有人生病,江奇家则是经常破财,你看,去年江奇弄了歌包工队去给人家盖房子,不知怎么的就摔下来一个人,光医药费就赔了一万多,他一年才能挣多少?再有人家还说,后面江正家为什么不想要老家的房子了,彻底搬到城市里去住,也是因为前面的白桃儿家那屋子,犯了风水。”

“嗯,有道理啊。抬头三尺有神明,他家房子估计就是坏了后面几家的风水了。要不,人家都说,中国人特别念旧,特别地想着老家,江正要不是这个原因,怎么会下狠心把这老家的房子卖掉呢!”阿婆转身回去,在厨房里又乘了一碗,夹了些菜蔬,又走了出来继续找胖大婶聊天。

“也说不定啊,他家那房子都二十好几年了,那时候我还没嫁过来呢,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怎么近几年事情就多了?可能也不关他们家什么事!大家说说而已。再说,文明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房子也不是他主持下盖的,难不成还不让人家住,拆人家房子不成?”胖大婶仿佛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又说出了一堆自相矛盾的话。

阿婆叹了口气,也不作深究,继续说道:“江正家搬家也和文明家没什么关系,江正的两个孩子都在市区都有了房子,日子过的好,好像大儿子现在有了孩子,就把他们老两口接了过去,算是帮他们照顾孩子,让他们安度晚年了。再有就是他这里的房子,年份不比文明家的短了,将来还有什么用,那些孩子还会回来住不成?不可能的喽,在城里日子过地多舒服,还到我们这个小乡村来受苦受穷,怎么可能?江正现在算是享清福了,这房子卖了就卖了,他以后反正不会再回来了,要回来受苦儿子们也不放心啊,呵呵,这就是有孝顺儿子的好处!哎……”人,一旦上了年纪,总是喜欢讨论些养老、子孙孝顺之类的话题,无可厚非,这是每个人心底对暮年的一种期盼,一种无可奈何下的最好选择。

随着话题的转移,两人早就把最初话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进入乡邻们谈话中的主人,那个在大年初一动手打人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白桃儿最近非常气愤,从大年初一晚上就住进了村砖窑的管理员宿舍,这股闷气一直就伴随着他,丝毫没有消散。今天是大年十五,白天忙了一天,扎了好几个花灯,中午回去吃饭时候,听小俊说今晚村里有场露天电影,是村委会组织的,算是“与民同乐”,今天计划放映的两个片子都是自己分厂喜欢看的一类,《英雄儿女》还有《地道战》,好片子啊,看了就让人激情澎湃,还能哼上几曲老歌,不错不错。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把小屋子锁上。提起扔在地上的灯笼、兔灯、滚灯,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今天是大年十五,这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回去大家放洋等、溜兔灯、提灯笼、推滚灯,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可以玩,而且路上人也比较多,应该没人到窑上来偷偷摸摸。一念至此,白桃儿也就安下了心,开开心心的往回走。

将自己制作的各种花灯送给几个小家伙,饱餐一顿,看看已经快七点钟了,扛了把长凳,白桃儿终于准备去看电影了。

农村的生活说来其实比较单调,农忙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乎,结束一天劳累之后,早早就睡觉了;农闲的时候,他们也闲不下来,总是喜欢拿把小铁锹,跨着竹篮,下到地里去锄草什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现在的农村非常落后,仅仅从整个七大队电视机的数量就可以看出这时候的江村有多么的落后,这个时候的江村,整个七队总共只有四台电视,还都是十七寸的小电视。

对于平时没有任何文化活动的江村人来说,户外电影放映算是一项能够大幅度调动全村人积极性的活动了,虽然和每年文化站下乡演出不能相提并论,可下乡演出每年也就那么一次,每次也就一两天,实在是不能满足乡亲们的需要。而恰好,户外电影给与了这些平时只知道下地干活的乡亲们一种新的生活调剂。

哼着小曲的白桃儿在这一刻,心情终于放松了,一阵轻松地往放映电影的地方走着,和路上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开着玩笑,嘻嘻哈哈,有时候甚至和路过的提灯笼的小家伙们开开玩笑,抢下他们的灯笼,逗他们哭闹,或者帮他们灯笼加上几个萝卜轮子,明明提在手上的灯笼变成了可以在地上滚动前进,小家伙们会开心地表示感谢,用非常羡慕的眼睛盯着他,白桃儿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崇拜的眼神了,他感到很舒坦,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适,每个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呼吸起了今晚的新鲜空气。

不知不觉,一路忙乎,当远远看到高高悬挂着的电影荧幕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这时候白桃儿的腰忽然被谁撞了一下,接着是背,接着“哗啦……”一阵响,白桃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凳子被扔进了麦地老远,真是幸运啊,凳子被甩了出去,要是这么拿在手里摔跤,磕磕碰碰,没准会受伤。

撞上白桃儿的应该是个女人,而且,一定是个发育得很不错的女人,虽然白桃儿活了五十多岁没讨到老婆不说,似乎还没正式上过女人,但是,他摸过不少,村里好多女人他都摸过,当然只是摸上面,更当然的是,他敢摸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不超过四十岁,年轻的他不敢,因为她们还认为自己年轻,贞操观念强,不允许除丈夫以外的男人随便乱摸,会坏了名声,四十之后的女人在江村算是老女人,老了被人摸两下也只能一笑而过,最多骂上两句,谁让白桃儿这个人一辈子没女人呢,看到女人就想抓抓摸摸也很平常。

两团硕大的肉压在了白桃儿的背上,白桃儿刚刚升起的一点怒气马上烟消云散了,心里竟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拐过手臂,狠狠地在女人的胸脯上抓了几把。

“真舒服!饱满,饱满,只手不能掌握,除了有点下垂,其他一切都很不错。”白桃儿心里美美地想着。女人这会儿刚刚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感觉到在自己的胸脯上肆虐的怪手,很是愤怒地用手推开去,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白桃儿可不愿这么轻易就放手,他大笑一声,也紧跟着爬起身来,顺便继续揩油。一边爬,一边说道:“怎么走路的?也不小心点,这乌七嘛黑的,你要是拿把刀子往前这么一冲,我还有命么?”说着说着,他还上去装腔作势的扶这个摔倒的女人。

“你是哪个狗日的?跌个跟头也动手动脚,你一辈子没碰过女人还是怎么的,妈勒个B,打枪毙的东西!”嘀嘀咕咕地骂了两声,女人也没有再大声喧闹,因为这里距离电影放映的地方也只有百十来米,大声叫唤会被人发现。她为什么怕被人发现?说来也巧,这个女人在村子里名声也不怎么样,虽还算不上荡妇,却也花边新闻不少。

“哈哈,大美啊,我以为是谁呢!”白桃儿舒心地笑了,因为,这个女人他也算熟识。若是遇到的诗是个陌生女人,白桃儿倒也不想继续耍流氓,可是这个大美,白桃儿每次遇到可都是要占占便宜的,这下瞎猫撞上死耗子,歪打正着!白桃儿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马上嬉皮笑脸地走上去大占便宜,手上抓抓捏捏,狠狠爽了一把。大美知道自己撞上的是白桃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捡起摔落在地上的凳子,扭捏着逃避白桃儿的魔爪。可是白桃儿毕竟是在窑上搬砖搬瓦干苦力的,身强体壮,哪里是她躲避得了的。索性也不吱声了,和白桃打闹了起来。她其实心里很是放心,因为,她自信很了解白桃儿这个人,他除了手上占便宜,其他根本什么也不懂,所谓的手上占便宜,也只是止于捏捏奶子偏屁股,其他,白桃儿也不会干。不是白桃儿适可而止,有时候,大美都觉得,白桃儿是个白痴,因为,很大可能,白桃儿根本不懂和女人该怎么玩,除了摸摸抓抓,他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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