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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

作者:闭门才子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1都是大餐惹的祸

当局者迷,关之悦想起了孔凡,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等他,感情的事不是说完就完了的,不然哪来失恋的痛苦?关之悦心里也苦,但是她不想把这些苦不堪言的感受写在脸上,人生苦短,何必强求呢?

回到公寓,身心疲惫的两个人洗了澡,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傍晚时分,关之悦说要请张慧吃KFC,这时久未联系的梁副秘书长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在哪儿。关之悦还是第一次收到梁家炳的短信,想了许久才写下了两个字:在家。刚按了发送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自然是他打来的,要约她出去吃晚饭。张慧听到又有人请吃饭的声音,连忙兴奋地把耳朵伸了过来。

"我刚带团回来,这几天太累了,不想出去。"关之悦推托道。

"那就更应该吃点好东西了,那些团餐一没味道二没营养,这一趟回来是不是又瘦了?今晚我们去吃野生菌汤,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可我真不想去。"关之悦再次回绝。

"去呀!干吗不去?带上我,我想吃大餐!"张慧在关之悦耳边小声嘀咕。

"谁在说话?"梁家炳问。

"哦,我宿舍的姐妹。"

"你们住哪?"

"和平路党校正对面。"

"好,十分钟后在党校门口见,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们。"梁家炳说完挂了电话。

关之悦放下手机,她握起拳头往张慧身上重重地擂了一下,之后凶狠地骂道:"死张慧,我都说请你吃了,你还在旁边叫喳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请吃饭的人是谁?"

张慧心想,请吃饭的还能有谁?不是朋友就是带过的游客了,她一脸无所谓地说:"谁呀?难道是市长?"

"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白痴啊!你没看到我正推掉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张慧弱弱地顶了一句。

"好了,快点换衣服,他十分钟后来接我们。"

"天!关之悦,市长真的亲自来接你?"

"还不快点!"关之悦没好气地吼道。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了门,因为住的地方不是市中心繁华路段,过往的小车不是很多。关之悦很快就看到停在党校大门旁边的一辆黑色奥迪,车子还适时地鸣了一声喇叭,应该就是梁家炳的车了。关之悦拉着张慧穿过马路,这下张慧真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压低声音问关之悦:"真的是市长吗?"关之悦瞪了她一眼,说:"很快就是了,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

上了车,因为有张慧在,关之悦礼节性地问了声:"梁秘书长好。"张慧这才隐约地感到自己真是犯错误了,这顿饭都蹭到市委秘书长的头上了。梁家炳回过头笑了笑,还朝张慧浅浅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张慧不知道关之悦和梁秘书长的交情,待车子启动后了才回过神来,她凑到关之悦耳边压低声音说:"很年轻,很帅!"

"歇菜!你这花痴!"关之悦边骂边把手伸到她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掐了一下,没想到手腕的劲使得大了点,张慧痛得叫了起来:"哟!"

"怎么了?"把着方向盘的梁家炳回头问。

"哦,我说秘书长很年轻很帅,关之悦就骂我了。"张慧不会说谎,特别是在领导面前。

"她骂你什么了?"梁家炳好奇地问。

"她骂……"张慧才发觉要是照着关之悦的话说下去有点不妥,于是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骂什么?"

"骂我白痴!"张慧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这么一句。总算没有蠢到无可求药的地步,关之悦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之悦,你还会骂人?这么骂人是不对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又老又丑不成?"梁家炳笑着说。

"不是不是!关之悦骂人一向厉害着呢!"张慧又补充了一句。

"你活该!"关之悦也不管了。

梁家炳请她们吃饭的这家餐馆以野菌汤为主,虽然不是位于市中心,却也是门庭若市。据说这里有两百多种野生菌类,关之悦陪蔡总到这里吃过一回饭,那次是请三阳市公安局外事科新上任的科长,外事科主管办理港澳通行证和出国护照,跟国际旅行社有着密切的业务联系,几个人一顿饭就吃掉了四千多块钱,关之悦想起来就肉痛。这次又要到这里来挥霍了,搞不懂有钱的人为啥都这么有钱,而穷人却总是难以翻身。

下了车,服务员迎了上来,梁家炳报了个包厢的名字,服务员就到前面引路。包厢里已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关之悦看不出他的年纪,大概和梁家炳相仿。见到他们进门,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故意忽略了梁家炳而先和美女们打招呼。

"这两位是?"陌生男人问梁家炳。

"您好!我叫关之悦。"

"我叫张慧。"张慧甜甜地笑着。

"这位是宝龙房地产公司的骆总,我的大学同学。"梁家炳介绍说。

"老梁,你这是从哪里挖掘来的极品美女?"骆总问。

"呵呵,她们都是悠游国旅的金牌导游。"

"噢!难怪!长得这么出众!我还以为是航空公司的空姐呢。"骆总很直白地说,他的视线还在张慧的胸前停留了好几秒。

梁家炳替关之悦拉过椅子,骆总和张慧在他们的对面坐下。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一个偌大的沙锅端了上来,里面盛着滚开了的高汤,还有两只乳鸽泡在汤里。服务员点燃酒精炉,然后往锅里倒了十多种奇形怪状的野菌,并一一地报上名字和功效……

梁家炳听得很认真,不时地问服务员某种野菌的产地,但骆总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他不时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到张慧的身上。关之悦有些纳闷,她顺着骆总的目光向张慧望去,这一看让她的脸顿时红到耳根。张慧那白痴上衣的第二颗扣子没扣好,两团白花花的肉若隐若现,看得她差点儿就流鼻血。可恨的张慧却浑然不觉,还伸着脖子凑到服务员跟前好奇地问这问那,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关之悦想着用什么方法提示张慧,她先是暗暗地使眼色,可张慧并没有看她。关之悦只好拿起手机借故离席,在外面拨了张慧的号码。

"张慧,快出来,到卫生间。"关之悦尽量压低声音。

"之悦,怎么了?"张慧愣愣地问。

"别嚷嚷,出来了再说。"

"哦!"

关之悦在卫生间等了好一会儿,张慧这才哼着小调神气活现地走了进来,见了关之悦还想幽她一默:"怎么了?来大姨妈忘记带卫生巾了?"

"去你的!开什么玩笑?自己都春光乍泄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之悦边说边把门带上。

"我又怎么了?"张慧一脸的无辜。

"看看你的衣服,那扣子是故意没扣上的吧?你这是要勾引哪个男人呢?"关之悦说着伸出手帮张慧把扣子扣上,完了还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临了还补充了一句:"嘿嘿!这手感挺好的!"

"你这个女流氓!"张慧来不及躲闪,白白让关之悦正大光明地揩了一回油。

"碰上我这种流氓还好了,也不看你旁边坐着的那个骆总,差点没一口把你整个儿活吞了。"

"没有吧?"张慧不信。

"男人本色,在男人面前你别总是这么大意。"

"那个秘书长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

"我跟他没关系,有什么好说的?"

"真没关系?"张慧追问。

"别问了,吃饭去!"关之悦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两人回到包厢,梁家炳含情脉脉地问她怎么了,关之悦笑笑,说旅行社有点事,处理好了。梁家炳不再说话,他把桌面上的一碗汤端到她的面前,还细心地递过一张面纸。倒是张慧,她话也少了,还刻意地与骆总拉开了距离。可男人都特不识趣,女人要是表现得越冷漠,就越能勾起他的兴趣和野心。骆总殷勤地问张慧平时最爱吃些什么,然后点了好几个她爱吃的菜。

"喝点酒吗?"骆总眼里只有张慧了,只问她一人。

"好!"张慧应道,活脱脱一个酒色女人的形象。

"那喝什么酒?"

"你点吧,这地方我没来过。"

"老梁,我们喝点这里自酿的野生果子酒吧!"骆总抬头问了一句,总算还记得梁家炳,

"嗯,好的。"梁家炳应道。

酒上来了,服务员为每人斟了一小杯,张慧问这散装酒是怎么算钱的,服务员说五十元一两,关之悦听了吓了一跳:"自酿的酒也这么贵!"

梁家炳笑着说:"这酒特别好喝,常喝可以养生。"

关之悦说:"也太贵了,五百元一斤呢!"

骆总淡淡地说:"还有更贵的,酒能喝多少呀!"

张慧真是不鸣则已,一说就一定会语惊四座,她竟然没事儿地说:"保守的话,我和关之悦至少能喝掉一斤。"

骆总一听马上来了兴致,他朝服务员挥挥手,叫她把这五十元一两的酒撤掉,换一百二十元一两的,要一斤。他还说,今晚酒逢知己,大家不醉不归。要不是当着别人的面,关之悦一定冲过去杀了张慧,就算有这个底子也不能抖搂呀!逞什么强!而张慧心里却不这么想,她就要跟骆总杠上,有钱了不起啊!我还能糟蹋钱呢!梁家炳在一边笑而不语,他的态度跟平常应酬时截然不同。

"那酒不难喝吧?"关之悦小声地问梁家炳。

"放心,跟喝果汁差不多,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梁家炳意味深长地冲着关之悦笑。

"真不难喝?"关之悦不信。

"有好喝的酒吗?"梁家炳反问道。

"没有。"关之悦狂汗。

还别说,这一千两百块一斤的果子酒还真的好喝,至于这酒值不值这个价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也不是她们买单,管它多少钱呢!

不过,关之悦始终牢记蔡总的教诲,应酬上只能醉三分保持七分清醒,正所谓"美酒虽好,不可贪杯"。梁家炳也没要她喝酒,两人只是在大伙一起碰杯时喝了一点。可张慧就不管这些了,这美酒就摆在眼前,哪有不痛饮的道理?

近水楼台先得月,坐在张慧旁边的骆总干脆把服务员请走,他自己侍候张慧的酒杯。张慧原本就简单的脑子在酒精作用下很快就失去了刚才的矜持,而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也随之消失,两人乐不可支地一杯接一杯喝下去,看得关之悦直摇头,最后不得不提醒:"张慧,别喝多了,这酒后劲上来了够你受的。"

"这酒挺好喝的,秘书长不是说了吗?这酒喝了还能养生。"张慧已微微有些醉意,脸通红通红的。

"吃饭还能长个子呢!你干吗不一餐吃三五碗?站着说话不腰疼,今晚要是喝醉了,我懒得理你。"关之悦小声地嘀咕,她必须把张慧的退路给堵死,不然这疯丫头非得醉了不可。

"不怕不怕!要是真喝醉了,我到泰都大酒店给你们开房。"顿了一下,骆总接着说,"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唱歌,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呀!"张慧雀跃。

梁家炳不表态,关之悦也推说太累不去了。骆总用怪异的眼光扫视了他们一眼,像看出了什么名堂似的就没有劝他们一起去。关之悦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看得出骆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觉得骆总和张慧之间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儿。可是,张慧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是不会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的。

骆总买了单,四人一起离开了餐馆,在门口骆总问梁家炳和关之悦要不要一起去唱歌,两人还是一致回绝。于是,张慧就跟着骆总上了他的那辆银灰色陆虎走了,而关之悦则坐到梁家炳的奥迪上。

梁家炳打开音响,然后极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子行驶在华灯闪烁的街道上。这时,车内回响着阿木深情演唱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关之悦的情绪很快就被这首伤感的情歌感染了,她闭着眼睛细细地咀嚼着这忧郁的歌词: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

爱,要放手才能成全吗?关之悦暗暗地问自己,答案是无奈的。可是,她却不甘心就此放手,那些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愁绪像蓝藻一样包裹着她,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湖水,无力挣脱这纷扰。从小到大,读书、恋爱、工作,一直都不是特别顺利,她想把自己的后半生寄托在爱人的身上,谁想到收获的却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要回家了吗?"梁家炳轻轻地问,他的话不经意地打断了关之悦飘忽不定的情绪。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去郊外兜兜风吧!"关之悦不想马上回公寓,回去了一个人也是无聊。

"嗯,我们到七桥那边转转。"

"好的。"

车子继续行驶,掠过了喧嚣的市区,掠过了多姿的夜色,前方逐渐变得空旷。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座即将竣工的大桥旁。

车停稳后,梁家炳没有立即下车,他先是摇下车窗向外观望。大桥的近处堆着一堆大石头,这是禁止通行的意思了,桥面上没有一个人影,周围也没有。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些零星散落的小星星,还有一两盏隔了好远的路灯。

"下车走走吧!"梁家炳说。

关之悦没吱声,顺从地跟着梁家炳下了车,梁家炳很自然地拉过关之悦的手,两人沿着大桥的护栏缓缓地行走。

"你看,市政府在那边呢!"

"噢。"关之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看到在夜色中高耸着的市政府大楼。

"到过里面吗?"梁家炳问。

"到过很多次,我带过好些政府部门的考察团,还认识不少领导。"关之悦回答。

"哦,对他们的印象怎么样?"

"好色!"

"哈哈,不全是这样的吧?不会是别人多看你两眼,你就说人家是好色吧?"梁家炳大笑。

"你不信呀!政协那帮小老儿,每次外出旅游都要求派漂亮的导游带团,要是不能如愿以偿,回来准会鸡蛋里挑骨头。"

"嗯,可以理解,跟秀色可餐的美女在一起,人的心情也会愉悦起来嘛。"

"敢情你也这样啊!"

"当然!"

梁家炳说着把关之悦拉到身边,然后他松开双手,用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两人近距离默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那一刻,关之悦有一种想依靠他的冲动,她想顺其自然地放任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却不敢主动向他靠近,她问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到今朝有酒今朝醉?为什么?

在她心里,梁家炳和孔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梁家炳成熟,孔凡率真。尽管关之悦不愿对比,可现实让她不得不一次次地对比,梁家炳是可遇不可求的男人,而孔凡是她最真最纯却不能相守的爱。

夜色渐深,不远处的虫鸣声此起彼落,这穿越夜空的天籁之音使桥面上的两个人陶醉不已。

"之悦,回去吧。"梁家炳搂着关之悦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再等一会儿。"关之悦依依不舍这夜色。

"别让我等太久了。"梁家炳的话似乎另有所指,关之悦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梁家炳也专注地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神充满爱惜与期待,这个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短裙的女孩浑身洋溢着令人羡慕的青春风采。片刻,他盯着她的脸认真地重复道:"之悦,别让我等太久。"

关之悦没有说话,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对梁家炳来说,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去我家吧。"梁家炳低语。

"不,我不想让张慧知道咱们的事。"

"咱们的什么事呀?"

"你讨厌啦!"

"说呀!"

"没事!送我回去,立刻、马上!"

关之悦恼怒地把梁家炳推到车子边上,梁家炳由着关之悦使着小性子,待上了车后才一把把她拽到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丝毫准备的关之悦上身跌落在他的怀中,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腰部努力保持平衡。

梁家炳把她稳稳抱住,在身体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唇交织在一起。关之悦把手钩在他的脖子上,她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舌尖,任凭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他解开了她的胸衣,手指迅速地覆盖到那对傲人的雪峰上并不停地在上面揉搓。她开始喘息,并轻轻地呻吟着,身体情不自禁地紧贴着他。他的呼吸变重,热吻离开了她的嘴唇一路往下探索,先是轻轻地啃咬着她的颈项,然后把头埋进衣服里咬住其中的一朵蓓蕾。

一种奇妙的感觉弥漫着全身,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男人的爱抚。他的牙齿正一寸一寸地侵占着她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伸入裙子里面,探进了女人最隐私的地方。

"呃……"她轻吟。

"要吗?"他喘着粗气。

"嗯。"她双眼迷离,身体无力地靠着他。

"到后面。"

下了车,又上了车,吻始终没有停歇。在车的后座,他重重地把她压在胯下,之后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扯掉。她全身赤裸,用温润的躯体纠缠着他,两只手胡乱地扯他裤子的皮带,在碰到那坚挺的东西时,动作停了下来。他觉察到她的犹豫,于是果断地拉过她的手,按在男人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他咬住她的耳朵,呼着热气说:"宝贝,你无路可退了。"

……

许久,一切恢复平静,只有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在车内流转。他侧着头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穿上,之后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她依旧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满足地凝视着他的脸。

"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她拨弄着他的耳朵。

"嗯,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坏,是相当的坏。"他调戏她。

"你找死!"她用力地掐他的大腿。

"之悦,我爱你。"梁家炳扳正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说道。

关之悦定定地看着他,她想起了某本书上的一句话:如果男人在事前说爱你,那是想哄你上床;如果他事后说爱你,那是他想对你负责任。关之悦不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低下头,把吻印在他的唇上,那双细软的小手正学着他刚才的动作。

"宝贝,别来了!"梁家炳低吼。

"嘿嘿,偏来!"

"坏女人!"

……

凌晨一点,梁家炳把关之悦送到女子公寓楼下,关之悦几次下车都被他拉住,两人待在车上缠绵了好一会儿,他才决定放人。

"明天要上班吗?"梁家炳依依不舍。

"明天休息,后天才上。"关之悦应道。

"那你明天到我家。"

"不去!"

"你敢!明天早上十点之前见不到你,我就到这里来找人。"

"你敢!"

"那就是去了?"

"我看情况。"关之悦笑着下了车。

2左右为难

宿舍里黑漆漆的,张慧还没回来,估计今晚她要在外面玩通宵了。关之悦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却看到张慧弯着腰站在门后换鞋。

"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慧笑嘻嘻地问。

"半个小时前。"关之悦回答。

"去哪儿了?干什么坏事去了吧!一回来就洗澡。"张慧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她还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本正经地审问道。

"我倒想干点什么坏事呢!跟你啊!"关之悦心跳快了两拍,但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应答道,她坐到张慧身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不是和骆总唱歌吗?从那地方回来还清醒着,少见!"

"两个人喝酒没劲,再说唱到现在还不够啊?嗓子都哑了。"

"骆总唱歌没跑调吧?"

"别说,还行!"张慧像是想起什么了,突然问,"你和那个秘书长,吃完饭去哪了?"

"喝茶了。"

"好雅致!在哪喝的?"

"玉壶春。你丫的审我啊!"关之悦随口瞎编。

"我好奇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了?"张慧不满,不过还是把手搭在关之悦的肩膀上,她用征询的语气问道,"之悦,如果有个老板送给你一套房子,每年再给十来万零花钱,你愿不愿做他的情人?"

"你说的是骆总?"

"你怎么知道?"

"你傻呀!这不明摆着吗?这条件挺诱人的,这事我不掺和,你自己考虑。"

"你倒是给个建议呀!"张慧着急了。

"我能有什么建议呢?如果你想得开,就当是跟他谈一场恋爱,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如果你想不开,就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直到碰上某一个人,结婚生子。"

"我想结婚生子,可是总碰不到这种人。"

"你急什么?青春还有一大把呢!"

"不是急,我想有自己的一个家。"

"你的意思是?为了一套房子决定跟骆总?"关之悦早有预感,但还是吃了一惊。

"不知道,脑子全乱了。"张慧颓然。

大清早,宋小宁给关之悦打来电话,说她今天就搬回女子公寓。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关之悦听到后清醒了一半,问她是不是跟周汉飞吵架了,怎么突然搬回来?宋小宁说周汉飞要调到东宁市移动分公司任副总,五一长假结束就要到新单位报到,也就是明天了。

"你也可以继续住周汉飞家里啊!东宁离三阳只不过三个小时的车程,难道他周末不回家呀?"关之悦问。

"我一个人住一栋楼害怕,再说我后天也要回旅行社上班了,咱们住的地方离社里近点。"宋小宁应道。

"这么着急上班?你身体恢复了没有啊!"关之悦还是不放心。

"早恢复了,我昨天接到社里通知十号要出昆大丽七天的全陪。"

"那你的案子?"

"公安局抓到嫌疑人了,明天就去认人。"

"哦,那你几点回来?"

"晚上再说了。对了,今晚周汉飞在湘江人餐馆请大家吃饭,你跟张慧说一声,到时电话联系。"

"好的。"

挂了电话,关之悦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一刻。想起昨晚和梁家炳的约定,她不由得跳了起来匆忙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看到张慧还在熟睡,就没有叫醒她。

下了的士,关之悦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市委大院十三栋赶去,在一条小道上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噢,对不起!"关之悦向那个人道歉。

"之悦!你怎么在这里?"

是孔凡的声音!关之悦吓了一跳,她赶紧抬起头。是的!是孔凡!将近两个月不曾见面的孔凡!关之悦的心有些慌乱,她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来这里办点事,有位客人订了机票,我送过来……"

"哦。"

"你呢?怎么在这里?"

"我来市委食堂吃早餐啊!"

"哦。"关之悦这才记起,文化局就在市委大院旁边。

"之悦,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想跟你……说说话……"孔凡想牵住关之悦的手,她却闪开了:"噢,不了!今晚周汉飞在湘江人餐馆请客,他明天要调走了,我和张慧,都去。"

"哦,那改天吧。"孔凡有点失望。

"好的,我先走了。"

"嗯。"

孔凡站在原地,关之悦从他身边轻轻走过。突然,孔凡在背后叫住了她:"之悦,以后别没接就摁掉我的电话!"

关之悦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含着泪水飞奔而去……

三分钟后,在市委大院十三栋B单元四楼四○三室,一身家居休闲装的梁家炳为关之悦开了门,他把红着眼圈的关之悦搂在怀里。

"怎么了?"他着急地问。

"想你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前,深深地嗅了一下他身上的气味,极力甩掉刚才见孔凡后的不良情绪。

"傻丫头,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呀!"他浅笑,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之悦,跟我来,我送你一样东西。"

"不要!"关之悦仍旧伏在他的身上。

"看了再决定,走!"

梁家炳把关之悦拉到卧室,她惶惶不安地跟着他走到床头柜边,看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把盒子递给她,叫她打开看看。

"戒指?"她惊讶地盯着锦盒里面。

"嗯,我帮你戴上。"

"我不要!"关之悦轻轻地说,之后把盒子放到桌上。

"为什么不要?"

"戴这东西太傻,有你就够了。"

关之悦曾经期盼着孔凡有一天也能送给她一枚小小的戒指,不管是金的银的铜的铁的都好,只要是他买给她的结婚戒指。而今送这个东西的是另一个男人,她却不想要了。

梁家炳自然无法琢磨她的心思,他以为是自己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还太年轻,尽管他很想以这种形式与她做半世之约,但他还是没有勉强她的意思。中年痛失爱妻的他更想珍惜现在的爱人,从第一眼起他就认定了她是自己情感的最后一站,他想和她相守一生。

梁家炳温柔地吻着她,用双手轻轻地撩拨她炽热的身体,他迷恋那种没有隔阂的感觉,迷恋她在他身边发出满足的喘息声。她温顺地倒在了他的床上,他总能成功地挑起她的欲望,这让他变得异常的勇猛……

关之悦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整个身体紧紧地依偎着他,她不知道这一刻是不是能天长地久……

"之悦,我们结婚吧!"梁家炳抚摸着她的鼻子,突然冒出一句。

"哦,不急。"关之悦脱口而出。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梁家炳很意外,把头转向她,问道。

"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关之悦想了许久,才回答说。

"嗯,那再过一阵子吧。"

3带团途中的小事

三姐妹再次齐聚女子公寓,大家又开始了排队洗澡分工劳动的日子。由于旅行社停团了两个月,三人都相继出现了经济危机,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到外面吃饭,于是废弃好久的厨房再次启用。和最初不同的是,这次宋小宁为了那句"要留住你的男人,先留住他的胃"的古训,把平常买菜洗菜的活儿推给了关之悦,她则负责起做饭炒菜来,而张慧则一如既往地干着洗碗收桌子的后勤工作。

回来的第二天,姐妹们陪着宋小宁到公安局认人。关之悦再次见到办案的郑干警,他说这个案情没有当初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刺伤宋小宁的只是两个吸毒的粉仔,那晚两人因无钱买粉便想到抢劫,恰好碰上了宋小宁,两人就下手了。因为歹徒很快就潜逃了,而现场又没留下有价值的证据,破案工作一直没有进展。直到有一天,歹徒以为风声已过,便用宋小宁的手机打电话时,没料到当天就被监控的警察抓获了。

经宋小宁确认,这两个人就是那晚抢劫刺伤她的罪犯。案件顺利地移交到了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为两人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最后被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归还抢走的所有物品,家属还当场赔偿了宋小宁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护理及精神损失等费用共三万六千元。宋小宁和她的父亲同意了一审判决,对法院表示不再上诉。

宋小宁及大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特意赶回来旁听的周汉飞也很高兴。宋小宁把那笔赔偿金全交给了父亲,她父亲说先代女儿保管着,临走时再次对关之悦和张慧表示感谢,并说他对周汉飞的为人很满意。意思是周汉飞已经通过他家那关了。倒是关之悦有一丝不安,她曾经认为这事与以前的同事曾国平有关,看来真是多疑了。

大家刚聚了几天,宋小宁就要带团去云南,为了等她把案子的事处理完,团队还特意推后几天出发,这是外联部经理点名让她出的全陪,说这团利润大且又是一个系列团,宋小宁带的是第一批,张慧继其后出第二批,还有第三和第四批,都是精英出马。

这个宣称很重要的团队是一个煤矿企业组团,第一个团三十七人全是管理人员及家属,虽说全是矿里面的领导人物,可是素质却不敢恭维。因为要赶上午十点的飞机,而矿区离三阳市很远,宋小宁在凌晨三点就跟着开车的师傅赶到矿区接人。由于时间紧,车子到了之后宋小宁简单地和领队聊了几句就催促大家上车,好不容易人都上齐了,后面几个半老男人却抽起了烟。

宋小宁招呼着师傅先开车,自己一晃一晃地走到车子后座,她轻声细语地站在一边劝道:"师傅,不好意思,咱们这旅游车是全封闭的而且开着空调,在里面抽烟会影响空气质量,为了大家能在旅途上保持一份愉快的心情,请你们把烟熄掉。"

这话可不得了了,一个穿着大花格子短衬衣的半老爷子马上不客气地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旅行社?坐车还不让大伙抽烟了!我在矿里都抽了大半辈子了,你不让抽不是成心要我的命吗?"

半老爷子的话招来全车人的哄笑,宋小宁知道有人要给她下马威了,但在车内抽烟是绝对不允许的,她再次好言相劝:"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请您在中途休息下车抽,空调车是禁烟的。"

半老爷子却不依不饶,他气呼呼地大喊:"好!停车!现在我们就休息,我要下去抽烟!"

"下车!下车!"那几个烟鬼也跟着嚷嚷。

"如果你们的领队同意,我们师傅可以随时把车停下。但是我必须提醒大家,咱们这是到机场赶飞机的!要是现在停车休息耽误了航班,这个后果你们自负。"宋小宁也不依不饶。

"好了!导游叫别抽就别抽吧!"坐在前排的领队、姓王的副总终于阴阴地发话了。

这下抽烟的那几个才勉强把烟熄灭,宋小宁这才把旅行帽和行程表一一发给大家,之后返回车前拿起话筒做自我介绍并致欢迎词,可车里的那帮家属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宋小宁停下来提醒了几次,请大家注意听清行程中的注意事项,但女人们并不以为然,依旧聊得起劲。宋小宁决定不管了,她对着话筒把该说的都一股脑说完。

待宋小宁把话说完,车内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妇女问道:"小宋,我们什么时候到昆明?那边的气温怎么样?住什么酒店?"

宋小宁差点没吐血!这不是刚说完嘛!连坐在最前面的都没听清,后面的就更不用说了。没办法,宋小宁只好一一地回答她的提问。

"身份证都带了吗?"回答了大家的问题后,宋小宁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都带了!"这次回答得非常响亮。

"好的,现在就请大家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我。"

"为什么要交给你?"说话的是之前抽烟的那个半老头儿。

"我统一帮大家保管,到机场时要凭证办登机卡。"

"哦。"半老头儿不再吱声,低下头翻包找他的身份证。待宋小宁把其他人的证件都收齐后,他这才惊呼:"导游!我的身份证落家里了!"

宋小宁苦笑一声,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出发半个小时了,车子不可能再转回去,这是要误机的。可没身份证,他就无法登机,就算这边航空公司帮搞定,回程也一样成问题。

"没身份证上不了飞机,你怎么这么大意!"大伙儿埋怨。

"家里有人吗?"宋小宁冷静地问。

"有!"半老爷子慌了神。

"王总,你们单位能不能派车把老爷子的身份证送过来?"宋小宁转过身问领队。

"可以,但怎么送?"王总也急了。

"马上追我们的车,小汽车速度比旅游车快,应该能追上。"宋小宁想了一下,"我这就给我们计调打电话,让他们跟航空公司沟通一下,万一追不上也有准备。"

这下,半老爷子不敢再胡来了,而是焦急万分地盼着后面的车子能快点追上来。大伙并没有表示同情,反而一个劲地拿他来开玩笑:"老赵,这身份证你都敢忘记带,是不是出门光记着带烟了?要是证件送不到,你就乖乖地一个人回去,跟第二批团队吧。"

"唉,我带了的啊!出门时检查行李,不注意就把身份证落在客厅的茶几上了。"老赵坐在座位上直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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