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茜的策略
那安世竹又对她是什么感觉呢?
她咬着豆浆的吸管,烦恼地问:“安小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
安世竹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顾茜茜最烦安世竹这点,小时候老是仗着他比她大,总一副倨傲和教训的态度,他长大后,那种倨傲被他藏了起来,但融入了骨子里,丝毫没变,等她长大后,她终于知道,他这德行叫做装逼。
顾茜茜在他面前,可没占着过优势,除了靠哭,哭出了点优势,但现在,她总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没脸没皮地哭给他看吧?
她哼了一声,说:“安小猪,你该不会找不到女朋友拿我凑数吧?咱们熟归熟,这种事我可不干。”
“我跟你很熟?”他漫不经心地咬了口包子,那感觉完全不像是在吃包子,而是坐在法国餐厅吃高级料理。
顾茜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就算她说过几次跟他不熟,男人用得着这么小心眼吗?她立刻拿他当时说过的话,压低声音反驳,“确实不熟,只是前天我们在睡一张床上呢。”
安世竹笑得意味深长:“你记得就好。”
顾茜茜:“……”
为什么安世竹拿这话堵她的时候,她说不出话来,她拿这话堵他时,他再一次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她沉痛地想,这就是智商上的差别,不提小时候那些数不清的破事儿,黑历史,光是她在他面前,这么被动,她就不想跟他……
不然,以后岂不是被欺负一辈子?!
NO!!!!
还是林青那样的好,一看以后就是会被她欺负的料。
吃过早饭,顾茜茜做了一个决定,要尽量远离安世竹,杀杀他的锐气也是好的,别一副尘埃落定的样子。
只是安世竹刚把她送到教学楼下,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绸缎锦盒,顾茜茜额头的青筋抽了一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他抓过她的手指,异常熟练地套了进去。顾茜茜倒是想挣扎,安世竹抓着她手指的时候,气定神闲地说:“你叫啊,要不要我当众求婚?”
套完之后,他微笑着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取下来,我就再求婚一次。”
顾茜茜:“……”
*
她忧伤地坐在教室的后排,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跟言静控诉了一下安世竹的强盗行径。
言静听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激动地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茜茜咬牙痛斥言静那歪掉的三观:“……这是强抢良家少女!!这是逼婚!!你什么时候也化身成为恶势力的狗腿子了?”
言静立刻过来人的模样劝解:“好男人可要抓紧啊!”
问题是,他是好男人吗?顾茜茜再一次痛陈自己小时候受到的欺负,和现在被吃得死死的境遇,言静默了两秒,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书,同情道:“看看这本,你看能不能学点经验?”
顾茜茜接过封皮一看书名:家有悍妻。
她看了一会儿后,有点忧伤地问:“我现在去学跆拳道还来得及吗?”
言静想了想,语气更加的同情:“大约是来不及,要不你学人家面瘫?至少在斗嘴方面吃不了亏,不论他说什么,你就面瘫给他看?”
中午安世竹来找她吃饭,顾茜茜一路上都没吱声,要不侧头看风景,要不低着头看路,反正就把安世竹当空气。
“你怎么了?”
顾茜茜低头数着地砖的格子,手腕被他忽然抓住,顾茜茜也没像以前一样甩着胳膊,他爱抓抓去,反正连胸都摸了,她还怕拉个手?她依旧低着头数地砖的格子,心里暗想,让你丫老强迫我!姐不搭理你!
她的头被他捏着下巴抬了起来,他拧着眉,视线在她的脸色扫了好几个来回。
“大姨妈来了?”
“咳咳咳……”顾茜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瞪了安世竹一眼,食堂外人来人往,安世竹也没当场追究这么多,他拉着她去了食堂的二楼,顾茜茜托着下巴,等安世竹把吃的买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大盘子回来,顾茜茜一眼就看到了那碗猪肝红枣粥。
他把粥推到她面前,又把胡萝卜炖牛肉推到她面前,其他就是她喜欢吃的菜,顾茜茜望了他一眼,他问:“肚子疼吗?”
早上的时候她想的全是他怎么欺负她的事,其实他也一直很照顾她,顾茜茜闷闷地说:“我没来。”
“嗯,我知道。”安世竹丝毫不惊讶,倒轮到顾茜茜惊讶了,这货该不会连她什么时候例假都知道吧?她忽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那你还买猪肝?”她最讨厌猪肝了。
安世竹璀然一笑:“至少你会瞪我一眼。”
顾茜茜觉得现实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在她和安世竹之间,智商决定地位。于是,她又不想理他了,她推开那碗粥,决定要把沉默是金继续发挥下去。
安世竹微抿着唇看她,面上从容,心里却异常的烦躁,以前顾茜茜的心思非常好猜,可是自从他们的关系发生变化之后,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瞥了她一眼,她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似乎没什么食欲。
就那么的不喜欢他吗?他守了她十多年,她难道就没一点儿感觉?还是因为太突然,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不管她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她都是他的。
下午,顾茜茜和林青在大礼堂排练新生晚会的节目,安世竹五点打电话没人接,打到顾茜茜的宿舍,被言静告知了下落,他刚到大礼堂,就看见中午还沉闷的顾茜茜,和林青站在窗边说着什么,落日的余晖在她的侧脸和头发上,镀上了一层光,她对着对面的男人,笑得花枝招展。
安世竹静默了几秒,双手揣在裤兜里,直勾勾地盯着。
可真有种,当他是死人吗?
他向她走了过去,林青先发现了他,随后顾茜茜也朝他望了过来,小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安世竹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
他对她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绸缎锦盒,在手心里把玩。顾茜茜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要风中凌乱了,他该不是买了一打吧?她环视了一下大礼堂,他该不会想大庭广众下地求婚吧?这事儿,安世竹绝对干得出来,而且还是用优雅温柔的方式单膝下跪。
“过来。”绸缎锦盒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异常的分明。
如果安世竹真不要脸地求婚……
她会拒绝。
被她拒绝,安世竹会尴尬吗?顾茜茜可以很肯定,他会跟没事儿人一样。至于她,所有人都知道了,然后她会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顾茜茜默默地挪到他面前。其实吧,她和他之间这么容易高下立判,除了智商,还因为他够不要脸!
不得不说,顾茜茜拉不下那个脸。
安世竹把绸缎锦盒塞回裤兜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侧头对她温柔地笑,然后说:“晚上我们回家吃饭,我妈说明天要带你逛街。”
顾茜茜瞟了林青一眼,她觉得她和林青之间,彻底地拜了。
☆、又被坑了
安世竹一路拉着她离开了大礼堂,像他这样的风云人物,走哪儿都能带走一片目光,顾茜茜倒是想挣扎,想甩开他的手,但大庭广众下,她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想故意甩安世竹的面子,好歹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也不想给他难堪。
一离开大礼堂,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了,她就开始往回抽自己的手,安世竹重重握了一下,瞥了她一眼。
顾茜茜忽然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其实下午跟林青相处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心虚,只是后来认真排练,一直讨论表演的细节,这点心虚就慢慢没了,她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安世竹把她拉到车前,就松开了她的手,顾茜茜一看他的车心里就别扭,杵在原地没动,安世竹上了车,把车窗摇了下来,不咸不淡地对她说:“不想去我家?自己给我妈打电话吧。”
然后……
他就丢下她,自己开着车走了。
顾茜茜眨了眨眼睛,用手扇了扇车尾扬起的尘土,看着安世竹远去的车影,心情一时复杂得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貌似生气了?顾茜茜倒没怎么觉得愧疚,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就往校门外走,她当然不可能真跟安母打电话说自己不去,现在免费司机走了,她只好自己步行到学校外,坐计程车回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内心谴责安世竹的小心眼,到了校门口,顾茜茜郁闷地看着在公交站台旁站着的一群,等计程车的学生,正赶上周五,又是这个时间点,她默默地算了算,至少还得来七辆,才能轮到她。
她再次在内心谴责安世竹的小心眼。
等着也是等着,她便摸出手机点开几个感兴趣的网页浏览了起来,正看得嗨皮,迎面忽然来了一辆车,她抬头望了眼,见不是计程车,便又低下头去摆弄手机,只是她的视线刚落在手机屏幕上,就猛地又抬起了头。
这车真眼熟啊。
安世竹微沉着脸盯着她:“上车!”
顾茜茜确认完车主后,还想装没看见没听见,她又不是非得坐他的车,刚才把她丢路边,现在算什么?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但是安世竹紧接着下一句,就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似乎带着冰渣。
大庭广众下……她忍了。
她默默地握着手机,拉开了车门,然后窥了他一眼。顾茜茜一直觉得,安世竹比她大不了几岁,又是从小屁孩开始一直长大,所以总是无法理解,明明大家都是吃一样东西长大的,明明大家学的也是一样的东西,所处的环境也差不多,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
他微沉着脸,让她莫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戒指呢?”他忽然问。
戒指当然是因为某原因,被她摘下了。她心虚地回答:“我……我中午洗衣服,不方便就取下来了。”
安世竹从裤兜里掏出在大礼堂威胁过她的盒子,抛给了她:“带上!”
顾茜茜默默打开盒子,忍不住想问他到底买了多少个。她带上戒指后,忽然醒悟过来,她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她又没认同他的身份,她就算跟林青暧昧也跟他无关吧?何况她也没暧昧,就是正常的排练!
她盯着手指上那抹无法忽视的光泽,忍不住想自己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抽风了,居然会主动把戒指带上。
她又窥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放在方向盘的手指上,银光闪闪,有着和她手指上同一款的男士钻戒。
顾茜茜忽然觉得从鼻腔里呼吸的空气,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蔓延,然后加温。
她双眼放空地盯着前方,进入视网膜里的画面却没有进入她的脑子,她的脑子现在像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一般,不断地浮现着和安世竹有关的片段。
小时候,她把他弄哭了,被安母用擀面杖追着四处乱跑,乱跑的时候,还不忘用目光对她进行鄙视。
她父母不在家,他语气嘲讽,又拽又臭屁地说,没人要的小孩,只有去他家了,然后提醒顾茜茜,必须一辈子感激他的收留之情。
上学时,司机把她和他送到学校门口,他牵着她的小手把她送到教室,放学时,他又会准时来接她,而她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他。
……
一直到静水园时,她还一直沉浸在回忆中,直到安世竹停下车,她才回过神来,她下了车,在车库门口等着他,他把车停好后,走出来时看见她,沉寂的俊脸似乎柔和了一点儿。
一进门,顾茜茜跟安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安母留在了厨房,询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顾茜茜正回答着,安母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动作挺快的嘛!你们怎么打算的?先订婚?那我得先跟你爸妈打了电话,先商量一下……”
安母说着就放下了手里的面团,迅速洗了洗手。
顾茜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还没等她理出个思绪,安母连围裙都没摘,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厨房。
她无力地扶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不小心又被安世竹给坑了!!!
她还兀自在厨房里咬牙切齿,客厅里已经传来了安母那洪亮爽利的笑声,她这才迅速醒悟过来,被安母通知她父母,这才是最糟的。
她蛋疼加郁闷,加泪流满面,加忧伤……总之,就是垂头丧气,内心异常苦逼地走出了厨房,安世竹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见她这模样,冲她微微一笑。
顾茜茜望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安母,从对话内容看,多半就是顾母,最开始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在卖劲地夸对方的子女,比如安母就一个劲地夸她,又懂事,又听话,显然顾母也在一个劲地夸安世竹。
“那小子,也就那样吧……”安母回答,然后话题就转到了是顾父顾母来B市,还是安父安母去C市,好好磋商一下细节云云。
顾茜茜眼见已经尘埃落定,心情那个郁卒。她充满怨气地问:“你跟你妈说什么了?”安母一看到她的戒指,直接略去了询问这一步,就和未来亲家商量婚事了,显然双方父母都得了信儿。
安世竹的心情看来非常的不错,他含笑地回答:“也没说什么,我就告诉他们,今天我要向你求婚。”
顾茜茜真想把戒指都砸到安世竹脸上,这人怎么就那么的阴险呢?
求婚?他好几天前就求了,还把这事儿弄得非常的随便……他给她带了一个戒指又一个戒指,在车上她带戒指的时候,压根就没觉得有啥不对劲,他谋划了一周,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难怪安母啥话都没问她,一看她带的戒指,直接就跟顾母商量起了婚事的细节,她忧伤地望了眼眉开眼笑的安母,她和顾母的讨论已经跳过了到底去哪个城市这一环节,开始兴奋地商量,是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双方的亲戚好友要怎样安排。
安世竹态度友好地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掐了掐她已经僵硬的小脸,从容镇定地说:“没事儿,结个婚而已,别紧张!”
☆、骑虎难下
安世竹态度友好地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掐了掐她已经僵硬的小脸,从容镇定地说:“没事儿,结个婚而已,别紧张!”
顾茜茜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瞅了一眼笑成了一朵花的安母,沉着脸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说。”
顾茜茜率先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安世竹双手揣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到了房间,顾茜茜关上了门,反身就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凶狠的表情,瞪着安世竹:“你到底想怎样?”
安世竹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座,悠闲地交叠起双腿,气定神闲地回答:“结婚。”
结婚?顾茜茜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把他那张淡定的脸给抽成猪头,当然这种事儿,她也就想想,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哪会是安世竹的对手。
她吭哧吭哧地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问:“我同意了吗?”
安世竹抬了抬下巴:“戒指是你自己带的吧?”
顾茜茜现在一看那戒指就火,立刻给拔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开始威胁安世竹:“你快跟你妈妈解释清楚!”
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慢慢收敛了几分,淡淡地说:“你要想解释,自己去解释吧。”
顾茜茜神色僵硬,这种话她怎么说?她神色恹恹地站在他对面,沮丧地低着头。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安世竹忽然出声:“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顾茜茜闻言抬起了头,面前的安世竹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他紧抿着唇,脸部的线条僵硬又笔直,眉微微皱着,让他的那双眼睛更细长了一分,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像刀锋一片的锐利,似乎想撕开她的皮肤,看看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喜欢不喜欢他?她其实还没有想清楚,但他根本不给她任何时间去想,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所有的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我……”顾茜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垂下的睫毛,然后站了起来:“你来决定吧。”
顾茜茜瞪着他的背影,愤愤地想,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管她的想法,等到尘埃落定,又忽然说让她来决定,安世竹走后,顾茜茜郁闷地扑在床上,想着要怎么跟安母解释。
现在恐怕安家和顾家都知道了,如果她现在去解释,两家人以后不免会变得尴尬,她和安世竹之间,更是彻底地撕破了脸,以后会怎么样?
她和安世竹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也会化为乌有,安家和顾家之间也会落下一根刺。顾茜茜把头塞到枕头下,脑子忽然浮现出安世竹刚才的神色,他应该生气了吧?
顾茜茜并没有在屋子里鸵鸟多久,就被喜气洋洋的安母叫下去吃饭,安母笑呵呵地说起,她和顾母两人的打算,顾茜茜咬着筷子,偷偷看了安世竹几眼,他似乎和寻常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是有的,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好像局外人一样。
“茜茜,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早结婚也有早结婚的好处,我就觉得早结婚好,早结婚就早生孩子,等孩子大了,看着还像母女呢,不过你妈觉得你还小,你自己怎么想的?”
顾茜茜差点把舌头都咬断了,她支吾了一下说:“我也觉得自己还小……”
“也不小了,我嫁人的时候也才十七岁呢,这混小子要结婚我才四十岁,走出去谁知道我是他妈呢,还当我是他姐呢。”安母得意地笑了起来。
顾茜茜默了默,安母本来就长得显小,又保养得当,穿着打扮也很时髦,看不上不过三十多岁,反倒是顾母,看着似乎比安母大了一轮,当然顾母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有点显老,实际上顾母比安母只大了七岁。
她想,这早结婚确实有好处。咦,等等!她在想什么呢,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安母还在给她灌输早结婚的好处,比如她生了小孩,也不用她操心,有安母带着。
顾茜茜吃完饭,觉得真是身心俱疲,在吃饭前她想着先看看再说,在吃完饭她想,她到底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呢。
饭后,她回自己房间给顾母打了个电话,期期艾艾地说:“妈,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顾母倒是赞同地说,“我也觉得你还小,暂时还是先学习,不过你安阿姨说的也有道理,早结婚,以后也不会再受到外界的干扰,这个我们还要再商量一下。”
顾茜茜一听,忍不了了,赶紧说了自己的想法:“妈,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安世竹结婚。”
顾母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严肃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小竹吵架了?你安阿姨刚说你们要结婚,这才一顿饭的工夫,你就跟我说不想结婚。你这孩子,结婚是儿戏吗?”
顾茜茜还在心中打草稿怎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顾母解释一遍,顾母已经严肃地训斥了起来,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顾茜茜真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你年龄小,哪里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小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好我能同意这婚事吗?”
“我不是说他不好。”顾茜茜解释,她抑郁地想,估计在顾母心里,安世竹比她这个正牌的掌上明珠,还要得顾母的欢心。
“那是什么原因?”
“额,就是,我觉得和他感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顾茜茜委婉地说。
顾母不在意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又没要你们立刻就结婚。”顾母不耐烦地又训斥了一句,“真不让你妈省心,像小竹这样好的孩子你上哪儿找去,行了,先就这样吧。”
顾茜茜幽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安世竹问她对他是什么感觉,羡慕嫉妒恨!
打完电话,顾茜茜郁闷地扑在床上,她虽然嘴里总说着安世竹讨人厌,心里倒真没多少讨厌他,一想到他一晚上都沉默不语,她心里也憋得慌,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爬了起来,去客厅里找人,安世竹却不在。
她又转去了他的房间,屋里也没人,给他打电话没人接,顾茜茜没辙了,只好去问安母。
“安阿姨,竹子哥哥呢?”
在私底下,顾茜茜可从来没喊过安世竹“哥”,都是“喂”“你”这类的称呼,不过在大人面前,她一直都乖乖巧巧地喊“世竹哥哥”“竹子哥哥”。
“哦,刚还在呢?好像回房间了吧?”顾母不知在跟谁通知她和安世竹的订婚的事呢,顾茜茜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她明知道现在不能拖,越拖越麻烦,但是,她就是说不出口。
她鸵鸟地再次去了安世竹的房间,房间里没人,她走进去后才听见浴室里有水声,她刚走到浴室门口,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顾茜茜捂着眼睛在心里默念,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霸王硬上弓的优劣
顾茜茜捂着眼睛在心里默念,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眼前忽然一暗,一条半湿的毛巾从头罩下,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顾茜茜松了口气,也不敢把毛巾摘下来,刚才一晃眼,安世竹可什么都没穿,她垂着头,从毛巾的边缘看着脚下的一寸空间,便开始往感觉中的门口挪。
只是还没挪多远,手就被安世竹抓住,安世竹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床边:“你先坐一下。”
顾茜茜也没敢挣扎,现在安世竹多半还是果体,她只能蛋疼地被他拉到床边坐下。耳边有窸窸窣窣地衣物摩擦声,安世竹大约是在穿衣服,顾茜茜脸上烫得慌,这种时候,她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哪儿会吱声,老实巴交地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
她和安世竹之间本来就是一团糟,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过了几分钟,安世竹朝她走了过来,顾茜茜莫名觉得他的脚步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一般,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掀开了她头上的毛巾,光和人影一起涌入她的瞳仁中,安世竹朝她笑了笑:“我觉得中式婚礼不错。”
顾茜茜被他忽然一句,说得摸不着头脑,她头顶的毛巾只被掀开了一半,另一半还堆叠在她的头顶,搭在后脑勺上,安世竹的手指在掀开毛巾后,就停留在了她的脸上,从她的眼尾一直抚摸到尖尖的下巴,顾茜茜呆愣愣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直到他忽然弯下腰,吻在她的唇上,顾茜茜终于有了反应,她瞪着眼睛“唔唔”地抗议了两声,只是这点儿抗议很快就被人,连皮带骨一起吞入腹中。
顾茜茜被安世竹拉到床边时,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这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那种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她头上盖着条毛巾,换个颜色特么真像娶媳妇儿时的红盖头,她还老实巴交地坐在床上,等安世竹来掀盖头,难怪他忽然冒出那么一句话。
顾茜茜现在恨不得自己身下立刻出现一个无底天坑,尤其是在十几秒后。
他越吻越把她往后压,然后她就倒在了床上。
门却这时忽然被打开了,安母“哎呀”了一声:“你们继续继续!”她急急忙忙地又带上了门,还不忘又朝安世竹训了一句,“下回记得先锁门!”
在安母忽然撞进来时,安世竹就放开了她,她浑身僵硬,神情凄迷地盯着天花板,万念俱灰地想,她应该挣扎啊,用力挣扎,这样不就让安母知道安世竹是多么的禽兽,她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地推平任亲……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世竹还真听话地去把门锁上了,顾茜茜惊恐地张望了一下,不知道她现在叫非礼,还来不来得及。安世竹锁上门,转身朝她微微一笑,这微笑落在顾茜茜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恶魔。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爬下床,想往门口走,但安世竹就那么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她往那儿走,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你找我什么事?”他站在门口没动。
“……没事。”现在这情况,还是先走为妙,她目光殷切地盯着安世竹身后的门。
“考虑好了吗?”他微笑着问。
顾茜茜预感自己要是回答得不让他满意,多半没什么好结果,但要让安世竹称心如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她干笑了两声:“我想再考虑一下。”
“愿意和不愿意,很容易回答的,不用考虑那么久,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把你怎样的。”他口气温和地说。
顾茜茜眨了眨眼睛,安世竹会这么好说话?她喜出望外地问:“真的?”问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地道,又解释了一句,“其实,我觉得现在还有点快……”
她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安世竹笑得背脊发凉,她住了嘴,跟着干笑了两声,问:“那我先走了?”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行!”
“你还有事?”顾茜茜小心翼翼地问。
“嗯,有一件事。”他露齿一笑,似乎在询问晚上吃什么那般的随意,“我正在衡量霸王硬上弓的优劣。”
顾茜茜:“……”雅蠛蝶!
他一字一句地跟她慢慢分析:“霸王硬上弓的好处呢,我可以提前上,不用忍,如果弄出人命来,正好结婚,坏处呢……唔,会被我妈揍一顿,会被你妈训一顿,不过这都很好解决,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了。”
摔!特么考虑了安母和顾母,那她这个受害人呢!?
他说完就朝她走来,顾茜茜立刻退了好几步:“你别乱来啊,我会叫安阿姨的!”
安世竹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问:“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她忍了忍,放软声音,“竹子哥哥,有事好商量!”
安世竹挑了下眉,很好商量地说:“订婚的事?”
“……”顾茜茜默默地想,就不信他还真敢把她怎么样!她梗着脖子决定要临死不屈。
安世竹停在她面前,从她那瞪大的双眼也能猜到她的答案,他转身又走到书桌前,刚刚还放着轻缓音乐的音响,猛然一震,声音又大又劲爆,他调好音量后,又折了回来,从容的微笑:“叫啊,看我妈还听不听得见。”
他的手揽着她的后腰,一低头就吻在了她的唇上,舌尖凶猛地刺入,顾茜茜挣扎了两下,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她倒没多害怕,就算安世竹不用唇堵着她的嘴,她也不会叫,被安母撞见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来第二次,她真没那么厚的脸皮。
何况她从心里觉得,安世竹也就吓唬吓唬她,那么多年,要说真伤害过她的事,安世竹从来没做过,到了床上,安世竹就压了下来,手从她宽大的领口直接探了进去。
袭胸这种事,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对安世竹是,对顾茜茜也是,第一次她是惊吓加不知所措,第二次是又窘又羞,第三次是心跳如鼓脑子乱糟糟的。
现在嘛,她想,以为摸了胸,就能让她就范?做梦!
她瞪着圆滚滚地眼睛,赤.裸.裸地表示着自己轻蔑,以及绝不屈服的态度。
只是等到安世竹开始脱她衣服的时候,她稍稍有点慌了,但还是咬牙硬撑,摸都摸了,还怕看?她就不信他还真能把她给上了。
顾茜茜穿了件宽版的t恤,下身是条牛仔短裤,脱上衣的时候,她那自然是非常不配合,丝毫没放弃挣扎,两人在床上翻来滚去,顾茜茜是又抓又踢又踹,除了咬,能想到的方法什么都用上了,还是被扒掉了上衣。
安世竹死死地摁着她问:“再给你一次机会!”
安世竹不说这话,顾茜茜还有点慌张,他一说这话,顾茜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梗着脖子和他叫板:“我就不信你真敢!你以为这样我会怕?我刚把你看光了,现在还赚着呢!”
安世竹一怔,几乎是被她气笑了,这丫头居然笃定他不敢把她怎样,他原本确实没想把她怎么样,但一看到少女那白嫩嫩的鼓胀胸脯,就这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哪还能忍得住。
不管是心里的欲.望,还是想要教训她,他的手立刻伸向她的短裤,解开钮扣,拉开拉链,往下扯,这条短裤本就贴身,顾茜茜还挣扎个不停,这一拉,立刻把里面的小内裤也一起扯了下来。
顾茜茜这回是真呆住了,短裤被脱到膝盖弯了,才尖叫了一声:“安世竹,你放开我!”
安世竹喘着气按住她,目光贪婪地在她白嫩的躯体上流连:“怕了?刚刚硬气得很啊!”
☆、爱怎么着怎么着
“怕了?刚刚硬气得很啊!”他拿过一旁的薄被,把她盖了起来,顾茜茜缩成一团,然后整个人直接缩到了被子里,一声不吭,安世竹心里有点后悔,刚开始也就想吓吓她,但最后那真是不小心。
幸好顾茜茜从头到尾都没敢看他,最后直接拿被子把脑袋一蒙,所以没看到他发热的脸,他的目光盯着窗外飘忽了一会儿,轻咳了一声:“我会负责的。”
顾茜茜缩在被子里,这一会儿也缓过来了,一听这话,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就扑上去咬死这人,真特么不要脸,真特么太不要脸了。
她在被里把短裤给穿好,把头露了出来,捞过丢在床边的衣服,安世竹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着脸,又缩回被子里,然后拱着被子来回的动,他忽然想笑。
顾茜茜穿好衣服,一掀被子,就打算找安世竹算账,看到安世竹笑得那叫灿烂,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她不管不顾扑上去就拳打脚踢,安世竹挨了两下,制住了她的手,轻轻松松把她压在床上,仍旧在笑:“结了婚就让打。”
她心里只想送他三个字:结你妹!
她要信了他的话,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闪开!”
安世竹看她气得磨牙,想着今天还是别再逗她了,再逗就不是炸毛了,他笑了笑,松开手,顾茜茜一个翻身就下了床,鞋也没顾得上穿,就蹬蹬蹬地跑了。
第二天顾茜茜睡得正香,就被安世竹给叫醒了,她一惊,愤愤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安世竹侧躺在她身边,轻描淡写地回答。
顾茜茜:“……”睡得正香被人叫醒,她憋了一肚子火,但一睁眼,就看见床上多了个男人,这个男人昨天还非礼了她……她顾不上生气了,连忙把被子裹了裹,真是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起床了,今天去爬山。”
顾茜茜磨着牙:“我什么说我要去爬山?”
安世竹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个圈:“你高考体育真及格了?”
顾茜茜:“……”摔!!非得戳人痛脚?
顾茜茜虽然不想去爬山,但也不想赖在床上,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事,她心里还是觉得安世竹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但总归是不想和他躺床上,她开始赶人,安世竹倒也没赖着不走,叮嘱了一句,动作快点儿,穿宽松的衣服,就走了。
顾茜茜哼了一声,非但没穿宽松的衣服,反倒其行地选了条裙子,周阿姨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下楼下,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安母有事已经出去了,顾茜茜忽然觉得有点不妙,她在权衡自己和安世竹的实力时,可是把安母算进去的啊。
安世竹扫了一眼她的穿着,只是笑了笑,吃过早饭,他从沙发上提起一个半人高的双肩包,另一只手就来拉顾茜茜。
“我不去!”顾茜茜抓着桌子边不放手。
安世竹放下双肩包,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就你这身体素质,缺乏锻炼,还整天窝在电脑前……”
顾茜茜眼看这情况,迅速地认清了现实,她去也得去,不去就要被强行带去,就算她跟安母打电话,安母多半也得叫她去运动。她闷闷地踢了下腿:“我去换件衣服。”
安世竹放下她,抬腕看了下时间:“速度快点儿。”
顾茜茜哼了一声,心里将安世竹翻来覆去地骂,昨天晚上她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一早看到安世竹她还挺尴尬的,结果人安世竹跟没事儿人一样,不提订婚的事,不提昨晚坦诚相见的事,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其实还是有不同的,安世竹以前在家里,不会明目张胆地对她搂搂抱抱,现在好像完全没了顾虑。
安世竹虽然没事儿人一样,顾茜茜却没他那个心理素质,一上了车就盯着窗外发呆,几个小人在她的心里吵得翻了天。
A小人跳起来大喊:终身大事,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定下?
B小人附和点头:没错,求婚的时候他就随随便便地说了句喜欢,又随随便便地说了句爱,太特么随便了。
C小人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双方父母都知道了,这一天估计安家,顾家的七姑八婆也都知道了。
D小人泪流满面:你们还忘了安世竹……
……
顾茜茜飞快地扫了眼安世竹,安世竹嘴里说着喜欢她吧,她还真不确信,怎么看怎么像,恶霸强抢民女时丢的那句台词:这妞我看上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烦躁地想,管他的,爱怎么着怎么着呢,结婚起码还得一两年吧,到时候再看。
到了某个旅游景点的山脚下,顾茜茜才知道爬山的不止她和安世竹,还有安世竹那个软件公司的同事。
汇合时刚九点半,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沿着公路往上爬,安世竹提着那个半人高的背包,丢给叶志成,其他几人也纷纷把东西都丢到叶志成的车上,叶志成上了车,笑着跟众人挥了挥手:“我先上去了等你们了。”
顾茜茜这才觉得奇怪,爬个山带那么多东西干啥。
“晚上要在山上住一晚,明天下午回来。”
顾茜茜:“……”她觉得又被坑了!!她这个当事人在来之前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安世竹轻飘飘答了一句:“你没问。”
这群人要么是在校大学生,要么就是刚毕业不久,年龄都不大,边走边聊天,气氛倒是挺融洽的,当然,这得除掉白露偶尔飘过来的幽怨眼神。
顾茜茜觉得有点心虚,上次聚餐时,白露问她和安世竹是什么关系,顾茜茜理直气壮地回答,是邻居关系,现在……
她想抽回被安世竹握着的手,安世竹瞥了她一眼,她动作一顿,在大庭广众下,她顾忌面子,也不想让别人看见,默默地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了,拿着指甲狠狠地戳他的掌心。
安世竹再次瞥了她一眼,那种感觉有点像她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而安世竹就是那个包容她的大人。
顾茜茜默默地想,这一定是幻觉。
走了一个小时,顾茜茜就觉得精疲力尽了,刚开始还是安世竹拉着她的手,现在变成了她半个身子都靠他身上,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上,叶志成早就等在那里了,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顾茜茜连忙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喝了小半瓶水,她转头一看,白露,张小曼,还有另外一个女孩都在帮忙整理烧烤的东西,就她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坐凳子上。
她连忙也凑到人堆儿里去准备帮忙,安世竹正把塑料袋里装的鸡腿取了出来,侧身把她赶到一边:“别来添乱了。”
顾茜茜:“……”
还好他下一句像点人话:“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哟,竹子,看不出来你还挺体贴的嘛。”张小曼笑着打趣了一句。
安世竹淡定地答了一句:“从小就照顾着,习惯了。”
☆、哪儿不满意
“从小就照顾着,习惯了。”
顾茜茜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也没办法否认,虽然小时候他经常作弄她,但也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每次把她弄“哭”后,也会买各种各样的东西逗她开心,他小时候的零用钱百分之八十都是用在了她身上。
如果不考虑她和他之间的“过节”,安世竹其实……
顾茜茜忽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觉得安世竹还不错。她赶紧提醒自己,眼前这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恶魔,想想昨天晚上他怎么对她的!!
“没给你放辣椒,你最近有点上火,少吃点。”他把烤好的蔬菜和肉放在盘子里,递了过来。
顾茜茜嘟着嘴抗议:“谁上火了?”
安世竹瞥了她一眼:“你脑门长了颗痘!”
你脑门才长了痘!!顾茜茜愤愤不平,对面的张小曼用手肘戳了戳自己的男友陈启山:“看到没?竹子这样的才是十全十美好男友。”
顾茜茜:“……”大姐,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剖开表面看到内部,以她和安世竹从小一起长大的经验,可以明明白白的肯定,这丫的心绝对不是红的。
被别的女孩儿在某方面夸奖,安世竹的心情显然不错,顾茜茜可不吃他这套,哼了一声:“吃烧烤就挺上火的吧。”言下之意,既然知道她上火,还带着她吃烧烤,烤好后,才假模假式地说不放辣椒,怕她上火。
一个字:假!
二个字:真假!
安世竹坐到顾茜茜身边,正拿着筷子把竹签上的菜和肉剔了下来,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你别吃了。”
“那我吃什么?”顾茜茜挑衅地问。
安世竹站了起来,拿着十来串蔬菜往烧烤铺子走去,顾茜茜早上就没怎么吃饭,上午又爬了两个小时的山,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烧烤的香味忍不住就要咽口水,但她现在正跟安世竹杠上了,只能忍着,看他能给她弄出什么来。
她伸着脖子左等右等,干脆站起来去看安世竹干嘛,安世竹借了烧烤铺子的一个锅,正把烤串上的蔬菜往锅里下,见到顾茜茜来,他回头对她一笑:“饿了?”
顾茜茜眨了眨眼,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安世竹今天穿着套白色的运动衣,真可谓风度翩翩,俊美少年,站在简陋的天然气灶台上,丝毫不减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