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人显然也是反差太大还没回过神来,大家互相张望竟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抱歉!打扰大人议事感到很抱歉!”纸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一直跪在静室门口伺候的家侍深鞠躬后有些她慌乱地说:“五十岚公主不见了,卧室,书房,茶室,琴室……公主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
“什么?”
“那伺候公主的小侍呢?她也不知道吗?”
“是,小的问过了,她并不知道公主所在。”管家在门外跪坐下,语气有些微喘地回道,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比起室内慌作一团的分家们,五十岚元本总算还算镇定,一边安抚着众位分家的主事一边仔细询问着管家情况。
而其他人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也渐渐镇静下来。这种时候,慌是没有用的。
“这怎么可能?公主怎么会不见了呢?”
“抓紧去找,必须尽快找到!公主刚回国没多久,可不能在我们这儿出差池。”
“对,把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排查一遍!”
“嗨!”
待管家出去安排人手找人,家侍又将纸门拉上。
不过此时静室内的老者可没了继续的兴致,先不说少爷不知何故中途退场,单就五十岚公主不见了这一消息就炸的他们不轻。五十岚家是世传大家族,除开本家分家也很多,所以家族中公主少爷绝不会少了去,可是能被直接称为五十岚公主、少爷的却只有嫡系嫡脉,也就是说,能在称呼前冠上姓氏的,这一代只有九梨跟七月弦,其他的就算是本家堂兄弟姐妹都不可以。
对于家族来说,他们俩就是除开族长跟继承人(九梨的父亲,五十岚一镜)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人,这要是在大阪出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可都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那么,刚刚五十岚少爷出去会不会跟公主走失有关啊?”
所以说,终还是年纪大想的也多啊,不过,您老确定那是走失?
“唔,这样说起来,听说少爷跟公主关系最好,这极有可能。”
“唉,真是惶恐啊,公主在我们这儿走失,竟还要少爷担心亲自去寻找,唉,我们难辞其咎啊。”一个分家支脉的老者满脸的愧疚。
“是啊,一定要找回公主,不能让少爷操劳啊。”
…….
于是,这是在干什么?集体忏悔吗?九梨你圆满了。【不屑瞥:“你可以放心不用挨罚了。】
抛开以上几成闹剧的寻人计划,七月弦急匆匆地驱车赶到九梨说的地方。还不用到近前就看到那个越来越脱线的妹妹靠在路边的休息椅上闷头大睡,根本就不顾忌来往行人的注目礼(喂啊喂,这是睡着的她所理会不了的吧,是根本无能为力的吧?)。
下车走到她面前,近看才看到她睡着之后的疲态,眼下都有了淡淡的阴影,身子微微有些蜷缩。虽然已是春天,但这样在外面睡着还是有可能会感冒的吧,来不及说抱怨的话,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到车上,然后轻柔的给她系上安全带。
起身时正好对上她毫不设防的睡颜,一愣之下又不由有些恍神,抬手拨开垂落到她眼前的发丝,这丫头,什么时候起连睡着了都要皱着眉头啊?指腹轻轻地替她揉按着太阳穴及周边穴位,为她消减一些疲劳,舒缓一下神经。
“唔,哥?你来了?”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替自己按摩,九梨揉揉眼,睁开眸子看了一眼,看见是七月弦只轻轻地问了一句,连回答都没听到就又沉沉睡去。
“呵,磨人的丫头,睡吧.这两天把你也累得不轻呢。”收回手替她将座椅调节了一下角度,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单手搭上方向盘,看着九梨就这样毫不设防地睡去,心疼她的疲倦之余,也为她的依赖而满足着。呐,这丫头的信任,还真是得来不易呢。
还记得小时候刚到九梨家时,两人关系并不是像现在这么亲密的。那时的九梨长期住在神奈川的真田家,家里很少能看到她,而且由于某些特别原因,相比之下,他与五十岚家的相处比之九梨要更融洽。
五十岚夫人对他很是温柔又亲和,就像真正的妈妈一样,至于父亲,五十岚一镜符合他对父亲的所有向往,强大,严谨,有责任感,还有细心的体贴。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失去双亲的痛苦,对他而言,那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的家人。
也许是天性使然,他习惯性微笑,妈妈总是说“我们小弦是个温柔的孩子呢,这很好哦”。所以莫名的微笑成了他的执着。从不曾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也一直认为,微笑是最好的语言,尽管有时候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微笑,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遇见到她,他到五十岚本宅后三年才首次见面的妹妹。
莹白若雪的长发,嫩白的肌肤,瑰丽的凤眸,偏凉的薄唇,意外的发现两人除了发色外,在外貌上竟惊人的相似。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迹牵扯吧,所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有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陶瓷娃娃般的妹妹呢。
他对她微笑:“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哥哥哦。”
“嗯”单音节的回应,他敢发誓,别说语气助词,就连个标点都没有。
小娃娃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喜悦也没有惊讶,更没有愤怒,就像外出归来突然发现家里突然多个人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影响一样,语气淡的仿佛她才是外来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4 逆袭,羁绊
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来由的心抽了一下,记忆告诉他,那叫心疼。
那眼神,太过于淡漠,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太让人无措心疼了。
“父亲,母亲。日安。”
“啊。回来了?”
“嗯。父亲请用茶。”六岁的孩子斟起茶来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纯熟,显而易见是有专门学过茶道的。
起茶后,双手奉上。
……之后,九梨就端端正正地跪坐在一边,头微垂,发丝散落看不清表情,静静地不发一语,身子挺直半天不见一丝晃动。
有好几次七月弦都看见母亲想说些什么,看到九梨的姿势后又咽了回去,连父亲都不时向那小人深深凝望,可九梨一直都不曾抬过头,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只一人,便是一方天地。
她在排斥,她有意识地在自己周围划了一个圈,然后又贴上了字条:请勿靠近。是的,虽然那时还小,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她的意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九梨在排斥,不光是他,还有她的父母,她全部都想要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就如同一叶浮萍,不依附于任何人,独自在风雨中随波漂来荡去,独自倔强着坚强。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的境地,没有人说话的结果就是尴尬的沉寂,他从来没觉得原来坐着也可以这么难受,于是拜她所赐,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对于这个小妹,他的了解约等于零,中间误差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心里隐隐的有了些烦躁,对于五十岚家一向讲究的修心养性,这是不多见的。希望有人能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静默,在这怪异的氛围里,随便什么人随便说些什么,只要不再这么尴尬。
“…….一镜SAMA。”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很抱歉,打扰了您。”是管家小田先生的声音。
“何事?”或许是错觉,他觉得父亲的应答声里竟有着一分同他一样的解脱,以及或许更多的失落?也是难得的失态呢,心里这样想着又听到小田管家在门外回道。
“家主听说九梨SAMA回来了,让小的来通知九梨SAMA,家主大人在静室等您。”
“嗯,我知道了,这就来。”她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对着父亲母亲行礼后起身离去。小小的身影却已经有了大家公主的风范,从容,淡定。虽然在他看来,淡定的有些过了。
想要对她好,却找不到可以走近她的方向,这就是当时他最大的感受。九梨就像一个真空带,绝对的油盐不进,任他再温柔亦是无能为力。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九梨对爷爷的态度。
每天上午他都是跟在爷爷身边学习的,所以在早茶后他照旧到静室去听爷爷指导。
敲门后直接进门是爷爷交代的,也所以才会看到那般不设防的样子的她,就那么撞进他的心里,似乎更心疼了呢。而且,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心安的想:还好,还好她还有想要依赖的人呢。
小人儿软软地趴在爷爷膝头,两手紧紧地拽着一把短刀,有些倔强,又似乎是有些撒娇。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像是在讲着什么。而一向沉稳严肃的爷爷竟也会慈祥地拍着她的小身子哄她入睡,然后眉目间笑意渐渐染满整张脸庞。
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原来九梨自小如此,从未叫过“爸爸妈妈”,一直都是“父亲母亲”这样正式而疏远的称呼,与父母的接触少到几乎没有。甚至她是不住在五十岚家的,明明是五十岚家的嫡家公主她却住在神奈川的真田公馆,更是三年未回过家。
似乎对她而言,这个家,可有可无,根本没有值得她眷念的。或许有的话,也就是爷爷了吧?比起父母,她好像更愿意去接近爷爷,也许也是因为她奇怪的表现,在所有孙辈中,爷爷最疼最宠的也是她,对她是有求必应,即使如此,也很少见她笑。
在之后的几天里,每次早安问候父母之后的碰面,他都有微笑地对她说:“早呢,小梨。”她的回答也从未变过:“嗯。”由始至终的淡漠疏离。他一直的微笑对她而言,都是恍若未见,或者说是,视而不见。
九梨在五十岚本家待了不过半个多月,在他根本还没来得及熟悉她的情况下又走了(也是多年以后他才发现,或许那之余她不是走,而是回)。
“唔,哥?你怎么还没开车啊?”耳边模糊的低语唤回了他的思路。低头,仿佛昨天还那么小小的人现在正如多年前那般睁着迷惑的眸子看着他,只不过,当年这双眸子里全是淡漠,而如今却是亲昵的信任。
“正要走呢,你先睡会吧。”浅浅笑笑,怎么又走神了呢,倒是被这丫头给传染了,呵……
……
“你不累么?”
软软的童音第一次对他说了那么多话,夕阳下那双本该有神的凤眸却因主人半眯着而淡淡的,一如那语气,“不想笑不是么?不累么?不是微笑就代表幸福,有时候违心的微笑会看得人想哭,你不这样觉得吗?”
说完后就坐车离开,并且一走又是两年的小女孩自然不会看到,身后男孩那氤氲在眼脸中的湿润水汽。她自然也不会知道男孩的心也因此慢慢坚强,开始叫妈妈,开始学着为父亲沏茶,开始陪爷爷对弈,开始,学着幸福……
银灰色的玛莎拉蒂有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虽然它并不是最奢侈的跑车,但它仍有着一种雅致的时尚吸引着大多数人的追随,例如,七月弦。也许是男孩子的通性,虽然他或许生性温和,但难掩他喜欢跑车,喜欢速度,喜欢寻求感官上的刺激。玛莎拉蒂或许不是最贵的,也不是速度最快的,却是最契合他的,他一直喜欢这个牌子。
但此时他却没有开出玛莎拉蒂拥有的速度,轻缓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两旁是缓缓倒退的商家店铺,身边是安静睡着的九梨,这种宁静,比极致的速度更让他着迷。
于是在又一个路口红灯时,九梨迷迷瞪瞪又一次不安醒来时,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浅笑着提议:“呐,小梨,我们失踪吧。”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 逆袭,惩罚
今天晴,微暖。
星座运势说今天不宜嫁娶,不宜动土,不宜远行,总之一句话概括,诸事不宜。
不过这种星座算命真实程度搞不好是负数,所以可无视之。
但是,但是,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难道真是她的受难日?
---------------------------------------------------题记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可以预料的,整个大阪的五十岚分家忙乱了一团。
自然的,他们回到东京后,那也是,有人等着他们的。
给爷爷斟了茶水,将茶壶轻轻地放回矮几上,九梨谨慎地理一理并不凌乱的衣袖复又端身跪坐好,动作优雅而舒缓,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爷爷端起茶,也是不言不语,只静静喝茶。
其实她来这儿已经好一会了,爷爷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而且气势开的十足。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有理由相信,爷爷,尚在酝酿。此时若是一不小心触及,一个不好那可是要被秒的啊。
于是她就只好也陪着沉默了,除了不时给爷爷添添茶。俗话说的好哇,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自然不错。
虽然,她已经错了……
庭中不时有晚樱飘落,廊下的鱼塘内不时落上几片绯色的花瓣,漂漂零零的浮在水面,偶或几尾鱼悄悄浮出水面,吐几个泡泡,像个顽皮的孩子。
这样的背景,再加上这样一个女孩儿想必都会被认为是静若处子,行为端雅吧。然,搁此时,搁九梨这儿,纠结,却已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纠结,是的,很纠结。相信任谁跪上半个小时的算珠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此时她的膝下正是祖传法器----算盘一只。溜圆的实木珠子跪在上面,那是怎样的一种销魂感觉啊。而且,爷爷,这珠子是紫檀的吧?很贵的吧?给跪坏了不好吧?咱换一蒲团不好么,经济实惠啊……
在大阪时她跟七月弦两人因不明原因失踪数日,以至于不但原本的任务计划没有完成,反而因为找他们而使得宗家分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而且归期也一拖再拖。当然最后还是找到了因迷路而丢了自己的他们,而那时却是开学在即不得不启程返回了,自然也就没人会再去想在有钱有手机有地址的情况下,两人究竟是怎样一起迷路的o(╯□╰)o
可是,分家拿他们没办法不代表老爷子会轻饶他们,所以昨天一回来她便做好了被爷爷惩罚的觉悟。哪成想爷爷昨天居然不在家,好吧,得过且过,也好歹挤空见了小菲一面,于是今天她终于圆满了。爷爷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啊,舟车劳顿的,老年人更应该注意休息啊……
“知道错了吗?”
就在她内心无限YY的时候,老爷子发话了,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怒是气。
“这个…….”
九梨小小地判断一下,这个,五十岚九梨VS五十岚梦生?貌似,PK值貌似是不大乐观啊……
于是,果断地低头。
“知错了。”
“哪错了?”
“爷爷说哪错了就哪错了。”嗯,眼神真挚,表情诚恳。
“嗯?”五十岚梦生缓缓抬眸看了看廊下:“看样子,你是还没认识到啊。”顿了下,复又补充道:“如此,你就再想半个时辰吧。”
( ⊙ o ⊙)?!不,不要了吧——
“……爷爷!娃娃错了!”
“哪错了?”照旧是淡淡的语气。
“哪都错了……”
“……”
“啪……”一尾鱼儿游过,吐个泡泡,游走,搅乱身后的一池涟漪。
看着面前小人儿那副委委屈屈,蔫耷耷的小模样,五十岚梦生也不由气乐了,合着她还挺委屈来着。
“啪——啪——啪——”请注意,这不是鱼儿连续吐泡泡的声音,这是木屐走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九梨循声抬头望去,一看之下却恨不能将自己扔廊下水池中跟小鱼儿一起去吐泡泡去——真田弦一郎。
爷爷,我真错了……
九梨抽抽嘴角,看着弦一郎若无其事地向爷爷问安,坐下,还顺带若无其事地瞥了她一眼。
对,眼神轻轻巧巧地在九梨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又轻轻巧巧地扫了眼她膝下的“法器”,嘴角那弧度怎么看都是貌似愉悦啊。
“爷爷。”
正身坐下后,双手奉上自家爷爷的书信,弦一郎的表情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自然也没忽略了身侧姑娘的哀怨气场,又被罚跪算珠么?唔,五十岚家的家法,还是这么的传统啊。【话说,肿么脚的皇帝大人有种幸灾乐祸的赶脚捏?这家法,要的不就是传统咩?】
“嗯,玄右卫门让你跟弦一郎一起回去。今天且饶你一次,下次不许再犯。你去收拾一下吧。”五十岚梦生将信折好放在几上,对着九梨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唉?这样?谢谢爷爷!”忙不迭地欢快起身,对老爷子奉上一个甜甜的笑脸。哈,真田爷爷,您真是福音啊福音,咱一定好好孝敬您!
暖菊色的小袖,碎碎的雏菊花案,明净的素颜,自九梨上车后注视的目光就没少过,全都被她以轻快的笑容挡回。
轻轻拽拽身侧人的衣袖,换来一道询问的目光:“怎么?”
“真田爷爷真的没生气哦?”虽是疑问句却是尾音上挑,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明示暗示。说不忐忑那是假的,毕竟当初走的时候她全凭着一股狠劲,可是连招呼都没打呢,真田爷爷不生气的概率那真的是不高啊。
“怕了?”
“谁,谁怕了?”嘴硬ing。
“嗯?那你手抖什么?”扬眉,看她兀自纠结不堪。
“这是激动,许久没见真田爷爷了,我难掩心中兴奋之情。”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要淡定,“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些些的小失态,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以谅解。”
“是吗?那相信爷爷也是挺激动的。”看她一眼,继续补充:“想必也会有那么一些,可以原谅的,人之常情吧?”
“……”
其实,弦一郎你根本不是不善言辞,你只是面部肌肉坏死,表情不全语言功能你一点都不缺啊。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就在两人一个郁闷一个貌似愉悦的表情中度过,期间小盆友数枚,o jii san一位在不同站口上车,再于是发扬了一下尊老爱幼风格的两只,只好一路站票。
——真田公馆——
“下笔要有力度,要注意字的风骨,要注意精神集中,屏气冥神。”静室内一老一少同样表情严肃的两个人正兵来将挡,一盘将棋杀得难解难分,而老者下棋之余还不忘“照顾”一下另一边正写大字的少女。
“嗨!”挥腕洒磨兼顾点头,少女表情也是相当之严肃,爷爷说的都是对的。
“内外兼修最重要的就是修身与养性,若只有蛮力那只能是匹夫之勇,唯有心志坚忍,修养大度方能成就大事。”
“嗨嗨!”点头点头,没错,虽然她是挺羡慕铁臂阿童木的神力的说。
“在这一点上,娃娃你跟弦一郎都还稍欠沉稳。”
“……嗨?”尾音不自觉的轻飘了起来,虽然她是不怎么沉稳了,可是爷爷你确定弦一郎还稍欠沉稳么?
不过,嘛,爷爷说什么是什么,so——
“嗨嗨!”点头没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6 逆袭,下限
话说,在腰腹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抄波罗蜜多心经这到底算是怎么个事?!
虽然对于真田家的惩罚变态无上限早有预料,但是她要抄毛的劳什子的心经啊,而且还是梵文无翻译版,她是能看懂还是能抄明白啊?!即使退一步说她现在照着画下来了,没错,是画,可那也是无人看懂的鬼画符啊。
她到真田公馆后刚给真田爷爷和真田妈妈问过安便被老爷子带到了静室,美其名曰检查功课,然而不过两个问题过后她就整装上阵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了,真田爷爷说这是对她不好好读书的惩罚。
可是,西方极乐界分与东方琉璃界有毛不同、心经主要内容是神马这些问题,她为毛要知道啊,她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好伐。
难道——
莫非——
是真田爷爷知道了她对他家弦一郎有非分之想,想渡她清净六根?啊呸!呸!真田爷爷怎么会知道!而且,抬头看看正在专心下棋的两人,再次点点头,嗯,真田爷爷这么正直不阿的人即使知道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嗯,不能随意诋毁老人家,真田爷爷是很慈祥的。所以,如果她认错的话,真田爷爷会不会就心软不舍也饶了她呢?唔,要不然,就试试?
“爷——”
“啪!”一声轻响棋子落下,终究还是爷爷棋高一着,先擒了弦一郎的玉,一局终了。
“爷——”唉?爷爷赢了,那么心情应该不错吧?再求!
“嗯,弦一郎你太松懈了。”真田玄右卫门总结了一下,并起身:“我也有些乏了,你就在这儿陪着娃娃抄完吧。”
说完又看向九梨:“娃娃,注意凝气,不要走神。”
“……嗨。”这是九梨。
“嗨!”这是弦一郎。
……
于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她还在这狼狈地做俯卧撑,而弦一郎却端坐一侧目不斜视地盯着她。虽然他这么关注她,她是很高兴啦,但是,也不需要这么,呃,那啥吧?
“呃,”犹犹豫豫地开口:“囡囡?”
“嗯?”
“嗯,那个,”眨眨眸子:“你一定要这么盯着我么?”这会让她有一种这里是立海大网球部,现在正在部活训练,而她就是正被cao练的部员感觉啊喂!
“不然呢?”弦一郎微蹙眉,有些不解。
“例如,你可以发个呆啊什么的,或者是在觉得太无聊就帮我写点?”好吧,这些都是废话,皇帝大人怎么会发呆无聊呢,更不用说帮她作弊了。
“你不用理会我。”果然……
可是被皇帝大人这样看着,她有鸭梨啊!
于是无力反驳的结果就是,再一次的诡异的沉默……
“对了,囡囡,”沉默了一会儿却突然又想起一事:“小菲在立海大有跟人发生什么不愉快吗?”
虽然小菲说是要去照顾自己,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怕是小菲在立海大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没有,怎么了?”
“不,也没什么,就是小菲昨天有跟我说要转学去冰帝。既然不是有矛盾,那就没问题了。”
可是心里隐隐的不安是什么?昨天一直迷迷糊糊的,除了小菲要转去冰帝这件事让她有些印象,其余的,两人的谈话竟让她忘了个干净,隐约中,感觉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来着。
嘛,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能忘掉就说明还是不重要啊。“呐,囡囡。你知道什么极乐界,什么琉璃界的吗?”
九梨扒扒头发,换左手写字右手撑地板,现下还是先关心自己好了。
“没有必要知道。”
……
真该让真田爷爷听听这句话啊,就算不能拉弦一郎垫背,起码也能让爷爷知道他的这个惩罚理由是多么的奇怪,惩罚方式又是多么的诡异啊。其实您老根本不必要找理由,明眼人都知道您这是在借机泄愤啊。
“呐,爷爷让你在这监督我,那么,写完后给你看也是一样的吧?”原谅她吧,写成这样实在是羞于出手啊,但弦一郎怎么说也比爷爷好说话吧。而且他也不懂,写错了也看不出来!\(^o^)/~
“写完了?”弦一郎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的,不过爷爷毕竟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发泄一下,不是真的要她去学什么梵文,所以看过也就算了。
“嗯嗯,完了。”手腕连转,把最后几个梵文划拉上,将毛笔仔细架在砚台上。
“嘛,手好酸。”起身后先活动活动手脚,尤其是手腕,可怜她到底是做了多少单手俯卧撑啊,疲劳过度要适度的推拿一下啊。俯身拾起地上的那摞宣纸,却是看也未看地直接递给弦一郎。
真是不忍目睹啊。在弦一郎对面坐下,狠狠地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开始一下一下地推拿酸涩的肩膀。
“娃娃。”
“啊?”漫不经心地抬头,正对上弦一郎有些,呃,怪异的表情?
“你写的,是心经?”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着。
“呃,是的,吧?”也是不很确定的语气回答着。看对面弦一郎那纠结的眉梢九梨就知道他此时的内心也是极度纠结的,可是她与佛法一向无缘,请原谅心经度化不了她吧,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划拉的是啥啊。
“嘛嘛,不要那么认真嘛。要是实在看不懂的话,就不要大意的忽略吧!”
好吧,这真的不能怪她,娃娃没有学过梵文,能照着描下来已经很好了,不要要求太高,这不是网球训练。弦一郎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真的已经可以了。
将那摞纸搁置身旁,末了又顺手给翻过去背面朝上,虽然可以理解娃娃,但那纠结的勾勾划划还是不看好吧。
“……”九梨抽抽嘴角,话说弦一郎你过分了啊。有些愤愤然地开口:“真田家的家法,哼哼,一如既往的变态啊。”
“是吗?五十岚家的算珠不逞多让。”淡定的回敬,且动作明显地瞥了一眼九梨的膝盖,意思之明显不需多说什么。
“而且,若是无错,何须惧怕惩罚。”淡淡地扫了眼那所谓的心经,再扫一眼九梨,弦一郎即使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的鄙视意味还是清晰的传达给了九梨。
“囡囡,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可以看不起咱的字,但是你不能鄙视咱的人品。”很严肃的点点头示意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且不说,小时候,凡是真田宅鸡飞狗道场成为战场遗留废墟,凡是真田爷爷气急败坏地找肇事者,有她就有他……
哼,三年过去了,他终于面部神经坏死了,行事也未老先衰了,就觉得可以理所当然的忘记前事了吗?
哼哼哼,告诉你,不可能,这叫前耻,必将跟你一辈纸。
“来了。”弦一郎没有理会她的小纠结,只是很突兀地说了句。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前言不搭后语。
“啊?”疑惑地看向弦一郎,又随他的目光游移到了纸门方向。
“扣扣……”正巧这时也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7 逆袭,早恋?
“弦一郎,我进来了哦。”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真田妈妈拉开门进来,笑的一脸灿烂。
“呐尼?娃娃?!呜呜~真田妈妈好想你!”好一副吃惊惊讶讶异的表情,好意外好意外!!
“真田妈妈?!娃娃也好想你!”飞扑一个。
“是哦,娃娃!”回抱一个。
“嗯嗯。”
两人旁若无人地熊抱在一起,一副十里相会的情景,甚至于真田妈妈的眼里还泪光闪闪,水幕滟滟。
弦一郎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家妈妈,你不是明明知道娃娃会来吗?你不是明明知道娃娃现在会在这儿吗?你不就是为了看娃娃才来静室的吗?那你这一副意外惊喜的真情流露到底是哪般啊?
九梨比真田妈妈要高出大半个头,在真田妈妈头顶偷偷冲弦一郎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又低头在真田妈妈脸颊上蹭蹭,蹭蹭,再蹭蹭。她自小就是养在真田家的,对真田妈妈的感情那真的不是假的,甚至于,她喜欢真田妈妈要更甚于五十岚夫人。
因此虽然知道真田妈妈偶尔有些脱线,她却从来都是积极配合的。
“真田妈妈,娃娃有给你带礼物哦!爷爷跟囡囡都没有的哦。”有些贼兮兮地偷偷在真田妈妈耳边轻声说,那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奶娃娃。“真的吗?真的吗?”而真田妈妈也果真不负众望就像个孩子般欣喜,末了还有些小女人般的扭捏问道:“是什么?是什么?”
“呐呐,看!”
献宝般的从衣领内掏出一个坠子,细细的瓷白釉底上半镂空的水蓝色牡丹描画精致,金丝拉出的脉络清晰细腻,灼灼绽放其华,色彩艳丽而浓稠,整个坠子是一颗饱满的珠子造型,虽然小巧却精致的过分。
景德镇出产的正宗景泰蓝,自是极惹人目光的。
“好漂亮!”一声惊呼,真田妈妈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坠子,先不说女人天生就喜欢珠宝,更何况是有着美型控的真田妈妈呢。
“嘛,漂亮吧~这可是娃娃特意给真田妈妈挑的哦。”将编着坠子的红绳自脖颈上摘下来又给真田妈妈戴上,九梨向真田妈妈讨喜的笑着。
“娃娃!”
“真田妈妈!”
于是熊抱再来一个咩?九梨看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真田妈妈,还是不抱了吧……本来嘛,做单手俯卧撑就已经弄皱了,这一拥抱更是没法看了啊。
“呵呵,看我,太高兴了都忘了娃娃刚“训练”完呢。”真田妈妈掩口笑的别有深意,刚刚的温馨感人气氛霎时木了踪影哇。
果然不是预料之外吧?果然刚刚的深情重逢是即时发挥吧?九梨以及弦一郎都不由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跟脱线的女人没法计较啊,认真你就输了啊。
“好了好了,娃娃你快去换身衣服吧。我去看看午饭~”真田妈妈掩着口轻笑着离开,留下黑线的两人默默无语。
九梨抖抖衣袖,还是决定去换下衣服。转头看向弦一郎:“囡囡,我去换衣服,你呢?”
“我也回去整理一下。”
经过道场时九梨又不可避免的伤感了,随即又颇自嘲地笑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呵呵,她这颗心凡思动了有多久了啊。
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身侧的少年。高大挺拔,沉稳冷静,不说话时面容清冷沉凝,说话时更是严肃的过分。就是这样一个他,在她眼里,却成了致命的诱惑,至今无药可医。可是,是真的迷恋啊,这颗心,是真的,是真的收不回来了啊。
而这边弦一郎看见九梨在他面前停下也只好随着停了下来,然而九梨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沉沉雾雾,本是清澈的琥珀眸子此时硬是掩映了迷雾般叫他看不懂。
皱皱眉头,直觉的认为娃娃不该有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呢,又说不上来吧。
“娃娃?”沉了沉声音,还是问了出口:“你有心事?”
“啊啊?啊!囡囡你又皱眉,真的会长皱纹哦。”晃晃神踮脚抹平弦一郎的眉头将话题岔开,不想他问,因为她无法回答。
回身继续走路,又忍不住开口:“囡囡,你听过相濡以沫吗?”
“嗯。”身侧之人停顿了一下才轻声应了声,似是有些没有跟上她跳跃的思路。
“唔,曾经,我就以为这是最美的感情。或者相互依赖着生存,或者相互追随者死去。嘛,要么爱要么死,呵,总是那么美。”
“可是,后来我知道了原来它还有下半句:不如相忘于江湖。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嘛,那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一直坚信的信仰崩塌了啊。”
“然后就想忘了吧,先人良言总是对的嘛。”
“可是,囡囡,忘不了呢。”叹口气,狠劲扒了扒头发,转头,笑的嫣然:“囡囡,很想你呢,这三年。”
终于,介于九梨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致使弦一郎也不得不认真地看向她,笑容清恬,他却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无奈,一分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眷恋。
九梨没有说话,弦一郎也没有说话,于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自然的惊了下来。微风拂过,扬起九梨的长发,轻轻擦过弦一郎的脸颊,两人的衣摆也在微风中搅在一起,莫名的有些暖暖的温馨。
“庸人自扰罢了。那些对你来说,都还太远了,不要乱想,自寻烦恼。”抬手将拂过自己脸颊的发丝替九梨理回脑后,淡淡的开口,不是安慰,不是开导,却是最实际的忠告。
嘛,也可能是成长中遇到的烦恼吧。话说娃娃毕竟也长大了,会有烦恼也正常吧,只要正常开导,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感情什么的,”在九梨有些呆愣的表情下,弦一郎严肃地警告:“娃娃,你才十六。”
停顿了一下。
“早恋不可以。”然后越过呆滞的娃儿径自往前走。
于是,弦一郎你是有多大的神经才能理解为她是想早恋啊……
于是九梨悲愤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牙在心里切齿:早恋,早恋你妹啊魂淡!!!
你以为这是成长期的问题少女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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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 记忆,开端
饭桌上九梨无视真田妈妈期待的目光,直接将碗里被藏好的肉挑到旁边弦一郎的碗里,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
或许在别的场合这样做会有些失礼,但这是在真田家,对于这经常性的一幕真田家的两个男人一致的选择了无视,真田爷爷淡然处之,弦一郎若无其事地将九梨挑过来的肉吃掉,他们同样训练有素啊。
“呜呜……娃娃,你果然还是嫌弃真田妈妈做的饭。呜呜……好伤心……”真田妈妈哀哀戚戚地绞着衣角,泪汪汪地看着九梨。
“呐,没有哦,真田妈妈。”九梨手下不停,捡了两样菜到碗里还偷空对着真田妈妈笑的见牙不见眼 。
“呐,真田妈妈做的饭很好吃哦~娃娃很喜欢呢。至于肉肉嘛,真田妈妈要加油哦~”
九梨笑眯眯地扒了一口饭,像只懒散的猫咪般对着真田妈妈眨眨眼,还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围绕着让九梨吃上肉这个原则,真田妈妈跟九梨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真是见招拆招斗智斗勇啊,只不过至今仍是九梨不小心完胜。
“嘛,娃娃,等着看吧,真田妈妈一定会让你吃上肉的~”真田妈妈倒也不纠结,口号般说完这句话便也就安静吃饭了。
真田家是颇讲养生的,因此除开饭前的小闹剧,真正吃饭时是惯行不言不语,不疾不徐。真田妈妈会不时地给他们夹菜,添饭,有一家人的那种温馨,虽然安静但很祥和。
这样的宁静舒适正是九梨所喜欢的,她一直呆在真田家,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喜欢真田家的氛围。
真田妈妈虽然偶尔脱线但从来心思细腻,一日三餐从来不假手于人,向来亲力亲为,年年都会亲手给他们缝制新衣服,没事就往她跟弦一郎兜里塞零花钱。
真田爸爸虽然不经常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询问他们的功课,还会检测他们的成果,虽然严厉但会很耐心地纠正教导,其实是个温柔的父亲。
真田爷爷更是宠他们,虽然常会处罚,但会心疼的让管家给他们送药酒,跟她爷爷五十岚梦生一样,是个慈祥的老者。
就像任何人一个普通家庭,暖暖的。
饭后,真田爷爷会去茶室品茶静心,真田妈妈则会回卧室小憩一会,九梨跟弦一郎则是自由的,两人顺着回廊半是散步半是消食地走着。
“真怀念啊。”软软的声音,恬静轻柔,像踩在云朵上一样。
九梨揉着肚子单脚踩着长廊边的护栏站了上去,栏下是宽阔的道场,上方是蔚蓝澄净的天空。
单手打了一个小帐篷,看着远处的天空。
似乎,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呢。也是这样一个片明澈干净,不藏污垢的天空。然后,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蓦然醒来后孤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看着周围不认识的人说着不熟悉的话语,而自己却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不彷徨,又怎么可能泰然处之。她害怕,害怕孤独,害怕这种情况清晰不稳定的环境,害怕这种周围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的焦虑。
看到自己还活着,还能呼吸,心里其实不是不庆幸的,不是不感恩的,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
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上一世一直相依为命的姐姐情况不明,这一世的至亲父母矜持着、优雅着、淡漠着,于是,她能怎样呢?她唯有缩在自己的壳里回之以矜持、优雅、淡漠。
其实说到底,她不过是寂寞了。
那天,午后,她再次瞒着小侍偷偷溜出房间,打算去庭院里晒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总给她一种轻轻的就要飘起来的错觉,她喜欢这样可以轻松的放纵自己的感觉。
虽然从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她一直都是安静乖巧的,可是不需要别人费心,不代表不需要温暖。
所以才会在摔倒的那一刹那突然变得那么脆弱吧,红着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要坚强。挣扎着扶着木格子门扇站起来,可是脚尖刚触到地板,那揪心的疼痛令她一下子跌坐回地板上。
或许是之前的压抑积累太久,或许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气愤,或许仅仅是因为太疼了,那一瞬间,无助是那么明显。
一只手捂在心口,一只手遮在眼睛上,就那么呜呜咽咽的低声哭泣起来,颗颗的泪珠透过手背滚落,溅在地板上。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只想就这样可劲儿地哭出来。
“你,怎么了?”柔柔软软的童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和和男孩子的清朗。
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在她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除了哭泣,她什么也不想做。
虽然她没有理会,可是她能感觉到那个孩子并没有走开,而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没有再说别的话语却将她疼的钻心的右脚轻轻搬到自己腿上没什么章法的轻轻揉着。
虽然那真的是毫无章法的揉捏,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个孩子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疼惜。莫名的,似乎真的不疼了,那孩子的手,轻轻的,柔柔的,就那么揉进了她的心里去。
除了小菲,第一次有人这样疼惜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