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娃娃。”自然而然的就告诉了他她的名字
在那不经意的抬首间,他就那么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我是弦一郎,真田弦一郎。”那个孩子如是回道,清清朗朗的声音吹进了初夏的空气里,揉碎了一夏的恍惚。
而她,竟是,自此,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阳光带着清辉洒下来,带着夏日午后特有的微醺暖意,从长廊外洒落男孩的一侧身子。发梢被渲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恍若相识的面孔,以及那双已是清睿淡然的眸子。九梨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抑或多年后,少年眉眼凌厉,清冷高傲又淡漠疏离睥睨一众臣服者的,皇帝,那个立海大的皇帝。
阳光氤氲下,生生扯痛了九梨的眼角,可她还是微仰着头,不舍得将视线移开或闭上哪怕一秒,就怕闭上后就真如海市蜃楼般,睁开眼便再也无迹可寻。
“五十岚SAMA?”身后传来小侍阿部的惊呼声,紧接着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五十岚SAMA,是小的不好,没有照顾好您,请您责罚。”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记忆,往事
微微发抖的身体,毫不掩饰的惶恐语气,她就那么可怕吗?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不是吗?有些无奈,有些悲哀。
不过也幸亏阿部的到来才让她有机会偷偷地喘一口气,刚才竟是连呼吸都忘了吗?
弦一郎,真田弦一郎。
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个孩子,他也正仰起小脸看着她,说不出那一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很明显的,她竟是欣喜的:“叫你囡囡好吗?”
看他不解的蹙眉,她眉眼间尽是明媚的夏日阳光:“你叫我娃娃,我唤你囡囡,不好吗?”
阿部抱着九梨轻轻蹲下身来,让两个人能脸对着脸说话。
男孩略一犹豫,便点点头应了:“好。”
“那,囡囡喜欢娃娃,好不好?”
呐,弦一郎,给你一个机会哦,只要你说不,她就会放手哦。
“好。”
于是九梨挣扎着离开阿部的怀抱,单脚一跳一挑地去够弦一郎的小手,男孩忙伸手扶住她。在弦一郎的搀扶下她拉起他的手,勾起两人的小指,轻轻地勾在一起。
嘛,是你说了好的哦,所以不能后悔哦,一辈子哦。
风中似乎还能传来那个软糯的晴朗的“好”字,而当年那个小小男孩却早已成长为挺拔少年。脚尖在栏杆上轻巧的一碾一转间依然转过身来,单手撑在少年的肩上,另一手再一次勾起少年的手。
当年肉肉的触感早已没了踪影,少年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掌间与指腹上有着细细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与球拍磨出来的,也是他的荣耀。
“囡囡,我很庆幸,当年遇到你,”再一次地勾着他的小指,紧紧绕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么勾着:“也很庆幸,我那些年是活在真田公馆。”
弦一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轻轻往前靠了一小步,另一只空闲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虚扶着她,静静地听着她说。
她轻轻说,他静静听,似乎这也成为了他们的一种默契。
“囡囡,娃娃一直在害怕,母亲的矜贵,父亲的冷漠,小侍见了娃娃都是小心应付。然后,娃娃就在想,娃娃是不是,一个,累赘呢?”
“娃娃,是不是被需要的呢?”
“然后遇到了囡囡,娃娃喜欢囡囡对娃娃的温柔,嘛,喜欢囡囡,嗯。”越发轻柔的的声音,到最后几成耳语,淡的就如化进水中的蜂蜜无迹可寻。
“呐,囡囡,”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浅浅笑开,就如一朵涟漪漾开:“还喜欢娃娃,好不好?”
搭着他的肩轻轻弯下了身子,两脚悬空地坐在了栏杆上,正好到他胸的高度,阳光太过灿烂的结果就是仰起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弦一郎并没有收回手,只是就势搭在了她的肩上。
虽然长大了,可是在他眼中,这个明眸皓齿笑的肆意女孩儿还是当年那个明明扭到了脚却捂着心口呜咽着哭红了眼睛的孩子,还是那个让他不放心离开默默哄着的孩子。
尽管这几年已经很少笑了,但他还是对着女孩儿勾起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还是那般清清朗朗的声音,只是此时已是少年的清润与微哑。
到底,娃娃也只不过,还只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不是吗?
“那囡囡背我,好不好。”仰起脸,眯了眼睛自顾狡黠地笑着,还是那个见牙不见眼的懒散惬意。
“好。”
午后阳光倾洒间,长长的回廊上,少年背着女孩儿缓步而行,浅浅的,似乎有影子,又似乎没有。
远处,晚樱在风中挣扎着零落。
此处,风景独好。
直到许多年后,九梨还是还是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庆幸。如果那一年,她没有生起过这个念头,又或者当时她有一分的犹豫退却,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许多年的纠缠牵绊?
人生从来没有如果,所以她一直都在感恩,就算不为与你相守,但为今生曾经与你相知相遇。也曾……
郎骑竹马来,妾自绕床弄青梅,浮沉随郎。
或许是白天的回忆太过深刻,也或许是内心真的脆弱太久,需要那么一些些的温柔来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那一晚,她似乎有做一个梦,一个似乎很长的梦。
清晨阿部走进九梨房中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将衣物搭在一侧的雕花架子上,又出去打了一盆温水备着,推开格子窗,迎面便是一股略带湿意的凉风。
九梨朦胧中打了个寒战,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缩了缩脖子,隐约中好像又听到了“唰唰”“啪啪”的声音,彻底是没了睡意。扯开被子坐起身来,抬眼看向窗外,原来不知何时竟是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五十岚SAMA,您醒了。今天有点凉,您要多加一件衣服呢。”阿部听见声响忙走过来,从架子上取下衣服帮着九梨穿上。然后从一边拿过靠枕放在九梨身后让九梨靠着,服侍九梨洗漱,梳头……
等全部打理完九梨也彻底清醒过来,待阿部下去,自己小碎步地跑过房间,拉开格子纸门。
青灰色的天空略显阴沉,雨水朦胧间倒像是氲起了一层烟雾,轻纱似的若有似无。廊下的芭蕉,庭院中的杏花,池中的清荷无一不接受着雨水的洗礼,雨珠连成串敲在廊檐上“啪啪”作响,和着雨落廊下青石上的“嘀嗒”声,倒也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慢慢在廊边坐下来,脱下刚刚穿上的袜子,将小袖的下摆撩到膝盖以上,晃着光脚逗弄着滴落的雨珠,微带凉意的水珠顺着小腿滑过脚腕,坠下。
双手趴在栏杆上,看着将天地连成一片的水幕,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再慢慢地吐出来,呐,清新的,湿意的,凉凉的,还带有一点点的刺激鼻腔的泥土气息,真好呐~
呐,小菲,你现在还好吗?你有想小梨吗?呵,小梨感觉漂流许久的心想要安定下来了呢,遇到了一个,让小梨想要安定下来的人呢。
弦一郎,真田弦一郎。
小菲,你绝对不会猜到对不对?小梨也没有想到呢。
你知道吗?不是少年时那个让小梨仰慕的皇帝,而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予小梨温暖的弦一郎呢。
小菲,小梨一直都好寂寞啊,没有小菲,小梨果然就只有一个人了呢。小菲,小梨一直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呢。
可是,小菲,他有陪着小梨哭泣呢,他也没有丢下小梨离开,他有很温柔地给小梨推揉呢。
还有,小菲,他还有陪小梨安静地坐一下午哦。
在小梨哭泣时,恰好他就经过了呢,在阿梨无助时,他给了小梨一只手呢,或许不够强壮,但小梨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呢。
怎么办啊小菲,小梨又想哭了呢。你会嘲笑小梨没出息了对不对?
可是小菲啊,
小梨,好寂寞,真的好寂寞……
无声地哭着,眼泪浸透衣袖,渗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雨水终于也浸透了和服衣摆,全身都感觉湿湿的,凉凉的。似乎是冷呢,可是九梨只是蜷曲了身子埋头趴在栏杆上,她现在只想哭,哭尽那满满的委屈、无助。
泪眼恍惚中,当年那个少女巧笑嫣然着向她走来,清清亮亮的笑着:“小梨,小梨,永不分离(梨)哦!”
“小梨,小梨,要坚强哦!”
“小梨,小梨……”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记忆,温暖
当九梨再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是手中那软软的触感。
将手举到脸上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眸子。小小的肉肉的小手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榻榻米的一侧跪坐着同样小小嫩嫩的孩子,正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她。
“娃娃,你醒了?”稳重的声音后方传来。
九梨这才注意到,原来爷爷就坐在她的另一侧,竟就被她华丽丽地无视了。
“爷爷。”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等她回归神来,已经掀开被子在榻榻米上跪坐了起来,微垂着头,小小的腰背却挺得笔直。
是了,五十岚家十大家族嘛,而且这里是宗家嫡脉,规矩永远高于人性,她的身体适应的很快,毕竟前世也是这样的嘛。
“娃娃,唉……”五十岚眼神暗了暗:“娃娃你先躺下,再休息会吧。”
一直觉得这个孙女懂事,不用人操心,直到今天才看到她的脆弱。
好友来东京办事,将孙子寄放到五十岚家托他照顾两天,本想同龄孩子能玩到一处,所以让管家小田带弦一郎来找娃娃,昨天听小田说弦一郎跟娃娃玩的很好,想着今天便也这样就好,却不想传来了娃娃在回廊上昏过去的消息。
他赶过来时佣侍刚给娃娃换下早已湿透的衣服,不知是在哪淋得雨,刚要训斥阿部没有照顾好小姐,耳朵已先一步听到了小人儿昏睡中呜呜咽咽的低泣声。轻轻走近,虽然昏迷中但娃娃小手一只遮在眼睛上,一只咬在嘴里,所以呜呜咽咽泣不成声却没有惊动侍从么?
一旁端来温水的阿部则轻轻拉开娃娃的两只手,为她擦洗着小脸和手。那苍白的脸上哭红的眼镜是那么显眼。五十岚梦生的心在那一刹那也疼了,到底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啊,要有多大的委屈才能哭成这样啊。
跪坐在另一侧的弦一郎,将娃娃被擦净后胡乱挣扎的小手拉过来,想给她放进被子里,然而昏睡中的娃娃却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别说抽出来,移动分毫都难。略一皱眉想了想,也就随她去了,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愿意给她一个支撑点。
“五十岚爷爷,娃娃为什么哭?”软软的童音,淡淡的疑惑,昨天见到时也是在哭,为什么一直在哭?
五十岚梦生摇摇头,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到他的忽视啊,他对娃娃竟是一无所知。
“是不开心吧,所以才哭。”弦一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闲着的另一只手替娃娃擦了擦又流出的泪水。虽然他还小,但他知道,高兴的话是不会哭的,他自记事起就没有哭过了。
五十岚梦生眉头一跳,蓦然想到,是啊,不管是因为疼痛,委屈,生气还是什么,最根本原因就是不开心啊,因为不开心所以哭的更委屈啊。
不光是他,就连一镜(五十岚一镜,九梨爸爸)、槡姬(五十岚槡姬,九梨妈妈)都过分的疏忽了这个孩子啊。
一镜忙着打理分布全国的五十岚道馆,槡姬在钢琴上的成就让她无法舍弃音乐,加之嫡系必须长子继承的压力,使他们即便有时间也不愿回来面对娃娃,觉得侍从们能照顾好她就乐于撒手了,而他,又何尝不是呢,于是这个孩子,就这么被漠视了三年啊。
就在他还未想好时就看到娃娃醒了,刚只问了一句,便看到那孩子惊马般起身跪坐下来。
看着娃娃就那么规规矩矩地跪坐在那儿,第一次感觉到的不是满意而是疼惜。有些无措,该怎样跟这个孩子相处呢,在亲情缺席空旷了三年之后?
“娃娃你先躺下,再休息会吧。”在心底叹息一阵也只能这样温言安抚道。
“嗨。”身子确实还有些不舒服,重新躺好盖好被子,右手在被子底下悄悄地挪一点,挪一点,再挪一点,在终于碰到弦一郎的手后,拉过来,握紧。
仰脸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男孩子耳尖有些微红但没有拒绝,任她握了。孩童时期的弦一郎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呢,谁要再说皇帝是天生面瘫脸她跟谁急的说。
然后她就老实了,不吵不闹乖乖巧巧地看向爷爷。
“娃娃,怎么会淋雨了呢?”想了想还是问了个比较保险的问题。
“爷爷,娃娃站在廊上看雨,不小心淋了呢,是娃娃自己不小心。”
一不小心顺带哭过去了吗?虽然很想这么问,但看着娃娃安安静静的样子,五十岚梦生还是压了下去,娃娃不想说,问了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娃娃,我已经让阿部去联系一镜和槡姬了,让他们明天回来陪陪你。”
“嗨……哈?”疑惑的看着爷爷,怎么回事?
“女儿病了,作为父母回来照顾,不是应该的吗?”摸摸她的头,老人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几岁。
哈?什么情况?
九梨这会儿是真的有些迷糊了,以前她也不是没病过啊,怎么这一次待遇规格这么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父亲正在大阪分家处理不知什么情况的情况,而母亲则应该在德国给某个啥名的国际钢琴大赛当评委吧?是这样没错啊,爷爷不是知道的吗?
或许是她的疑惑太明显,想到这些年他们的态度,五十岚梦生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其实,老爷子您谦虚了,那哪只是不是很好看啊,那是相当难看啊】
“有什么能比女儿的身体更重要的!不管在哪做什么,必须回来!”
“可是爷爷,娃娃的身体没事呢。”迎着五十岚梦生的目光,轻轻呼了一口气:“娃娃,只是困了,所以睡着了,没事呢。”
也许,爷爷的意思她有些明白了,可是,强求来的毕竟不是自愿给与的,就算今次他们回来了,也,不会喜欢上她。说实话,其实爷爷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她都有些接受不能呢。为什么呢?因为她哭昏倒了?呐,不理解啊。
“可是,娃娃,你,你不想——”
“爷爷!呐,爷爷,娃娃,习惯了。”
习惯?从一个三岁孩子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语,他不知要如何去理解,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是习惯了没有父母在身边,是习惯了习惯孤独,吗?
娃娃,他五十岚家的公主,竟然是在这个年纪,习惯了这些。
“娃娃,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你有什么心愿?你告诉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记忆,温暖
我们就像两条毛线,开始时或许毫无交集。
但一旦打上了第一个扣子,之后便只能环环相扣,互相纠缠。
虽然最后出的是成品还是次品还未可知,但起码,现在,我们缠绕着彼此。
-----------------------------------------------题记
定定地看着安静躺着的女孩,在这一刻,无论这个孩子要什么,他都一定会满足她,这样的一个孩子,他们欠了太多。
“真的吗?”九梨眼前一亮,欣喜地看向此时一下子形象高大辉煌的爷爷。
“嗯,你且说。”满足她的心愿,也算是小小的补偿一下吧,五十岚梦生温声道。
抬起牵着弦一郎的手举到爷爷面前,笑笑:“娃娃,喜欢囡囡,可以以后都跟囡囡一块玩吗?”
“娃娃,第一次有人陪着呢,真好。”怕他不答应,又跟上了一句。
果然爷爷脸色柔和许多:“不是不可以,只是,”看了看娃娃,再看看由始至终静静坐在一侧的弦一郎:“娃娃,弦一郎只是在我们家暂住,他以后是要回神奈川的。”
“而且,弦一郎今年已经三岁了,按照真田家的规矩,应该已经开始跟着你真田爷爷练武了。是吧,弦一郎?”侧头问向弦一郎。
弦一郎安静地点点头,他从上个月起刚刚开始被爷爷督促着练武。
“呐,娃娃你看,弦一郎也没有时间去玩啊。”五十岚梦生试图劝孙女换个要求,毕竟这个不是他答应就能实现的。
“可是,爷爷,娃娃可以拜师真田爷爷学武啊,这样就可以跟着囡囡去真田家了,不是吗?”好吧,三岁的孩子确实不能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想到这种曲线救国之路,可是,谁让她体内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呢。
“呃……”五十岚梦生确实被噎到了,他实在不能想到他的孙女还能想出这种办法。
但是,五十岚家有家规是规定五十岚家功夫是传男不传女的,毕竟女孩子以后是要嫁到别人家的,所以就算再得宠的公主也不被允许学习。这就是为了防止武术被流传出去,就像五十岚家的道馆,虽然教授你功夫,但都只是一些浅显的,真正的家传功夫,那是只传核心子弟的。其实许多武术世家都是这样做的。
“跟着真田爷爷学武,跟囡囡在一起!”看着爷爷纠结的脸孔,九梨也有些急了,她当然知道这些万恶的家规,明白爷爷的顾虑,故意用童稚的话语重复着,还着重咬着真田爷爷几个字。
五十岚梦生自是想不到她有这等想法,只当她撒娇,但是经由她这一喊,他倒也是转了过来。对啊,娃娃是要去真田家学真田家的剑道,又不是学五十岚本家的功夫,这倒是不违反家规呢。大不了就让把娃娃的名字填进真田玄右卫门的名下,行正规的拜师大礼,自然也就是真田家的核心弟子,也当学得真田家的剑道。
而且,难得娃娃提一次要求,还是他提前就许好的,又怎么舍得不答应。
“好吧,回头我会跟你真田爷爷商量一下。若他答应,我便允了你。”虽然玄右卫门除了早先几年收过两个弟子,已经近二十年没收徒了,但是凭借两人的交情这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自己这刚想着要好好宠着的小孙女转眼就要去别人家里了,而且是受男孩子的苦,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呢。
“娃娃,练武很苦很累啊,还很疼啊。”所以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嗨!娃娃明白!谢谢爷爷!娃娃不怕!”喜笑颜开地讨好一下貌似有些失落的爷爷,再拉拉弦一郎的手引他看向自己,笑的眉眼灿烂:“囡囡,咱们以后还在一起哦~”
见此情景,五十岚梦生也只有暗自叹气的份,玄右卫门只把他的孙子搁自己家两天就拐走了自己家的小公主嫡系长女,真是……
所以在第二天真田玄右卫门领着弦一郎回神奈川时,理所当然的身后跟了一条名为五十岚九梨的小尾巴。老友的请求他自然是要答应的,而且对于这个过分懂事有些早熟的孩子他其实还是喜欢的,跟弦一郎年龄相仿,脾性看着也是差不多的,两人做伴也好。
于是九梨在到真田公馆后的第二天就正式磕头奉茶行了拜师大礼,给真田爷爷当了关门弟子。
也于是,她跟真田家的辈分也彻底乱了:如果从爷爷跟真田爷爷的交情算,她叫真田叫哥哥,叫真田爸爸自然是叔叔,真田老爷子自然也就是爷爷辈的;而从她自己这边算,叫真田爷爷师父,叫真田爸爸就是师兄,而弦一郎,那啥,不好意思,他只能叫她师叔了。
嗷嗷!这到底是怎样纠结的一种关系啊!
九梨这般纠结苦恼半天,最终终于咬牙决定,辈分什么的,还是不要大意的无视吧,师父她拜了,但还是跟着弦一郎一样称呼吧。
试想——
当哪年她终于觉得:啊!苹果已经熟了呢!
于是扭着衣角红着脸小碎步地跑过去,拉拉某少年的衣袖,小小声告白:“呐,囡囡,我,我喜欢你~”
“嗯?真是太松懈了。”少年一派的语重心长:“师叔,乱伦之风不可长啊。”
说罢不理会满面羞红僵硬定格在脸上的某人,拽出自己的衣袖毫不留恋地离去。
再恰如其分地刮过一阵凉爽的小风,吹起背景枯叶两三枚,小乌鸦四五只扑棱着小翅膀“嘎嘎”飞过。
噗噗——
滑下三条小黑线,谁喷她一脸狗血吧!绝对,绝对不可以这样!所以辈分毛的乃就骑着神马他妹浮云去吧……
可是真田爷爷你也太心急了吧,昨天刚拜师今天你就要cao练【你再和谐一个我看看→→】咩?九梨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看尚还昏暗着的天色,看看把她拎在手里的真田爷爷,再看看身边一身清爽的弦一郎。
叹口气,唉,好吧,是她懒惰了。
“基础练习,我们着重这几个方面:马步、悬腕、倒立跟跑步。这些都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身体,人身体的承受力跟潜能一样,是……”真田玄右卫门让两人摆好马步姿势,一边纠正一边讲说着。
而从未训练过的九梨不过一会儿就觉得腰有些酸了,嘛,不要跟她说小孩子没有腰,反正就是胸以下臀以上那一段,总之,她趁真田爷爷不注意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
“娃娃,要下蹲!你向上起身干什么?”一声呵斥,九梨刚刚偷偷抬起一点的身子又被一只大手给压回去,无奈地瘪瘪嘴,只能乖乖地蹲下去。
“弦一郎,要注意呼吸频率,正常呼吸,要使你自己的身体习惯于这样的训练。”
“嗨。”刻意降低了呼吸次数的弦一郎也是乖乖照做,忙将呼吸调整过来。
“唯有从现在起打下坚实的基础才能在之后的训练中不断地将潜能开发出来,所以你们不能有任何侥幸偷懒的念头,不要松懈!”
“嗨。”
嗯,这是弦一郎小盆友的,一贯的中正平和。
“嗨嗨!”
这是咱们九梨伪小盆友的,过于欢快的声音,就连弦一郎都不由疑惑地看过来,九梨对他笑的春花灿烂。她会告诉他是因为看到他被训感觉很欢乐么?
默默地转过头去,弦一郎小盆友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好奇怪,要么一直哭要么一直笑,娃娃好奇怪……
【话说,九梨你内心吐槽别人的时候也被别人吐槽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记忆,成长
马步果真不愧为磨练心性的胜品中的圣品啊。
九梨虽然在极力坚持着,可还是免不了腰酸腿无力,身体僵硬。
咬着牙挺着,在心底一千零一次催眠自己:我正在睡觉,正在睡觉,躺在被窝中,被子很软,很舒适,嗯。翻个身,呃,可是榻榻米好硬,一点都不舒服……
嗷!!之前的心理催眠全部归档清零了嗷!
没办法,只好转头看弦一郎,转移一下注意力。
嘛,小小年纪就已颇得面瘫真谛了啊,累不累你倒是有个表情也好嘛。哦,不对,面部表情僵硬,嘛,看来也是快到极限了呢。真田爷爷不会这么狠心让他们直接站到昏倒吧?【九梨你在筋疲力尽之际还不忘吐槽,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极品啊有木有】
“好,晨练先到这里,休息会儿,去沐浴换衣吧。”真田玄右卫门显然比九梨想象中有人情味,看着天色渐明便喊停了。
“嗨。”
“嗨。”
“嗯,收拾完就去茶厅陪我吃早茶吧。”
“嗨。”
“嗨。”
看着两个小小身影离开,真田玄右卫门又一次忍不住叹气,或许他有些过于严格了,可是中国不是也有句古话叫“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吗?练武,尤其注重自小练就的童子功啊。
“好累啊!”九梨刚拐过转角就坐在了地板上,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愿动了,要不是怕真田爷爷觉得她娇气,她其实连这两步路都不想走,直接原地坐那儿算了。
对于一向四肢不勤的人来说,今天的训练量很可观,而对于一个不但四肢不勤且有着三岁小身板的人来说,今天的训练量,那是相当的客观啊。
她这一停下让一直走在她身后的弦一郎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看她就那么坐在了地板上皱起了小眉头,伸手就想去拉她起来。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可是这样直接坐在青石地板上,还是会受潮的啊。
跟弦一郎拉扯半天最终败给他后只能不舍地被他拉起来继续走,但是弦一郎也没有收回手,看出她是真的很累,所以尽量地扶着她走。
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说:“娃娃,爷爷,其实爷爷很好的。”
嗯?九梨吃惊的挑挑眉,虽然对于三岁的她来说这个动作有点难度,但不妨碍表达她的惊讶。这是在安抚她吗?弦一郎也是挺贴心的嘛。
笑笑,开口时语气也是轻松的:“呐,囡囡,娃娃知道哦。爷爷,是个好师父呢。”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要想练好武功,就必须要吃得苦中苦。而且,要待在日后的皇帝身边,不能有与之比肩的能力那不是瞎扯吗?
所以对于真田爷爷的苦心,她是明白的。
“嗯,走吧。”弦一郎应了声,扶着她慢慢走着。
九梨并没有住在客房,而是被安排在了弦一郎隔壁的主卧,由此足以看出真田家对这个被自家孩子无意间拐回来的女娃娃的喜爱。真田妈妈更是差点要晚上抱着她睡,虽然她拒绝了,但她发现,其实她是喜欢真田家的。
妈妈很温柔,爷爷很慈祥(?),啊,真田爸爸还没见过,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温暖,似乎来了这儿以后,她变得爱笑了许多呢,感觉自己都变得柔和许多,真是不可思议。
彼时年少,张扬且放肆,总想着樱花就是白的,天空就应该是蓝的,幻想着世界永远都像那时的道场那样,只有一个他加一个她,缺少了谁,地球都会停止运转。
“四百九十一……四百九十二……四百九十三……”
诺大的道场上,两个小身影并排着沿着围墙做着蛙跳,动作相当整齐划一,就像每一个动作前都有喊口号般,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赞他们合作无间,心有灵犀了吧?
然,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其中滋味也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啊……
九梨的右小腿、弦一郎的左小腿正被同一根小麻绳儿左三圈右三圈的绑了个结实,走同行停同止之下,又岂容他俩不整齐规划啊!想要不被带倒,就只能去配合着彼此,尽量同行同止,如此一来,除了事倍功半别无他想。
用九梨这个伪萝莉的话说,之前在五十岚家太过平静的生活让她差点对人生失去了信心,现在好不容易放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没有活着的感觉就感觉自己离大去之期又不远了。
早先三年,清晨四点半起来蹲马步一个半小时,慢跑半小时,黄昏悬腕练大字一小时,倒立着行走半个小时,以及保留科目慢跑半小时,还有除此之外的正规剑道训练上午下午各三个小时……
如此魔鬼的训练强度,三年下来九梨早已失去了抱怨的勇气,老爷子说一不二,抱怨就要加餐嗷嗷!
如今六岁了上国小了,上午跟下午的训练自然不能进行了,可是老爷子会就这么算了吗?没错,老爷子大手一挥,改菜单了!
还是四点半起,慢跑半小时后剑道练习两小时,早饭后跑步前往学校,而值得一提的是以他们目前的速度来说,到学校恰好半小时的路程。【默】
下午放学后再次跑步回家,五点半到七点剑道训练,晚饭前半小时周一到周三倒立,周四到周六蛙跳,周日休息。但无论蛙跳抑或倒立行走,都是小麻绳儿一根,自觉绑好。美其名曰,这是锻炼你们平衡能力跟合作能力,用心良苦啊。
当然每晚临睡前还有练大字半小时,悬腕的镇纸也越来越重了。
“……五百二十一……呀呀~时间到~”若说长时间这样按时间训练有毛好处的话,那就是对时间的精确把握,九梨若感觉差不多到点儿了,那上下误差绝对不超过两分钟。啧啧,这也是生存技能的说。
于是两人同时停下,起身,行走同调地慢慢走到围墙根的长椅上坐下。
这也是习惯了,过度运动过后他们都会坐一会儿缓缓再去冲澡换衣。
“呐,囡囡,社团活动你选了什么?”
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弦一郎接触网球,九梨都有些急了,嘛,童子功很重要啊!这都六岁了啊,再不练怎么成为以后的皇帝啊!
“还没有决定。”
“哈?”
“剑道、书法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弦一郎停顿了下,稍稍有些苦恼地继续:“我们在家里都有训练,没有必要。”
“那囡囡没有其他感兴趣的吗?”九梨小心着措辞,不时提点有暗示意味的建议。
“比如说比较热血的”
“……”
“那些运动啊什么的?”
“……”
“就是,那个,球类啊什么的……”
“……”
“……”九梨看着似乎毫无兴趣的弦一郎是真急了,你一点都不感兴趣,难道立海大以后要开天窗么?!
“嗯,其实网球应该也不错。”弦一郎凝眉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3 记忆,命运
“……”
九梨看着似乎毫无兴趣的弦一郎是真急了,你一点都不感兴趣,难道立海大以后要开天窗么?
“嗯,其实网球应该也不错。”弦一郎凝眉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哈?”要不是说话的人是弦一郎九梨都怀疑是被人耍了,感情刚才一直搁那儿不说话是正在思考来着?
不过,弦一郎终于开始对网球感兴趣了吗?嘛,原来之前是她多心了吗?早说嘛!
呃——
等等!不对!貌似还有一个问题!
弦一郎,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网球啊啊啊~
“囡囡,你什么时候,那啥学网球的?”
这太不正常了哈。他们可是一直同吃同住同往来着,每天都是学校跟真田公馆两点一线,没可能他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啊。
“还没学,但上周末认识了一个会打网球的男孩,感觉还好。”弦一郎弯下身子,熟练地解着两人腿上的麻绳儿,虽然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的兴趣。
毕竟这会儿的弦一郎也还是个孩子,心里想什么总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
“哎?囡囡的新朋友吗?叫什么名字?”九梨顿时来了兴趣,好吧,她承认上周末她有回过一次五十岚家,所以弦一郎有单独行动她也就不计较了。但是,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最先跟弦一郎接头的是哪一个捏?
“精市,幸村精市。”跟他的人一样,是个很温润的名字呢。
直到现在弦一郎的脑中还是能想到那个男孩子微笑着说“我是幸村精市”时的样子,很明媚、很温柔的感觉,就连弦一郎也忍不住就喜欢他。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就跟他做了朋友吧。
“纳尼?!主上?!!”九梨一个哆嗦就从长椅上竖了下去,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是忍不住惊叫。不能怪她失态,实在是太过分的“猿粪”了啊!
虽然知道主上早晚得根弦一郎GD上,但还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啊。她之前还一直在想促成弦一郎成长为一代“皇帝”大人的幕后金手是谁,原来竟然是我们万能的主上吗?!
揉揉屁股爬回到椅子上,却没有正经坐好,而是一脸探究地趴到弦一郎脸前:“呐,囡囡,你是在哪见到精……呃,幸村君的?”
皱皱眉,弦一郎把放到眼前的脸推开两公分,尽量无视九梨那写满一脸的八卦:“就是附近的公园啊,精市经常周末去公园练习网球,那天恰好遇到而已。”
“这样啊,那囡囡你怎么没有把幸村君领回来做客呢?朋友不是要互相做客的吗?”她承认她是有一点点的小私心的,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啦~她想看看小时候的主上,是不是也是那么风华倾城,温润如玉,毕竟以前小菲最迷的就是主上呢~
“有的,我跟精市有约好这个周末来玩。”所以说,他还是很期待这个周末的到来呢,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不可错过的朋友呢,虽然说他还很芯原来皇帝大人您还知道您老还小啊,默】
“娃娃也会喜欢精市的吧?”侧头看看正兀自YY的九梨,小弦一郎认真的求证,棕褐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水雾雾的。
于是咱们的九梨伪小盆友毫不犹豫地点头、点头:“嗯嗯,当然。”
别说她本来就很哈主上,就算真的是一个陌生人,被小时候的弦一郎这样看着,任谁也不能摇头吧?【别歪头,有种乃说乃不喜欢主上咩?】
“精市还有一个妹妹,才四岁,那天也会来吧,就要麻烦娃娃你照顾了。”弦一郎满意的转回头,小脸上的兴奋都容不得九梨忽视。想了想,看看九梨,又接了句:“嗯,那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嗷嗷~~~弦一郎你还不如不加这一句啊~竟然在她的面前夸其他的女孩子漂亮,不,可爱,可爱也不行啊嗷~乃神马意思啊嗷~九梨内心的某个角落正挠墙咆哮着一城的黄金甲啊!
毛意思啊!!这就是红果果的挑衅啊挑衅啊有木有?!虽然她也认为弦一郎也许大概可能,嗯,好吧,是一定没有这意思,但不满依然存在啊……
“嗨嗨——”有些意兴阑珊地应着,谁叫是弦一郎开的口呢,只要是他要求的,杀人越货她都会去干啊,哎,弦一郎你学坏了,竟然都会使美人计了。。。
委委屈屈地瘪着嘴,九梨用着谁都可以看出来的可怜相看着弦一郎,两个手的食指一点一点地对着,要是能有第三只手她保准会塞进嘴里含着。
饶是弦一郎定力再好也顶不住她那小鹿斑比的小眼神儿啊,无奈的站起身,背对着九梨蹲下,在背后招了招手:“上来吧,背你回房。”
娃娃偶尔会有些小可怜相儿,或者是因为她觉得被他无视了,或者是因为自己跟自己生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闷气,或者,是因为又要回五十岚家本宅……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会跑他跟前来装委屈,做出一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样子。而娃娃在他心里那妹妹一般的存在,他又怎么能无视呢,每次都尽量哄她开心,三年下来,倒也掌握了一些制服她的小手段。
真的只是小手段而已,每次,只要他对她稍微露出点示好,诱哄的举动,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撒个娇,然后又是那个恬静安然的小女孩。有时候他都觉得奇怪,这么好哄,娃娃到底是为什么而不高兴啊?
皇帝大人当然不会想到九梨是因为想被他哄才耍的,每次看到小小的弦一郎皱着小眉头费劲的想着怎么哄她,就算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句:“别哭。”这样一种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她都会觉得欢喜,弦一郎正在努力想对她好的狂喜,充斥着她的心脏,满满的。
理所当然的,弦一郎刚蹲下身子九梨就飞扑跳了上去,请注意,是飞扑,跳两个动作呦~虽然不重,但是加上全身的势能和惯性冲力,弦一郎那尚还算不上强壮的小身板被她冲的往前一晃。
颇为无力地往后偏偏头:“娃娃,下一次可以站在地上再跳吗?”稳了稳身子,站起身来,开始背着她往内院走。还好他一直有锻炼,要不然每次被她偷袭都会很难看啊。
“嗨嗨……”心满意足地趴在弦一郎背上,懒洋洋地应着。
对于她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他都习以为常的非常适应了,所以他也只是不甚在意地往上托托九梨,继续走着。
这个时候传统和宅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那几进几出的院落让刚训练完又被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弦一郎也有些吃不住了,就见他一路斜行,扭着蛇形轨迹拐进内院,目标,九梨闺房~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4 记忆,狗血
“小菲!吃梨子!”
“来了来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餐桌前的两个少女身上,暖暖的。
“等一下,要先说咒语哦!”
“啊啊,知道了!”
微笑,也是暖暖的。
……
-------------------------------------------------题记
“……BALABALA……”
耳中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又似乎还是只是在梦中?九梨眯着眼睛撑起困倦的身子,一圈圈的蚊香圈,完全表示了她此时的状态,混混沌沌的大脑此时完全思考不能啊。
掩口打了个哈欠,随手从桌子上捞起一支铅笔转了起来,等待罢工的大脑恢复神智的空间,她也终于看清了打扰她好梦的人。
班主任?嗯,是。
金发紫眸,的女孩子?嗯,这个貌似也认识。
话说,她本来已经算是步入小康的幸福童年生活,就是被眼前这家伙给一举送回了解放前啊魂淡!这下子算是彻底惊醒的某人看着讲台,混在一众好奇欢迎皆有之的面孔中,实在称不上友好。
手中的铅笔在指间划了一个小圈,转完了最后半圈,停在食指指腹上。
九梨颇有些无奈意味的看着讲台上的少女,习惯性地用铅笔拨了拨长发。
“大家好,我是幸村墨菲。以后请多多指教。”
甜美的笑容,清朗的嗓音,以及,毫无诚意的模式化公式套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