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墨菲的手,自己双手握拳慢慢把心情平复下来,最终她站起身绕过卡座走到弦一郎身前。把握紧的手悄悄松开,扬起一抹轻笑:“囡囡,来跳一支舞吧。”
跳一场开场舞,然后就表白,好吗?本来没想这么早就摊牌的,但是今天特别冲动,就是想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喜欢了十三年了,并且将一直一直喜欢下去!伸手将弦一郎自沙发上拉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眸光闪闪地看着他:“开场舞,陪我跳怎么样?”
舞池里已经开始有人起舞,虽然他们这边在角落里,可是来自四周疑惑的目光同样不少。那目光是来自丸井抑或菊丸,那怀疑是起自莲二还是乾贞治,那若有所思到底是不二还是精市?这些,九梨全都看不到,她的眼里此刻,只有眼前这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桔梗花开——
桔梗?
那个女人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那么突然地闪进他的眼内。与遥远的记忆中的某个人的身影,不期然的重叠。
于是他在他反应过来后,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桔梗。“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在相隔50年后,终于,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说不清,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是什么。
五十年前就该带着四魂之玉死去的桔梗,竟然还活着,竟然还维持着当初的模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
《未完,待续》
☆、Chapter 35 心跳,喜欢你
“开场舞,陪我跳怎么样?”
弦一郎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然而九梨并没有解释,只是坚持着等着他的答复。突然被她这样拉起来且做出这样的邀请,他其实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也可以说是不知所措吧。娃娃跳舞其实并不是很好,记得以前就经常看见她被舞蹈老师留堂补课,所以她对舞蹈的热情并不是很高。那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娃娃为什么突然想要跳舞了呢?突然的心血来潮吗?
弦一郎习惯性地皱眉,他在思考。可是他又一次忘记了这不是道场,他的不解,在九梨的眼里,就是沉默。弦一郎的习惯,无言的沉默就是他无声的拒绝。久久不见他的回复,虽然她还是笑着的,可是连她自己都知道那笑容有多脆弱,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了吧。
而这边的异常也终于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那些刺人的目光,也在悄悄打磨着她的勇气。眼睛里,酸酸的,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怎么办?
“娃娃,你……”
他回应了,但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果然还是,拒绝了吗?
拒绝了呢。
“啧,真是不华丽呢。”身子被人从侧面拉了过去,然后听到他说:“这第一支舞,怎么也得跟本大爷跳吧,五十岚。”迹部牵起她的手,对着她身前的弦一郎一挑眉:“真田君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弦一郎轻轻摇头,侧身让开一步:“那么娃娃就拜托了。”
迹部揽着九梨走进舞池,在经过他身边时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难道真田君忘记了吗,本大爷可是五十岚的表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迹部知道,九梨也知道。他照顾她不让她难堪,这是血缘羁绊是血亲天性,不需要任何人的嘱托,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馈赠。或许平日里两个人总会互掐会找茬挑事,但是在护短这一方面上,他从来不输给任何人。
反而是说出拜托别人的话的弦一郎,他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在说这句话,他是怎样在摆放着自己的位置,也是这样作为一个兄长照顾妹妹般的存在吗?或者恋人或者亲人,那么,有着七月弦又有着迹部的九梨,又怎么会需要他去维持一个兄长的角色?九梨要的,从来不是一个お兄さん。
九梨在进入舞池的刹那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弦一郎已经坐回了沙发,神情一如之前那样,不喜不怒不惊不虑。他,并没有为拒绝她而纠结。
身体自然的随着迹部旋转摆动,裙裾飞扬着旋起一朵水红色的涟漪,然而她却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迹部的颈窝。泪水也终于溢出眼睑,好难过,好想大哭一场。滑落的泪水渗进迹部的衣服又消失不见,然而她的难过要如何掩饰如何藏进心底消失不见?
弦一郎还是拒绝了她啊,在那时候,他漠视的眸子,又一次闪过眼前。是因为他们之间距离太远吗?所以才听不到她的心脏一寸寸碎裂的声音,是这样吗?可是明明,他就站在她的身前,她的心脏就在他的眼前剧烈跳动着,他的手下就是她的紧张到汗湿的手。那么究竟还有多远,到底还有多远才能走到你的心里。
抬起头,穿过这重重影影的人群,她要找到他总是这样容易。即使在这样的舞会上,他依然能保持他的那份宁静,腰背挺直一如端坐静室,眉眼凌厉又锋芒内敛,他安然地坐在那一方就已经带着他的凛然与淡漠坐进了她的心里。
同样坐在卡座间的还有精市,他看着身侧端坐如松的弦一郎,忽然就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不经意地问着好友:“弦一郎,有喜欢的女孩吗?”当然,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弦一郎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嗯?为什么这样问?”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虽然不解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并没有。”
“那,如果有女孩子喜欢弦一郎,弦一郎要怎么办?”顿了下,精市又补充说明了下:“是很重要的女孩子。”不是路人甲乙丙,也不是酱油党路过,要怎么办呢?
“这个,也不会有。”
“如果有呢?”
“精市?”所以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精市竟然也会关心这种八卦问题了?这么松懈的问题,简直没有存在的价值不是吗。
“算了,最后一个问题,弦一郎觉得九梨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只是这最后一个问题同样问住了不明情况的某人,弦一郎蹙眉,精市今天竟然一直在想这样的问题吗?真的是,太松懈了啊。
无奈地摇摇头,精市也只能放弃了诱导,弦一郎的智商绝对够高,可是这情商,平日里看着也没有这么低啊。难道是因为这一块太空白了吗?九梨你这绝对是长路漫漫啊,有的走啊……
待到一曲终了,却是只有迹部一人回到了休息区。
他刚坐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沙发背上,脸色隐隐发黑神色颇为不满的样子。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他也只是懒懒的一抬下巴,示意众人看舞台。舞台上原本还在准备继续弹第二曲的钢琴手早已不知去向,反而是九梨拎着一把高脚椅站在了舞台前沿。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九梨拎着高脚椅踩着灯光一步步走到台前。
长发被她在脑后盘了个松松的发髻挽了起来,还是那身水红色的长款礼服,只是这时已经被她撩了起来。长长的裙裾被撩到在腿弯处打了个大大的结扣,露出一截纤白的小腿,腰间挂着一把酒红色的吉他。
她在高脚椅上坐下来,微微斜了身子她抬头冲台下笑笑:“接下来,请跟我一起回忆永远的经典。或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首陌生的曲子,但我只想说,有些经典是不朽的传奇。”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位作曲家,虽然我是学大提琴的,但是我最喜欢的却是这位在吉他上踏进神的殿堂的音乐人。我一直觉得,没听过他创作的曲子的人不配玩吉他。”
“谨以此曲敬献我心中永远的经典,黄家驹。”
“……”
“无聊望见了犹豫,
达到理想不太易。
……
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
起手便是紧凑明快的节奏,虽然脸上泪痕还在,但她却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唱不出黄家驹那样的沙哑的嗓音,但是刚刚哭过的嗓子此时却也赶巧了,略带低哑的,似乎是有些失意但又坚强的笑着说没关系。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
谁人没试过犹豫,
达到理想不太易……”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黄家驹的歌曲,几乎每一曲都可以称的上经典,只不过是这一曲用在她的身上更合适而已。她的梦想想要达成何其之难,但是她又有着绝对不能放弃的理由。还是止不住的想要拥抱,想要坚持。因为爱着你的爱所以安心地牵着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即使你现在没有回应又怎么样呢,弦一郎,你的心,她走不进,那么别人就能走的进吗?
而她,最起码还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不是吗。五十岚九梨,十三年的相随相守,又还有什么能令你退缩绝望呢。就像现在,尽管眼睛有些模糊,尽管隔着人影重重,可她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少年。他的风骨,早已化成血肉,烙印进她的记忆里。
“我喜欢你,囡囡。”
尽管你并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桔梗花开——
应该早就已经死去的桔梗,却再次出现……
被她看穿他的真面目了吗?
要杀掉她呢?还是让她活下去?
这会儿,又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呢……
夜色微凉,漆黑的幕布下是肮脏与污垢的天堂。桔梗被强制留在人间城,同时,奈落也在暗中继续着他的计划。
虽然桔梗的再次出现稍稍扰乱了他的某些布置,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相反的,他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式。把弊端转化成最大的利益,在这方面,他奈落从来就做的很好。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哪怕是她,鬼蜘蛛肮脏的祈望着的女人。
桔梗。
《未完,待续》
☆、Chapter 36 心跳,委屈
终于放假了,随着舞会的结束而解放了的学生欢呼雀跃着。九梨跟墨菲两人为了庆祝当晚就决定第二天就去拜庙会……
结果,也不知是这一段时间确实是太累了还是怎样,这一放假精神一放松,第二天别说早起去庙里了墨菲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然而跟九梨一比,这却已经要好上太多了,起码她还起了不是嘛。
九梨是直接就睡死了过去,等到阿部发现她发病五十岚家又急忙赶着把她送医院,什么庙会啊菩萨的,全都靠后站啊。再等她醒过来时,那就已经是三天之后了。结果等她一醒过来,一看见是医院,当下是二话没说连夜就跑了。这些年她可是受够了医院的味道了,也不顾还是晚上,甚至连病号服都没换就偷摸着翻墙溜出了医院。
当然以她的状态回到五十岚家肯定是被抓住了的,老爷子狠狠训斥了一顿,可一看她那蔫了吧唧的样也就软了心了。最后又喊了两句就让她回房休息了,这个结果当然也是在她的意料里的,在心里偷笑着老爷子果然还是舍不得她啊回到了房间。
但是毕竟也是已经睡了三天了,这刚醒过来就接着再睡,九梨有点小排斥。
看着烛台上的灯花纷纷散落在雕花的窗格上,跳动的隐隐光华迷乱了双眼。
吹灭蜡烛,月光转顺洒满屋内,强忍着倦意批衣起身来到室外。清清冷冷的夜色,庭中的古樱树在皎白清晖下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子,凉风拂过,便如蒲草般摇曳一地的碎影。
心头也随着枝桠来回摆动,久久的不能平息。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寒冷了,可现在那彻骨的寒意确确实实在她体内流蹿着,慢慢地、渗入骨髓。她,也清楚地记得,现在是七月,是最繁扰华盛,呵口气都恨不能燃起来的盛夏啊。
那么这份冷,要么不存在,要么便是萌芽在心底,与天气无关。
不想承认,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低头。是的,她可以为爱无悔,她可以不惜代价去付出,她也想过放手。可是,不能呢。她根本没办法,去控制自己的心。她的心还在强有力地跳动,她现在还健康地活着,所以,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啊。是爱了,爱了呀。这份爱来得太突然,她爱的太久了,早已无法回头,自私,便自私了吧。
就在那一年的初遇第一眼,她便听到了心跳的声音,那是注定的缘分,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就在那日的雨中,她被爷爷罚跪宗祠,却一直紧紧握着他的短刀,直到昏厥都没有向爷爷低头,爷爷的心疼她不是没有看到,可她义无反顾,做了便做了。就在那那一刻他将她自前世的记忆中拉回,为她戴上那顶皇帝的帽子,她仅有的一丝犹豫连同刺眼的阳光一同被遮挡在外,他或许无意的一个动作却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与力量。还有那一次,被爷爷发配去深山历练,累累伤痕最终在夜色里迷失方向,他为她守夜,背她十六个小时走出山林时的那句“娃娃,外面阳光真好”,他不会知道,当时她迎着满山的朝阳霞光,是怎样将泪混着满脸泥污吃进嘴里,却依旧笑得不见眉眼的雀跃……
有太多的曾经,无一不是她心间至宝般的珍重。几近乎这十余年来的生命,是他与她平分一半的,这就是她的幸福。
七月弦说她看起来聪慧却栽在了爱情手中,甚至这所谓的爱情还是她一直以来的单相思,傻气的可爱,褒贬各半。季叔一贯的吊儿郎当,不羁洒脱,对她不屑地撇撇嘴:“九梨,你二的有些过了哈。”是,她知道他公子嘴下留情,还省了半句给她自行揣摩:她哪止二啊,她就是那井,横竖都是二啊。
就像曾经她笑他那样,这家伙算是公报私仇,不过,她也无法反驳是了。
所有人都看出那烛火的炙热,可她还是飞蛾扑火般一头撞了进去,哪怕最后化为灰烬。因为就像飞蛾一样,她也渴望光明,黑暗中流浪的人追寻的只是那一点点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秒钟,哪怕那结果是失去生命。她的光明,只有他能给。
抚着树干,花已落尽,如今唯有枝叶尤在。那叶也是被修剪过的,并不繁茂,甚至说是稀少也不为过。爷爷总不喜欢枝干被叶子挡住,多少年了总是花刚落尽便开使修剪。点脚跃上树干,寻到那粗壮的分干坐下心里还是挺感谢爷爷的:这修剪过后没有多余枝叶,躺起来就是方便啊,呵呵。伸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躺下,还是那般合意呢。
随手掐了一片叶子含在口中,双手枕于脑后。也许以后这般清闲的日子就不多了呢。不,应该说是这样清明的日子便不多了呢。牙齿轻轻咬开叶片,顿时微涩酸苦的滋味在舌尖上漫延开来,逐渐浸遍整个味蕾。不在意地慢慢咀嚼像是刻意加深这种味道,又摘了两片叶子填入口中,咬碎。直到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那份苦涩,她才皱皱眉悉数吞了下去,这时嘴里的苦涩已是再也忍受不住。
将手重新枕回脑后,睁着眼睛静静体会这难得的宁静。她不想睡的,真的不想睡。如果苦涩可以让她保持清醒,她到是不在意多吃几片叶子。以后,她会有很多的时间去睡觉吧,那么现在还是趁清着清明尽量多看看吧。
弦一郎,你可听到我在唤你?
弦一郎,千般温柔只在舌尖化为万般不舍。
清清冷冷的夜,只有冷冷清清的自己一人,五十岚你还真可怜呢,自嘲地笑笑。其实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在这儿自怨自艾,她想见弦一郎,她想紧紧地抱着他,想将所有的所有都抛诸脑后,就那么抱着他,痛快地哭,然后大声地笑。可是……
“……可是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淡淡地清唱出口,低低婉婉地歌声,心就那样抽痛,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旷的牢笼般锁住了自己。
当年的银灰色梨为学这首歌排练许久,可是如今当她真正体会到这其中的痛苦无奈,却是无师自通,不需要任何声色的润泽修饰便已被她刻画得细腻传神、入木三分。这里面,真的是太多不舍、太多无奈、太多深爱,也太多,委屈。是啊,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疲惫地揉揉眉心,这倦意倒是又渐渐涌上来了。不想最后在树上睡过去,明天早上被人发现会让爷爷伤心的呀。不情愿地翻身下树,边打哈欠边走回房。
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屑重新躺回榻榻米,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照样的月华如水,透过窗子流泻一地的清晖。她却再无精力去欣赏,虽然不甘、却终是撑不过睡意侵袭沉沉睡去。
其实,今晚的月亮,还很圆。
弦一郎…
让她怎么甘心放手?心心念念地守了这些年,她原以为只要她不后退,总会站到他的身边,如果有一天弦一郎结婚了,那么新娘一定是她。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也一直这样坚信。
可是,她从没想到过,她有一天必须退场,退场的原因竟不是因为她不够优秀,不是因为有人比她更爱弦一郎,不是因为弦一郎选择了别人,而是,她的身体,放弃了她…
清亮的月光洒落,柔柔地安抚着大地,却在九梨的眼角溅落摔碎一粒星光璀璨,滑过鬓角消失在长发中,眨眼间已是清泪涟涟。
到底是有多悲伤才会连睡梦中都忍不住流泪啊,也正是因为深睡眠中没了意识才会这般放纵自己啊。她的悲伤,无奈与委屈,早已渗透灵魂。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木有小剧场。。
这货表示,小剧场,也是会卡的。。
☆、Chapter 37 心跳,窗的另一边
其实今夜无眠的人,又何止她一个人。
晚上的练习结束后,本想看一会书就去睡觉的弦一郎,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夜竟是他难得的纠结时分。
坐在窗前的书桌后,摊开书本并翻出了随身带来的笔记。虽然已经是假期了,但对于一向成绩优秀且自律甚强的他来说,放假不是偷懒的理由,唯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才是不败的前提。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其实是这两天一直都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训练时竟然还会分神,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就连刚才做晚课时都因烦躁而劈坏了一把木刀,很难说清这是为什么。精市私下里问他是不是有心事,莲二也旁敲侧击地地提醒他加大训练量要有底线。说实话,他自己也不说出来,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什么真的不一样了。
那天,晚会上娃娃唱的那首歌,莫名的悲伤。那天,娃娃的那个笑容,浸染着泪水。那天,娃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娃娃从来都有她自己的坚持与信仰,她从来都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也不需要别人安慰的,她不需要也不允许别人的怜悯。哪怕是善意的,她总是高昂着头颅,骄傲着她的骄傲。就算落泪了也要仰起脸让泪水流回去,告诉自己只是太阳太耀眼了而已,只是这样,才不是哭泣。
这就是娃娃的骄傲,不会尖锐,也不会温柔.从不会说坐不到,从不会说要放弃,从不会做无所谓的解释与辩白,也从来都,不希望别人对她伸出手.因为,她不会回应.
可是这样的娃娃,竟然就那样,微笑着悲伤,泪水混进眼睛,是他不懂的眼神.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错了
娃娃似乎并没有那么坚强呢.或者该说是并没有他以及她自己想象中的坚强.那时的她,尽管依旧在微笑,可是却带着一份单薄的脆弱,泪水划过脸颊,似乎可以听到摔落地面的声音。那是无助吧虽然弹琴时她的指尖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就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可是滑过吉他滴落的红色的液体,是不是也说明了她心绪的不安宁
到底是有多委屈,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虽然他不懂那首歌的意思,但那个旋律下的,应该是坚强的。即使流泪也要微笑,其实,他有时真的很想说,”娃娃,其实,你可以不必那么坚强。”
“咔。”很轻的一声,但弦一郎还是听到了.那是打开纸门的声音,他的隔壁,是娃娃.
尽管已经被放轻了声音,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徐缓的脚步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略一侧头,他就看到了那道身影.透过格子窗,娃娃的一行一止看的清清楚楚.轻轻地起身绕过桌子,站在窗前,静静地注视着.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这爬树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看她利落的上树,也不嫌脏就那么找个窝心的位置躺了下来.记得以前就为了她这不入流的奇怪嗜好爷爷罚过她不知多少次,槡姬伯母也因为这多次请过讲师教习她大家公主的礼仪举止.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成效啊.
那时她总说那样四肢悬空身体跟大脑是最放松的时候,放空的思想很容易让她单纯无负担的去思考.是她最喜欢的思考方式.那么现在,这是又为了什么而放空自己
不想打扰她所以才决定静静地看着,可是转眼却见她撕了树叶往嘴里扔,而且是拒绝之后又咽了下去。这是要做什么要是叶子上有细菌怎么办真的是,太,松懈了!
忍不住地转身迈开脚步,简直太胡来了,果然还是应该把她叫下来去睡觉吧。
“……可是我的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清婉的歌声,低低的,轻轻的,被夜风拂过了他的耳边。惊疑地转回身子,窗外的娃娃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树上,略略有些空灵,有些低哑,还有些哀伤。那是娃娃的歌声?又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又是这种感觉,舞会那时也是,这种被悲伤包围着,再也找不到救赎的感觉。只是那时的娃娃用了太过强节点的旋律掩盖了它,现在,在这本来应该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娃娃这是在哭泣吗?
定定地站在窗前,竟是再也移不开视线。原来,他根本不若他想象中的了解娃娃啊,第一次,想要好好地看清,与跟他一起长大她。那般喃喃自语般的清唱,声音因为哭泣而破音,算不上多好听的曲子却生生砸进了他的心里。心底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挠过,酸酸的,软软的,氤氲着难名的情绪。
“囡囡,我该拿你怎么办……”一切嘎然而止。
随着这句话一起坠落的,还有弦一郎的心。只有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只有这句话,他听懂了。但是为什么,却感觉,比那首他听不懂的歌还难以理解呢?
轰的一声,就像一支点燃的爆竹般,在弦一郎的脑中升空,炸开。
那低低的叹息里,到底是有多少的不舍与无奈。烟花炸开崩裂的的万千光华缭乱了他的思维,心中的酸涩与柔软似乎翻涌的也愈加剧烈。所有的修养,所有的内敛,所有的沉稳都在这一刻没了踪迹。随着那句话绽放的,是娃娃的泪颜。
原来,这就是娃娃舞会上失态的原因吗?这就是娃娃说过的她一辈子的纠结吗?这就是娃娃今晚夜不成眠的困扰吗?可是,可是怎么会,怎么可能呢?怎么……
他不是愚昧的人,相反的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与聪慧。所以又怎么会,听不出,那句话的深意。确实,他跟娃娃一起长大,一起在磨砺中成长。跌倒时互相搀扶着咬牙站起来继续,惩罚与责骂从来都是一起承担,就算被丢到莫名其妙的丛林中都没有放开过彼此的手。可是,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他们从小一起,彼此间太过熟悉而已,娃娃怎么能……
摇摇头,弦一郎已经有些追不上纷乱的思维,混乱的感觉让他更加无法正常思考。
可是,不管怎样,娃娃也不应该喜欢他不是吗?娃娃喜欢的男孩子,不应该是,应该是……嗯?娃娃应该喜欢什么样的男孩?真要说起来弦一郎才发现,似乎他真的不知道娃娃该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啊。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他会有为这个问题纠结的一天。
娃娃竟然会对她,存有这样的心思。他跟娃娃的关系,他之于娃娃难道不应是像精市之于墨菲那样吗?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却原来,不是吗?娃娃竟然是喜欢他的,吗?这是几时的事呢?
有些失神地坐回桌后,翻开的书还一页未读,可是早已经没了翻看的心思。无力地合上书,再次抬眸看向窗外,除却那一空的星光灿烂下的樱花树依旧在夜风中摇曳,那抹身影早已不知何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8 心跳,消遣
你从来不说,你从来不做。
你总是稳稳地站在远方,你不进亦不退,淡淡地看我在你的舞台华丽登场,黯然退去。
我竟从来不曾想过。
原来这许多年,独角戏依然,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我的喉咙,复又一路划开鲜血淋漓。
原来,疼痛,并不能成为习惯。
---------------------------------------题记
次日,清晨。
九梨挣扎着好不容易爬起来,推开门,恰好与迎面而来的弦一郎打了个照面,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呆立门边。呀嘞?弦一郎怎么会在这儿?昨晚住在五十岚本宅吗?她怎么不知道啊?她各种纠结地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某人,“囡囡?”
“啊,早。”弦一郎自然也是没想到他纠结了一晚没睡,结果早上刚跑步回来又遇上了九梨。轻轻点头跟九梨打了个招呼,神情自然全然不见昨晚的惊惶无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
于是他过分的镇定自诺,导致了某人心里的极度不平衡。
“早。”早你妹啊魂淡!想她为他伤神伤身伤脑的多少年啊!结果呢,从未被关注过啊,就连邀他一支舞都吝啬的给,太苦逼了啊。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啊!看来一直这么憋着,憋出毛病是早晚的事啊!既然如此,那么——
“呵,囡囡,你的作息时间又改了?现在可是才凌晨四点多一点呢。”
“不,没有。只是今天有些早而已。”弦一郎压了压帽子,别过脸不去看九梨那有些挑衅的眼神。“那么你呢?我记得你离起床时间,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吧?”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九梨看看庭院又瞄了眼院落外面确定没有人经过,“呐,囡囡。既然我们都起得有些早,不如,消遣一会儿?”快让她打一顿吧!!!太糟心了啊,憋死她了!要是不发泄一下,坚持不下去肿么办嗷!
……
“那,好吧。”离晨练还有一些时间,如果快的话还能再看一会书,把昨晚没看的补上。【话说皇帝大人还真的是没把某人放在眼里啊。】
……
换好衣服的两人,在庭院中持刀对峙而立。
“呀!”九梨双手握刀,斜角高举着冲向弦一郎。横刀相挡,弦一郎的反应自然也不会差了,反手上挑,顺势斜劈九梨的左肩。
九梨忙回刀相迎,同时脚下一转,斜过身子就势欺近弦一郎的防御范围。虽是木刀在两人的迎来架往中也是“啪”“啪”作响,两人都没有沿用正式见到比赛的规则,而是真真切切的兵刃相交,打的不遗余力。
“咔”一声轻响,两把木刀生生地刀刃相劈,震得九梨的虎口都有些发麻,刀也跟着险险滑开,细看之下竟然有了一道不浅的裂痕,她连连向后退了两步。而对面的弦一郎颜色未改,依旧是凝神举刀,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劲儿大了不起啊?”低声咕囔了句,又握刀上前,为了增加威势在临近弦一郎时甚至凌空起跳,从上方狠狠劈向他。在他转身架住刀时突然抬起右腿一个回旋踢,狠狠扫向弦一郎的腰身。带起的破空之声足可见她这一脚力道之狠。
也因此,饶是弦一郎应对再及时也不由向后退了半步以稳住身子。再思及刚才她的低语,有些莫可奈何。
不过九梨可不给他走神的机会,转身握着刀又逼了上来,两人见招拆招的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也正因如此,反而有了些怀念的味道。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呢。每天的练习之后都会再对练上一阵,为的就是做到最好。如今渐渐长大,这样的机会反而少了呢,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而为了。
“嗯?是娃娃和弦一郎啊。”青石小径上,一身灰色传统和服,五十岚梦生精神抖擞地走过来,目光精亮有神。“起得挺早嘛!”
再大的怨气也不能在老爷子面前发泄啊。九梨无奈地收回手示意停战,弦一郎同样收回刀,一边反手把刀握在身后,一边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斗而凌乱的衣服。
“爷爷早!”这绝对是练过的,就冲两人这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这姿势,这默契,这显然就是被j□j过的啊。
五十岚梦生摆摆手,“既然这么有精神,就陪我走走吧。”
“……嗨。”两人直起身子跟在老爷子身后。
老爷子可是真的散步,不说话,但是走得很慢。走得慢不说还时不时地会停下那么一两步,缅怀一下。这是老人家一向的习惯。
但是在九梨看来她就很捉急,爷爷你缅怀个甚啊,这条路你一天走八遍!等您老散完这一圈,天都好亮了啊。可是爷爷不发话,她也很无奈。没办法就只好自己找乐子。凑近弦一郎身侧,贴着他的耳边低语:“囡囡,你得赔我木刀。这可是我回来后新订做的。”
同时背在身后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斜挑向上,直砍弦一郎的肩部。原来她还记挂着这茬呢,不甘心木刀被毁,她貌似又被弦一郎压制了一筹,势要讨回来啊。而她出手向来秉持着快准狠的原则,偷袭咋了,这叫兵不厌诈,古来皆有之。
“啪!”反握着刀柄挡在颈后,弦一郎掐的时机也很准。堪堪挡住那把偷袭的刀,弦一郎瞥了某人一眼,状似不经意地说着:“我的’雪守七重樱’,还在你那儿吧。”不是问句,这个事实真的没法再真了。雪守七重樱,他的授刀,在他的手上呆了不到三分钟就被某人顺走,从此归期不见。
“……”两人目光对视良久,九梨最终在他的面瘫脸下败下阵来,干脆地把木刀往空地一扔,挥拳就上去了。早就想揍这家伙了,这种眼神太熟悉了有木有啊。每次切磋之后这家伙都会赏她一个,这糟心的哟!今天她比较狂躁不能受刺激啊好不好!!
于是,两人于兵刃相见之后又开始了拳脚相加的近身肉搏。徒手较量的好处比较明显,揍人很爽,坏处也同样很明显,被人揍,也同样很爽……
“唉,老了啊。”前边,老爷子一声感叹。
后边,九梨脚还踢在弦一郎身侧,弦一郎的手也掐住了她的双臂控在头顶。
于是老爷子转身前的三秒,两人再次默契地同时收回手脚,一秒分开距离,一秒整理衣服,一秒低头装作啥都没干。
结果,老爷子回了一半的身子,又扭了回去。合着他老人家只是有感而发来着,顺口来了那么一句。
九梨气的胃疼,弦一郎却是淡定地跟在老爷子身后,散步去鸟。
“魂淡。”任命地捡起地上的两把木刀跟上去,原来他还没忘啊。那把雪守七重樱,当年弦一郎刚被授刀时她就觊觎上了,吹毛断发,皓白莹亮如雪。爷爷也说过,那是真田家镇守的宝刀之一。这都快十年了吧?哼哼哼,当年没还给你,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本来还想着先揍他一顿出点气呢,结果又被他压制了。
喜欢他这么多年,苦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准备好要跟他摊牌了结果这家伙竟然这么不上道,害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随着他的转身也消失殆尽。下次再鼓起勇气表白,还不知道要再攒多少年啊喂!越想越气,九梨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了,奈何有些人他目不斜视,就是对她的烦躁视而不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纠结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呃。。话说,昨天睡过去了。。
结果忘记更新。。补上昨天的一章。。
今天的照旧晚上发。。
☆、Chapter 39 心跳,幸福的错觉
生命的脆弱,从来不用别人教你。
哪怕你被保护的再好,也终有不得不接受你生命中第一次的不能承受之轻的一天。
之后,你或者雄起或者失意。
但你终将长大,
没有人能心安理得地永远无知。
人生就是一场悲剧,掺杂着各种杯具、餐具、稀饭以及混沌,
而编剧从来都不会是你。
那个阴损的家伙用你的愤怒,教会了你,
什么是珍惜,什么是伤痛。
可是爱,从未走远。
---------------------------------------题记
看看前边,五十岚老爷子走的悠闲舒爽,看看旁边,弦一郎走的徐徐怡然。
九梨觉得脚下的青石小径可能已经被她踩进去了两寸……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终于,老爷子逛完了一圈,并赦他们个回各屋,各干个事。
“嗨!”九梨如释重负地大大喘了口气,可算完事了,果然早上不能出门乱窜啊,遇到爷爷的概率太高了啊。
弯腰轻轻鞠了一躬,然后才是一起回房。
回房的路上,九梨没有说话,弦一郎更不可能主动说什么。于是不知多少次,两人一路无语地个回各屋。就像之前的,无数次。
在进屋之前,九梨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了弦一郎的手。
“嗯?”疑惑地抬眸看着九梨,弦一郎的心难得的忽然跳动的好像剧烈了起来。
而九梨却是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在拉过他的手之后,就开始后悔了。可是弦一郎的手太过温暖,弦一郎看向她的眼神太过柔和,那种不疑有他的完全信任,让她舍不得放手。“那个——”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真的是很难做坏事呢。扒扒头发,九梨在心为自己默哀了一秒钟,对着他笑笑,“立海大是要在东京合宿吗?”不然他怎么会住在五十岚本宅呢。不过找这种糟借口掩饰,五十岚九梨你还真是逊毙了啊。
“嗯。”垂眸,说不清心里是怎样的感觉,松了一口气吗?还是,若有所失?“要进行为期一周的集训。因为要在部员们来之前提前规划好,所以我早来了两天。”
“明天开始?”集训一旦开始,就不能住在五十岚本宅了呢,要跟大家一起吧。那么他们相处的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啊。
“嗯。”
“允许围观吗?”就在东京的话,那么抽空溜过去看看也好啊。
“不可以。”转过脸,避开九梨幽怨的眸子,弦一郎默了一下,“如果人员不是太多的话……”
“啊啊!就我跟小菲。”九梨一听弦一郎的语气有松口的意思,忙不迭地眨着纯洁的小眼神扮可爱。可是,其实吧,换个人来做这事吧,或许还可行。一米七的高个子硬是装粉嫩萝莉,这种偏差真的不是一般大啊。
“保证不影响正常训练的话,就来吧。”所以弦一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捂着脸离开,其实也是不忍再看那张纠结的脸了吧。
九梨是不会去管弦一郎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再怎么想也不会想着跟她发展点啥。
所以她很是自得其乐地去洗了个澡,冲去一早的汗水与黏腻。把长发挽起用簪子别好,再换上一身慕紫碎花的和服,漂亮的桔梗花印染在她的衣摆袖裾,淡雅的一如山泉般明净,无痕。除了早晚功课会穿便于行动的武士装,在本宅她是要穿和服来保持五十岚家公主的仪态的。
窗外,天色微明,黑暗也渐渐变得透明。启明星遥遥挂在天际,新生,如期而至。
门外少年背光而立,透着微弱的光亮,在明明暗暗中对她说:“娃娃,我出门了。”
明明知道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却还是会忍不住乱想。这样,真像是对着恋人说呢,之类的。真是,无可救药了啊,五十岚九梨。“这么早吗?还没吃早点啊。”五十岚家早晚都是七点钟开饭喂,现在可是才五点半啊,至于这么积极嘛。
“没关系,不饿。”弦一郎不在意地说着,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等一下!”叫住他,快步走进内室拎着一个小纸袋出来,递给弦一郎,“呐,这是几块点心。路上吃了垫一下吧。”幸亏她昨天买了点,也幸亏她昨天心情不好没吃啊。对他们这种每天都要消耗巨多能量的人来说,饿着肚子可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好。那我走了。”
“去吧。”
嗷嗷嗷!!!这种感觉是肿么回事嗷!为毛这种对话让她这么浮想联翩嗷!!!这种温馨幸福的错觉到底是肿么来的嘛!
看着他的身影远去,直到彻底走出她的视线,九梨才耷拉着眉头走回房间。坐在案几旁无所事事地发着呆。现在天已经亮了,她的晨练也被耽误了。
那么现在能干点什么呢?
唔,这样一空闲下来,倒是又想起了件事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结业典礼那天她是背着自己的琴去的吧?然后下午因为要陪着季叔逛街(?)所以把大提琴暂时放在了演奏社的活动室里吧?但是之后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其实就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表白却被弦一郎没得商量的拒绝给伤透了水晶玻璃心?!所以忘记了把琴拿回来?!然后她的身子又不争气地睡了三天,结果就是学校放假了她的琴还孤零零地躺在学校里?!!
是吧?!!!
话说,一个假期不保养会发生什么?那琴会废掉吧!
果然,睡觉神马的果断讨厌啊!九梨很是无言地闭着眼狠狠鄙视了自己一小下。从几子那头把手机勾搂过来,想着要不然打个电话吧?看看某位痞少今天行程如何安排的或者她也可以无私地给服务一回,略尽地主之谊给招待一下嘛,然后顺便的套点神马出来。
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咦?呀嘞?!不是她的手机!
灰黑色的手机,平淡无奇的外表,握在手中是磨砂的质感。很大气的一部手机,却不是她的。唔,好像之前与弦一郎近身搏斗的时候,貌似是有顺手牵了点东西过来的说,难道说,就是弦一郎的秘密集中地,手机咩?
LUCKY!真是好运呢!
不过,话说,弦一郎有秘密吗?再有,随便翻看别人的手机,似乎是不对的,吧?
可是,弦一郎算外人吗?嘛,还是算了吧,这么没品的事她才不会去干呢。